《红楼:我乃忠武王》 第1章 白发血瞳 大周隆庆十年春,扬州运河码头处,此时运河上段刚刚解冻,来往的商船已经挤满了宽阔的河面。此时也正是码头上漕工最期盼的时候,虽说一天没白天没黑夜的忙,但到底能多弄出几个大钱。再加上这几日码头的管事也阔气,一人倒是能多分一个饼子,相比之下,那点累倒也算不了什么。

“别忙了,吃饭吧张哥”此时一个年轻漕工打回了饭放到了码头上,招呼着他的同班。

“得嘞,赶紧吃,吃完下午哥几个再卸他两船,我们这一班儿今就结了。”听到了招呼,一个中年漕工扛着一麻袋的货,将它放在一旁的架车上。

“要我说老哥你就是太急了,横竖就这几条船,又跑不了,早干晚干都跑不了。”那年轻漕工一边撕咬着那硬面饼,一边回答道。

“屁话,你不早干完回家看看,你那婆娘找野男人给你添丁你都不知道。”那中年漕工笑骂道,一圈的漕工听着都笑着附和道。

“对对对,你别急,说不定就是老子的。”

“你王哥我也可以帮忙”

……

“得得得,赶紧吃,吃完干,干完老子回家拿刀守婆娘去。”那年轻漕工有点被打趣急了。

众人笑骂了一阵,刚准备继续吃,却见码头上的船都开始动起来,原本拥堵的河道瞬间清出了一条大道。

“怎么回事?”一众人都放下吃食向河道看去。

只见一艘大船从远处慢慢开进来,前方还有小船开道导引。

“是官船。赶紧吃吧,今天这活又加了。”那中年漕工看了看船上的旗号,招呼众人回来继续吃。

此时此刻,那艘官船上,只见一白发少年站立在船头,闭目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侯爷,老夫人叫。”身后侍立在身后的侍卫打发了传话的侍女,转身通报道。

“船靠岸后,不做停留加紧卸船。”那白发少年睁开双眼,露出一双血色的妖艳眼瞳,稍微吩咐了几声就转身离去。

“玄儿,可是到扬州了?”此时船舱里,李玄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时不时的逗弄着。上首的软榻上,一道纤弱的身影坐在上面,身上的一身华服也掩盖不住她脸上的病态。

“回母亲的话,正是。”李玄抱着自己的妹妹坐在了下首。

“哥哥,你看母亲,我说我们自己出来看,她偏不让,反而让哥哥跑这一趟。”

“你一个姑娘家家,整日想着在外抛头露面做甚?都是你哥哥生生把你惯坏了。”李母伸出一根手指没好气的戳了戳这鬼机灵的脑袋。

“妹妹这话说的没错,船上又没什么外人,儿早说过,让人都去一层护着,母亲带着妹妹去看看景,也比整日窝在这船舱里好。”

“就是就是。”李璇玑握在李玄的怀里附和道

“你就宠着她吧。”李母看着兄妹二人无奈的摇摇头

“玄儿,你皇叔交代的事,你可有把握?”李母纠结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母亲放心便是。”李玄挥手叫来侍女,把怀里的李璇玑递了过去,待到众人出去后,方才继续说道。

“无论是父王留下的贪狼卫,还是皇祖母给的玉衡卫对付这些个盐商不说万无一失,保护我们的安危倒是无虞,剩下的事,儿心中已有成案。不过这都不是重要的。”说到这,李玄的气场陡然一变,变的寒冷无比。眼中的血瞳显得更加妖艳诡异“儿倒是准备问问林如海,半年前贾家从母亲身上取的精血,他夫人用的感觉怎么样?”

“玄儿……”李母开口想劝解一下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十年前,李母遇到了重伤失忆的李父,没二年,二人便结了婚。八年前,李玄从胎穿到这方世界,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度过了几年生活,只到三年前,李父的伤势突然爆发,没过多久便溘然长逝,留下了李母,李玄和尚在襁褓中的李璇玑。为了活下去,李母便带着李玄,李璇玑母子三人踏上了神京城。李母的父亲曾是荣国公贾代善的亲卫,对贾代善曾有输血活命之恩。李母便想着投奔贾府,用这恩惠去换母子三人平安生活。可是谁也没想到,这神京城贾府才是险恶之处。

半年前,扬州传来消息,扬州巡盐御史之妻,荣国府嫡小姐贾敏病重,荣国府就又想到了那输血活命之法。便又找到了李母。万般无奈下,李母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那时李玄被贾家一众小厮摁着,而一个婆子在后面使劲的拉着李璇玑。

院中,贾府二夫人王氏,正在院中等着结果。

“太太,取好了。”没过一会儿,一个婆子手拿一个玉瓶走了出来。

“你这副样子做什么,我贾家又不白拿你的,又死不了,折了些许寿数而已,真有什么事,你和你妹妹我贾府养了。”王氏接过玉瓶,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让人送回去后,看着李玄又转起了手上的佛珠。

“太太,不如再取些,找人炼成保命丹。留给宝二爷,宫中的大姑娘也送一些。”一个中年婆子禀告道

“周瑞家的,这不妥吧?这再取就真的闹出人命了。”王氏听了心里已经同意了,但是还是不肯放下伪善的样子

“哎,这贱命怎能和宝二爷还有大姑娘那有大造化的比呢?大不了,这哥儿养到大给他几亩田,这姑娘倒是标志,养几年给宝二爷做个姨娘,倒算他们有福气了。”周瑞顺势递了个台阶

“那只能如此了。”王氏做作的叹了口气,便同意了。

“你敢,我李玄与你们不共戴天。”李玄听到二女的交谈,挣扎的更激烈了。几个小厮加大力气才压了下去。

“你这哥儿好不识数,这都天大的恩德了,你还在这寻死觅活,我若是你,此刻都跪这谢谢太太大恩了。”

李玄看着又要进去的婆子和郎中,一股绝望隆上心头,对着二人的背影喊道“还有你们,我杀你们两个。”

可惜李玄的话没人当回事,反而迎来众人的耻笑“啊呸,小小的年岁,心性倒是差成这样,也不知谁给的豹子胆在这胡侃。”周瑞呸了一句,正要挥手让人继续取血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那这豹子胆要是本王给的呢。” 第2章 少年杀性 院门猛的打开,只见一个身穿龙纹圆领袍,头戴金冠的中年男子手举着圣旨走了进来。

“参见王爷,后院愚妇,不识尊驾,不知王爷是?”王氏率先从震惊里回过神来,俯身行礼,上前一步,院中一众人也赶忙跟着跪拜。她虽然出身王氏但终归算是后院女眷,能凭借衣服看出这是个王爷已经是不容易了,就不要说认出是哪个王爷了。

只见身后的长史官立马上前喝声道“还不止步,这是皇十三弟忠顺亲王。”

忠顺亲王李浩鄙夷的看了一眼王氏,默不作声,看了看李玄瞬间变白的头发,将圣旨递给长史官后,手向后拉出侍卫的刀,直直走向刚刚摁着李玄的那群贾府小厮。

那群小厮正俯身跪拜,不敢抬头。却见一双龙纹长靴走到了自己面前。

“以下犯上,大逆不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忠顺亲王看着地下几个瑟瑟发抖的小厮,狞笑的问了一句,接着举起手中的刀,和蔼的笑着对一旁抱着李璇玑的李玄说道“听忠叔的话,捂住你妹妹的眼睛。”接着用力向着领头的那个小厮砍去。

随着一道血流飙出,一具无头尸体向一旁的小厮身上倒去。那小厮发出一声尖叫,昏了过去。

“砰砰”院里的人听着声响都看了过来,紧接着院中的婆子便被吓昏了大半。领头的王氏也是被吓晕了,全靠一旁的周瑞家的强撑着。

“不知王爷驾到,不知府中人何处惹到王爷了?”很快闻风而来的贾珍,贾赦,贾政等人便挤满了这个院子。李浩也不说话,摸了摸李玄的脑袋,从他手中抱过李璇玑。此时李玄也没想到,带妹妹钓鱼认识的忠叔竟然有这样的身份。

“都来齐了,那也刚好,来人把那个蠢妇弄醒,宣旨。”李浩淡淡的吩咐道

身后的侍卫转身打了一桶水泼了上去

“谁?”王氏猛的惊醒,却又想到了现在的状况,连忙收敛起来。

“圣旨到”一旁的长史官手举圣旨大声喝道。

紧接着,院中除了抱着李璇玑的李浩躬身行礼,其余人都扑通的跪在地上。

“李玄接旨”院中众人尤其是王氏身子猛的抖了一下。

“草民李玄接旨”李玄收拾了下心情,满头雾水的接了旨,但他相信忠叔不会害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天命,以御万方,上承太上护佑,下得良臣之辅,兹有羽林校尉李琼,朕之潜邸勇翼,神武北伐,血战建奴,后随怀王,勘定宫乱。得琼,朕命之不绝。奈何天不怜朕,琼与怀王,亡于北地,尸骨难觅。朕每思之,甚感心悸。特追封李琼为上柱国,骁骑卫大将军,爵封一等侯,位列超品,号列王序,是为忠勤侯,赐谥曰武哀,其子李玄不降封袭爵,其妻李周氏为正二品诰命夫人,其女李璇玑为淮乐乡主,钦此。”

“臣李玄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玄此时也震惊了,没想到自己的父亲还有着这样的身份,但他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而此时贾家众人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忠顺王抱着李璇玑走到傻眼的贾家众人前面,似笑非笑看着他们“你们今天倒是请本王看了场好戏啊。”

“你们取了朝廷二品诰命夫人的血?让她至少折寿十年?”

又走到王氏面前

“你说要让圣上亲封的淮安乡主给你家那个蠢儿子做姨娘?”

又看向周瑞家的

“还是你说的朝廷亲封的一等忠勤侯和二品诰命夫人是贱种?”

忠顺王的声音越发寒冷。

“不愧是一门双公,军中魁首的贾家啊,威风都要盖过本王了。”

忠顺王深深的吸了口气“长史,去请太医为李周氏诊治,再写一封奏折,实情奏于御前。再令王妃入宫,找皇嫂问问,一个女官敢不敢吃用二品诰命夫人的血炼出的保命丹。”

贾府众人的脸更白了,但也看出了忠顺王准备结束了,今天算是先过了,先送走这尊大佛,之后回去再找开国一脉商议对策。

“忠勤侯,除了这姓贾的,还有姓王的,其余的你随意处置,没办法谁让人家是风头盖过本王的贾家的人呢?”忠顺王说完示意侍卫将自己刚刚用过的刀递给李玄。

“谢王爷”李玄接过刀,此时他满头的白发凌乱的散在肩膀上,眼中的血瞳透露出杀意,先是走到那取血的郎中旁边,只是淡淡的看着不停磕头求饶的郎中,之后猛的一刀。

“下辈子记住,不要接这昧良心的活。”

又看了看那已经被吓傻的送血的婆子,顺手就是一刀。

“你也是,下辈子注意点,做活跟对人。”

李玄快速的抽出刀,脸上也沾染了些许血液,跟那血瞳配在一起,显得更加妖艳。

一旁捂住李璇玑双眼的忠顺王看了,也暗暗点头。“十二哥,这不愧是你的孩子啊。”

李玄转身扫了一眼一旁的贾府众人,诡异的笑了笑,接着拖着刀,慢慢朝周瑞家的走去。

此时周瑞家的浑身战栗,拉住一旁的王氏“太太救我,太太救我啊。”

王氏不愧是忠顺王认证的蠢妇,真的欲上前劝阻。

只可惜,她刚刚伸出脚,就听见忠顺王核蔼可亲的声音“王氏,莫要自误。在这弄不死你,但是本王弄死个女官跟弄死个王八一样。”

王氏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没了,周瑞家的也没办法,只能看着一道白发血瞳的小小身影,拖着一把刀,带着一脸血迹,向自己走来。

十步,九步……五步……

每一步都走在了周瑞家的心上。

终于,阎王李玄走到了小鬼周瑞家面前,此时她已经被吓得屎尿横流。

李玄看着她笑得更加诡异,一刀,两刀,三刀,四刀。

最后,李玄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点头。

“放心,你家人死在你面前之前,你不会死。”

“这小子煞气不是一般的足啊。”如果说刚刚忠顺王还是感叹故人之姿的话,此时就也感到几分邪性了。

李玄用力的把刀插在地上,凝视了一眼王氏,接着看向贾政“政公,本侯向你要几个人,你不会吝啬不给吧,如果那样的话,我找忠叔借点钱,让他付,等本侯发了俸禄再还。”

“侯爷说笑了,侯爷随意,就当政的赔罪了。”贾政此时此刻也没有了读书人的态势。慌忙答道

“那好,就要院中这些你贾家的下人,还有他们的家眷。本侯仁孝,蒙先父恩惠,得继爵位。恐家父在下面劳累,就让他们去下面照顾家父吧。”院中的人听此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杀人还能这样解释吗? 第3章 贾府乱象 “这样甚好,忠勤侯此言甚是……有理”忠顺王率先反应过来,打起了掩护“贾主事,照办吧,人要送不过来的话,本王的侍卫可以代劳。”

“是是是,下官这就照办。”贾政慌忙答道

此时,一股侍卫上前禀告道“王爷,太医到了。”

“还不快请?”

“是。”

听到太医的到来,李玄也收起了杀心,如今的分寸也刚好。真要弄死个贾家人,忠顺王也压不住朝堂上开国一脉的御史言官。

“既然这样,家母身体不适,本侯就不送诸位了。”李玄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血,看向忠顺王,忠顺王会意的点点头。“忠勤侯所言有理,本王就留下代朝廷探望。二位贾将军,贾主事,退下吧。”

“王爷,这……”还想留在此处补救的贾府众人刚一开口,就看到忠顺王的脸色愈发寒冷,只得无奈行礼离开。

接着,忠顺王又让侍卫带着刚刚作恶的贾家下人去贾家讨要他们的家眷,而太医也进去诊断,此时的院里只剩下他和李玄兄妹二人。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先进去看看你母亲吧”李浩抱着已经睡熟的李璇玑拉着李玄走进屋子。

“下官参见……”此时此刻心中刚有了断论的太医,正坐下来准备写方子,就看到李浩和李玄走了进来

“免了,都什么时候了,赶紧说结论吧”李浩不耐烦的免了太医的礼。

“是,这位夫人刚失去精血,又劳累异常。虽然昏睡不醒,但终归是性命无虞,只不过肯定是寿元有亏。据臣推断,若修养得当,还有十五载春秋。”

听到太医的话,李玄身上的煞气顿时收不住了,就这样还只剩15年的寿命,如果不是忠顺王赶来的及时,可能此时自己的母亲就是一具尸体了。

“法子”忠顺王拍了拍李玄让他恢复正常,又看着一头冷汗的太医,淡淡吐出了两个字。

“啊?”

“本王说延寿的法子!”

“嗷嗷嗷,下官愚钝,这也不是难,就是用百年老参延寿,一根可保三年无虞,若是能找到辽东血参,就可彻底无后顾之忧。只不过血参已经消失数百年,这百年老参也尤为珍贵。价格高昂不说,取用也需看品级的。下官也不好坏了规矩。”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这位是一等忠勤侯,你看病的这位是其母,圣上亲封二品诰命夫人。这要再取不了参,就从本王的份额中扣。你先下去开药吧,等会送到我府上。”

等到太医下去之后,李浩看向李玄“这地不好,今日圣旨也下的匆忙,本王安排一下,你就去本王府上暂时住着吧。”

“谢王爷。”

“叫王叔。”

“这……”李玄感到这样不妥,颇为纠结。

“听我的,等会儿再告诉你为什么。”李浩没好气的拍了拍李玄的脑子。

“是,谢过王叔。”

……

此时的贾府,贾母正坐在正堂上,焦急的等待着消息,一个时辰以前,那边刚刚送来血,一切正常,她十分高兴,连忙安排人骑快马送往扬州。可是没想到,没一会就传来忠顺王去找麻烦的消息。她只好连忙让贾家几个主事的去看看情况。贾家已经不能再出变故了。

“不行,老婆子我要亲自去看看。鸳鸯,给老婆子我更衣。”贾母刚站起身,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紧接着就见一众人都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这是”贾母看着众人的样子,心里更加着急。

“老太太,我们这次可是遇到大麻烦了……”贾政回了回神开始讲述来龙去脉。

“啊,这……”贾母也不知该说什么,本来以为是个软柿子却踢到钢板,本来贾家就因为宫乱站错了队为隆庆帝不喜,现在更是惹了人家宫乱的功臣之后。

贾母没想到惊喜不止这一个,贾政又适时上前补刀“还有这个蠢妇,我贾家诗书传家,怎么会出了这么个蛇蝎心肠的妇人?”贾政说着上手甩了王氏一巴掌“竟然要去取尽人家的血去炼那劳什子保命丹。忠顺王大怒,已经令长史官上奏,还让王妃进宫告诉皇后娘娘问问元春一个女官,敢不敢用二品诰命夫人的血炼的药丸。有此一事,元春再无出头之日,我贾家谋划都完了啊。”

“老太太,老太太,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宝玉和元春啊,谁能想到一个贱种……”不得不说,王夫人的蠢真是淋漓尽致的,直到现在还是贱种贱种的叫。

“蠢妇,谁是贱种,你是在质疑圣旨吗,你想死可以,别拉着我贾家满门上下。”贾政倒是不含糊,又补了一巴掌。

而贾母已经彻底无语了,只是呆呆的站着,接着猛的向后扎去。

“老太太”鸳鸯连忙大叫了一声,用手撑着,慢慢的将其平放在塌上。众人慌忙挤在跟前查看,这时候,贾母要再出事,才叫大祸临头,不说别的,这一屋子里,论品级最高的当然是贾母这一个一品诰命夫人。

贾母看着拥挤在自己身旁的儿孙,就找不出一个主事的,不由得悲从心来。甚至有一股直接想驾鹤西去的冲动。

“老大,老二,珍儿你们现在立马去上折子请罪,论时间忠顺王的折子估摸着早已经放到皇上的御案上了。无论怎么着,也要让皇上看见我们的态度。接着去备重礼,拿出京郊的两个庄子,再从库房里拾出些老参送过去,无论怎样,一定要让忠勤侯收下,要不这事无论如何都过不去,还有忠顺王的礼也不能少。忠勤侯要的那些人也都给他。然后去让王子腾进宫见太上皇求情,再去给京城的甄家人送点礼,过几日我进宫让老太妃护住元春,最后,给林如海去一封信,让他在江南想想办法。至少先送点银子过来。”

“都围着老婆子作甚,快去啊。还有,王氏,这件事平息之前你就不要出来了。在佛堂好好念你的经吧”贾母看着自己蠢笨的后人,实在绷不住了。骂了一声,顺手又作弄一下王氏。

随着众人如梦初醒般的离去,荣禧堂陷入了死寂,曾经那些叽叽喳喳的小丫头也安静下了,规规矩矩的在那里站着,只有贾母时不时的传出一声叹息。 第4章 身世 此时,小院门口,李浩小心的将怀里的李璇玑交给赶来的侍女,又看着几个婆子小心翼翼将李母的抬上马车后,带着李玄走到了领头的那辆马车上。

“很震惊是吧。”李浩靠在马车的软榻上,拿起茶壶,给自己和李玄各倒了一杯茶。

“是挺震惊的。”李玄毫不掩饰的点点头。

“震惊什么?震惊天天陪你钓鱼的商人是忠顺亲王吗?如果是这个,那我告诉你,你王叔我并没有骗你,我掌管内务府,管着皇室的钱袋子怎么不算是个商人呢?”忠顺王正了正身子紧接着开口说道“但如果你要震惊的是你的身世,那我只能告诉你,你又错了,你真实身份是本王的十二哥,太上十二子,忠武怀王李涛嫡子。”

“当”李玄手中的茶杯砸到了小茶桌上,饶是两世加起来三十年的阅历,也让他的大脑一时间短路了。

刚来这个世界时,他只以为自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户,已经准备好科举出仕。今天,他的功臣之后的身份已经够震撼了,自己已经走到了大周这一金字塔的第一阶层。然后,现在又告诉他,你其实是金字塔尖的那批人?

“醒来。”忠顺王伸手敲了敲李玄的脑袋,让他恢复理智。手拂过李玄的白发时,也不由的停了一下。“你小子倒是个真性情,仁孝,像你爹。”要不是刚刚太医再三给他保证过李玄是因为心神巨大起伏对寿命与身体无碍,他就已经打算抽刀去宫里找贾元春玩二胡去了。

“你也不用震惊,虽然天下难事很多,但对皇家来说,确定一个人的血缘倒是不难,你的血液我们也已经取了,确认过无误。然而最根本的就是你那来源于你父亲的血瞳。这样说吧,李琼虽然也有血瞳,但那是出自我们的手笔,是为了让他做你父亲的替身弄出来的,是不可遗传的,而你父亲的血瞳是天生的,是可以遗传的。”李浩顿了顿,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不过,谁也没想到李琼这个替身任务,既倒是现在派上了用场。用来掩饰你小子的身份。”

李玄皱了皱眉,心中还是有一丝狐疑。

“别想了,为什么不直接放出你的真实身份这事,我只能告诉你还不是时候,不说别的,驾车的马夫就是个聋子。再多的晚上会有人告诉你的。”李浩一眼就看出了李玄内心真实所想。

等到了王府,李浩和李玄刚一下车,后面马车上早已经醒来的李璇玑就迫不及待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哥哥,抱。”李璇玑今天也是吓坏了,这会事情总算平息下来,就迫不及待的去寻找安慰。

“好。”李玄俯身抱起软软糯糯的小姑娘,李璇玑奇怪的抓住李玄的头发“哥哥的头发怎么变得这么白,哥哥是不是成老头子了。”

“哪有,哥哥只是觉得这样好看。”李玄勾了勾李璇玑的鼻子,逗得小姑娘呵呵的笑。

“对了,哥哥,母亲呢?你把母亲救下来了吗?”李璇玑突然想到了最重要的事。

“救下来了,你忘了是忠叔救的,哦,对了现在不能叫忠叔了,现在该叫王叔了。”李玄轻声细语的说道“去,谢谢王叔。”

“谢谢王叔。”李璇玑给了李浩一个甜甜的笑容,这一瞬间激起了李浩的女儿奴属性。

“好好好,我们璇玑真懂事,来跟王叔一起玩。”

“去吧,母亲还生病呢,哥哥要照顾她,你去跟王叔玩吧。”李玄看见李璇玑向自己发出疑问的表情,叮嘱了一番。

“你也去休息吧,晚上还有人要见你,我可是提醒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今天让你震惊的事还有很多呢。”李浩抱着李璇玑叮嘱了一番,就扬长而去。

李玄略微思索了一番,却发现捋不出一丝头绪。索性不想了,准备去收拾一番。

不过当他刚迈开步子准备走时,看着来来往往忙碌的下人,他发现了一个深层次的问题。

那个就没有人管我吗?

……

李玄原地踌躇了一会,正准备上去问路时,一个十二三岁的清纯小丫头走了过来,对着李玄行了一礼。

“奴婢采菱见过侯爷,王妃吩咐奴婢来带侯爷洗漱。”

李玄如蒙大赦“那就有劳这位姐姐了。”

“不敢,侯爷请”采菱连忙回礼,接着转身带路

七拐八拐之后,采菱和李玄便来到了一个浴室前,浴室前另外有三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早已等候多时了。

“参见侯爷,奴婢奉命和采菱姐姐一起伺候侯爷沐浴。”说着,四女的脸庞肉眼可见变得透红,

“这就不用了吧。你们下去吧,我自己来。”李玄一听到这,反应比四女还大。开玩笑好吧,好歹也是红旗下长大的,真不可以。

“侯爷不可,这本来就是奴婢该做的事,再者王妃吩咐过……”四女左右互看了一番,最终还是采菱走了出来。

“你就说我说的。”李玄坚持底线毫不动摇。

最终在一番扯皮后,李玄最终还是和四女各退一步,四女在屏风后待命,李玄自己洗澡,一旦有需要,四女再进来。

“侯爷,王妃有请”李玄沐浴完后,采菱一边帮李玄穿着外袍,一边说道。

“那就辛苦采菱姐姐了。”

“侯爷客气了,这是婢子的本分。”

“前面就是王府后院了,王爷吩咐过,这会除了侯爷任何人不能进去。奴婢就在这等着侯爷。”

李玄走到后院后,只见院中一满脸英气的美貌女子正一手抱着李璇玑,一手揪着李浩的耳朵。

“好你个李浩,你就这么当王叔的?带着侄女漫天的玩,倒是把侄子忘一边去了,要不是,我派人去看一眼,你是不是打算让你侄子来王府做门子啊?你的脑子是不是又出去荒唐去了?”

刚才在贾府众人面前威风凛凛的忠顺王爷,此时就如同一只哈巴狗一般。

“王妃息怒,你还抱着小璇玑呢,本王知错了,你莫生气,一生气,脸上皱纹又多了。”

“怎么你是嫌弃本王妃年老色衰了?好啊你个李浩,你个喜新厌旧的负心汉,我明天就回师门。”

“不是,本王不是这个意思。”李浩慌忙解释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是我无理取闹吗?”

李浩:……

李浩苦恼的东张西望,希望上天赐他灵机一动,来拯救他。

不出所料,他看见了门口看戏的李玄。

灵机这不就来了吗?

“臭小子,你还不快过来。” 第五章 相见 “见过婶婶。”眼见没法继续看戏的李玄,只好收起了吃瓜的心。朝着那美貌女子行了一礼,从刚刚的两人的对话以及忠顺王清场的行为来看。自己的身份,她应该是知道的。

“好孩子,快起来。”忠顺王妃连忙放下李璇玑扶起李玄。

“像,真像。”忠顺王妃看着李玄的脸,尤其是目光扫到那双血瞳时,她的眼角肉眼可见的变红,声音也变得哽咽。

“你小子倒是个猴精的,怪会顺芉爬。上来就叫婶婶,也不怕人家不认你?治你一个攀扯皇亲之罪。”忠顺王不知脑子抽了还是怎的,一边逗弄着李璇玑,一边大煞风景的来了一句。

……

“王妃饶……”电光火石间,李璇玑就被塞到了李玄怀里。紧接着,李玄眼中只见一片白影闪过,接着不远处的树上,忠顺王就演上了猴子。

“唉唉唉,谁把这树修得这么直溜?本王都办法下脚了。”

“不管他,我们吃我们的,一天天的都没有个正形。”忠顺王妃拉着李玄走到了餐桌旁坐了下来。

“真是苦了你了,不过你放心,贾家这笔账,早晚会让你亲自去算。”忠顺王妃看着李玄满头的白发,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了一下。

“谢过婶婶宽慰。”此时的李玄刚刚摁住了准备偷吃的李璇玑

“话说回来,我可不只是你的婶婶啊。”忠顺王妃拿起筷子给李璇玑夹了两筷子菜“吃吧。”

李璇玑随即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父亲可是我的同门师兄,当时你王叔也是,只不过你父亲天赋异禀,他修炼的功法也特殊。你王叔又整日缠在我旁边。故而在我们身边,他显得那么”一边说着,忠顺王妃瞥了一眼作妖的李浩“那么弱鸡。”

呵呵,官方认证,最为致命。

“所以,你要叫我一声师叔,我也不挑你的理。不过,总的还是婶婶更亲一些。”

“这是自然,侄儿晓得了。”

就这样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又一起喂李璇玑吃了饭。吃过饭后,看着昏昏欲睡的李璇玑,忠顺王妃嘱咐道“你就先下去吧,去休息一会也好,去看看你娘也好。采菱那个丫头都可以跟你引路。那四个小丫头以后就是伺候你的,缺什么用什么,就直接说。我带着这个小妮子去睡一会儿。你晚上还有事呢。”

“谢婶婶,那侄儿就却之不恭了。侄儿告退。”李玄说完正准备行礼,就被忠顺王妃挥手打断“免了,自己人哪来这么多礼?去吧,好好休息。”

“是。”

眼瞅着李玄越走越远,而自家王妃也抱着李璇玑准备离去,树上的李浩急了。“王妃,还有我,救我啊。”

“你也该清醒一下了。”忠顺王妃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什么意思?”

“老娘没空,底下的池塘摔不死也淹不死。”忠顺王妃抱着李璇玑也扬长而去

……

此时的李玄也来到了自己母亲身边,陪了一会。看着依旧没有醒来迹象的李母,李玄的气场越发清冷,配着他那满头白发倒是越发有一股孤寂的感觉。

李玄就这样静坐,也不说话,也不干别的。中间只有几个下人来来回回的给他续上一壶茶水。续完后立刻离去。也不多做停留。因为他们都或多或少的感受到了一股寒气。

太阳逐渐下坠,屋里的下人也来点上了灯火。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由远及近的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忠顺王妃走了进来,静静的看着李玄也不说话。

“婶婶”终究是李玄先看到了忠顺王妃,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寂静的氛围。

“你安心就好。你母亲会没事的,你王叔已经准备好了百年老参,也让人去寻那血参了。一有消息,立马送来。至于贾家,我只能说不是时候。”忠顺王妃也是开解了一番。要不然她也怕这孩子小小年纪心气郁结

“侄儿知道了,婶婶过来还有别的事吧。”

“自然,走吧,有人要见你,一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忠顺王妃牵着李玄的手,走出门,同时还不忘吩咐人好好照顾李母。

一路上,李玄明显感觉此时此刻的忠顺王府隐隐约约透露出古怪,太安静了,一丝虫鸣鸟叫都听不见。偌大的王府内也很少遇到下人,遇到几个也是低头行礼,起身就走。

很快,又来到后院,与上午不同的是,李玄能明显感到四面的墙上多了许多眼睛。而中午吃饭的亭子上也已经围上了屏障。这时,听到二人的脚步声。李浩出来一挥手,这些眼睛又默契的散开,留下安全距离。

“进来吧。”亭子里一道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激动。

“进去吧,放心。”李浩拍了拍李玄的肩膀“记得叫皇叔和皇奶奶。”接着就和忠顺王妃一起守在了外面。

李玄的心里再次掀起惊涛骇浪,但还是稳住心神走了进去。

只见亭中上午吃饭的桌子已经撤去,只摆了几张茶桌和太师椅,上首的位置端坐着一男一女,男的中年样貌,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无不透露出一股上位者的气场。女的倒是满头银丝,但依旧不能看出昔日风采。一股雍容华贵之态。

“臣李玄见过陛下,见过太后。”李玄跪地行礼

“老十三刚刚还够我说你是个猴精的性子,会顺芉爬,怎么到我这儿这么规矩?可是对我的安排有怨言?”上首的隆庆帝略有不满的表达着。而身旁的老妇早已泪流满面。

“臣不敢”李玄连忙回应,却只见隆庆帝仿佛没听到一般,闭目养神。

“侄儿李玄见过皇叔,见过皇奶奶。”李玄略微思索,重新站起,规规矩矩的行了家礼。

听到这上首的太后率先忍不住了,站起身扶起李玄,抚摸着他的白发,又端详了他的血瞳。不由得更加激动“我可怜的孙儿,你这是受了多少苦啊。还有你那父亲,怎么就没了。”

纵是以铁石心肠自称的隆庆帝也肉眼可见的流下一滴眼泪。但也很快平静下来。站起身先是扶着太后坐下,然后看着李玄这副心力交瘁的样子,想起了自己早殁的十二弟。和太后对视了一眼。说出了一句充满煞气的话“贾家,该死。” 第六章 入局 “你不好奇为什么我还让你顶个假身份吗?”隆庆帝丝毫不顾一旁太后焦急的目光

“还请皇叔解惑。”李玄起身给隆庆帝的茶杯里倒满了茶水。

“那我先问你,你父亲是怎么死的?”隆庆帝反客为主道

“父亲他旧伤复发。”

“旧伤复发而且他还重伤失忆了对吧,孩子,你们一家之前是住在离大同不远的朔州吧。”隆庆帝喝了一口茶水“那你应该也知道十年前的大同之乱吧,加上忠顺之前告诉你的消息,你应该也有这么个猜测。当时蒙古各部族突袭大同,忠武怀王率兵十万,星夜驰援。却遇女真人埋伏,粮草断绝,最终十万人亡于大同城下。也正如你所想的那样,李琼作为你父亲的替身,你父亲重伤晕倒后,他藏好你父亲,自己打着你父亲的旗号力战而亡。不知怎的,你父亲醒来,却失去了记忆,刚好碰见了你母亲,之后的故事也就不用我说了。”

“至于为什么让你顶个假身份”隆庆帝说到这,身上的气场猛的变得寒冷。“我和忠顺自从得知大同之乱的消息后,忠顺亲赴大同,找半天就找到了李琼的尸首。因此之后这十年我们就在不断大同附近寻找你父亲的踪迹,同时我们也在查,因为这背后的问题太大了。第一个就是女真和蒙古是怎么串联在一起的,蒙古和女真可是有世仇的。第二个,你父善兵天下皆知,不然不会以忠武为号,就是在被埋伏的情况下,也杀的蒙古元气大伤,让女真捡了便宜,按理说你父就算军情紧急,星夜驰援。也不会不广撒斥候,探察形式。他怎么会中埋伏呢?第三个,你父亲的粮草是被一把火烧尽的,不然他未必撑不到援军的到来。我这几年一直派人追查,却找不到蛛丝马迹。我没法确定是针对你父亲还是我还是都有的。因此我不敢将你的身份放到明面上。”

“按理说,这些还不到该给你说的时候,但我已经等不起了。”隆庆帝正了正身子,开始了今日真正的目的“所以,朕今日给你两个选择,一,安安心心的做个局外人,从此,顶着李琼之子的身份,朕会找个合适的时间,找个理由让你与诸皇子结义,这样朕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你当子侄看待。之后,如果揪出背后的人,再恢复你的身份。如果揪不出,你就一辈子恢复不了。你放心,朕毕竟做了十年皇帝,无论背后之人在谋划什么,保你离开大周,性命无忧,富贵安乐还是能做到的。”

“要么你就入局,自己去把身份争出来,但你将会是这个棋局里最弱的棋手。甚至你刚开始只会是一颗特殊的棋子。这棋盘上充满刀光剑影,甚至朕和你王叔身份特殊,那些人至少明面上不会对我怎么样。你不一样,朕只能尽量保住你的命,之后无论成功与否,朕都会明旨公布你的身份。现在,朕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你。”

一旁的无法再遭受打击的太后已经忍不住了“玄儿,听祖母的。报仇的事交给你皇叔和王叔就行,你安安稳稳的活着,锦衣玉食。无论怎样你都是皇祖母的亲孙子。”

李玄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跪地“皇祖母,请恕孙儿不孝……”

皇太后却猛的拉住李玄“痴儿,你这样你母亲和你妹妹怎么办?你母亲可是为了你生生的让贾家取走了精血。寿元大损。说不定还没我活的长,你忍心让她再受打击吗?”

李玄听到这话,顿时迟疑了。心里此时纠结万分,不得不说,他并不是了无牵挂的。

隆庆帝也不说话,只是不住的叹气。

“孙儿,听皇祖母的罢。皇祖母不能再失去你了。”一生在后宫中波折的皇太后不忍也不愿让李玄淌这趟浑水。

“罢了,就当朕没说过罢,玄儿,你要相信朕。朕一定会让你认祖归宗的”隆庆帝终是动了恻隐之心。

依旧跪在地上的李玄却丝毫没有反应,他也不知是该默认还是该……

正在此时,一道虚弱而坚定的声音传了进来。

“玄儿,不要多想,像你父亲一样想做什么就大胆的做。”李玄听到这股声音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扭头向身后望去只见一道瘦弱而坚定的身影站在自己身后,虽然有忠顺王妃的搀扶仍旧显的颤颤巍巍。但没有一个人会说她会倒下。

“母亲。”李玄连忙起身跑到自己母亲面前。

李母怜惜的抚摸着李玄的白发“我儿受苦了。”

此时的李浩也走了进来,欠身行礼道“请皇兄和母后恕臣擅专之罪。”

李母也将另一只手从忠顺王妃手上抽了出来,温柔的看着李玄“扶好母亲。”接着艰难的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然后猛的跪了下去

“臣妇李周氏见过陛下,见过太后。”

“快快免礼,母后快”隆庆帝自然不可能看着自己亲兄弟的遗孀,在这给自己行大礼,尤其是她还刚刚重磅在身,急得让当朝太后去扶人。

而一旁的太后也早已止住李母要跪下去的身子“傻孩子,你这是干什么啊,快坐下,你是涛儿的妻子,叫我母后就好。”

李母坐在椅子上,缓了一口气,接着认真的看向隆庆帝“臣妇今日就把玄儿交给陛下了,请陛下竭尽全力护他周全。”

隆庆帝不可置信的看向李母,也顾不得什么礼教大防了“你的意思是?”

“没错,就让玄儿去自己争出一个身份。臣妇不会阻拦他。”

“母亲。儿子……”

“玄儿,不要做这小女儿状,如果你真的孝顺,就自己去查出背后的人,让你父亲安息,让你父亲能堂堂正正的受到他儿子的祭拜,而不是在这做小女儿状。怕什么?母亲和你妹妹还有你皇叔和王叔照顾,就算你真出意外了,母亲会带着璇玑给你钉下最后一颗封棺钉,我百年以后,也能堂堂正正的去见你父亲。如果你担忧我,那我会去就自备三尺白绫。”

此时太后也不再劝阻,只是流泪看着这一对苦命女子。

李玄看着自己的母亲,坚定的点点头,接着走到隆庆帝跟前,跪了下去,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

“臣忠武怀王嫡子李玄,特来请命,请陛下准许臣以身入局。”

隆庆帝也站起身,搀扶起李玄“朕准卿所奏” 第7章 功法 “好啊,这不就皆大欢喜了。”李浩在一旁鼓掌说道

不得不承认,对于破坏气氛,忠顺王是天赋异禀的专业。

众人:……

“我出去一下,你们继续聊。”本来被气氛感伤的忠顺王妃现在就一个感觉,自家王爷可能真的没有一个完整的童年。一时之间,连礼仪都忘了。十分急切的拉着对方出去给他补一个。

“哎,王妃这是干嘛啊?我可告诉你,皇兄和母后都在呢啊。你这是犯上,呜呜呜……”忠顺王妃也不答话,玉手轻轻出袖中的手帕,往他嘴里一塞,堂堂忠顺王就这样满头雾水的被拉了出去。

“你王叔就这样,你别在意。”隆庆帝也顶着尴尬替忠顺王解释了一下。

“已经开始习惯了。”李玄不在意的耸耸肩。

“好了,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入局。我也不会让你孤身就与背后之人交锋。现在护着后院的,是你父亲的旧部。一共十二人,他们手下各有五十人。一共是六百多人。这些人从你父亲失踪后,一直跟着忠顺。现在我们就把他转交给你了。也算“物归原主”了。但是,朕可提醒你,他们是一群纯正的杀才,绝大多数是斥候。暗杀潜行刺探情报是有一套的。但是别的像什么毒理医术机巧的话,你要想要就好好求求你皇祖母吧。她手里的玉衡卫可是脱胎于之前的内卫。这方面自是独到的。”

“好啊,你一个皇帝还算计到本宫头上了,玄儿开口,本宫能不给吗?明日我就让镜棠领着她那五十人过来听用。”此时的太后已经不再纠结如何劝阻李玄的问题,她也看出来了李玄母子二人都和她的二儿子一样倔强。她也只能尽可能护住自己孙儿的安全。

“暂时不用了,现在还是在王叔府上。安全不是问题,人都留下目标反而大,等过一段时间,我找个宅子搬进去。再想办法给他们安排身份。”李玄摇摇头,终归感觉不妥。

“也好。难得你小小年纪,思虑周全。那我就先把他们安排到几个庄子里,一段时间后,我再赐给你。”隆庆帝认同了李玄的观点。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母后,我们也该走了。”隆庆帝站起身用力拍着李玄的肩膀“你小子不愧是十二弟的种。”

而太后也跟着拉着李玄的手叮嘱道“万事小心。”

接着就在护卫的掩护下走进了密道。

在目送二人的身影消失后,李玄也连忙扶起李母走了回去,刚刚这么一折腾,也是把李母刚刚养回的一丝精力给用完了。不过还好,院门口就有婆子抬了顶轿子在那里候着。同样的,还有采菱也在那等着。

“好了,玄儿你也回去休息吧。有王妃的交代,母亲的待遇好着呢。你总不能让人家小丫头也跑来跑去吧”坐上轿子后,李母挥手拒绝了想要一同回去的李玄。

“那母亲注意休息。”李玄也不强求,后退一步。同样目送着李母的轿子离去。身后的采菱也轻福了一礼。

“那奴婢带侯爷回屋?”

“好。”

至于此时的忠顺王?

愿他长寿!

……

第二日,李玄刚一睡醒,采菱就如同固定刷新的npc一样,帮他洗漱。同时,院中有下人通报,忠顺王妃有请。

“劳烦通报王妃,我探望完母亲就过去。”李玄对着下人说道。

探望完李母后,李玄也如约去见了忠顺王妃。

“婶婶。”

“玄儿来了,坐。”忠顺王妃此时正静静的翻着一本书,看样子,也就差一两页就看完了。

“果然还是这样。你也看看”李玄接过书,看了一会,发现这就是一本普通的道家典籍。他颇为不解,这不能大早上叫自己就是来修道啊。

忠顺王妃看出李玄的不解,玉手贴在李玄背上,接着李玄感到一股气流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自己尝试引导这股气流进入你的眼睛,我会慢慢撤掉它的主控权。进入后,你再去看这本书。”忠顺王妃摁住李玄指引道。

李玄按照指引慢慢的控制这股气流,缓缓的让它进入自己的眼睛。接着书中的字就在他眼皮底下重构,排序。接着就变成了一本功法。

李玄一页一页的阅读,而忠顺王妃也没有打断他,反而时不时的给他续上一股气。

不知过了多久,李玄翻到了最后一页。此时刚好忠顺王妃输的最后一股气流也四散而去。

“谢过婶婶赐功之恩。”李玄收起秘籍,脸上显得很激动。

“你谢错人了”忠顺王妃摇摇头“它其实在我眼中就是一本普通的道经。我也是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反而误打正着了。”

“这是你父亲留下来的,这是他自创的,而且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秘籍绝对是不全的。”

“确实如此”李玄点头确认道。

“也是,要不是那场大同之乱,这功法早就已经写完了。”忠顺王妃拍拍手,吸回李玄的注意。“好了,你现在也有两条选择。一个是修我的功法,我的这门功法是全的,而且我的功法本身品阶也不低。有我在,你的修炼速度和上限至少不会比我差。另一个就是修炼你父亲留的那一门功法。这个功法按理来说应该是最适合你的。但你也知道。这本功法不全。之后需要你自己推理,那样你的速度就会变得很慢,甚至终身不得寸进。而且问题在于除了你,这门功法。我们既不知道也练不出来。甚至如果你不入局的话,这本功法应该很快就泯然于世间了。”

李玄连想都没有想,还是选择了手中这份残缺的秘籍,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既然这样,一切就只能靠你自己摸索了。我最多能教你产生气感,然后教你分的清身体上的穴位和经脉。”忠顺王妃也不再劝阻,她昨天已经领略到这孩子的倔强,知道无论怎么劝也是徒劳无功。

“请婶婶教我。”李玄自昨日谈话后,就有一股时不我待的感觉。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从哪开始做。如今,路已经出现了,他自然不会错过一丝机会。起身给忠顺王妃行了一礼,而忠顺王妃这次却实实在在的受了,这次和那些虚礼不同,授业解惑之恩,这一礼,她必须受。 第8章 压我? 扬州城,林府

此时的林如海站在窗边不停的叹气,饶是在扬州八大盐商打压下也不曾在妻女面前露出愁容的他,此时此刻也顾不得掩饰了。

“爹爹。”一道柔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如海在转身的瞬间演出了一个笑脸。接着就看见了一大一小两道娇弱身影。

“夫人和玉儿来了。”看着自己大病初愈的夫人以及知礼的女儿,林如海心里还是传来三分慰藉的,不管怎样,至少至少自己的妻女还好好的站在你们面前。

“夫君,我看后厨在准备宴会,可是忠勤侯到扬州了?”贾敏一副病中西子之态

“没错,船已经入码头了,不管怎样,我们要先表达出我们的善意”林如海苦笑道“我已经让林伯去码头迎接了。不过,恐怕难啊,我们送过去的礼物,据回来的小厮说连侯府的门都进不去。”

“夫君,对不起,我没想到母亲他们会这个样子。”贾敏能感到自家夫君的处境之难。忍不住泪流满面。

“母亲莫哭,大不了拿玉儿的血还给他。”林黛玉抬起脚尖拿出帕子一边给贾敏擦泪,一边宽慰道。只不过没想到,她这话一出来,贾敏的泪反而流的更多了。

“莫怕,万事有我。”林如海走近贾敏,将她抱在怀里宽慰。

“我想这位小侯爷能看在皇上的面子上莫要追究过甚。”林如海不得不拿出心里最渺茫的一丝希望来安慰自己的妻女。

此时的扬州码头上,船舱外,镜棠敲了敲门“公子,船已经卸完了。您看是否下船回府休息呢?”

李玄也不愿意听自己母亲什么自愿的,她和贾敏相熟之类的开解的话。直接起身离去

“儿出去安排一下。”

“唉”李母看着李玄这个样子,只能无奈的叹口气,毕竟取她精血这事的的确确的发生了。而且,李玄也是打算为她出气,为她报仇。

“公子,还有一事……”才走两步远,镜棠就凑上去准备再说一事。不过显而易见的她很纠结。

“我什么时候这么可怕了,说吧。”李玄没好气的敲了敲少女的头。

“嘻嘻,公子最好了。是这样的,底下林家的管家拿着帖子请您去赴宴。”明显感到李玄气场变冷的镜棠连忙补充道“我本来是准备按照公子所说的将人随便打发过去。可是他拿出了巡盐御史的官帖,说是林如海邀您一起商量盐务事宜。这毕竟牵扯到官面的事宜。我不敢自专,所以才来问公子意见。”

“算你机灵,这次就放过你。”李玄满意的点点头,如果这事镜棠替他作答了,答应也好,拒绝也罢。他都要考虑一下给上下一干人等重新立一下规矩。

“人在哪里?”

“还在码头等着。”

“走吧,一起会会这位林御史的管家。”

码头上,林伯正焦急的等待着船上的消息。刚刚要不是他及时掏出了官帖,恐怕现在他就要表演扬州人的水性了。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船下下来一男一女,男的身穿锦袍,和传言中一样的白袍血瞳。而女的就是刚刚与自己交涉的侍女,虽说是侍女,但林伯活了这么久也不难看出,这侍女一举一动之间有着宫中的影子。互相验证下就不难猜出这男的身份了。

“老奴见过侯爷。”林伯弯腰行礼,礼数周到。但却并没有听到应有的免礼。

“老奴见过侯爷。”静,依旧是寂静。

“老奴见过……”

“本侯很闲吗?有事你不说?我晓得你们林家是诗书传家,但是没必要派你来这给我表演你们林家家风优良吧。”李玄打断了林伯的行礼用着极其平淡的语气反问道

“老奴不敢”接着伸手递出帖子“我家老爷,听得侯爷领皇命,下扬州,监察盐务。特在府中略备薄酒,请侯爷入府一叙。共商盐务大事。”

“没必要,本侯主要是陪母亲在江南养病的,这病是怎么来的,你们应该很清楚吧。巡查盐务,挂个名罢了,你总不能指望,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去处理国家大事吗?就不怕我构陷你家老爷?”李玄语气轻佻的反问道

“侯爷说笑了,我家老爷与侯爷都是一样行的正坐的直的人,自然不怕。”

“听听,不愧是探花郎家的管家,就是会说话。”李玄扭头对着镜棠说道“你也学学,省得早晚有人看我的笑话。”

“奴婢知道了”镜棠正在竭尽全力的控制自己的表情,自家公子实在是太损了。

“行了,回去告诉你家大人,问问他自己说这话,他自己信不信?有什么事,到衙门里跟我说。我和他之间最好不要有私交。”李玄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侯爷,我家大人好歹也是一方大员,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您莫要因一时之气而误了差事,辜负了圣上对您的厚恩。毕竟您和大人一起才能最好的监察两淮盐务。”林伯被反复磋磨,也忘了自家老爷交代过的一忍再忍的事。略带怒意的说道。

“所以你什么意思?拿林如海压我?”李玄转过身仿佛看死人般看着林伯。“你把林如海叫来看他敢不敢这样跟我说话?本侯国朝一等忠勤侯,位列超品。你拿一个御史压我。”

“老奴不是那个意思……”林伯也知道自己闯大祸了,连忙补救道

李玄缓缓走到他面前,带着妖艳诡异的笑容。突然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直接把他提了起来“你说误会?一句误会就压过去了?那本侯现在在这儿把你的血放干净,再去给你家人说一声误会,可好啊?也不对,本侯的母亲是二品诰命夫人,你又是个什么玩意儿?我把你全家在这滋滋放血都没人来救你,你信不信?”

“拿刀来。”李玄对着不远处的侍卫怒吼道。

侍卫二话不说接下身上的刀放到李玄另一只手上。

“下辈子说话,记住自己的身份,长点心,本侯祝你下辈子活够100岁。”

此时的林伯已经吓傻了,李玄也没了耐心,把刀放到了他的脖子上。

刚准备用力划过时,就听见船上传来焦急的呼喊。

“玄儿,不可快住手。”接着李母着急的从舷梯上跑了下来,拉住自己儿子的手。

“玄儿,听为娘的话放手” 第9章 盐商 “哼。算你走运。”此时此刻,李母已经出面,李玄再怎么样也无法在自己母亲面前下手杀人。李玄把刀递给了侍卫,又松开钳制住林伯脖子的手,林伯啪的一声摔了下来,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母亲怎的出来了,镜棠快把披风拿下来,赶紧备好轿子。”李玄转头吩咐镜棠

“玄儿,听母亲的话,放过他,一言之失你就要人的命?你这样做和贾家有什么两样。”李母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自从半年前李玄跟着忠顺王妃开始修炼后,李母能感觉出自己儿子身上的煞气不断加重。她也偷偷问过忠顺王妃,虽然忠顺王妃也不大清楚,不过她说了应该在可控的范围。她也不怎么放在心上。不过今天,她却发现情况可能比她想的还严重,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先劝着。

“儿子知道了。”李玄吸了口气,安抚住自己的内心,他当然知道自己母亲在担心什么。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公子,轿子已经备好了,璇玑小姐也带下来了。”镜棠拿着披风走了过来。

“母亲先带着璇玑回去休息吧,我把这里处理一下。”李玄一边说着一边示意镜棠给李母披上

“那母亲就先走了,玄儿不可如此莽撞了。”李母担忧的看着自家儿子。

“母亲放心便是,儿不动手。”李玄承诺道

等李母一步三回头的坐上轿子,在侍卫的护送下消失在李玄的视线后,李玄看着依旧处在管制下的扬州运河,感受着周围或多或少传来探视的视线。再看看地上此时已经老实的林伯。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都说你们扬州人善水,横渡运河不是什么难事。本侯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这是自然,侯爷不行,我可以找几个人为侯爷表演。”

“这多麻烦啊,本侯心里有个主意,不如你去给我表演一番,为了彰显你的技术,本侯会在后面给你放箭助兴。”说着李玄正拨弄着不知从哪里弄过来的弓

“侯爷饶命啊,老奴年老体衰当不得如此啊。”林伯疯狂在地上磕头,要说这些年来他跟着林如海富得如扬州盐商,贵的如贾家甄家,他都见了不少。借着林如海的面子那些人对他不说礼遇,也不曾亏了他。他也知道忠勤侯与林家有仇,但他想着李玄会看在他和林如海同属皇帝一脉的会放过此事。因此,他刚刚才敢那样说。但他自己也没想到今天遇到了个疯子。

“放心,本侯年少,力气小,追不上你的。”

林伯头埋得更低了,乖乖,您力气小?刚刚提干我的是谁啊。

“去吧,你运气也不错,刚刚本侯刀都架你脖子上了你不还是活下来了吗。”李玄也不再听林伯求饶,直接将人扔了下去“我送你一程。”

刚刚露出头的林伯还不来得及喘口气,就看见一支箭落在了自己旁边的水面上。接着李玄带着经典的诡异笑容探出头“那我们开始喽。”

林伯吓得片刻不敢停留朝对岸游去。

“我们走。”李玄看了一眼,转身离去。走的时候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一脚踩在了林如海的帖子上,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脚印。

等到李玄走远,林府别的下人才小心翼翼的捡起来。

码头不远处的烟花楼内,楼上顶层的包间内,扬州盐商齐聚一堂,刚刚发生的事他们都直入眼底,而门口的小厮正在地上详细讲述刚刚发生的事。

等到小厮汇报完后,坐在上首的扬州盐商商会会长黄清的脸上止不住的得意。

“诸位也看了,也听了,和我们推测的一样,这忠勤侯的的确确与林如海水火不容啊。因此我们更要有诚意。”

“是啊,那李玄肯定是……”底下一个盐商刚要开口

“白老板,人家是侯爷,不可直呼其名。”黄清笑容满满的提醒道

“是是是,会长说的是,那取母精血之事,忠勤侯这位孝子,肯定会和林如海清算。这不先是拒绝林如海迎接的请求,又给了林家这么大一个脸面。此时苦恼的该是林如海了。”

“是啊,白老板说的不错,就算忠勤侯不会和他拔刀见血,但是他只要凭借着监察盐务一事对林如海刁难。我们也可以喘口气了。”

“是啊,是啊,会长言之有理。”底下的十几个大小盐商纷纷出言附和。

“行了,戏也看完了,都散了吧。诸位回去都准备一下,明天让自己夫人带着点补品去忠勤侯府探望一番,再送上拜帖,我等明天就在此设宴,宴请忠勤侯。”说罢黄清一边哼着扬州小曲,一边起身离去。

……

而此时此刻的林府,后院处,林府下人将码头上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如海。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通知一下,宴席不必准备了,那些补品也先放回库房吧。”林如海尽可能的让自己显的冷静。

等到下人走后,林如海失力的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地面。

“爹爹不怕,有玉儿呢。”林黛玉走上前去,唤回了林如海的思绪。而贾敏则一边哭一边端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水。

“夫人,你都知道了?”林如海温柔的拉住自家夫人的手,看着哭的泪流满面的夫人,抬手轻轻的擦拭着自家夫人的眼泪。

“都怪我让夫君为难了。”贾敏自责道

“不怪你,信是我送到京城的,血是我让用的,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法子,我肯定不会放弃的。只不过到底是欠了考虑,要是我直接出面说不定事情就不会闹成这样。”他心里也对王氏充满了怨气。取血本就伤天和,她却还要人命。这样给林家和贾家惹了一个庞然大物。

“如今看来,只要为夫还在仕途,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他可能会处处刁难我,但是也不会太甚。我们如今低调便好。”林如海如今的的确确熄了去和李玄一笑泯恩仇的心思,今天的事彻底打碎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林伯,找个庄子让他养老吧。出了这档子事,管家不能再让他干了。夫人留心一下,找个老实本分的去接手吧,我们家经不起折腾了。”林如海开口为今天这件事划上了句号。 第10章 虚与委蛇 第二日,扬州忠勤侯府上,府中侧门大开,十几辆马车依次排开,有序进入,每辆车上几乎都下来一个中年女子和一个处于豆蔻年华的少女。接着早已等候多时的下人引着她们向后院走去。

后院书房中,李玄放下手中的毛笔,吹了吹刚刚写好的墨迹,待完全干了后,将它塞入信封中。

“镜棠。”李玄将信递了过去“秘密发往忠顺王府。”

“等等。”镜棠接过信收过后,刚准备出去送,就听见自家公子的声音

“客人都来了吗?”

“都来了,一起来的。如今应该在去后院的路上。太太带着小姐已经在花园处等候。”

“那信先不要发了,你收好,既然客人都来了,那你先陪我去唱出开场戏吗。”

镜棠自是个爱凑热闹的性格。笑嘻嘻的答应了。

很快在后院的长廊处,李玄和镜棠就遇到了刚刚进府的众盐商夫人。

“诸位可是昨日下帖的众盐商家眷?”李玄略显惊讶的问道,让一切显的这么碰巧。

看着标准的白发血瞳,这些人自然也不难知道眼前之人是谁?

“可是忠勤侯当面?我等见过忠勤侯。”领头的一美妇走了出来。

“不必多礼,本侯昨日刚刚来到扬州,诸位就下了帖子,本侯想着府中什么还没收拾便欲推辞,可是家母说,恐伤了诸位的心,本侯便令下人连夜收拾了一番,但毕竟时间不充裕,如有招待不周的,还望见谅。”

“侯爷说笑了,也是我等的错。但是听闻侯爷母亲重病,家里略有薄资,备了一些补品,带了几个扬州本地的名医。想着早日送来,侯爷母亲就可能早日安稳一些,就匆忙入府。还望侯爷勿怪。”

身后的镜棠也适时的补了一句“侯爷诸位夫人送来不少名贵药物,此时几位名医正跟太太请脉呢。”

“哟,诸位太客气了,本侯刚入扬州,与诸位还不曾熟识,倒是没想到诸位竟如此热心。诸位不愧是两淮广传贤名的大善之家。倒是比一些涂有虚名的读书人……”

“侯爷。”镜棠在后面提醒了一下。

“我失言了,诸位莫怪。镜棠,等会把忠顺王前几日送的蜀绣拿出来,给诸位夫人,小姐一人一匹。再备好回礼。”李玄吩咐道

“侯爷,太太让奴婢来看看,诸位夫人怎的还不到。”此时一个小丫头走过来。

“看来家母等急了,我就不打扰了,毕竟诸位的老爷还在烟花楼内等着我呢。我会让下人把东西备好,诸位走的时候带走就行了。本侯就先走了。镜棠招待好诸位夫人小姐。”

“侯爷客气了,侯爷慢走。”诸女纷纷行礼。

林府内,林如海此时也收到了诸位盐商夫人探望李母以及李玄赴宴烟花楼的消息。

当下人把消息送来时,林如海一家正在吃饭。林如海得到消息,震惊的把筷子丢了。

“他应该不会……他是皇上提上来的……”林如海痴痴的呢喃着。

“夫君。”贾敏担忧的拽了拽林如海的衣袖。

“夫人,我记得你说过,你和忠勤侯母亲相熟是吗?”林如海回神问道。

“是的,周姐姐的父亲就输血救过我爹爹,那时爹爹就让人把周姐姐带到府上养了一段时间,还差点收了她做义女。”

“那忠勤侯母亲品性如何?”

“周姐姐品性纯良,不记仇,要不是如此,恐怕林伯昨日都回不来了。”

“那你这样,明日不晚上你就去下帖子,明日带着玉儿去忠勤府上,明日忠勤侯要上盐务衙门,你一定要让他母亲劝劝他,万事国体为重。不要把私仇带到国事了,至少也要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其余的我林府都认了。”林如海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他不敢赌去赌这位少年侯爷会深明大义的不把满腔怒气撒在国事上。一旦盐务出了差错,他们都是罪人。

“好,我马上就去准备。”这么多年的夫妻,贾敏自然知道林如海的所思所想,也知道背后的严重性。

此时的烟花楼内。李玄走到楼顶的包间内,此时黄清已经把这酒楼包了下来。

“我等见过侯爷。”

“哎,免礼,免礼。倒是我先该感谢诸位对家母的关心。”

“哪里,哪里侯爷客气,我等也是怕侯爷人生地不熟的,所以越俎代庖的备了些药,请了名医。对我等来说算不了什么大事,侯爷太客气了。”黄清答道

“这位想必就是黄会长了吧?听说黄会长把这烟花楼都包了下来,太破费了,这烟花楼靠着运河,来往商旅不绝,包下来的花费肯定不低。不过,这风景倒是独美。尤其是这顶楼,在这码头那边一览无余,发生什么事都逃不过食客的眼。看百姓劳作,观烟火之美,甚好啊。”李玄笑呵呵的走到窗前。

“是啊,侯爷说的不错,我等平日也在这闲聊,商讨一下盐务。”黄清心里略微惊了一下,很快调整回来。

一大一小两个狐狸,都领悟了对方的真实意思,但都没有揭破。

“黄会长,何时开席啊,本侯有些饿了。”

“就等侯爷吩咐。”

很快,一众盐商就按之前商议的那样,轮番劝酒。

虽然李玄一直以年少为借口,但也架不住热情,很快就“醉酒了”。

见差不多了,几位盐商一番眼神交流,很快,一个盐商就率先问道“侯爷这白发显得颇为飘逸,不知是怎么回事?可否教给在下?在下好去招一些小姑娘。”

“王老板,慎言。侯爷这头发是侯爷落魄时,其母被强去精血,心忧所致。”黄清重重的把酒杯砸在了桌面上。

“侯爷勿怪,这王老板常年跑船,不在家,自是不知道详情。”

“无妨,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不知是哪一家如此可恶?我等愿为侯爷讨个公道。”刚刚那盐商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

“王老板。”黄清再次喝道

“没什么不能说的,不就是贾家和林家吗?”李玄颇为气愤的说道“更气的是如今还和林如海共事。”

“这样啊,也没什么,今年的税我们晚交一会,横竖年景不好?让那林如海苦恼一番。”黄清试探的问道

老狐狸,终于出来了,李玄心里冷笑一声。

“唉,不可,国事为重。黄会长的心我就领了。不过,今后林如海但凡有欺压之举,诸位尽可以来找我,我替诸位做主。”李玄虚与委蛇道

一众盐商大喜,端起酒杯站起身“侯爷高义,我等佩服” 第11章 算计 “诸位留步,改日我在侯府设宴款待诸位。”李玄醉醺醺的在刚刚赶来的镜棠的搀扶下走出烟花楼。

“侯爷客气了,慢走。”黄清看着李玄上了马车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诸位,成了。”一众盐商先欣喜的相互拱手。

但是他们谁也没想到,刚刚走进马车。李玄就恢复如初,眼中清明,头脑清醒。

“怎么样,我演的像不像。”李玄得意洋洋的看着一旁的镜棠。“不过这些盐商也真能糊弄,要不是有点修为在身,再加上你配置的解酒丸。我还真喝不了这些。”

“是是是,公子辛苦了。奴婢给公子捶捶腿。”镜棠笑嘻嘻的答道

“少来鬼灵精”李玄没好气的戳了戳眼前少女的头。

回到府上,此时李母那边也刚刚结束,李玄走到后院刚好碰上。

“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你是不是忘了你还不到十岁。”李母闻着自己儿子身上散发的酒气担忧的问道。

“没什么,有镜棠配的解酒丸子,再者说,这群盐商都是算盘珠里供出来来的精明人,要不喝还真难以糊弄他们,儿的年龄就是最好的伪装。”李玄毫不在意摆摆手

“也是,你素来是个有主意的,我也不过多问了。你自己注意你的身子就好。”

“儿子知道了,怎的母亲这边结束也这么快?你们女眷坐在一起不是更有的聊吗?”

“你当人家是为我来的,还不是图你侯爷的名声,你不会猜不出来,这十几位盐商夫人上门来还带着家中的小姐是干什么的吧?”李母戏谑的看着自己儿子“不过我看有几个是真不错,玄儿要有意,不如……”

“是啊,公子,有几个看着奴婢看着都我见犹怜啊。”镜棠则在一边拱着火

“母亲说笑了,儿现在还不考虑这些事,儿突然有点头晕,想来大抵是醉了,先回去休息了。镜棠不用跟着我了,你去和璇玑玩,”李玄行了一礼,匆匆忙忙的跑了。逗得二女捂着嘴哈哈大笑

“镜棠啊,明天那事情你一定吩咐好了,不能让玄儿知道。”待李玄走远,李母转身对镜棠补充道。

“太太放心,镜棠已经吩咐下去,再者公子的相关事务都是我打理的,我不说,公子很难知道。”镜棠回复道,但接着就露出为难的表情“但太太我们这样瞒着公子真的好吗?我怕公子知道了……”

“玄儿昨日才和林府起了冲突,他要知道了,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当初那事,我也是同意的,贾家说会出钱让玄儿读书,只是没想到出了王氏这档子事,说起来还真和林府没什么关系。只不过玄儿认死理,我和林夫人也相熟,她那女儿听说也是个俊俏模样。不论咋样,不说做个亲家,也要把误会解开,我们都是皇上一脉的。不能让人家钻了空子,你放心,一旦被发现了,我一力承担。”

听到这,镜棠也无话可说,只好希望明天的事万无一失。

第二日,李玄用过早饭后,就准备去盐政衙门去看看,虽然他对外号称,只是来陪母亲养病,但总归是有一门皇差,还是要露露面的。

只不过他看着今日的府上,每个人都显的很忙碌,便问镜棠“今天还有客来吗?怎么还忙忙碌碌的。”

“没什么,就是府里还缺一些东西,太太吩咐要备好,免的再有人来却拿不出东西招待。奴婢就吩咐人去弄了。”镜棠语气有些不自然。

“我倒是有了个小管家婆啊。”李玄笑的打趣了一句。

“那你好好准备,我就走了。”李玄此时也走到了大门处,翻身上马。向盐政衙门奔去。

……

“哟,王老板啊。”李玄刚走没多远就很凑巧的遇到了昨天要给自己出头的盐商。

“呀,侯爷啊,想来侯爷是要去盐政衙门的吧。那草民就斗胆与侯爷同行了。”王辉客套的说道

不对劲,李玄心里就有这一个念头,

“同行,同行。”李玄笑呵呵的回应着。心里却暗暗提防起来。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走到了一家糕点铺前。王辉伸出手指了指。

“侯爷您看,这家糕点可是老字号了,尤其是他家的水晶糕那叫一个晶莹剔透,吃的时候还有淡淡的花香。而且每天都限量供应,如今应该正是开炉的时候,侯爷稍待,我去买一些,侯爷带回去给您母亲和幼妹尝尝。”

“怎的让王老板破费,些许糕点而已,一起去,王老板再给我推荐一些,让本侯多多品尝些扬州风味。”李玄不知道王辉心里打着什么算盘,那现在最好让他时刻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伙计,把你们店里的水晶糕都给我打包了。”王辉一进去就豪气十足的喊道,接着背着李玄给前来迎接的伙计使了个眼色。

“哎呦,王老板你见谅,水晶糕它卖完了,不如您明赶早?”伙计谄媚的说道

“你放屁,爷我买这么多次了,你这会不是刚下炉吗?怎么就卖完了?信不信我把你店砸了。”王辉“勃然大怒”

“王老板,不必如此,没有也不能让人家变出来啊。说不定刚刚有人在我们之前订完了。”李玄“好心好意”的上前劝阻。

“这位爷说的不错,那林御史夫人,一早就派人来说,今日的她都包了,说她今日要去忠勤侯府拜会,让我们送到忠勤侯府上。王老板您看咱们民不与官斗,不如……”那伙计颤颤巍巍的说道

“你说送到哪?”刚刚还在劝解的李玄瞬间不淡定了,语气冰冷的问着

“忠勤侯府啊。”

“那拿来吧。”李玄伸出手说道,此时此刻,李玄知道王辉在谋划什么了。

“这位贵客,可不敢……”那伙计连忙拒绝。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这白发吗?这就是忠勤侯爷。”王辉伸手给了那伙计一巴掌。

“本侯自己拿回去,就不用你送了。哦,对了,这些多少钱?”

“回侯爷的话,林夫人已经付过了。”

“本侯问你多少钱?”李玄怒斥道

“十……十两银子。”

李玄接过糕点,转身看向王辉,若无其事的说道“本后回府一趟,就不与王老板同行了,麻烦王老板替我说一声,让衙门的诸位辛苦一下,明日再来。”

“当不得一声麻烦,草民必会将话带到。”

李玄点头谢过,出门翻身上马。留下心中暗暗得意的王辉。 第12章 她们姓林 待李玄走后,王辉甩了两个锌锭子给那个伙计。

“干的不错,过两天自己去王氏商行吧,就说我说的,会有人给你安排工作的。”

“呦,谢谢王老板。小的一定给您当牛做马。”

此时的忠勤侯府上,侯府中门大开,不同于昨天,那些人说破天也不过是些商人,士农工商,商为贱籍。而贾敏是勋贵之后又嫁给了林如海这个国朝探花,自然是值得开中门的。

“见过林夫人,林小姐。奴婢镜棠,奉我家太太的命前来引路。”

贾敏自然比昨天来的商人女眷有些见识。再加上林伯的诉说。也不难看出镜棠举手投足间都是宫中的规矩。心里也暗中对李玄在皇帝眼中的看重吃惊。

“辛苦这位姑娘了。玉儿,走。”贾敏拉住林黛玉的手跟在镜棠身后。

走到后院处,此时李母也将李璇玑叫了出来。

“母亲,璇玑还没睡够呢?昨天母亲就不是没叫我吗?”李璇玑揉了揉自己睡眼惺忪的脸,不满的说道。

李母拍了拍自家女儿衣服上的褶皱“也是你哥哥把你宠的没边了,谁家姑娘这个点还没起的?再者昨天来的都是些商人家的姑娘,没有什么结交的必要。今天来的姐姐可不一样,你这姐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家学渊源,人也温柔。母亲不指望别的,你要有人家一半的本事,我就满足了。”

此时门外等候的小丫头走了进来,弯腰一礼“太太,林夫人和林小姐到了。”

“快请到正堂。我稍后就到”

“是”小丫头略微欠身,出门去找镜棠去了。

“璇玑快走了,不能让客人等我们。”李母拉起李璇玑快走了起来。

不一会,李母带着李璇玑进入了正堂。而见她走进来,贾敏带着林黛玉先跪了下去。

“妹妹谢过姐姐救命之恩。”

李母慌忙低身搀扶“妹妹不可啊,快快请起。”

贾敏摇头不肯“输血本就是折寿之举,而家嫂又心术不正,动了害命之心,再加上我父也是靠周伯伯输血活命,这让妹妹情何以堪啊,姐姐不受礼,妹妹就不起来。”

见贾敏如此坚决,李母无奈的受了一礼。连忙扶起,又让镜棠代李璇玑扶起林黛玉。几人坐定后,贾敏开口问道“姐姐的身体如今怎样,元气恢复了吗?”

李母点点头“还好,我家与忠顺王有旧,在王府上住了一段时间,请太医诊治过了,每日补物不断,如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妹妹这次来,我家老爷也让我把府中的补物准备出来了,本来是说再多购置一些,不过昨日扬州这十几位盐商倒是把这扬州大小药铺都掏空了。”贾敏苦笑道

“他们啊,送的又不是我。送给玄儿看的,要不是玄儿有个监察盐务的由头,他们才不来呢。”李母笑着说道

“说到这,我家老爷有几句话让我带给姐姐。”贾敏拉着李母的手“我家老爷知道,忠勤侯心中有怨,昨日林伯之事,也是我家御下不严。已经将他打发到庄子上了。我家老爷希望忠勤侯念着皇恩,两淮盐税乃国朝要务,不要在此事上与我家老爷掣肘。其余的任忠勤侯开口。”

“妹妹放心便是,我家玄儿主意正,不会因一己之私来误了差事。出了差错我都不会饶过他,至于其他的,玄儿是个认死理的家伙。我们只能慢慢来。不过,我倒是会从中慢慢劝。”

“千错万错,说起来都是妹妹的错,要不是妹妹得这一场病,我家老爷就不会写信给贾家问方法,之后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贾敏自责道

“妹妹又开始了,千言万语姐姐到现在还活着不是吗?”李母摇摇头,表示自己已经看开了。

“母亲,林姐姐给我带的糕点好好吃,能让镜棠姐姐给我买点吗?”李璇玑不合时宜的打破了两个伤感的女人。

林黛玉也到底是一个有着七窍玲珑心的女孩,没过多久,就已经把李璇玑哄的林姐姐,林姐姐的叫。

“璇玑啊,这糕点敏姨带的多的是,不过,留点肚子哦,敏姨给你订了扬州最好吃的水晶糕。”贾敏倒是也喜欢上了这个可人的丫头。“不过想想时间也该到了,怎么还没送来。这店家又出什么差子了?”

“店家没出什么差子,本侯亲自给你送来的。林夫人不要怪我越俎代庖便是。”李玄掂着糕点冷冷的走入正堂。一眼就看见自己母亲后面站着的镜棠。

众女相互看了看面面相觑,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

“你是宫里出来的,我没法处理你,你明天就自己回京吧,就在京中的府里看家吧。”李玄眼里抑制不住的怒气,

“侯爷,我……”镜棠跪在地上,打算求情。

“出去。”

“侯爷,”镜棠还想挣扎一下

“我说出去。”李玄大声吼道

镜棠认命的闭上眼,眼里挤出两行清泪,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是,奴婢告退。”

“玄儿,这……”李母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李玄挥手打断了。

“林夫人!出身一门双公的贾家,又嫁给了国朝探花的林大人。想必对国朝礼制很熟悉吧。”李玄开口阴阳道

“林贾氏携小女林氏拜见侯爷。”贾敏苦涩的带着林黛玉行了一礼,她可没忘记这位侯爷的脾气以及京中贾家将人得罪的多惨。

“妹妹快起来,玄儿,你这是干什么啊?”李母埋怨道,又看了看被吓的脸色发白的黛玉“璇玑还不快把你林姐姐先带下去。”

李璇玑拉着林黛玉正准备离去,李玄的眼神扫了过来,不得不说林黛玉不愧是金陵十二钗正钗之首,小小年纪长的倒是不俗,只不过,李玄这会可没有欣赏的心思。

“璇玑,过来。”

“哥哥。”李璇玑还想凭借平常李玄对他的宠爱,靠着撒娇糊弄过去。

“啪”只见李玄重重的拍在了一边的小茶桌上,小茶桌直接断成两截。“我说让你过来,一个个的都要骑在我头上吗?”

李璇玑被吓傻了,一边哭着,一边朝着李玄走去。

“别哭了。”李玄抱起李璇玑语气不见一丝柔和“我问你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半年前是谁要母亲的命,把哥哥摁在地上?”

李璇玑抽泣的回答着“说了。是林家和贾家人。”

李玄擦了擦自家妹妹的眼泪“那我问你,她们姓什么?”

李璇玑偷偷看了眼李玄低头不语,她从来没看见自家兄长这个样子,

“说话!!!”

“姓林……”李璇玑被吓的再次抽泣起来

第13章 长谈 “够了,玄儿。你当个侯爷就是为了在我和你妹妹面前耀武扬威的吗?”李母罕见的发起了怒气。

“儿是璇玑的兄长,于情于理都可以管教她,这算不得什么耀武扬威。至于母亲,儿自是无法指责。”李玄放下李璇玑转身离开“但是儿请母亲做事前想一想,儿的这头白发,和您只有十几年的寿元是怎么来的。”

“对了,林夫人。这礼物还请拿走,我忠勤侯府担不起,这水晶糕留给家妹尝尝鲜,十两银子稍后会有人奉上。”

李玄走出屋门,在一旁不远处站着啜泣的镜棠连忙擦擦眼泪小跑了过来“公子,我……”

“标下参见侯爷。”此时一个浑身充满杀气的精壮汉子走了进来。

“七叔,带你麾下所属入府,再从九姨那里调一些,即刻入府。”

“是。”那精壮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李玄之前因为贪狼卫杀气太重,做事又死板。所以将府中交给了镜棠所属的玉衡卫,但是现在看来,这死板倒是挺重要的。

“去吧,办好了,去书房找我。”

此时的正堂上,众人还没有从刚刚的氛围中缓过来,李璇玑依旧在抽泣,林黛玉也只是看着,却不敢再上去安慰,谁也不知道李玄会不会再杀一个回马枪。

“唉,这都是什么事啊。”李母无奈的起身拉着李璇玑的手轻声安慰了一番,又看向一旁脸色煞白的林家母女二人“妹妹不必在意,玄儿这边我会劝说。妹妹说的事,我也会看着,只不过,妹妹如今我这可是没法再办个东道给你了。走吧,我送你出府。”

“姐姐太客气了,说了说去,都是因为我,妹妹又岂会在意,姐姐的话,我会转给我家老爷的,我就先告退了。”贾敏说完带着林黛玉也匆匆离府而去。

书房里,李玄刚刚写好发往皇宫的密信,将其密封好。

“来人。”李玄喊了几遍才想到刚刚自己吩咐下去,所有玉衡卫的人不得靠近书房。

“这七叔也真是的,也不知道留一个人先给我救救急。”李玄真的对贪狼卫上下的那股死板无语了。

“奴婢来吧。”镜棠推开房门讨好的说道

李玄也没呛她,把信丢给了她“也好,等七叔他们过来接手后,带着你的人回京吧,把这封信交给皇祖母,她会安排你们的。”

镜棠刚刚转晴的脸上瞬间又沉了下去,拼命的憋着眼角中的泪水。苦涩的点点头“是。”

很快李七走进书房,拱手而拜“标下李七见过侯爷。”

“七叔,这几人你就代管一下府里的事,顺便再派人去找婶婶,把采菱那个小丫头送来,之后府里就她做主了。”

李七不自然的瞥了一眼采菱。

“你不用管她,她的本事大着呢,你先去忙吧。”李玄冷哼了一声

“公子保重,奴婢这就辞别太太和小姐回京听用。”镜棠跪在地上给李玄做着道别。

“怎么准备让母亲来压我吗?”李玄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起伏。

“公子,你对镜棠已经相疑到这种地步了吗?”镜棠跪在地上苦笑道,一身修身的苏绣墨梅外袍越发衬的人娇弱。如果外人不知道实情,恐怕大都会指责李玄。

“玄儿,你到底要闹到什么程度。这事都是我安排的,我请的林家母女入府,不但不关镜棠的事,反而镜棠曾经劝阻过我”李母今天一反常态的对李玄发了脾气。

李玄也不答话,站在原处闭目养神。良久,传来一声叹息

“所以,母亲你认为我单纯是为了林家母女入府一事发脾气是吗?”

李母疑惑的眨眨眼。李玄叹了口气,又看向镜棠

“你呢,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不不不,公子,奴婢知道,奴婢错在欺瞒您。”

李玄点点头“皇祖母当时把你交给我时,说你的忠心不压于贪狼卫所属。我信了,甚至你一来,我就把阖府上下的管理权交给你,府中上下也都是你的玉衡卫。我待你不薄吧?”

“公子自是待奴婢不薄。”镜棠脱口而出

“可是你这样做,你带着阖府上下欺瞒我,甚至于我上午临走前,已经察觉出异常,你还在骗我。你告诉我你的忠心在哪里?”李玄的语气愈发低沉。

镜棠也不再辩解,无论她是出于什么情况,她都是欺骗了李玄。

“母亲您是不是感觉儿无理取闹,小题大做?那我这样给您说吧,您知道我是怎么得知林家母女来到府上的消息吗?是那盐商一早就都等着我,碰巧相遇,碰巧提到糕点,碰巧进到那家糕点店,那家伙计也碰巧的话多的把林家说了出来。人家一大早就挖好了坑等着我往里跳呢。”

“玄儿,我……”李母此时也反应过来,语气也弱了下来。

李玄头疼的挥挥手“无事,索性今天我本也打算在衙门给林如海一个难堪,不过碰巧放到林家母女上了。总的来说,对大局无影响。在盐商眼里我还是和他们一样是一条船上的人。只不过,母亲我们在漩涡之中,父亲的大仇还未报,我们更应万事小心。”

“玄儿说的是,母亲给你添麻烦了。”李母此时怒气全消,心里反而升起一丝愧疚。

李玄点点头,挤出一个笑容“母亲言重了。”

“至于你”跪在地上的镜棠忐忑的等着自己的命运。

“那信还是你先拿着,再有下次,不要我说,你自己拿着信该去哪去哪吧。在采菱来之前,府里还是你管着,来之后,交给她,你就专门陪我出外吧。”李玄还是对其敲打了一番。

“谢谢公子,镜棠绝对不会有下次了。镜棠一定好好服侍好公子。”镜棠心里充满了柳暗花明的欣喜,至于损失了管家权,虽然很亏,但到底是留下来了,而且陪着李玄外出可不比管家差,甚至与李玄相处的时间更长了。

一时间镜棠的确有点分不清这是奖励还是处罚了。

“行了,这么一折腾,我也累了,去给我拿点糕点过来。”李玄又恢复成平日随和模样。

镜棠则高兴的回复道“奴婢这就去。”

一时间皆大欢喜,但是无论是李玄还是李母,也或是镜棠都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但一时之间都想不起来。

此时,后院中,一群丫头,来回哄着一个在嚎啕大哭的女孩。

“哥哥坏……母亲,镜棠姐姐你们在哪里” 第14章 去找老天 “公子,太太叫。”采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知道了。”李玄吐出一口浊气,脱离了入定。一旁护法的镜棠则一副看怪物的表情看着李玄“公子,你这满打满算修炼不过一年,实力就快赶上我了,我也算是个天才了,修炼八年才入七品。你这一年时间直升五品是不是有些太打击人了。甚至如果您心境圆满的话,这几日也就六品了。”

“那当然,毕竟天才只不过是见我的门槛。”李玄难得臭屁了一句。

转眼间,他来到扬州已经半年了,这期间倒也没什么大事发生。李玄也乐的清闲,除了加大了对盐商的监视外,其余时间基本上都在修炼。哦,对了,他甚至还抽空考了个秀才。

“不必气馁,这门功法算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每一步的运转都恰到好处,不过最高也才九品。如果我补充不出来后面的内容。这一辈子也就是个九品,更别说入先天就,成宗师了。”李玄伸手捏起了镜棠的脸蛋。

“我相信公子一定可以。”镜棠笑嘻嘻的说道

“好了,走吧,看母亲找我何事。”李玄拽着镜棠走了出去。

“母亲。”李玄走到正堂,行礼坐定。

“玄儿可收到甄家发来的请帖了?”李母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是自然。下个月十二是他家老夫人七十大寿。这江南地界有头有脸的都收到了,说让我带着您和璇玑一起去。”

“这甄家的场面未免有些太大了吧。”李母皱皱眉问道

“这没什么,虽然奉圣夫人去了,但甄家还是有个太贵妃在宫里呢。只要她还在,太上皇多少会念着旧情。他甄家就还是江南的土皇帝。”

“你说,你爹的事太上皇会不会……”李母终究还是挑明了两人都埋在心里的疑问。

“不知道,但是当年先太子的事,还是在提醒我,有这种可能。”李玄自己也不确定。

“那此去金陵玄儿可有谋划吗?”李母询问道

“有一些,甄家作为江南土皇帝,管着织造局,与盐商的关系也十分密切,甚至扬州有几个盐商就是甄家推出来的。刚好年末盐税也要收了,这时候,甄家与盐商肯定有联系。我打算过去探查一番,顺便与甄家交个好。”李玄思索了一下,又看向李母。

“母亲可是有事?”

李母点点头“林家的人刚刚传信,说林如海不方便动身,让我们看顾一下。”

林家和李母这半年来也没少联系,在隆庆帝一封又一封书信的开导下,李玄只能一边蛐蛐隆庆帝一边不再干涉两府之间的联系。只不过两府间的交流还是通过书信进行的,甚至还是镜棠做的。给外人一股,他还蒙在鼓里的感觉。隆庆帝也没办法一个是自己的得力干将,一个是自己的亲大侄,都是自己的得力助手,总不能这样一直掐着吧。李玄一向忠君,听话。

好吧,其实是隆庆帝承诺这次如果把甄家拿下来,就把贾元春送到忠勤侯府上,再是国公家的大小姐,到了宫里不过也是个小小奴婢,说不定还不如镜棠,要不是甄老太妃护着。忠顺王就提刀去问问贾元春血豆腐怎么做了。等到了李玄手上,贾府不出一半的血,那李玄不介意府里多个唱戏的血牛。

“这样吧,您让林家放出风来,说得了一株百年老参,其余的我来安排。”李玄略微谋划了一下

“不耽误你办事吧?”李母多少还是知道自家儿子如今是个重任在身的人

“不耽误,母亲难得开口,儿子自无不可。”

“那母亲问你,你对林家到底是个什么打算?”李母长期一直在尝试改变林家在自家儿子中的想法,但总是收效甚微。

“那就要看他们对皇叔还有没有用了,有用了就让他们继续这样窝窝囊囊的过着,没有了,他们怎样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李玄语气冰冷的说道

“你这孩子,我已经给你说了多少次了,当时取血那事是我同意的,而且林大人送出的信也是请贾家找些法子,出这主意的是贾家,而且要我性命的是王氏一个,最重要的是贾家到底在你我母子潦倒的时候给我们一条活路。事后也给够了补偿,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啊?”李母又开始了不知道第几次的长篇大论。

“母亲,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是我不如你这样心善。贾家林家拿出的代价还远远不够,更别说我当时是想让他们家破人亡的。”李玄不服气的顶着嘴。

“好啊,代价不够?我出个主意,你把黛玉娶回来,这直接让我们李家赚走一人,你母亲我那十余年寿命值。包括你皇叔也是这样想的。”李母索性直接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这不可能,我与他林家不共戴天,怎么会娶他林家女?就不怕她死的不明不白吗?”李玄浑身上下煞气流动,显的格外吓人。

“啪”李母一巴掌直接打了过来“你个畜生,一朝得势,人命在你这里分文不值了?你这样让我怎么去见你父亲,为他李家养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今天我就把话放这,林家一个人都不能出事,贾家二房你怎么折腾我不管,但是迎春,探春和惜春,你不能动,当初要没有他们,你我都走不进贾家的大门,早就冻死在外面了。还取血还封侯?冤有头债有主,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要我们的命。”

“儿子知道了。”李玄起身行了一礼也不再说话,直接跑了出去。

“奴婢跟上看看。”镜棠也连忙草草的行了一礼就去追李玄。

“玄儿,你一定要自己想明白啊。”李母看着李玄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祷着。

“公子,等等奴婢。”看着李玄怒气冲冲的往外走去,镜棠连忙在后面喊道,最后没办法,只好动用修为才追上了李玄。

“公子莫要置气了,太太也是为你好。”镜棠一把拉住李玄。

李玄也不说话,就听着镜棠在不停的劝解,良久,他抬头打断了镜棠。

“镜棠,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镜棠疑惑的问道

“去找老天问个答案。” 第15章 破境 扬州府高邮县,此时已经入秋,天气已有几分凉爽。花花草草也已经盛景不再,为过冬做起了打算。

此时的神居山上,李玄正坐在山顶处眺望远方,身后的镜棠在跪坐着奉茶。

“公子,找到你要的答案了吗?”镜棠摇头俏皮的看着李玄。

“镜棠,你说真的是我杀心太重吗?”李玄的摇摇头,语气中充满了迷茫。

“镜棠不知道,镜棠自幼在宫中长大,从小受的训练就告诉了我,对待敌人不要心慈手软。在镜棠的角度看,公子非但没错,反而太优柔寡断。在我们眼中,没有什么落面子的说法,只有活着才是有面子的。”镜棠一边说着,一边给李玄递上了茶。

“但我们说白了,从小就是按工具培养的,但公子您不一样,您有太太,有小姐,有太后,他们都希望您是个好人,眼里有是非对错,将来您势必入朝,成为陛下的左膀右臂,手握重权也绝对不是一句空谈,如果您睚眦必报。以私怨影响了公事。那就辜负了她们对你的期望。”

“可是,斩草除根,杀伐果断不才是最稳妥的办法吗?”李玄的心中反而更迷茫,回想前世自己看的大部分小说无不透露出对无脑杀的推崇,说这样可以有效减少仇家。

“我的公子啊,你这性子倒是适合加入我们,对于生死仇敌自是如此,可是您看林家一直在想方设法的补偿,贾家的几位小姐还对您有恩,说实话,您真正要对付的是贾家二房的王氏和她那双亲生儿女以及这一路上阻挡您的人。”

“那不还是贾家吗?王氏本就是贾家妇,我对付他们就要面对贾家,面对林家。结果不还是一样的吗?”李玄显得愈发迷惑了。

“公子您这就钻牛角尖了,您怎么确定对付王氏,贾家和林家就一定会阻拦呢?贾家大房早已经对二房不满,您更别说王氏还想让贾宝玉继承爵位呢,之前贾家大房可能会在贾母的压迫以及一个可能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贾元春的面子上,忍气吞声,但是这次王氏惹出这么大的祸,贾元春的青云路也断掉了。贾家大房只要不蠢应该就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甚至公子挖坑,他们还会帮您放风。”

镜棠重新给李玄续了杯茶“至于林家,可能最恨王氏的也有他们夫妇二人。如今太太的身子已经彻底稳定下来,只要百年老参不断,除了娇弱一些,与常人无异。甚至如果上苍庇佑,找到血参,恢复成常人也在须臾之间。您实在没必要身上徒增那么多杀孽。”

李玄慢慢沉思,理性告诉他镜棠说的是对的,但是他始终过不了感性那一关。

“走吧,下山吧。派人回去告诉母亲,今天我们就在半山腰的道观处住了”李玄越陷越深甚至感觉自己的心境已经起了变化。但此时天色已晚,他也不想再耗下去了。

在道观处,李玄用了饭后,自己一个人到处闲逛,他的心太乱了。

“这位善信,你的心里此时好似一团乱绳结啊。”一句话轻轻敲醒李玄的神智,李玄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道观的藏书阁中。

“谁?”李玄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人的踪迹。

“善信不必惊慌,贫道玄幽子,负责看管藏书阁。”一道人影从角落中走了出来,月光扫去他身上的黑影,配合着这身影本来就有的道韵,显得颇为飘逸洒脱。

“道长好眼光,不知道长有何教我?”李玄微微颔首致意。

那老道笑了笑“不敢当,只不过是夜晚无聊,与善信闲聊一番。”那老道扫了一下手中的拂尘。将他轻轻的放在一旁的桌上。指了指一旁的蒲团“善信若不嫌弃,请吧。”

“道长,客气了。”

“不知善信心中所忧何事?”那老道坐定后,目光柔和的看向李玄。

“敢问道长你是怎样想万事留一线和要么不做,要么做绝这两种观点呢?”李玄略微思索了一下,把自己的疑问变着法的说了出来。

“善信这个问题倒是颇为犀利,老道这里没有答案,不过想必它会给你答案。”玄幽子伸手指了指天上的月亮。

“月亮日日出现日日不同,新月,上弦月,望月各种月相日日变换。老道这些年老了,不常抬头赏月,不知善信可否告知,你是否见过那一日天上无云也无月?”玄幽子看到李玄不解的目光略微点拨了一下。

“想必善信也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了,无论这月亮如何变换,这月亮总会留出一丝照亮夜空。有了这一丝的基础,月相一天比一天多,反而如果月亮到了极圆的时候。它会慢慢衰落,开始新一轮的轮回。”说到这玄幽子反而开了个玩笑“想来善信不会拿天狗食月的天象来反驳贫道吧。”

李玄笑了笑,摇摇头表示不会

“所以,只要达到了应有的效果,留这一线,就留住了生机,事不可做绝。谁知道今日留的这一线生机,他日会不会落在自己身上?”玄幽子最后为自己的话做了个盖论。

“留一线生机,生机……”李玄的气势变得飘忽不定,整个人在不知不觉中入定,浑身上下煞气流动,慢慢消散,消散完后,李玄也慢慢睁开眼睛。

“我六品了。”李玄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心境不但彻底稳固了下来,连修为也顺势提升了。

“谢过道长指点之恩。”李玄恭恭敬敬的对玄幽子行了一礼。

“善信客气了,这本就是善信自己的机缘,时间也不早了,善信早点休息。”说完玄幽子起身拿起桌上的拂尘,向楼上走去。

“道长慢走。”李玄回了一句,也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此时的镜棠早已在房间里等候多时了,李玄进屋一把拽住镜棠的手“镜棠你看看,你公子可有个惊喜啊。”

镜棠也是对自家公子跳脱的性子给整的哭笑不得,刚刚还纠结低落的人,转眼间就跟换了张脸似的。但她还是认真的上下打量一番李玄。直到她感受到李玄的气机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公子,你突破到六品了?”

“怎么样,我厉不厉害。”李玄得意洋洋的问道

镜棠佩服的点点头,突然想到了李玄的心境“这么说,公子,你已经找到答案了,是吗?”

“是啊,找到了。”李玄点点头,接着又故作高深的说道“是月亮给我的答案” 第16章 出发 没过几日,扬州城内就传来一则消息,林家在苏州那边得到了一株百年老参,各盐商闻风而动。

“诸位老板,有谁能替本侯出面与林如海交涉拿下这根参啊?”此时烟花楼的顶层内,李玄正设宴款待扬州一众盐商。

几位盐商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的摇摇头。

依旧是黄清站了出来“侯爷,我等也上门问了,甚至价格也按照之前家父用的那根参的三倍来说的,可是林御史根本不松口啊。”

一旁的王辉也是附和道“是啊,侯爷,我等还没开口,他就知道了背后的卖家是您。他就说之前他夫人去您府上拜见闹得十分不愉快。只要您主动出面与他交谈,他二话不说双手奉上。要我说,这本就是他林家强取您母亲精血在前,您怎样都不为过,他又知侯爷孝顺,所以特地用此来拿捏你。”

“哼。”李玄怒气冲冲的放下手中的酒杯“王老板说的极是,他林如海就是给脸不要啊。既然如此,镜棠你去跟他谈。就说他主动给和我上手抢让他选一个。反正本侯年幼,少不知事。最多挨陛下两顿骂。”

“是。奴婢这就去”镜棠在屋外隔着门柔柔的答道,一旁的王辉听的眼中精光一闪。

“草民有几个瘦马愿与侯爷交换……”王辉也不知是不是酒喝的多了,开始说起了胡话。

“王辉!!!”一旁的黄清连忙大声斥责,他没想到王辉胆子大到这种地步。

“草民多喝了几杯马尿,分不清尊卑,请侯爷恕罪。”王辉也反应过来,连忙补救道

整个宴会的氛围瞬间冷了下去,李玄仿佛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一般。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酒。

约莫半个时辰后,镜棠回来了,依旧是站在门外,刚欲开口。李玄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进来说话。”

镜棠推开门走了进来,这时的她穿着月白素纱交领衫,发戴素银步摇垂,一双桃花眼中仿佛写满了情意。

“回公子,林大人说参在他苏州的家里,就请侯爷下月去金陵时自己去取,顺便帮他照看一下他的妻女。”

“林如海可真是个老狐狸,他的妻女要出了事,我可是跳进扬州运河也洗不清了。”李玄冷笑了一声,接着伸手拉过镜棠“对了,王老板可是要拿几个上好的扬州瘦马来找我换你呢?本侯心动了怎么办?”

镜棠冷冷的扫了一眼王辉,接着抱住李玄的手臂“我不信,公子肯定不舍得。”

“嘶——想想还真是舍不得,要不你去跟王老板说说?”李辉做出一副心痛的样子“为了你我可放弃了一大片花朵啊。”

镜棠对着李玄的脸上来就亲了一口“那奴婢补偿一下公子。”

李玄面色不变,心里却乐开了花“还是小亏,不过谁让我宠你呢?算了,你去替我跟王老板说说。”

镜棠点点头,故作羞涩的朝王辉走去“听说王老板很中意奴婢?”镜棠故作娇羞的问道,脸上也带有一丝红晕,更加显得娇媚。

“镜棠姑娘说笑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吗?”王辉再怎样,也知道坏事了,只能硬着头皮回复道

“那要谢过王老板,不是王老板,我还想不到自己竟然抵得上几个扬州瘦马。”

一旁的李玄只是自顾自的喝酒吃菜,仿佛发生的事与自己无关一样。

“玩笑之言,玩笑之言。”

“不过镜棠只能谢过王老板好意了,一个是奴婢离不开公子,还有一个就是……”镜棠猛得抽出发上的发簪用力插在了王辉的腿上“我可不是王老板口中的窈窕淑女。”说着还用力转了几下

“啊——”此时屋里只剩下王辉的惨叫声。一众盐商面面相觑

“好了,镜棠回来吧。”李玄放下筷子,朝镜棠挥了挥手。

镜棠本想拿回簪子,却听见李玄戏谑的说“脏不脏?不要了,我再带你去买。”

镜棠高兴的跑到了李玄身旁,李玄看了两眼“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披头散发终是不妥。蹲下来。”

镜棠眨眨眼不知道李玄想干什么,但也听话的蹲下来。

接着就感到李玄在不断盘弄着自己的秀发,将头发束在一起后,李玄摘下了自己头上的发冠给镜棠戴了上去。

“我家镜棠扎男儿的发型也是如此好看。”

“谢谢公子。”镜棠羞涩的扎进李玄的怀里“可是公子您怎么办?”

“我没事,你不感觉我这样更洒脱了吗?”李玄说着还微微甩甩自己的脑袋。

“嗯,公子怎样都是好看的。”镜棠此时已经成为了李玄头号迷妹。

李玄捏了捏镜棠的鼻子,抬起头,像才看见诸盐商一样“呀,本侯忘了诸位了,镜棠快起来,丢大人了。”

黄清扯出一丝苦笑“哪里哪里,侯爷这才是真性情,我等颇为感动。”

“谢过黄会长理解,时间也差不多了,本侯就先走了,还要带着我家侍女买发簪呢。”李玄此时的戏已经唱完,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不愿再和一群老头缩在一起。

“恭送侯爷”

李玄刚刚转身,却停住了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走到王辉面前一把拽出那根银簪子,在王辉的衣服上擦了擦。递给镜棠“终究是你用过的东西,还是带走吧,等会让银匠融了,重新打一个。”

“都听公子的。”镜棠接过簪子笑嘻嘻的点点头

“王老板,希望你下次继续这般口无遮拦,本侯的少不更事,我感觉你十分想体验一下。而且镜棠的身份你也不查一下吗,你有点不知死活了。”

“草民不敢,草民谨遵侯爷教诲。”

“没什么教诲的,算了,你好自为之吧。”

待李玄拉着镜棠走后,王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今天这事要闹大了,他身后的靠山怕不是第一个会弄死他。

不过,他却不知道,他已经上了李玄和镜棠的死亡名单。只不过还不到收购的时候。

几日后,扬州码头,等着林府的马车驶入船舱,李玄看了一眼待了半年的扬州城喃喃自语“有意思的事才刚刚开始,”

之后对着身后的镜棠下令“挂帆,出发。”

船只逆流而上,带着李玄走向了更大的棋局,走出新手村,冒险才刚刚开始。 第17章 奴才 船驶离码头后,李玄走进船舱,远远就听见李璇玑叽叽喳喳的欢笑声。

“可是玄儿?进来吧”李母听见了李玄的脚步声,把自家儿子喊了进来。

“母亲可还晕船?儿让船工开稳点”李玄带着镜棠走进李母的屋子,只见自己的母亲正和贾敏坐在一起交谈。而李璇玑则

“有林夫人陪着说说话,倒也无妨。”李母轻轻的摇摇头“再者,横竖不过半天的路程,不必折腾。”

“还要多谢侯爷谋划。不知侯爷可有落脚之处,我贾家在金陵也有宅子,我可做主为侯爷收出一套客院。这些也可让我与周姐姐多说说话。”贾敏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道。

“不必了,林夫人倒是心大,也不怕本侯进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拆了你们贾府。”李玄依旧是不冷不淡的口气。虽然他已经打算放过林家,但也不是立马就去贴着人家。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人家也是一片好心,不过你还没告诉母亲我们去哪住呢?”李母轻嗔了李玄一声。

“忠顺王在金陵有一套别院,环境幽深,一应用具都有。儿已经给忠顺王送过信了,王爷也意了。”

“真的吗?不如妹妹与我同住?”李母提议道

一旁的李璇玑本来也想大叫着同意,却也想起了之前李玄的暴怒的样子,瞬间把头低下不说话了。

“这不妥吧,毕竟盐商肯定还在看着。”贾敏心动了一下,虽说金陵贾府是她的娘家,但是已经没有几个熟人了,还要面对一群打杂的远房亲戚。但她还是不清楚李玄的态度,再加上盐商。最终还是推辞了一下。

感受到自家母亲和妹妹渴望的目光,李玄只好无奈的开口“没什么,现在在盐商眼中,你二人就是我手中的筹码,是要握在手里的。住一起才能更好的印证。”

“那就谢过侯爷了。”贾敏起身行了个谢礼。

一旁的李璇玑拉着林黛玉的手高兴的蹦蹦跳跳的“那今晚我要和林姐姐住一起。”

李玄扭头望去,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李璇玑立马懂了李玄的意思,安安静静的坐下来。

李玄刚要收回眼神,却瞥见一旁害怕的看着自己的林黛玉,见李玄朝自己看来,九岁的小姑娘却如受惊的兔子一般把自己缩在了李璇玑身后。不过让李玄没想到的是,一个九岁的小姑娘纤弱的能躲在4岁的李璇玑的身后。

“对了,当初之事,是我失态了,让林夫人,林小姐受惊了。还望看在家母与家妹的面上,勿怪。”李玄最终还是真正意义上的走出了破冰的第一步。

“侯爷言重了,当初也是我等莽撞了。”贾敏一瞬间浑身上下充满了喜悦,实实在在的意外之喜。

而李母也没想到自家儿子会来这么一出,欣慰的点点头“玄儿总算稳重了。”

李玄感到有些难为情,清了清嗓子“没什么事,儿子就出去了,这船舱还是有点太闷了。母亲要是嫌闷也可出去。”

“呵呵呵”虽然声音很小,但李玄还是听到了这一声轻笑。

“看来林姑娘心情不错,家妹顽劣,就请林姑娘多多照料。”李玄点了林黛玉一下,小姑娘刚刚还害怕,现在就敢嘲笑自己了。

林黛玉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侯爷客气了。”说完低着头也不敢再接话。

李玄又看看一旁也在憋着笑的镜棠,没好气的伸手弹了一下佳人的脑瓜“你也笑?下次本侯就把你留下看家,带采菱出去。”

“公子,奴婢知错了。”镜棠连忙补救道。

李玄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连忙夺门而出,身后的镜棠也慌忙跟上,只留下四女大眼瞪小眼。

李母率先反应过来了,连忙打起了圆场“这孩子还是这么莽撞。”

……

很快到了金陵,忠顺王府的别院内。李玄正颇有兴致的看着手中的请帖。

“你的意思是我的船刚靠岸,这份请帖就送到了这别院里?”李玄挑了挑眉,看着镜棠。

“是的,公子。奴婢也觉得这颇有几分意思。”

“看来这王叔的府上也有钉子啊,镜棠啊,夜深了该抓老鼠了。”李玄意味深长的说道。

镜棠弯腰正准备出去,李七走了进来“王爷,府里有下人求见。说有要事”

李玄诡异一笑,拉住镜棠的手“看来不用了,老鼠已经自己出来了,和我一起看看吧。”

院中,一个面相忠厚老实的中年人正恭敬的站在那里,身边几个贪狼卫成防御阵形把他包围起来。那人仿佛没有看见一般,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那人的脸上才有了些许动容。

“拜见忠勤侯。”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李玄并没有理会他的知礼,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还没用本侯找,你们就跳出来了。怎么你主子没给你发毒药吗?就不怕本侯用这事来做文章?”

“侯爷说笑了,我家主子说了我甄家是太上皇的奴才,而皇上和诸位王爷就是我们的少主子。我们这做奴才的,主人不在家,不应该看好主人的钱财吗?不说别的,这江南地界上来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我们自然是一清二楚啊。”那中年人并不惊慌,说话间的语气是那么怡然自得。

“呦,有见识,有觉悟。要不怎么说甄家能抗的住江南的重任呢!回去告诉你家老爷,就说甄家的本事,本侯已经领教过了。这请帖我就收下了。明日可要备好好酒好菜啊。”李玄拍了拍那中年人的肩膀。

“这是自然,明日美酒,美人,美食尽归侯爷挑选。”

“那不送,天黑,还请这位先生慢行,别摔了。”李玄带着笑容下了逐客令。

“在下告辞。”那中年人仿佛没有听出来李玄嘴里的阴阳怪气。依旧礼数周到的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李玄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深思。

“公子。”不知过了多久,镜棠走了过来,她怕李玄情绪不对。

“没事”李玄看着月光,带着三分兴奋“镜棠”

“公子?”

“你不感觉越来越有意思了吗?”李玄的声音充满了斗志,这盘棋这样下才有意思。

第18章 狐狸 “甄家请了你们?”第二日早上,刚刚准备出门的李玄就被李母叫过去了,李玄满头雾水的走了过去,直到看到一旁架车的下人和已经打扮好准备出门的林家母女二人。

“是的,帖子昨日送到了贾府。今早被下人送了过来。”贾敏回道

“那他们怎么知道送到这的?”李玄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八成是甄家指的路。

“是甄家的主事昨晚送的消息。”贾敏很快就印证了李玄心中的猜想。

“那就一起吧,我也要去甄家。”李玄现在也猜不出甄家心里做的什么盘算,但谨慎点总没错。

“宴会不是还有两天吗?你去甄家做什么?”李母疑惑的问道

“昨晚我们刚下船,甄家就送来了帖子。人家消息可灵着呢。时间差不多了,母亲儿先告退了。”李玄略微阴阳了一句然后顺势辞行“林夫人,林姑娘我们也走吧。”

很快,李玄和林家母女的马车便一前一后的驶了出来。

坐在马车上,李玄微微闭眼,手指一弹一弹的敲击在一旁的小茶桌上,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镜棠,等会你别跟着我了,你跟着林夫人她们。我的人质可不能这么容易被撬了。”

“是,公子。”镜棠眨巴眨巴眼回复道

正门处,李玄走下马车。身后的镜棠也走了下来,但随即就走到了林家马车后面。甄家门口,昨日的中年人站在那里等着李玄,看见这一幕也没说话,只是脸上的笑容显得更加意味深长。

“见过侯爷,我家老爷已经恭候多时了。”那中年人见李玄走了过来,慌忙迎了上去。

“呦,看来这身份变了,昨天过后,不再是见不得人的了,都能出来迎接我了。”李玄开口就是一顿阴阳。

“侯爷说笑了,我这做奴才的干什么不都是老爷一句话的事吗?侯爷请”那中年人依旧是装着没听出来,礼数周到的回复着。顺便引着路。

“不错,对啊,这做奴才的就是该忠心听话。话说,本侯该如何称呼你呢?是老鼠,还是忠心的奴才呢?”

“侯爷说笑了,在下蒙老爷恩惠,赐甄姓,唤做甄能。侯爷直呼在下贱名即可。”

“甄能?名字不错,是个能人。倒也妥当。”侯爷谬赞了。

很快二人走到甄府正堂,只见正堂上,一个老书生样子的人坐在椅子上正喝着茶,样貌上与贾政有着五分相似。但论气势十个贾政也抵不上。李玄挑挑眉,略微有些失神,心里却玩心大起的在想这甄家和贾家谁是谁的翻版啊。

“老爷侯爷到了。”甄能向前一步提醒道。

“快请”甄应嘉放下手中的茶杯吩咐道。

“下官甄应嘉见过忠勤侯。”见李玄来到,甄应嘉主动弯腰行了一礼。

“唉,甄大人客气了,本侯乃享父余荫,方得勋爵。甄大人劳苦功高,梳理江南财政十余年,本侯怎当的如此一礼。”李玄客套的回复到。

“侯爷此言差矣,上下品级,尊卑有序。我甄家既是太上皇的奴才,岂能不知礼。要不说我甄家失礼事小,折了太上皇的面子才是大错。”甄应嘉说着向神京方向拱了拱手。

“甄大人此言实乃金玉良言,不过这一来我等不在衙门,在您府上,二来此处也没有外人。倒也不必讲这些。说来,论年齿,我该称呼您一声世叔呢。”李玄一边说着一边拱手一礼。

“那下官就僭越了,贤侄。”甄应嘉笑呵呵的回应道。

“理应如此。”

“昨日之事,是世叔鲁莽了,贤侄勿怪啊。”甄应嘉喝了口茶,将话题引向正题。

“世叔这话不是坑我的吗?世叔这不都是为了王爷好吗?要没有世叔照看着,真有那不长眼的冲撞了王爷别院,那才是罪过之大。如果我再大做文章那才是我的不是。”

“贤侄理解就好。”

“贤侄此来,圣上赋予重任,可有什么困难之处,或有什么不长眼的给你使绊子?我甄家在江南地界上还有几分薄面,贤侄如有需要尽管开口,不要误了差事。”

“世叔客气了,我此行还是来陪家母养病的。那差事只不过是圣上随意给的隆恩,总不可能真指望我一个十岁的孩子去指挥国朝重事,说起来倒也感谢世叔,世叔打下了好基础,扬州盐商按部就班倒也不出什么差子。侄儿倒是白白捡了份大功劳。乐的清闲,这不闲来无事。刚刚抽空考了个秀才”李玄滴水不漏的回复道

“贤侄客气了,不过以后有需要尽管开口,都是为了差事。说起来这还要恭喜贤侄了。年少有为,不像我家那个孽障,十余岁了还在后院厮混。”甄应嘉一边说着,一边痛心疾首的叹了口气。

“那侄儿先谢过世叔了,世叔勿急。岂不闻昔日楚庄王一鸣惊人之事,世叔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那就谢过贤侄吉言了。”

二人笑呵呵的看着对方,又同时拿起茶杯喝起了茶。

李玄内心:艹,老狐狸

甄应嘉内心:艹,小狐狸

二人又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甄能走了进来“老爷,侯爷,宴席已经备好了。二老爷和太太以及诸位夫人小姐还有少爷都在后院等候,吩咐奴才来请二位。”

“贤侄,那就请吧?”甄应嘉起身邀请道

“这不妥吧?这后院女眷都在,侄儿一个外男不合适。”李玄婉拒道

“无妨,你既叫我一声世叔,就不是外人,我想也没有谁说你我的不是。再者,我想让我那孽障来见见你,向你学学,省的整日不干正事。”

“这……”李玄还是有点迟疑。

“走了走了,莫让他们等急了。”甄应嘉催促道

“那侄儿我就却之不恭了。”李玄应和道。

二人刚来到后院,远远的就听到一声凄惨的哭喊声“老祖宗,我不要这个妹妹走。好不容易来个妙人,怎的又要走了。”

甄应嘉肉眼可见的脸色铁青“贤侄见笑了,我那不成器的孽障不知道又闹些什么呢。” 第19章 冲突 此时此刻,后院中,甄家上上下下有头有脸的都过了,但不得不说,甄家也是和贾家一样是个女儿国。满院的莺莺燕燕带着满院的脂粉香。正堂上,甄老夫人坐在上首,一个样子有几分秀美的少年,正抱着甄老夫人撒娇。

“不得无礼,人家是我们请来做客的,怎的陪你玩。等会你父来了,又要收拾你了。”甄老夫人嗔怪道

“不吗,不吗,老祖宗最好了。好不容易有个这般灵性的妹妹,要白白的走了,我可没心思吃饭。”甄宝玉赌气道。

此时的林黛玉已经吓得躲到了贾敏和镜棠身后,不敢露头。

“敏儿不妨你在我府上多住几天?”甄老夫人被甄宝玉磨得没有办法,开口提议道。

“这……”贾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一方面她是真不想让甄宝玉与自己女儿接触,另一方面这甄老夫人与自己的母亲也是手帕交,她真不知道怎样开口拒绝。

“回老夫人的话,我家侯爷说了这林夫人与林小姐必须住到别院之中,让我来看着还请老夫人见谅。”这时候的镜棠主动站了出来。开玩笑她本来就是太后宫里出来的,和这甄家本来就不对付。

“你……”被镜棠拂了面子的甄老夫人刚要出声怒斥。就听到门口处传来一道轻声的呵斥“不得无礼。”

接着就见李玄和甄应嘉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给了贾敏和林黛玉一个安心的眼神。

“公子。”镜棠走了过来站到李玄身后,二人眼神交汇,李玄给了一道赞许的目光。

“这个姐姐也好漂亮,让这个姐姐也留下来吧。”甄宝玉刚刚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林黛玉身上,突然看见镜棠也是惊为天人。

李玄也不说话,看向甄应嘉,给了一个质询的眼神。

“孽障,还不见过忠勤侯,敢对侯爷出言不逊。”甄应嘉恨不得现在好好关爱一番甄宝玉。

“见过侯爷。”此言一出,除了上首端坐的甄老夫人,其余的人都赶忙起身见礼。

“世叔客气了。诸位坐。”李玄免去了众人的礼。

“忠勤侯有空可要管教一下自家下人,主子说话,什么时候奴才能插嘴了。”甄老夫人对刚刚镜棠的举动明显怀恨在心。

“老夫人说笑了,镜棠我可管教不了。”李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向甄应嘉“甄家就是内务府出来的,应该不会看不出镜棠从哪里出来的吧?”

甄应嘉上下端详了一番,越看镜棠越有一股熟悉的感觉,不是容貌很熟悉,而是一种感觉。

“莫非这位姑娘出自大内?”甄应嘉不确定的问道。

“世叔好眼力,镜棠是陛下赐给我的。出自宫内,还是个女官。我怎么教育啊?”李玄语气轻佻,但此刻也没人挑他的错。本来当初他也准备让镜棠隐藏身份,但是忠顺王却说不隐藏反而说不定对李玄更有帮助。甚至还给镜棠安排了个七品女官的头衔。除了王辉那个不知死活的,也没有人主动招惹她。

“所以,这位姐姐能不能留下来陪我?我可以和侯爷换。”甄宝玉不知死活的问道。

李玄:……

甄应嘉:……

众人:……

“世叔啊,这起码的礼仪还是要教导一下,小侄知道世兄很单纯,但也不至于……”李玄这回是真的无语。

“你个孽障,大内出来的女官的也是你能冒犯的。”

“那林妹妹呢?她总可以留下来吧?”贾敏身后的林黛玉听到甄宝玉这番言论更害怕了,躲在贾敏背后瑟瑟发抖。

李玄偷偷给了林家母女一个安心的眼神之后开口说道“那恐怕要让世兄失望了,这林夫人和林姑娘我可是要看好的,毕竟我还指望她们给我拿林家的百年人参呢。”

“你这就是绑架,就是仗势欺人。”甄宝玉气愤的说。

“那没办法,贾家当时也是这么干的,我只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李玄的语气愈发寒冷。

“好了。”此时坐在甄家老夫人旁的甄家大太太眼神不时的看向坐在桌旁的一个黄衣女子,那黄衣少女没办法只好站出来打个圆场“好了,宝玉莫要胡闹了。听三姐姐的话,侯爷给你开玩笑呢。你跟侯爷好好说,侯爷肯定会同意的”

“啪嗒”李玄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了桌子上了“这位甄姑娘,你可以看着本侯的白发来猜一下本侯是不是开玩笑的。”李玄的声音愈发冰冷,也将自称换回成了本侯。众人方才想起来,忠勤侯的仁孝天下闻名,这一头白发就是忧伤其母,心力交瘁变的。

“侯爷,我……”那黄衣少女脸色顿时煞白。

“世叔,我自问礼数周到,没有任何不敬。若是您府上诸位不欢迎小侄,小侄这就告退。”李玄也不看那黄衣女子,起身对甄应嘉施了一礼,起身就要走。

“贤侄言重了,小女孩子家见识浅,我又疏于管教。冒犯了你,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甄应嘉一把拉住李玄,转身望着刚刚那黄衣女子“你个孽障,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下来你个没见识的,明日开始,你就禁足三月。”

“是,父亲。”那黄衣女子显得颇为委屈。

“倒也不必,这位甄姑娘,以后记得谨言慎行。”

“谢过侯爷。”那黄衣女子连忙起身道谢。

“晚辈刚刚唐突了,还请老夫人勿怪。”李玄还不忘对台上的甄老夫人行礼致歉。

“无妨,也是老身不了解情况。”甄老夫人也没理,自然不好说李玄的不是。

“来来来,倒是让贤侄受委屈了。我敬你一杯。”甄应嘉举杯对着李玄。

“多谢世叔了。”李玄回敬道

“既然你叫我大哥一声世叔,那我也托大叫你一声贤侄。”一个精干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李玄早就注意到他了,因为刚刚一进屋子里,一屋子的人只有他身上是满身的煞气。但刚刚他却安安静静的看着李玄闹,没有出面

“不知世叔是?”李玄举杯迎着

“这个是我二弟,也是我甄府的二老爷甄应祁,”甄应嘉笑眯眯的在一旁介绍着。

“小侄初来乍到,不识世叔尊颜,怠慢了世叔,世叔勿怪。”李玄心里暗暗将此人的威胁在心中提升了几个档次。

毕竟,咬人的狗不叫啊

第20章 甄府百态 酒足饭饱后,李玄又坐了一会,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主动辞行。

“贤侄,怎的就要走了,我已经吩咐下人备好晚宴。让世叔好好做个东道,才是应有之意。”甄应嘉劝阻道

“是啊,贤侄,你这与大哥相谈了一上午,我还想着下午与你好好聊聊。你这不可厚此薄彼啊。”甄应祁也配合的说。

“两位世叔相邀本不该推辞,但是家里还有家母需要小侄奉药。小侄是万万离不得的,横竖小侄都在江南地界,短时间离不得,有空自会叨扰。”李玄心里却与他此刻彬彬有礼的样子截然不同。他短时间肯定走不了,因为他的任务就是给甄家下葬啊。

“贤侄这样说,再留贤侄就是我们的不是了。”甄应嘉也不再强留,不过也不忘让下人备一些补品让李玄带着。

“谢过世叔。”李玄起身回礼。

坐在上首的甄老太太,看了一样李玄,又看了一眼贾敏,想起了在京中的贾母,虽说她现在已经有点看不上贾家了,但几十年的情分还是不忍的替自己这闺中密友嘱咐了一下“我知道是贾家对不起你,但横竖没没闹出人命。还望你看在老婆子的面子上不要太过苛责。”

“老夫人言重了,我晓得轻重。”李玄的回话让人挑不出来一丝理。甄老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镜棠,你还是跟着林夫人母女。伺候她们回府”李玄依旧表现出一副要把贾敏和林黛玉时刻放在眼皮底下的样子。

而甄宝玉一见林黛玉要走,一股憨劲直冲脑门,正欲发作,就被甄应嘉那冰冷的眼神和李玄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给联手镇压下去了。

“小侄告退。”李玄弯腰辞行,一旁的林家母女也微微屈膝。

待李玄和贾敏他们的马车依旧像早上那样一前一后的出门后,甄家众人也都各自安歇。而甄应嘉与甄应祁这二人却留了下来。甄能站在门外给二人把门。

“二弟,你怎么看?怎么我感觉为了警告他把甄能主动暴露出来,这么不值呢?”甄应嘉皱眉看向甄应祁。

“那大哥认为这李玄小儿是个怎样的人?”甄应祁并没有正面回答。

“这……”甄应嘉一时之间不知怎样开口了。

“很难说对吧,你要说他知礼,他却在我甄家给母亲和我甄家姑娘难堪,你要说他跋扈,他却礼数周到,态度谦卑。你要说他大度,他在扬州伤了王辉,若说他斤斤计较,他却不曾对宝玉怎么样。”甄应祁停了一下“他这个人看着平平无奇,但是却恰恰是心思最深的那一个。所以我感觉不亏,敲打一下也是极好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大哥”甄应祁无奈的看着甄应嘉“宝玉你确实要好好管教了,天天这样子,我们甄家什么时候能指望他起来。”

“你也知道,有母亲在。我根本管教不了。”甄应嘉无奈的摇摇头。

“那你说我们还按之前的打算走吗?”甄应嘉又把话题扯了回来。

“难,李玄今日那谨言慎行四个字一出来,萱儿就彻底断绝了李玄的正妻之位。”甄应祁眼光微闪“不过可以做妾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二弟,我甄家的女儿去做妾?”甄应嘉满脸不可置信。

“大哥,如今都什么时候了,左右不是一个庶出女,这么多年也没见你管过。那李玄可是位列超品,不亏。再说了,如果不是我那好大嫂横叉一脚,我会这样做吗?”甄应祁苦口婆心的劝道

“罢了,就听你的吧。”甄应嘉无奈的叹息道“要是祖母还在就好了。”

此时的甄府内,甄萱房中,此时甄家大太太的贴身婆子前来传话“太太说了,萱小姐你出言不逊,顶撞贵客,当禁足一月。”

甄萱听了也没什么反应,淡淡的开口“辛苦王婆婆了。”

“小姐,你分明是为了……”送走了婆子之后,甄萱的贴身丫鬟锦儿打抱不平道。

“锦儿,没事的,就当我还了甄家的养育之恩。”甄萱打断了自己的丫鬟。

“好吧,可是那个什么侯爷不是说不追究小姐你的责任了吗?”

“我的傻锦儿,你当要没忠勤侯的这句话,加上我本来就是替宝玉挡的灾,会区区一个月了事?老爷刚开始说的可是三个月呢。”甄萱回道。

“那太太到底是为何这样做?直接揭过去不就行了?”锦儿对这勾心斗角的事情表示颇为疑惑

“那自然是把我当靶子给宝玉挡箭啊。”甄萱苦笑道“没什么就当还他们的养育之恩了,当恩情还完后,我要为自己而活。”

……

回到府上,李玄几人刚走下马车,就见贾敏带着林黛玉上来道谢“多谢侯爷解围。”

“无妨,甄家还是要脸的,要不我也没办法。”李玄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夫人先回房休息吧,若不累,可以去找我母亲,想必这时候她也应闲着。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侯爷自忙便是,我带小女去寻周姐姐。”贾敏说着微微一礼,向后院走去。今天她可算知道了,为何皇上敢派李玄一个孩子去监察盐务了,成熟老练的像个官场老油条。

李玄微微颔首,侧了下身子。

“谢谢你。”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传来,李玄低头一看,就见林黛玉羞红着脸,低头向前跑去,只留下满头雾水的李玄。

“我的魅力有这么大吗?”李玄自认和林黛玉没几句交际,可是这丫头这样子?不对劲,林黛玉不应该喜欢文艺青年男吗?

“你说这是个什么情况?”李玄问着自己忠诚的镜棠。只不过,镜棠也不回话,只是在那里憋着笑。

不想了,李玄想了一会直接放弃。

拽过镜棠,弹了一个脑瓜崩“别笑了,去给我找一份甄家的资料过来。”

“哦”镜棠吐了吐舌头,去拿资料去了

今天这顿宴席,李玄自认为还是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想来,这趟金陵之旅,甄家的布局应该才刚刚开始。

第21章 薛蟠 后院中,李母听完贾敏讲述完甄府发生的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甄家好歹也算是个名门,怎的把孩子教成了这个样子,”

“谁说不是呢,妹妹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贾敏心有余悸的点点头。

“怎么样妹妹,姐姐我这个儿子办事老练吧,人长的还不错,身份也合适。”李母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黛玉,低声对贾敏说道。此时此刻的她完全就是个推销的。

“侯爷是不错,可是姐姐侯爷心中的芥蒂还没有消啊,虽说现在可能想明白了一点,但这谁又说得清呢,再有这事,我准备跟着玉儿来,总不能委屈了她。”贾敏苦笑着回应道,虽说李玄是不错,但毕竟有李母这事在前,李玄心里芥蒂没有消除之前,她不可能把自己女儿推到火坑里。

“唉,这都是债啊。”李母赞同的点点头。

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正在陪着李璇玑玩的黛玉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公子,这是你要的甄家的资料。”只见镜棠抱着一摞厚厚的资料走了进来。

“这么多?”李玄被小小的震惊一下。

“我的公子啊,您要的甄家的所有资料,甄家也是个大族,族人少说也上百,当然多了。”镜棠把那摞厚厚的书放在桌子上解释道

“呃,我的错,那你把甄家主脉,也就是今天参加宴会的那些人给我挑出来。”李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呐,这里呢”镜棠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本册子。

“好家伙,在这等着我呢?”李玄对着镜棠准备来个脑瓜崩,就见镜棠笑嘻嘻的跳到一旁。然后飞快的跑了出去。

李玄无奈的摇摇头,拿起册子翻了起来。

“找到了”不一会,李玄就找到自己想要的内容,认真的看了一会,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意思,这甄应祁还真是有趣。”

三日后,甄家宴会上。整个甄府上下焕然一新。李玄带着自己一家和林家母女一起赴宴。

“二位世叔,小侄前来叨扰了。”李玄依旧是让镜棠跟着李母他们避免有哪个不开眼的去搞事。自己则带着李七拿着贺礼走进前院。

“我刚刚还在和大哥说你怎么还没来,还要不要派人去请你,这如今看来倒是不用了”甄应祁摸着自己胡须说道。

“世叔这是怪小侄呢,这样吧小侄等会入席自罚三杯。只要世叔给美酒。”

“呵呵,贤侄放心,美酒还是管够的。”甄应嘉补充道。

“小侄先入席,二位世叔也迎客吧。”李玄拱手一礼。

“贤侄说的是,甄能,去给贤侄引路”甄应祁吩咐道。

“是,老爷。”

“说起来本侯每次来,都是你来接待,你们甄家不会豪放的为本侯专门给你开了个管事的职务吧?”李玄每次见到甄能都很难不忍住去阴阳两句,他太想看到甄能破防的样子了。

可是甄能依旧是那副情绪稳定的样子“侯爷说笑了,这些都不是奴才该想的事,奴才只要做好主子交代的事就行了,至于别的那不是奴才该置喙的。”

“没意思,带路吧。”李玄撇了一下嘴,显得颇为失望。

“小子,你是哪家的?这是你该坐的地方吗?”李玄刚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在那静静的喝着茶。一个略胖的青年就走了过来。

“你是在和我说话?”李玄眼带寒意的看向那青年。

“不然呢?你当我消遣你玩呢?这屋子坐的都是江南地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算个什么东西,就在这坐?抢了你薛大爷的位知道了不?”那青年依旧在那叫嚣着。

“那我要不让呢?”李玄此时已经猜出了这人的身份,如果,所猜不错,他就是薛蟠,王家的蠢是遗传啊。李玄依旧云淡风轻,甚至还拿起茶杯喝起了茶。而不远处的甄府下人见到情况不对已经去通知甄应嘉了,没办法这两位都不是好惹的主。

“不让,球攘的,你没见过你薛大爷的拳头?不过,你这小白毛倒是有点意思,要不你坐大爷我怀里?”薛蟠作死成功。

门口被派来处理的甄能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完了。

果然,李玄笑着站起身,看向甄能,用嘴型给他比划了几个字“站那别动。”

“球攘的,在你薛大爷面前装蒜?还不是乖乖的让,你要不想走,薛大爷的怀里你倒是可以坐。”薛蟠见李玄起身,以为他怕了。轻蔑而又色眯眯的看着李玄。

“啪。”一个茶杯直接碎在了薛蟠的脸上。

“直娘贼……”薛蟠刚要开口骂,就见李玄一拳直接捶了过来,直接把他捶飞起来,落在门口处。

李玄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踩在薛蟠脖子上,但凡稍稍一用力,薛蟠就会断气。

“你他娘的完了,我舅舅可是京营节度使王子腾,我姨是贾家二太太,你敢打我?”薛蟠依旧分不清形势在哪里威胁道

“这样啊”李玄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而薛蟠以为李玄怕了继续说道“你就乖乖给我磕几个头,然后陪你薛大爷一晚……”

“你太吵了。”李玄已经懒得跟他置喙,掐着他的脖子,用力把他提了起来“你的威胁和你一样,太可笑了。”李玄手微微一用力,薛蟠就晕了过去。

“去把两位世叔找来吧,这已经不是你能处理的了。”李玄依旧云淡风轻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是,侯爷。”甄能不得不下去通知甄应嘉与甄应祁,走的时候还不忘吩咐下人把薛蟠抬走。

“放下。”李玄寒冷的声音传来,仿佛一把铁锤敲在了准备抬人的两个下人心上。

甄能自然也不愿在这一件小事上跟现在的李玄起冲突,挥手让下人退去。自己则继续去找甄应嘉他们去了

“再给本侯上一杯茶。”待下人小心翼翼的把茶上好后,李玄端起来喝了一口,在位置上继续等着。虽说甄府来的宾客不少,但是能和李玄一屋的没几个,也还没来。所以外面依旧热闹非凡,但李玄这里却无一点动静,只有一片死寂。

第22章 见证 “贤侄啊,怎么就闹到这种地步了?”没过一会儿,甄应嘉与甄应祁二人就带着一群人过来了。他们来的路上自然是知道了前因后果,心里自然是恨不得剐了薛蟠,一个二世祖凭什么惹人家皇室近臣,实权侯爷。

“世叔啊,这甄家小侄是万万不敢再来了,这来两次怎么两次都有人找小侄难堪呢?”李玄抬头看向甄应嘉,眼神却向后看了两眼,果然从面相上看都是非富即贵的人,有些人还穿着官服来的。

“贤侄啊,你和一个二世祖计较什么?”甄应祁笑呵呵的打起了圆场。

“世叔啊,小侄看您身后带的客人是非富即贵的,小侄虽然年少,但自认为身上的一等忠勤侯的爵位还是可以坐在这的。”李玄并不正面回话,指了指地上的薛蟠“但是他是怎么回事?怎么进来的?还说小侄抢了他的位置?”李玄移步走到薛蟠面前“若只是这些也就罢了,他还让小侄陪他一晚?”李玄又厌恶的踢了薛蟠一脸。

“世叔啊,小侄不知何处得罪了您,犯不着这么侮辱人吧?”李玄面若寒霜。

“甄能,查!”甄应祁此时也被薛蟠给震惊到了,他来的路上仅仅以为是抢座的问题,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

“世叔还是让诸位先坐吧,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能站着呢?”李玄提醒道。

“哦,对对,诸位请坐。”甄应嘉慌忙招呼道

“下官金陵知府贾雨村见过忠勤侯爷。下官治下出了这么个狂徒,是下官的失职,还请侯爷勿怪。”李玄挑挑眉,他前几日看资料才知道,贾雨村在林黛玉没有上京的情况下依旧走贾家的关系做了金陵知府,

“贾大人才上任不久,怪不得贾大人。”李玄脸色好了许多,对于这个最后捅贾家一刀的男人,他还是很有兴趣的

而刚刚坐下的众人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看贾雨村的眼神就如看叛徒一般。

过了不久,甄能走了进来。看着甄应嘉发出了一道垂询的目光。甄应嘉点头示意。

“老爷,二老爷。问清楚了是昌少爷让人放进来的,薛蟠说想见识一下诸位大人,就找上了昌少爷,才得以进来。”

“这个孽障,把他给我带上来。”甄应嘉大怒。

“大伯,二伯,侯爷饶命啊,都是薛蟠的错,是他一直磨着我,我才让他进来的。谁想到他会如此不知死活。”甄昌进来就在那里磕头。

“你个孽障看在早去的三弟的面上,给了你点管家权,你就给我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今日过后,你也不用管家了,过上几日带着你三房的产业自己出府吧。”甄应嘉气愤的说道。

“大伯,二伯不可啊。小侄知错了,别让小侄出府啊。”甄昌痛哭流涕,他不可以出府,平常还有甄老夫人看着,一旦出了府,自己这表面亲的大伯二伯能把自己房的产业牢牢把在手里,甚至甄老夫人一去,他自己瞬间就能被吃个一干二净。

“带下去吧。”甄应祁厌恶的挥了挥手,自有下人上去把甄昌拽走。

“至于这薛蟠吗?”甄应嘉为难了,因为这不是他甄家的人,明面上总归他是处理不了的。

“世叔这样吧,刚好贾大人也在,烦请世叔借小侄一方宝地。再请祁世叔做个见证,您留在招待诸位,去把薛家的人喊来,让贾大人公断一下,省的有些不长眼说我仗势欺人。也不耽误贵府高乐。”李玄提议道。

“贤侄此言甚为妥当,大哥你觉得呢?”甄应祁赞同的说道。

“不错,那就辛苦二弟了。”甄应嘉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同意。

……

不一会,身在后院的甄大太太就收到了消息,眼睛扫了扫薛母和薛宝钗,又看了看颇受欢迎的李母和李璇玑几人。开口说道“李夫人,前院刚刚传来消息,侯爷醉酒了,我家老爷让我带您去看一看呢。”

“这孩子真是的,烦请甄太太带路”李母不疑有他。连忙带着李璇玑起身。

“应该的。”甄大太太又看了看薛母“薛夫人,前几日丰字号送来的螺丝黛不错,麻烦你和我一同去,我送完李夫人就带你一起去看。”

“甄太太客气了。”薛母拉着薛宝钗起身。几人正欲走,甄太太看见了疑惑的贾敏与林黛玉,想起这几天自家儿子茶不思饭不想,又想想等会薛家的样子,甄太太便想着给贾敏一个教训“林夫人一起吧,苏州海贸繁忙,您也看看帮我留意留意。”

就这样几女走到了李玄几人所在的院子处。几女刚进来还是一头雾水。

“玄儿,这是?”李母疑惑的问道。

李玄摇摇头,示意没什么大事。而薛母和薛宝钗也看到了地上躺着的薛蟠,顿时大惊失色“哥哥!”“我的儿!”

李玄也看见了贾敏母女二人,看向李母,李母摇摇头,示意和自己没关系。

李玄又看向甄应祁,甄应祁也能猜出来是自己那蠢蛋大嫂的杰作,但也只好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贾大人,开始吧。”李玄看着贾雨村说道。

“是,好了薛王氏,薛氏,侯爷面前岂可喧闹。”贾雨村呵斥道。

“大人,我儿这是怎么了?”看着薛蟠满脸的血,薛母下意识的忘记了要给李玄行礼。倒是薛宝钗拉了下自己的母亲示意了一下“民女(妇)见过侯爷。”

李玄并不说话,示意贾雨村继续。而薛母母女二人只好跪在地上。

“事情是这样的。……”贾雨村刚要开口,李玄突然打断了他“七叔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弄醒。”

李七领命上前,也不说话,上去就是几大耳光。

“谁,谁敢打我?”薛蟠清醒过来,只感觉脸火辣辣的疼,看见李玄开口就骂“小子,你晚了……”

“大胆薛蟠,侯爷面前你敢放肆?”贾雨村呵斥道。

看见薛蟠懵逼的眼神,李玄都乐了,大发慈悲的看向他“本侯一等忠勤侯李玄。”

这几个字如同尖刀一般,一刀一刀的捅在了薛蟠身上,薛蟠扭头看见跪在自己身后的母亲和妹妹,再想想自己那惊世骇俗的大话。他心里只有四个字。大祸临头

第23章 威胁错人了 薛蟠整个人呆在那里,如同傻了一般,而身后的薛家母女二人则还是一头雾水,但还是能感觉出来自家这位继承人应该做出了荒唐事。

“侯爷,不知家兄做了什么错事?”薛宝钗看着呆跪在地上的大哥和自己只知道哭哭啼啼的母亲只好自己站了出来。

李玄略带赞许的看向薛宝钗,不愧是能和林黛玉一争高下的人,这容貌先不说,就冲这份胆识倒也值得称赞,可惜最后投资投错了。

“贾大人再讲述一下吧,这刚来的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李玄把任务转给了贾雨村。

“是,侯爷。”贾雨村接着就把刚刚的事情重新讲述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贾雨村说完,众人反应不一。

李母与李璇玑还有林黛玉都是满脸气愤,贾敏则是一脸同情,而薛家母女则是惊恐。最直接的是镜棠二话不说去抢李七的刀了。李七又非常大意不小心的失手被夺刀,镜棠拿着刀死死的盯着薛蟠。“侮辱公子死。”不过,被李玄示意李七拦下来了。

薛蟠也不像平常见到漂亮姑娘就色眯眯的表情了,把头低下来,瑟瑟发抖

“你一个奴婢怎可怎可在知府面前行凶。”见到镜棠这副样子,薛母吓坏了,她刚刚看着镜棠一直站在李母后面,想着她就是一个奴婢。

“你在训斥谁?”李玄抬腿走到薛母面前

“侯爷,我就是……”薛母辩解道

“薛王氏,镜棠是宫中七品女官,你训斥她,你能吗?你配吗?”李玄怒斥道,又转头柔和的看着镜棠“乖,女孩子舞刀弄枪不好。”

“民妇不敢。”薛母连忙把头低下

“侯爷息怒,家母只是关心则乱。”薛宝钗帮着薛母开脱。

“呵,贾大人既然如此,这薛蟠也认了,也有见证人,那我是不是该商量一下怎么处理啊?”李玄并不理会,开始对贾雨村施压。

“侯爷说的甚是。”贾雨村点点头表示他无异议。

“好,贾大人。本侯年幼,对朝廷律令还不太大熟悉,本侯一个国朝一等侯被这么一个白身辱骂了。更别说之后的污秽事按照朝廷的说法这叫什么。”

“侯爷,此乃出言不逊,不识尊卑。当杖30。流一千里”贾雨村终究还是贾家提上来的,还是替薛蟠开脱了一下。

“不对吧。”李玄眯了眯眼“本侯怎么记得叫以下犯上,大逆不道呢?当抄没家产,斩首示众呢?那是本侯记错了吗?”李玄冷哼了一声“还是说他薛蟠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让贾大人为他遮掩呢?”

“侯爷,非是如此,实在是……”贾雨村被怼的说不出话。

这时候的薛母是彻底被吓傻了口不择言“侯爷,我哥哥是京营节度使王子腾,我姐姐是贾家的管事太太,你要这么干,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李玄还未说话,薛母手脚并用的爬到贾敏面前“妹妹,你看在我姐姐的份上,替我求求情。我们四大家族同气连枝啊。”

薛宝钗已经拦不住自己的母亲了,当她听见自己母亲说出这话时,她就知道彻底完了。甄应祁也是摇头不语,怎么说?你都对着人家开大了。

“薛王氏,你在用贾家和你们王家威胁我?”李玄怒极反笑“你们王家是不是生孩子的时候只把脑子给一个人?”

薛母并不明白李玄是什么意思。

“你那好姐姐就没告诉你,本侯和她可是不死不休啊。”李玄一字一顿的说着“还找贾家,你不妨问问林夫人,谁不知道她现在就是我手中的人质?用来去苏州换那百年人参的。你求她?可笑。”李玄看着自己的母亲微微眨眼。

李母会意,偷偷碰了下贾敏的手。

贾敏也明白了李玄的意思,故作伤感的点了点头。

“你哥哥王子腾见了本侯还要行礼,你觉得我会怕他?”李玄确实不害怕王子腾,毕竟未来一个死得不明不白的人有什么可怕的,再者他这个墙头草肯定也不会为了一个纨绔子弟去把自己得罪狠了。

“所以,薛王是你威胁错人了。”李玄轻蔑的下了结论。

“今天是世叔府上大宴,也不好见血。看在世叔的面上。甄大人,本侯也不为难你,先关大牢吧。本侯会上折子,请圣裁的。”

众人一脸不可置信,请圣裁?这不是明摆着把薛家往绝路上逼吗?还有贾雨村,隆庆帝要知道了,不把他刚混的金陵知府拿下来,算他家香火钱烧的多。

“就这样吧,李七,把这个蠢货送到大牢里面,我相信贾大人应该不会让他失踪的。诸位散了吧。镜棠看好母亲她们。”李玄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贾大人,甄世叔救我啊。”等到李七狞笑着朝薛蟠走来时,薛蟠才像刚回过来神一样去求饶。

只可惜一个半死不活的薛家,是无法打动甄应祁和自认为被拖累的贾雨村的。

“烦请贾大人出一封手书,我好去金陵大牢里送人。”李七一手拽住薛蟠,死死的盯着贾雨村,薛母还准备上前抱住薛蟠撒泼。但镜棠提着刀拦在了她面前。

甄应祁也自觉没什么看头,也出去去参加宴会去了。

直到贾雨村写完手书,薛蟠被李七安排人倒拖着拉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了贾雨村和李母几人。

“先生。”林黛玉这才站了出来给贾雨村行了弟子礼。

“免礼,我先走了。”贾雨村也不愿再和往日这个文思敏捷的女徒弟交谈,就这样心情沉重的走了出去。

而一向好脾气的李母看着薛母也是二话不说的拉着李璇玑准备走,薛母刚想拦路。就听见镜棠阴测测的声音“怎么?我这个七品女官你不放在眼里?还准备去拉扯二品诰命夫人?你是怕你那儿子过得太好吗?”

薛母吓的浑身一颤,也只好不甘心的收回手。

最后,贾敏带着林黛玉也起身向外走去,路过薛母时,叹了口气“去回去盘算一下你家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吧,明天送到别院上来,别不舍得,反正他们已经不姓薛了。”

第24章 偶遇 “姐姐你害我啊。”等到贾敏走后,薛王氏瘫到了地上,喃喃自语。

薛宝钗艰难的扶起自己的母亲,让她靠在了自己身上“娘,刚刚贾姑姑说的才是金玉良言,侯爷终归是个热血少年,哥哥这般侮辱人换谁也受不了。更何况,姨妈还狠狠得罪了他,他自然怀恨在心。待明天我们备上厚礼,再去求他。我观贾姑姑虽是人质,但她们母女二人并没有看出丝毫虐待,想必侯爷还是宽宏大量的。”

“我的儿,你说的对。”薛王氏越想越感觉薛宝钗说的有理,也不知是不是她自己的心理安慰。可是她又想到了自家如今那半死不活的模样。叹了口气“只是你哥哥再这样一作弄,我们家恐怕真的不剩什么了。他这个糟心的孽障。我死后怎么去见你们父亲啊。”

“所以,娘,哥哥这次要能过去,你就不要再惯着他了。也不必心疼这些花费。贾姑姑说的对,无论怎样这些都不姓薛了。若是哥哥真坏了事,我们家的这些都会进国库。相比之下,给侯爷我们还能省下来点。”薛宝钗也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的安慰着薛母。

“我的儿,你说的对。”薛母此时可真是欲语泪先流。“这次要过去了,我们娘仨就哪也不去了,好好过日子。”

薛宝钗也红了眼眶,母女俩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而这处院外,甄家上下歌舞升平,好不快活,而门口处一道身影听完屋里母女两人的对话后悄然隐去。

宴席上李玄的脸色显得很难看,一个人坐在那里喝着闷酒,最后整个人显得醉醺醺的。

“贤侄啊,少喝为妙,不是世叔供不起你的美酒,是你这样年少饮酒过多实在伤身啊。”甄应嘉与甄应祁对视了一眼,甄应嘉开口劝道。

“世叔啊,您让我多喝点,您这我以后就不来了,来两次都被人针对。小侄惹人嫌,小侄就少来。”李玄醉得话都快说不清了。

“贤侄啊,何出此言。这两次我们两个毫不知情,说来也惭愧,倒是我们的疏忽。”甄应祁答道

“世叔言重了,小侄有点不胜酒力了。可否给小侄指一下贵府花苑,小侄去吹吹风。”李玄显得并不想再深论下去。

“也好,我让府中婢女带你去。”甄应嘉与甄应祁对视了一眼,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等婢女在前面带着李玄往花苑走去时,甄应嘉喊来甄能,低声吩咐了两句。

“是,奴才这就去办。”甄能的眉头略微蹙了一下,但依旧下去去办了。

“侯爷,这处就是我甄府花苑了。奴婢在远处候着,有事您吩咐就行。”那婢女把李玄带到了一个亭子里,接着说了两句就下去了。

李玄点点头,也不说话,静静的在靠着亭子坐着。他刚刚虽说没喝醉,但是为了演戏也没少喝,不说别的,就这单纯喝这么多水也不好受。

李玄刚闭目养神了一会,就听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谁?”李玄睁开眼,朝脚步声看去。

“侯爷怎的一个人在这?这般倒是显得我甄府待客不周。”李玄略微看了一眼,只见一道黄色身影朝自己走了过来。

“甄姑娘说笑了,你这不是过来了吗?”李玄看到来人已经猜出甄府的盘算了,继续开始了阴阳怪气。

“侯爷这话倒是有趣,小女子可不敢陪侯爷,前几日侯爷可让小女子禁足了好一会儿,要不是今天的宴会,小女子可依旧在屋里做着女工呢。”甄萱一边说着,一边泡了两杯茶出来。“侯爷,请。”

“这杯茶我倒是可以喝,不是本侯自美。毕竟本侯感觉让你出来的不是这场宴会,而是本侯。”

甄萱也不搭话,依旧是得体的笑着看着李玄。

“你们甄家人真没意思,除了那个宝玉,本侯感觉其他人怎么逗都是一个样子。”李玄撇撇嘴,一副没意思的样子。

“那个甄昌呢?”甄萱用手撑住脸,饶有兴致的看着李玄。

“这位甄萱姑娘,你自己说甄昌算是你甄家的人吗?”李玄此时斜着头看向甄萱,雪白的银丝散乱在身上,在配合着李玄身上酒醉的感觉和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血瞳,到是真有股谪仙人的感觉了。

甄萱也是迷住了一刹那,接着捂嘴轻笑开口“侯爷怎知小女子的名字,可知打听女孩的芳名非君子所为哦。”

“那没办法,谁让你是第一个站出来的,本侯对出头鸟可是很感兴趣的。”李玄喝了口茶点评道“不错,喝了倒是让本侯唇齿留香啊。”李玄挑了挑眉“想来是泡茶的人美吧。”李玄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了,甄姑娘,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感觉那甄昌算是你们甄家人吗?”

甄萱此刻也呆住了,恍惚间听着李玄在叫她“哦哦哦,侯爷勿怪,小女子失神了。侯爷刚刚的问题倒是让小女子想笑了,甄昌堂兄身上流着我甄家的血,怎的不算了呢?”

“流着血就是一家人了吗?甄萱姑娘这话您自己信吗?那岂不是贾敏就是我母一家人了吗?”李玄把茶盏放到茶桌上,从衣服里掏出一块水晶糕,放在了甄萱面前“家人不是血缘,而是情感,当然有血缘有情感更好。但是血缘可能有优势,但最终决定的还是情感。”

李玄用手将水晶糕朝甄萱的方向又推了两下,此时的他与甄萱已经无比接近了,甚至他借着月色都能看到甄萱羞红的脸,李玄倒也不是光欣赏,声音压低“但本侯认为你和甄昌恰恰都是那有血缘没情感的一类人。但本侯想尝试一下让萱姑娘体会一下没血缘有情感的感觉。”

接着快速站起身“扬州的水晶糕,哄家妹的小玩意,不值几个钱,送给甄小姐了。就当还你这一茶之恩了,若有缘,再来讨一杯茶水喝。”李玄说得很大声,但这没有震醒呆住的甄萱。不过倒是让几个老鼠从黑夜中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