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敖丙三哥,让龙族再次伟大!》 第一章 东海有条小青龙 东海,海底龙宫,岩浆炼狱,长久的寂静被打破,却是一声龙啸也似的娇叱。

“敖灵!!”

紫色龙爪一掀,海底炼狱的岩浆顿时一阵翻滚,随之翻滚而出的,却是一条青色小龙。

一边盘于巨柱上的敖光略翻了翻眼皮便不再理会。

说他是“小青龙”其实也不准确,他龙身也足有50多米,但在这遍地万年老龙的海底炼狱就算不得什么了。

“不至于吧,敖闰姑姑,不就是向你讨一根裂空爪?我又不是不还,有什么关系?”只见小龙边说边矫健的一翻身,青色霞光一闪便变为了一个青衣公子。

好俊俏的少年郎!

哪怕并非第一次看见敖灵的人形敖闰也不由暗叹。

他的面容与他的父亲不同,没有那刀削斧凿般充满威严与压迫力的轮廓,也不似姑姑那般美得惊心动魄。

他的五官单看平平无奇,可组合在一起,却显得格外俊朗,尤其是那一双眼睛,闪烁着熠熠光芒,就连那翻滚的滚滚岩浆在这光芒之下,都好似失去了耀眼的色泽。只是此刻,这副上好皮囊的主人,却正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将俊秀的气质搅乱。

“真是暴殄天物了”紫色龙爪的主人心里暗想。

“我在想什么呢!”敖闰一甩龙头,将一闪而逝奇怪想法甩掉的同时从岩浆中探出了身子。

只见她龙躯上紫色的鳞片哪怕于久久未见天日的深海中也隐隐闪耀着光泽,龙首修长而秀美,甚至堪称妖艳。

若不是被那沉重的黑色锁链一圈一圈缠绕的话想必会更加美丽,但现在一副被气的气喘呼呼的样子,反倒显得多了些生动活泼。

“真是暴殄天物了”与敖闰只是想想不同,名为敖灵的青衣公子笑嘻嘻的说了出来“以姑姑的美貌困于海底实在太可惜,我估计那什么广寒仙子也不比姑姑的半分美貌,三界第一仙子的名号给姑姑才算实至名归。”

听到第一句话敖闰心里一惊,听到后面才是先松一口气才来得及羞恼。

“没大没小。”却是敖光的嗓音。

他还不等敖闰如何回应,龙尾一卷便将敖灵的小身板撂了出去。

“啊!”惊呼声渐远…

一边各个巨柱上盘踞的形形色色的龙族有的叫好,有的吹口哨一副看节目也似的氛围。

“是我疏于管教了”敖光巨大的龙头呼了口气,也不知是责怪多些还是无奈多些,同时看着这个被他亲手关入海底炼狱的三妹他目光复杂。

敖闰的视线随着青色身影远去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缓缓抬起长长的睫毛看向敖光,眼神亦是晦涩难明,

“哼,让他别再来了。”

丢下了句不软不硬的话,她一翻身又钻回到了海底炼狱中去了。

……

“谢了敖计叔”

敖灵并没有飞太远,他被一只红色龙爪稳稳接住。

也如其他龙族一般,盘于石柱镇压大阵的红龙傲计点点头将敖灵放在地上,从鼻孔中喷出一道热焰

“我说小敖灵,这次回来又带来什么好东西没?”

不等敖灵回话,又一条蓝龙将头凑了过来:

“不是我说你啊小敖灵,每次有好东西就先钻到炼狱里去给敖闰他们,也不说先孝敬孝敬你叔伯们?”

“就是就是”又有龙首凑过来附和道。

敖灵也不忙,边对着族叔族婶们打了一个大大的稽首,才道“怎能忘记叔婶们呢?”

说着一震两边大袖,堪称海量的熟食酒肉,文玩字画,木工机巧从袖中井喷而出,龙族们却不着急哄抢那堆外面来的稀罕玩意,而是纷纷震惊道:

“是袖里乾坤!”

“还真让你小子练出来了”

敖灵只是拱手微笑,龙族们哄哄闹闹哪有平时半死不活的样子。

敖光将这些看在眼里,又趴回那根最粗壮的石柱上。

一番闹腾过后龙宫又回复平静,只是与原本的死气沉沉不同,现在的龙宫海眼多了几分久违的生气。

“父王”敖灵来到敖光身前恭敬的行了一礼。

“嗯”敖光睁开龙瞳凝视着这个小儿子。

除去还在龙蛋中蕴养的还未破壳的敖丙,敖灵便是他最小的儿子,也是自那场大战后新出生的唯一龙族。

“我这次前往北俱芦洲所获颇丰.....”敖灵开口道。

对这个小儿子他实在是有些看不懂。

虽然龙族本身素质极高又有龙族专属的功法辅助修行但这孩子的进步速度也属实是超越了敖光的认知,简直称得上是一日千里。

如今不到300岁却已经将他的不少大几千岁的叔伯辈都甩到了身后。

“收集了不少千年阴沉木,雾霭草…….”敖灵继续说道。

而且敖灵还有相当的早智。

自出生开始便不会啼哭,只拿一双睛亮的眼睛看待周围的事物,若不是敖灵的确是敖光亲手(嘴?)孵化,又经过几次龙族秘法的测试,他还真要怀疑敖灵是不是某位大能转世或是被夺舍了。

“我还在北俱芦洲瘴气森林中遇见了截教的三代弟子房灵玉...”敖灵的声音继续传来。

如此过去几年敖光终于确定他的确生了一个惊才绝艳的儿子,有时候他不由得想到这是不是天道老爷看到他的前半生故而心生怜悯给出的小小补偿?

“....她还要邀请我三个月后去截教金鳌岛参加宴会....”敖灵还在说。

只是这孩子实在跟他的其他龙子,乃至晚辈,甚或是所有他见过的人都不同。

他性格实在活泼跳脱,可说是没大没小但却又有分寸还懂得孝敬,因此极讨我族长辈们喜欢。

还对闯入险境然后狼狈而归乐此不疲,而且从第一次偷偷前往陆地世界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三天两头的往外跑。

我虽然对他严加看管,但耐不住我被困于锁妖大镇,实在无法时时监管住这滑不溜手的小青龙,长此以往我也只能默许,但幸好他总能全身而退,每次还都带来许多各样物什献给龙族的族亲长辈们,尤其是敖闰…

“就是这样......父王?”

“………”

“父王!”

敖光龙瞳终于又一次聚焦,再次看向了敖灵

“嗯,很好,我知道了,你去修行吧。”

“是,孩儿告退。”

龙宫恢复沉寂。

………

………

“等等,他刚才说遇见了截教的谁??”

“...”

“截教的三代弟子,房灵玉,陛下。”

“嗯。”

(未完待续) 第二章 小青龙也想逆天改命 龙族藏经阁中。

敖灵静静盘坐于蒲团上,周身却是花团锦簇般的环绕着十二朵彩莲,其中十一朵正绽放唯有一朵半开半闭着。

无形的气场笼罩整个藏经阁,室内的灯烛和夜明珠的光亮仿佛在敖灵的一呼一吸间一明一暗,他气息平稳而悠长,龙形气流在口鼻流转,思绪却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已经来到这里二百多年了呢,时间的概念在这个类似洪荒的世界好像变得很模糊。

前世的他总觉得200年已经是相当漫长的岁月了,但如今不知不觉间他却已经200岁有余了,虽说对龙族来讲200岁只是勉强成年的程度罢了。

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他也是懵懂的,还以为自己只是穿越到了一个传统的修仙世界中去。

可随着他的不断了解他才意识到,他这是来到了哪吒电影的世界里来了,并且成为了一名龙族,更准确的说他现在是经历了与天庭大战而走向衰败的龙族的三太子。

现在想起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明明自己只是看完了电影有所感慨,觉得这个世界有太多太多遗憾,就眼睛一闭一睁便来到了这里。

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若是我没有机会,没有能力去改变那些遗憾也就罢了,而如今——感受着体内流淌着的力量,敖灵握了握拳头。

他能清晰感受到两股堪称截然不同的力量源流在他体内同时回荡着。

一股较为明确的是源自比太古时代更为久远的祖龙的血脉之力。

这倒好解释,因为龙王一脉本就是拥有最纯粹祖龙血脉的一支,而他又是龙王敖光和应龙的孩子,祖龙的血脉纯度甚至反要超过父亲敖光。

这给了超越了一般龙族的身体素质,也是他远超常规的修行速度的原因之一。

而另一股呼唤则难以捉摸的多,不是来自血而是来自灵魂,来自这个独一无二的异世界的灵魂深处。

那好像是是一声一声的来自无数不同人的呢喃,最后汇聚而成的强烈呐喊……他可以感受到这股声音所蕴含的强烈情绪,可是最终传到他的感受之中只剩下模糊不清。

他也不好说这股力量是什么有什么用,但一定与精神有关,反正自他修行以来就从没有过心魔。

飘飞的思绪戛然而止,敖灵的气息猛然一振,缓缓睁开眼睛,流光仿佛开闸的洪水般从他的瞳孔中倾泻而出,但又随着他的一眨眼而收敛至无。

“又突破了。”

看着飘飞于身前的十二朵盛开彩莲,那第十二朵彩莲的最后一片花叶也只差一个尖端没有补齐,感受着体内的灵力已经到丰盈到了某种极限,敖灵从蒲团上缓缓站起身,抬头目光穿透幽幽海底,直射天穹

“既然来了这里,有些事情就一定要做。”

声音虽小,但字字清晰,若让熟悉他的人看到他此时的神情定会惊诧无比,这位总是嬉皮笑脸的陛下此时表情严肃而凝重。

“继续计划,先提高实力,然后一步一步的……”

“逆天改命吧!”

……

深海炼狱中。

滚滚的岩浆持续喷薄着炽热的气息,倘若没有神仙修为的人族涉足此地,不消片刻便会被高温烤干。

然而,此地的妖族们却行动自如,在浓稠的岩浆中翻滚打闹,似乎丝毫未受这酷热环境的影响,由此足以证明他们肉体的强悍以及修为的高深。

能被关押在此处的妖族,自然都非等闲之辈。

但其中最强的毫无疑问当属前任三海龙王——南海龙王敖钦、北海龙王敖顺以及西海龙王敖闰。

此时他们三人正占据着海底炼狱面积最大的一片岛礁讨论着什么。

“三姐,你干嘛着急把小敖灵轰走啊,这海底炼狱无聊死了,留小灵来讲讲故事也行啊”如同一个移动小火山的敖钦瓮声瓮气的抱怨道。

敖闰双臂环胸,凸显出她惊心动魄的曼妙身材,她瞪了敖钦一眼道

“你懂什么,这小家伙这些年是蹬鼻子上脸,越来越过分!一会儿说要摸龙角,一会又要拔龙须,这次干脆要我的本命神通法宝!看我不杀杀他的气焰,不然我看下次他能要我的龙珠!”

“这有什么关系,反正在这破地方也用不上。”敖钦用他那如同磨盘般巨大的手挠了挠脑袋,显得颇不以为意。

敖闰气的眼角狠狠一跳,深呼吸一口气才平复下来,

“我看就是你把他惯坏的,他不管要什么你都给,我看他到时候要你的火斧你给不给。”

“你居然说我惯着他!那你又好到哪里去,上次……”敖钦鼻孔突出一口热焰不甘示弱,也开始揭敖闰的老底。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听着弟弟妹妹的争吵,北海龙王敖顺青色的脸好像更青了终于是听不下去,不耐烦的打断道。

“既然我那小侄子好不容易有事相求,敖闰你干脆将计就计,让他研究研究怎么把咱们放出去,最不济也能让他多带点东西孝敬我们,为什么就直接把他打出去?这可不像你。”

敖闰无言,当然不是因为敖灵孤身就前往陆地又深入到北俱芦洲深处让她一直担心,一回来又直接索要她的裂空爪,一点都不关心在海底炼狱受苦受难的姑姑,她气不过才将敖灵赶了出去了呢!

而且...小敖灵去了那么多危险的地方,但连去往对妖族最不友好的北俱芦洲可是都没有要过她的裂空爪。

如今刚从北俱芦洲回来却立马就讨要裂空爪......裂空爪的功效敖闰最清楚。对杀伤敌人用处不大,但却是逃命和搬救兵的神器。

敖灵要她的裂空爪无非是要去更危险的地方冒险,想到这里敖闰就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就如此不珍惜自己的小命吗?

敖顺突然凑近怀疑的看向敖闰“你该不会是……”

敖闰屏息。

“不会是想独吞孝敬吧?”

敖闰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什么跟什么啊!”

她有些抓狂。

“哼,我的本命龙爪,我就是不想给他又如何”说罢她一转身化为幽美龙身钻到岩浆深处去了。

敖钦又摸脑袋,“真不知道她在气什么,真是母龙心,天上星啊”

“哼,你能明白什么,还有早叫你不要跟敖灵学这些怪词了!”

敖顺青绿色的消瘦面皮抽了抽,随即摸着下巴道:

“自从敖灵来过这里后,敖闰似乎有很大变化啊。”

“确实。”

……

另一边,敖闰倒也没有走远,一路向下,吓退不少妖族,来到了一个熔岩的巨大孔洞中化为人形很没形象的倒在了舒适的床榻上。

自然的抱起敖灵很早就送进来的小青龙样式的抱枕。

看着小青龙抱枕纽扣做的眼睛,和憨憨傻傻的表情。

不像我自己了吗?

可能吧,但不只是我,二哥,四弟你们不也一样被改变了吗?甚至是整个海底炼狱,整个龙宫都在被他悄然改变着。

从我第一次见到他我就意识到了,他就是这样有着仿佛能改变世界的魔力的龙,想到这里敖闰不禁又回想起了那句话,那个场景——

依旧是熔岩滚滚海底炼狱,那个不及她腰间的小人儿初次站在她的面前,挺胸抬头用他那会发光的眼睛盯着她,那眼睛中的坚定简直有若实质。

说出了令她至今不忘甚或是永远也忘不了的话

“我保证,保证一定会带你出去,堂堂正正的出去,”

“然后,”

“逆天改命!”

想到这里,敖闰嘴角不自禁露出一抹动人心魄的微笑。

“逆天改命吗?”

小家伙啊,你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呢?姑姑可是越来越期待了呢。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你的诺言,那我也许不是不能……

(敖灵有话说:什么?为什么我敖灵是第三子却不叫我敖丙?那当然是我不能抢了我那未出生的可怜弟弟的名字啊!所以在我的强烈反对下改名叫了敖灵。) 第三章 混淆的历史 藏经阁恢复安静。

如今龙族无人,又由于他常年泡在这里,藏经楼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敖灵的专属卧室了。

他修行的蒲团就摆在床榻前方,而在床尾的墙壁上正挂着四副画像——分别是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通天教主,太清道德天尊,人族圣母女娲娘娘。

而床头却挂上了另一副画像,竟然隐隐和床尾的三清,女娲呈现对峙之势。

那此画中又是何许人也?只见画中的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道人——他相貌普通,眼睛闭着好似睡着,嘴角却露出淡淡微笑,出奇的是他正坐于一只巨鱼的背上,巨鱼之大将整个画布填满充当了该画的背景,画布的右下角淡淡写着一行小字,

——南华逍遥散人。

而随着敖灵自言自语的将“逆天改命”的心意讲出,摆在床尾的其中一副画像的眼睛突然多了一抹神光看向敖灵——是手持青萍剑的通天教主。

敖灵并不知晓,只是暗自盘算着。

天庭海族大战已经过去800多年了,这么算来距离混元珠出世,敖丙哪吒降生只有不到300年了。

哪吒敖丙是他计划中不可或缺的关键一环。

他时间紧迫,外有阐教天庭对仅剩的东海龙族虎视眈眈,内有龙宫海底炼狱中镇压的千万海妖随时准备突破锁妖大阵,还有人教,截教态度难明,这些都要他自己一步一步解决,所以说如今的敖灵是焦头烂额也不为过。

而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要在外继续稳扎稳打,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将东海的内患荡平。

那么东海的内患有什么呢?

首当其冲的就是海盟和狂暴之渊。

先说狂暴之渊。

它是于天庭龙族大战的后期突然出现在东海之滨海底的巨大海流漩涡,水流极端湍急,甚至足以撕碎普通真仙和寻常妖族,一旦被卷入其中不是被当场卷致粉碎就是被吸入深渊里再没出来。

而这只是明面上的信息,敖灵身为穿越而来的人,当然知道乱流出现的真相——应龙,也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母亲。

千年前,西南北三海龙王放出被应龙镇压于龟山的魔猿无支祁,并纵容无支祁在陆地上释放洪水作乱,引得天怒人怨。

天庭遂趁势向整个海族宣战——这也是天庭自从由道祖立起后的第一场大战。

应龙作为龙族一员又心系陆上生灵,不顾敖光劝阻前往陆地治理洪水并阻止无支祁作乱。

谁知无支祁竟然早有准备,不仅纠集了其他的妖族高手还带上了一道不知从哪里来的上古禁制伏击了应龙。

应龙虽强但有被心算无心再加上一道神秘强大的禁制,她杀尽围攻她的高手自己也力竭,肉身被禁制毁掉,只能拉着无支祁一同投身禁制……

而如今的狂暴之渊正是应龙为防止元神被禁制磨灭日夜与之对抗产生的。

至于其内部,则形成了一个小世界一样的地方,四周皆被禁制形成的坚冰包裹,只可以通过湍流进去却出不来,里面被困着不少当年被天兵逼的走投无路投入其中的海族生灵和其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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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狂暴之渊敖灵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的——这事关当年天庭海族大战的真相。

敖灵紧闭双眼,他的大脑正在飞速总结种种线索。

一,天庭海族大战的直接原因就是三海龙王将无支祁放出,掀起了洪水,引得百姓民不聊生才惊动了天庭,使得天兵出兵讨伐的。

二,正是因为无支祁被三海龙王放出不占道义,截教才只能袖手旁观的。

三,应龙之事明显是一场有预谋的围杀。当时恰好敖光被众多海族与天庭大战之事缠住无法脱身,龙族海族高手又恰好都有事情在忙无法跟随应龙,此时又应龙恰好得知无支祁作乱而上岸,又恰好被无支祁带领众高手伏击并得手。这背后一定有一股势力推动着这些事。

四,应龙可不是什么小角色,她是龙族与人族的重要连接纽带。最早她便为女娲娘娘驾车;逐鹿之战中,协助黄帝斩杀蚩尤,同一时期又击杀了巫族的强者夸父;大禹治水期间,她又出山协助大禹镇压了无支祁,助力大禹完成治水。

根据敖灵推测,他这位母亲应龙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大罗金仙,是圣人不出时的最强的一批人。背后的势力一定极其强大。

种种线索汇聚。而单纯从表面看,放出无支祁,可能是因为西南北三海龙王耐不住寂寞,放无支祁出来作乱好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和实力,又或是故意向天庭势力挑衅。

后来谋杀应龙也可以解释是三海龙王为了削弱以敖光为首的停战派的手段。

这么看,他们既有动机又有实力,一切好像都说的通。

但,真的是这样吗?

敖灵近百年来一直不断与三海龙王相处,随着他跟三海龙王的不断交流,他越发觉得三海龙王的形象与他所推测中侧写出的自视甚高,不甘寂寞,视生命如草芥的形象并不匹配。

虽然不排除是三海龙王伪装的可能,但是若是三海龙王真的如此有心机,又怎么会沦落到被关押在海底炼狱中去呢?

所以敖灵有个大胆的推测——那就是是天庭自导自演了一切。只是为什么呢?天庭为什么要花费如此大的功夫只是为了和龙族开战?

敖灵不得而知。

所以在见到应龙之前,在得到明确答复之前,敖灵也不敢下定论,不敢说一定不是三海龙王的谋划或一定是天庭的自导自演。

而且还要考虑当时袖手旁观的截教和积极出手的阐教,他们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截教是否真的有那么无辜呢?

姑姑,二叔,四叔,会是你们害死了的我母亲吗?

敖灵沉吟不语。

敖灵睁眼看着床尾墙上挂着的四幅画像——太清道德天尊,上清通天教主,玉清元始天尊,人族圣母女娲娘娘。

高高在上的圣人老爷们啊,你们到底真的在意生灵的死活吗?

那当年天庭出兵在海中大开杀戒血染万里,无数无辜海族惨死,为什么没有一个圣人出声?难道只有人族算是生灵吗?

他又看向了中央的画像,元始天尊,三清之首,你当真不知你大弟子的丑事吗?

无量仙翁...想到自己在不久的将来必然会与这位“德高望重”,法力高强的阐教大师兄对上,敖灵就又感觉一股压力和紧迫感。

敖灵既然做出了决定就立马行动,临走前,敖灵朝那个南华逍遥散人的画像拜了拜,心里默念

“老师可要保我一路平安啊。”

(未完待续) 第四章 没事走两步? 敖灵既然做出了决定就绝不拖沓,信步走出了藏经阁。

他没有直奔狂暴之渊,而是再次前往了龙宫中心的海底炼狱之上。

距离上次来海底炼狱已经十几天过去,对于这种一打坐时间就像坐金乌般飞逝的现实他已经接受了。

事实上只过去十几天已经是他有意压缩的结果了,不然在这个世界一次打坐几十年,一次闭关几百年几千年都是很常见的。

他来到了敖光面前行礼,禀告道

“父王,我这次来是想再见姑姑一面,然后启程去探索狂暴之渊的内部。”

敖光原本只是静静听着,听到后面龙目一怔。他自然知道狂暴之渊是什么地方,也对它和妻子应龙之间的关系有所猜测。

但是这地方近千年来已经成了死地,他虽然想探索却苦于自身被锁妖大阵牵制,又无可用之人能保证全身而退的探索,所以就一直搁置到了现在,随即他又想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要敖闰的裂空爪就是为了这事?”

“是”

敖灵点点头,不等他再答话,敖光龙爪一翻抛出一个项链,正好戴到了敖灵脖子上

“你姑姑在你走后没几日就将这个给了我,说是让你别老去烦她。”

敖灵定睛一瞧这项链,链身是纤细的银色质地金属,隐隐有流光在其中流动,而那晶莹如紫水晶的坠子呈现月牙状——是被炼化缩小的裂空爪——姑姑敖闰的本命神通法宝。

敖灵嘴角流露出笑意,“还是姑姑疼我。”

他也不管能不能被听到,隔着厚厚岩浆向炼狱里喊道“谢啦!世界上最好的姑姑!”

虽然这么说着,只是他的内心却更沉重了,姑姑,一定不要是你做的啊,一定不要。

敖光只听见敖灵的喊话却不知敖灵内心的复杂想法,巨大龙嘴的嘴角抽了抽,不知怎么吐槽这对姑侄,只能严肃道:

“狂暴之渊至今有进无出,你虽有裂空爪不怕出不来,但狂暴之渊本身水流湍急,里面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你可有万全把握?”

“父王请放心,您知道我从不干没有把握的事。”

敖灵把玩着项链吊坠,裂空爪好像被特意炼化的并不锋利,一点不怕割伤手,想必只有注入法力才会显现出割裂空间的厉害威能。

敖光注视着敖灵,见他神色不似做伪才点点头“好,虽你出入的险地也不少,但不要掉以轻心,若有不利及时回来。”

“是,我保证一定去去就回,父王放心”

敖灵表现的自信满满。

“嗯,去吧”龙王闭上了眼,摆摆爪子。

敖灵又行一礼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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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敖灵走远,敖光才又睁开眼睛,嘎吱嘎吱的磨起牙来。

“哼!说什么从不干没有把握的事!也亏你说的出口!

你57岁就哄着敖乙带你到陆地上,一年3个月零16天才浑身是伤的回来,难道这就是你的有把握?!

还有63岁自创什么道法把自己弄得半人半龙还不是我出手才把你变回来!

还有95岁……

103岁.....

125岁.....”

离他近的几条龙悄悄睁起龙目竖起龙耳偷听了起来,暗自窃笑。

话说这位龙王陛下本是古板严肃又正经的一条龙,但自打敖灵降生便变得有些古怪不同了起来。

在他身边时常能听到他和敖灵的有趣对话,这在沉闷的海底龙宫可是比什么都珍贵!

如今他们所有龙都排好了班,轮流呆在离陛下近的地方,借此偷听他们谈话,好吃第一手瓜。

几条龙暗自对视一眼皆露出默契十足的眼神,互相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表示的正是——拿敖灵的孝敬换提前调来这里吃瓜,真是没换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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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蟹将军你真的不必送我的。”敖灵走在前面,回过头无奈的对一个穿着红色战甲的光头大汉道。

“殿下,我是必须得劝劝您,这狂暴之渊真的不是什么易与之地,从没人下去后出来,您说您怎么就非要下去呢?”光头的金蟹将军神色急切,快步跟着敖灵。

“那自然是有重要的事喽”好吧说了跟没说一样。

金蟹将军不买账,一个箭步旋身挡在了敖灵面前,

“陛下!金蟹虽然不才,但也已经修行了8000多年了,而且自诩甲壳坚硬非天仙级法术不可伤,但一靠近狂暴之渊便有被撕裂之感。”

说着金蟹抬头看了一眼敖灵,见敖灵只是笑吟吟的看着他,丝毫没有要回头的意思。

他只好硬着蟹壳讲了下去,

“殿下!如今敖甲殿下失踪,敖乙殿下本体被束缚于大镇,东海龙族只剩您一个人了!若您也…有什么三长两短,那龙族就真完了啊!”

敖灵依旧笑。

金蟹看着这笑容恍惚了一下,随即更加坚定的说道

“殿下,以前您去陆地是我没机会拦住您,今天您在我金蟹眼前犯险,我绝不会让您去送死的!”

“您要是真的想去,那就击败我证明您的实力吧!不然还请殿下三思!”

敖灵有些诧异,他知道金蟹,而且不仅是这一世,他知道原本剧情中金蟹算是半个二五仔,因为算计敖乙失败而被敖乙杀了。

只是如今阻拦我是要如何啊?他难道不应该更希望我去死吗?

他看着金蟹将军,金蟹眼神坚定也看着敖灵,那眼神看上去实在不似做伪,若真是伪装那真可封为东海影帝了。

“蟹将军,我此行是禀明了父王的,既然父王都同意了自然是他老龙家认可了我的实力,你这又是何必呢?”

金蟹不语,只是一味挡道。

敖灵没辙了,“真败给你了,是不是只要把你打倒就放我走了?”敖灵摊手。

金蟹将军点点光头说“是。”

“恕我………啊!!!!”

不等金蟹说完,敖灵一拳击出,排开水流,正中金蟹将军胸口——金蟹将军身上最坚硬的部位。

“啊!!!”金蟹一路排开海水旋转着发射了出去,一路上激荡了无穷海水鱼虾在海底画出了一条优美白线,最终轰隆一下撞碎了一块巨大如山的海底礁石停了下来,扬起了巨大的尘雾。

嘶,完了,刚突破,没有把控好力道!敖灵大惊,“将军没事吧!”说着扑向了金蟹将军的方向。

“没死……不是,没事”一条巨大金色蟹钳自尘雾中伸出摆了摆。

敖灵已经来到了落点前面,一挥手尘雾顷刻退散,看清了金蟹将军的样子。

这还是敖灵第一次见到金蟹将军的本体——一只巨大如山的红色螃蟹。

等等“金蟹将军”为什么会是红色的??

只见金蟹将军除了左钳是亮金色其他部位皆是红色,而且左钳相较于其他部位也大的有些不协调,一个蟹钳已经几乎等于其他部位大小的总和了!

我觉得还是改名叫金钳将军更好敖灵暗想,却不耽误他上前关心这位忠心耿耿的将军。

“金钳…金蟹将军你没事吧!”敖灵想上前搀扶却堪堪够到金钳将军的一条蟹腿。

“没事没事,敖灵殿下神功已成,神力无双,如此金蟹就放心了”

金蟹拱了拱钳子,但一大一小两个钳子凑在一起实在滑稽,敖灵用比刚刚出拳更多的力气才憋住,用平缓的语气说:

“那都是小事,金蟹你没事才重要。”

“没事的殿下,没事的不用管我,您去忙就好”

“真的没事?”

“真的。”

“没事干嘛现原形?”

“……”

敖灵还是走了,留下金蟹依旧躺在碎石中。

金蟹将军仰头望天,他将一直挡在胸口的巨大蟹钳移开,一个巨大的凹痕几乎覆盖整个蟹身

“殿下……太恐怖了……”

几个虾兵蟹兵这时才赶来,看到金蟹将军的惨状,惨嚎道“保护将军!”

金蟹“……”

……

(未完待续) 第五章 点击就送海族萝莉! 另一边,敖灵已经来到了狂暴之渊的外围。

“唉,被金蟹耽误了不少时间啊。”他很赶时间,不仅是因为形势所迫,还是因为他上次前往北俱芦洲结识到的截教弟子房灵玉,房仙子非要邀请他三个月后前往金鳌岛赴宴,而如今距离日期只剩两个月不到,而他要在这两个月里同时解决狂乱之渊和海盟之事。

所以,只能一个人掰两半用了。

敖灵心念一动,一个瘦小的老头从他身体里走出,开始还有些虚幻,待到完全与敖灵脱离已经凝实。

瘦小老头看起来像是个刚从农田里劳动归来的老农,瘦小但精干,还带着个稻草编制的遮阳大帽子,也不知这海底深处有什么好遮阳的。

他浑身质朴气息扑面而来,唯独腰间挂着一个玉牌有些突兀,那玉牌正面写着“破阵子”,背面写着“万灵教”。敖灵满意的看了看瘦小老头,像是在打量一件艺术品,拍了拍瘦小老头的肩膀,道“余公,海盟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去解决狂暴之渊。”

瘦小老头点点头,一两下跳跃就消失不见,矫健的样子哪里还像个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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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够湍。”

敖灵将手从漩涡中取出,淡淡评价道。

敖灵身上玄妙法力流过,像是披上了一层流光,在这流光的流动之间他的龙角隐没不见,容貌也略略改变了些,五官都没有明显变化却巧妙的变得普通了许多。

将项链塞到领子里,敖灵没有犹豫,合身跳入了这令他人避之不及的漩涡当中。

刚刚只是伸手进去还不明显,如今合身置入漩涡中,他清晰感到体内灵力被湍流漩涡携带的神秘禁制力量封禁,掉入其中就无法使用法术了,只能靠肉身硬抗,这也是为什么漩涡如此致命的原因。

只是这样湍急龙卷的绞杀,却撼动不了敖灵的肉身,水流像一双双大手把他东拉西扯却连敖灵的一根龙毛也拽不下来。

只是被卷入其中,天地飞速旋转,敖灵也感到有些头晕被迫闭上了眼睛,任由漩涡将自己带向狂暴之渊内部。

同时,狂暴之渊最深处的禁制空间之中。

一条背生双翅的白龙突然睁开了眼睛,感受到一阵莫名的心潮起伏。

是心血来潮?

话说我都只剩元神了也会有心血来潮吗?白龙皱眉,下一秒变为一个眉眼如画身着淡淡白蓝色轻纱的女子。

看她容貌是说不上来年纪的——说年轻,那清澈的淡蓝色眼睛却传达了年轻人绝不会有的阅尽沧桑后的豁达洒脱;说年长,那她的姣好面容,胜雪的肌肤又传达了不容抗辩的反驳。

千言万语,抵不过一句——倾城佳人,遗世独立。

只是如今这副面容的主人却深深皱起好看的眉头,正掐指推算。

“你突然犯什么病?”粗犷的嗓音,他不说还真没看到他,镜头全被绝美的龙妈应龙吸引了。

只见一只通体覆盖白毛唯独脸部青黑的白猿倒挂也似的被冰冻在这禁制空间的天花板中,正是他发出来的声音。

此猴可以说是恶贯满盈,恶名昭彰,早在上古时期就活跃于淮水作乱,他自封淮水水神却制造洪水,大造杀孽,给当时正在治水的人族帝君大禹制造了不小麻烦,后来被大禹请应龙生擒镇压在了龟山之下。

没想到600多年前他又被放出,再次大发洪水,报复算计应龙,却不想将自己也搭了进去,和应龙一起被封印在这禁制之中了。

事实上他还不如应龙自在,应龙虽然出不去也破不开禁制但能随意在禁制空间中行动,但他堂堂无支祁却只能被冻在禁制冰层中,只有嘴皮子和眼睛能动一两下。

应龙掐指算了一会儿,没什么结果,扭头狠狠一瞪无支祁,

“死猴子,叫什么?你等着!早晚要把你宰了喂鱼虾!”

“......”

喂喂!龙妈注意形象啊!

清冷,美丽,随和,知性的邻家大姐姐型贤妻良母形象要崩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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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一声巨响,像是要报复无法伤其分毫之恨,黑如墨色的漩涡分出一小股支流将一敖灵身影重重砸在了冰层上,砸出一了个好大的凹坑。

敖灵睁开眼眨了眨,轻轻一抖身子,两道身影从他身上飞出一闪即逝,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不久,一队身着灰黑色铠甲的鲶鱼精小心翼翼的围了过来,待看到其中一动不动躺着的人影才松口气。

“这次进来的动静格外的大啊”

“是啊,应该死了吧?”

“没有,还有气,命真硬。”

“老规矩,送去猎场。”

.....

狂暴之渊底部,遗城,猎场监狱。

待到杂兵们离开,敖灵悄然在监狱里睁开眼睛--他当然没晕。

环视了周围环境一圈,出奇的简陋,牢徒四壁。但想来也对,这深渊深处物资极度匮乏,又怎么可能出于妖道主义精神将牢房布置的舒适呢?

唯一值得关注的就是充当牢门的淡蓝色荧光阵法了,但其实这阵除了是截教风格外别的实在乏善可陈,无他,对于敖灵来说太简单了。

想来这里应该还困着一位截教的外门不入流弟子吧。

敖灵想着,将手指放到阵法一处,阵法顿时一阵波动,而后敖灵便如穿过水幕一般穿过了阵法,没有任何警报。

而牢内还留着一个依旧昏迷不醒的敖灵虚影。

敖灵拍拍手抬脚要走,却迎面撞上一小狱卒,可那狱卒却对面前的敖灵视而不见,自顾自接着巡逻。

嗯,看来云隐术还是很好用的嘛。

敖灵漫步于这座简陋的监狱。

眺望四周,他所处的猎场监狱在遗城的内城中,内城主要居住着贵族们。从此处往里就是长生宫是遗城的权力核心。往外就是外城,是平民和奴隶们聚集的地方。

如果说这座遗城有什么地标性建筑,那就当属内城中的一座巨大雕像了——雕刻的是一个高大身影屠龙的场景。敖灵撇撇嘴。

收回视线,他虽然前世见到过狂暴之渊内部的景象,但是这与他身临其境的探索是两回事。

况且敖丙按照剧情是在300多年后才进来的,300年已经足以发生很多事了,所以他必须要亲眼看看这里确定是不是真的如他料想中的一般——残酷恶心。

随着漫步,他绕到了一处死胡同,正当敖灵准备回转去别处时,他耳朵一动,听到了死胡同的墙壁内部居然传来轻微的动静。

“?”敖灵歪歪头,好奇的感应了一下。墙内有人?但却不动手。

“咔咔咔”的挖掘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却在只隔着一层墙皮厚的地方停了下来,一动不动了。

“昏倒了?”

敖灵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挑了挑,不会这么巧吧?

他轻轻一震,墙壁顿时坍塌出一个小洞,而露出了在里面发出响声的人——一个身着淡红色轻纱衣裳的小女孩。

还真这么巧啊。

只见这小女孩此时正昏迷于墙内的窄小通道当中,灰头土脸赤着双脚,可以说极尽狼狈,但却难掩可爱清秀的面庞,淡粉色的头发披散在背部垂至腰间,皮肤白里透红温润如玉。

见此,敖灵再不犹豫,将她一把抱起回到了牢房内。

(未完待续) 第六章 一夜安眠 ……

当粉发萝莉样子的虹再次睁开眼睛,映入她眼帘的不再是漆黑幽深的洞穴深处,而是灰白的石壁,她麻木了500多年的内心剧烈起伏了起来

“我逃出来了!”她声音颤抖激动又有些难以置信。

“不,还没有哦。”一个清朗的嗓音传入虹的耳朵,但此时在她听来却宛如丧钟。

她僵硬转头,看到了在一旁微笑看着她的敖灵。

虹的眼睛渐渐失去了高光,眼角滑落一滴了无生趣的眼泪。

“哎哎哎!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的意思是只是现在还没有出去,马上就会带你走啦。”

敖灵看到虹的眼睛里仿佛瞬间失去了生气的样子,感到一阵心疼,不禁责怪自己怎么在人家刚醒,正是道心不稳时就开这种玩笑。

连忙上前再次将之抱起,一边用一指放在虹的眉心处度入一股清明之气,一边补救道。

虹眼珠子动了动,恢复了一些神采却依旧没什么表示。

敖灵见状又跟虹解释了半天,才让她了解她是被眼前这个少年救了,以及为什么他们现在会在监狱里。

“我叫虹。”与敖灵的长篇大论相比虹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子自己。

只是虹很怀疑,“你说你叫敖灵?是东海龙宫三太子?”

“嗯”敖灵点头。

“你的龙角呢?”

敖灵一晃头,青光一闪两只秀气的龙角出现在额头上,又一晃龙角消失不见。

虹目光闪烁不定,居然真的是龙族!如果是龙族,而且是东海龙宫的三太子,那说不定真的可以解开深渊的禁制!

虹见过那道封印着应龙元神的禁制,那道禁制因为与应龙对抗久而久之染上了应龙的龙族气息,所以她自然而然的觉得封印这里的是龙族手段,而龙族手段自然就需要龙族来解开。

只是她又犹豫起来,因为眼前的龙族少年太年轻了。

她在卷入狂乱之渊前可没听说龙族有什么三太子敖灵,也就是说敖灵满打满算也只是条500岁的小龙,500年修行能有什么修为?

成没成真仙都难说吧。而自己只是本体分身法力低微,若是如此,让自己带他前往禁制处岂不是羊入虎口?

只是让她放弃?她又舍不得这千载难逢的良机。

“我看你像是本地人吧?我初到此地,不如做个交易?你给我介绍一下这座城然后等出去监狱再带我逛一逛这个地方,作为交换我满足你的一个要求,如何?”

正当虹犹豫不决的时候,敖灵的声音传来。

虹听闻此言,心念道: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了,就算是只有一线生机我也必须要搏一搏!

“行,我同意,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的条件——就是解开深渊禁制。”说着虹又向敖灵解释了狂暴深渊底部禁制的情况...

“...这深渊里别的妖族不少,唯独没有龙族,所以禁制就一直也无法破开,你的到来是一个机会。”

敖灵则装模做样的点点头,“哦~,原来如此,我说这里的妖族怎么出不去呢,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吧,一定会带你出去的。”敖灵拍拍胸脯保证道。

看着敖灵自信满满笑容满面的的样子虹缓缓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复杂,

“那我就给你讲讲这座遗城的历史吧...”

“时间还要退回600多年前。

因为东海龙王敖光的投降和倒戈,龙族及其精锐被镇压在了海底炼狱,全体海族没了龙族庇护遭受了天兵前所未有的清剿,其中一部分被逼到了狂暴之渊,无奈前有天庭刀兵相逼只能投身漩涡当中搏一线生机。

其中九成九的妖族都被搅碎,只有一少部分意外来到了狂暴之渊内部的,而我就是其中一员。

我也是那时候遇见万鲨的。”

说到此处虹顿了顿,淡红色的瞳仁闪过恨意的光,但随即被隐藏,接着讲述道:

“那时,还不等落到内部的妖族们庆幸自己还活着,巨大的问题就出现了——这里除了山岩和冰块什么都没有。

开始大家还靠吃海底的微生物过活,但逐渐有人忍耐不住饥饿,开始了杀戮。

杀戮和疯狂是会传染的,深渊之底顷刻成了炼狱,你杀我,我杀你。

万鲨也就是这时候崛起,他凭借强大的实力杀光了所有反对者,留下了支持他的人,在这深渊之底建立起了现在的遗城。

而我,因为我的天赋神通可以无需吃饭就能生存,还能产出分身……于是,海底的食物问题也被解决了……

几百年来我的本体困死在深渊中被万鲨设下的禁制封禁,只有今天一个分身巧合的发现了一个天然暗道才令我逃出...”

虹面无表情的讲述,而敖灵只是沉默的听着,眼睛中的神采晦涩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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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在这幽暗的监狱中,虹不仅罕见的睡着了,还久违地做梦了。

......

这是哪里?

我逃出来了?

我自由了?

哈哈哈哈我自由了!我终于自由了!

“!”

一声尖锐的鬼啸声传来,虹笑声顿时止歇,她环顾周围才发现此地全是阴森鬼气,冷的她直打哆嗦,她陡然意识到——她已经死了,这是来到了地府阴司。

鬼啸更靠近了,她看清了那是什么——那是一群小鬼,他们眼冒红光饥肠辘辘,像是蚁群一样向她涌来。

不!为什么我都死了还要折磨我!

小鬼们将她扑倒。

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再吃我了!

谁都好,谁都好,谁能来救救我?谁能来救救我?

绝望之中,一道青色的玄光从天而降,众小鬼们顿时烟消云散。

随后玄光笼罩住了虹的全身,驱散了虹身上的冰冷气息,温暖舒适的气息传来,青色玄光化为一张柔软大床和舒适的棉被将虹纤细的身子裹住。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舒适感袭来,纵使她内心深处隐隐感到不对,但仍然抗拒不了温暖大床的诱惑她紧紧抱住被子,沉沉陷入了更深层的睡眠。

看着在自己怀中紧紧抱住自己的虹,敖灵目光怜惜,手指青光涌动覆盖虹的全身。

我会替你复仇,但今夜,愿你得享安眠。

(未完待续) 第七章 临江仙 遗城中心,长生宫。

事实上来讲,在狂暴之渊内部没有昼夜之分,但是为了方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熄灭所有照明,这便算是深渊里的黑夜了。

但是因为折射了海洋中的光线,使得就算熄灭所有灯光这深渊里也会有淡淡亮光,只是在这长生宫的深处,已经只剩是幽深的黑暗了——这里是遗城的残暴君主,万鲨的居所。

只是今晚,有一个不速之客闯入了。

在这长生宫的黑暗中有一抹更深的黑色的划过,看守长生宫中披坚执锐的鱼妖在他的身后倒地,如他的行动一般悄无声息。

他就这样一个人一路深入,七拐八绕,居然来到了长生宫的一个隐秘之处。

这是长生宫山体内部挖掘而出的一大片黝黑空间,拥挤的囚禁着一大群类似泥鳅的鱼,他们会是整个遗城的口粮——他们其实与外面的其他海妖其实别无二致,只是从几百年前他们的祖先就被万鲨囚禁在这里当作肉鱼饲养,久而久之就退化成了这种类似泥鳅的模样。

至于饲养这些鱼的饲料.....

看着遍地的白骨,黑影仿佛隐隐间看到了虹的身影。

“......”

黑影沉默立于鱼群中。

鱼群没有什么反应匍匐于冰冷地面,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咿咿呀呀”的声音——他们已经基本丧失发声能力和行动能力了。

一滴泪划过脸颊,滴落于地面,好似一句无声的“对不起”。

“刷”

所有鱼被一瞬间杀死,他们的死亡快的超乎他们的感受,所以没有丝毫痛苦——是剑气,极快的剑气。

黑影继续动作只见他收剑入鞘,然后左手掐法决呈道门静魂印,右手掐指决呈佛门慈悲印,口中高声吟唱道门往生正经,在他的吟唱中,竟然凭空开出一道金色法门,直通地府!每具尸体上都飘出一道单薄至极的魂魄,缓缓被牵引至那道法门中。

不止是眼前这么多,此地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都有魂魄不断飘出又不断涌向金色法门,何止百万?黑影的脸色逐渐苍白却依旧勉力维持,声音不停,手印不停,指印亦不停。

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此地的灵魂已经消失小半,但黑影的金色法门已经难以为继。

黑影浑身微颤,缓缓收起种种手段。

调整片刻,将此地尸体收入袖中,又向更深处走去。

长生宫的更深处本应该更加黑暗才对,但事实却是越往里走去反而隐隐有了些许红色的亮光。

而黑影此时一路深入,已经到达了亮光的来源处——那是一只巨大的红色水母。

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万千条触须垂落,有的尾部连接着一个泡泡,泡泡中蜷缩着一个一个的小人,仔细看去,她们都和虹极为相像。

黑影上前轻抚水母的大脑袋,只是相对于水母的巨大体积,黑影像是巨大气球上的一只小蚂蚁。

“对不起”黑影声音有些干涩。

“......”红色水母似乎睡着了,没有回应。

“!”

有所感应,黑影转身,看向了一处。

只见万鲨身着鱼骨制成的战甲,覆盖了半个身子露出暗蓝色的皮肤,头戴一顶狰狞的头盔,右手手持一柄巨大骨刀立在他的来处。

他眼中幽幽蓝芒迸射出愤怒狰狞的危险光芒。

他的身边跟着他的头号手下,一只河豚成精的苏掳,红色眼眸亦是凶芒大盛。

就在刚刚,苏掳终于察觉哪里不对,居然这么久也没有守卫来换班的动静,他一探查才发现从长生宫门口前往肉鱼场的守卫居然全部死了,一击必杀,悄无声息!

他冷汗直冒意识到来此的敌人不是自己能对付的,随即禀报万鲨,才一同追踪至此。

借着水母散发的红光,万鲨看清楚了黑影的形貌。

居然是个黑发披肩,有着黝黑瞳眸的年轻人族修士。更奇怪的是他的着装,头顶带着一个莲花道冠,身上却着玄色僧袍。左腰处别着一券书简和一个玉牌,右腰又挎了一柄长剑。

非僧非道非儒非侠,简直不伦不类。

这模样像是孩子胡乱用道士,僧人,儒生,游侠四个人偶的一部分强行拼凑而成的一个奇怪产物。

万鲨感觉自己的熊熊怒火都是一滞,连续质问道“人族?你是怎么进来的?竟敢找死擅闯长生宫?你到底是谁?”

那人盯着万鲨,黝黑的瞳孔中散发出比万鲨更浓郁的怒火,吐出几个字

“临江仙。”

“先来找你收些利息吧。”

说罢,自称临江仙的人就再不多言,抽剑挥出一气呵成,一道恢宏巨大的剑气极速飞射向万鲨面门,万鲨横刀格挡,苏掳飞扑向前,大战就此开始。

当夜轰隆的激斗声震动了整个遗城。

......

“啾啾,啾啾”

清晨的虹是被鸟鸣声吵醒的。

当虹睁开惺忪睡眼,她看到的是敖灵近在咫尺的微笑脸庞,

“啊!”她吓了一跳,

“睡得还好吗?”敖灵笑眯眯的问道。

虹低头一看敖灵被自己口水浸湿的胸口,她随即立马意识到——自己居然抱着这个刚认识的小男人睡了一整夜?!

敖灵看着虹像是被烙铁烫了般迅速弹起身。

昨夜的梦已经模糊,虹只是隐隐记得梦的开头好像很痛苦难受,但后面却是异常的舒适安心...

看着敖灵胸口衣襟上一片湿润的口水痕迹就知道昨晚她睡得有多香了。

虹感觉脸庞滚烫,两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张口结舌也说不出一个字,她不禁埋怨自己为什么如此松懈,她已经有好些年没有睡过觉,更别说做梦了,难道是因为我逃出来了一个分身心境不稳导致的吗?还是说,是因为...虹悄悄瞥了一眼敖灵。

“你醒了,那就带我去转转这遗城吧。”敖灵却浑然不觉似的,自然的一拂胸口,口水痕迹瞬间消失,拍拍屁股起身说道。

虹见敖灵浑然不在意的样子,这才定了定神,点点头略略平息了剧烈翻滚的心湖。

“嗯,好。” 第八章 杀人不要想太多 “奇怪,昨晚发生了什么吗?长生宫怎么一夜之间破成这样?”虹再次扭头看向残破长生宫发出疑问。

虹和敖灵一路走来,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

敖灵神色莫名,“你不是说你本体被关在长生宫吗?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虹的脸红了红,本就娇俏可爱的脸又添了几分神采,“明知故问!我昨晚睡着了嘛!”随即板起脸来。

有了昨晚说不上来的肢体接触,虹和敖灵的关系变得有些诡异,好像直接跳过了刚见面一天的陌生人关系一下来到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步。

说虹对敖灵知根知底完全信任肯定称不上,但可以确定的是,虹的心防在面对敖灵时,正在悄然下降,而这可能连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刚才我们离开的地方是猎场监狱,就在猎场旁边。每隔一两个星期或一两个月,猎场就会举行狩猎仪式,将罪犯投入其中,供贵族和万鲨的手下们虐杀取乐。”

虹很尽职的向敖灵介绍。

他们二人走在街上,敖灵大摇大摆,除了进来之前就已经设下的变形术外没有丝毫遮掩,倒是虹,在她强烈要求下敖灵也为她施展了变形术。

她此时变成了一个青发小女孩的模样,与敖灵有7,8分的相像,走在街上就像一对兄妹。

“罪犯?这地方还有法律?”敖灵有些好奇。

“有,贵族们说的话就是这里的法律”虹平静道“他们可以随意玩弄平民和游民,死只不过是最轻松的一种刑罚。”

“...”敖灵沉默。

说着话,他们走到了一处热闹的的地方,这里是贵族和平民生活区的交界处,有不少商铺。

发出争吵声的是一家海螺状的医馆门口,一个穿锦衣贵族打扮面部有黄紫色鱼鳞的男人正强拉着一个女子的衣袖,面容倒是称得上中正只是表情却十足猥琐,

“绿蔓,我已经给你机会考虑了,你竟敢给脸不要脸,今天你可没处跑了吧!”

被称为绿蔓的女子有着与敖灵类似淡绿色长发,青绿色眼睛,身着白绿相间的布衣,面容清秀可人气质却更出众,自带一股温柔亲和的味道,但此时她却是俏脸含煞,从牙缝中挤出来几个字

“谷老爷,我实在放不下医馆的事情,您盛情相邀宽恕我无法接受。”

说着就挣开了那谷老爷的手,倒退着想要退回到医馆中去,却是咚的一下,正好撞上了悄然围过来的那谷老爷的手下。

绿蔓踉跄。

“哈哈哈”谷家的走狗们哄笑。

“哼哼,早就知道你不老实,今天就要你乖乖就范。”谷老爷阴笑两声。

走狗们不断逼近,绿蔓被围在中央,孤立无援,身陷绝境,绿蔓的眼中露出了决绝之色。

围观人群中的敖灵正要出手,却被虹拉住

“你干什么?谷家可是这里数一数二的贵族,你现在出手不仅暴露还惹上了谷家,我们还怎么解开禁制出去?”

但敖灵却只是回应道,

“没关系,我想走谁也阻止不了我。”

说着一挥手,人群被迫散开,上前,又一挥手,清风拂过,所有走狗顷刻被刮的四分五裂,血水四射,到处都是,唯独绕开了敖灵,绿蔓,虹三人,那个谷老爷被清风掀飞,在空中大吐出一口鲜血。

轰隆一下撞到了山岩上,谷老爷懵了,他全身都被血水覆盖,但跟他的震惊比这都算不上什么“你!”

不等他说完,又是一道淡青色拳气袭来,谷老爷目眦欲裂!大喊“不!”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极速冲下!

“住手!”

却根本没有来及阻止,谷老爷就脑浆迸裂,红白一摊铺于山岩上了。

“......”虹张口结舌。

“......”绿蔓怔怔无言。

“......”扑下来的身影愣于半空。

“......”人群被血水糊了一身。

此地居然就这样短暂寂静了下来。

“啊!”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人群迅速作鸟兽散,转眼消失个没影了。

黑影缓缓转过身来,是一个黑色皮肤,白色头发的身材极其火辣的妖艳女子,身上还有金色的隐隐纹饰,是她此时却好像身上有伤,有多处被数条绷带缠绕着,她怒发冲冠,金色双目像是冒出火焰一样,大喝一声朝敖灵扑来

“拿命来!”

“小心!她是相丰!万鲨手下的御前九金卫之一,快走这里马上就会有人支援!”

虹反应很快第一时间冲过来就要拉敖灵走,只是敖灵反应更快,他一手一个,左手提着虹,右手拉住绿蔓一个跳跃躲过了相丰的攻击,一挥袖子一大股浓郁烟气弥漫遮挡住相丰的视线,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声音传来,

“来这边!”

敖灵飞快扫了一眼,然后几个翻身便跟随声音的指示消失在相丰视野里了。

“啊啊啊啊!”相丰见三人从他眼皮子底下跑掉,一阵逡巡却找不到敖灵等人,扬天怒吼,一条长长的鲜红蛇信子从口中吐出,原来她是条黑蛇精。

离此不远的山崖洞穴中,此时正有四个人聚在一处,敖灵,虹,绿蔓自不必说,多出一人,却是个英姿飒爽的高挑美女。

“多谢你了,红菁。”

是绿蔓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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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城的中心,残破的长生宫,万鲨的王座下。

相丰单膝跪于王座之下,禀报刚刚的事:

“...我奉命追捕临江仙,却意外发现内城中多出一男一女两个生面孔,看起来像兄妹,女的修为低微,男的却看不出修为深浅,我于是就暗自跟上去...

谁知到了一个医馆门口,谷家的谷楼罗和医馆的一个女人发生冲突...那青衣的男人出手太快,我一时分了神没来得及阻止,谷楼罗就被他杀了,他的逃跑功夫也了得我没有追的上...”

万鲨靠坐在一个由冰和不知名生物的皮毛组成的王座上,阴影笼罩他的全身,遮掩住了胸口一道巨大的伤疤,只有一双散发幽蓝冷光的眼睛闪烁着。

“看来遗城里一时间来了不少小老鼠啊,不仅有临江仙,还有一对陌生的兄妹...”万鲨微微直起身,低沉难听的笑声传出“还会有谁呢?”

相丰的头抬的很低,想到昨夜的临江仙她感到有些胆寒。

她刚刚没有说出口的是,她正是因为害怕那青衣男人真的是临江仙伪装的才迟迟不敢出手,待看到他出手才确定定然不是同一个人,这才敢跳出来。

“遗城需要一场大清洗了,正好肉厂被临江仙毁掉,就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那些遗城里不安分的人和奴隶抓来当肉鱼。”

“昨夜临江仙已经被我重伤,在这深渊中任他本事再大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苏掳,召集所有能战的金卫和手下,翻遍整个深渊也要给我找到临江仙!”

“...”无人回应。

原来是昨夜的大战苏掳为了拖住想要逃走的临江仙受了最重的伤,现在还在昏迷呢。

“相丰,你来安排。”

“是”相丰应声。

“至于那对兄妹和医女,找到也顺手杀了。”

万鲨自信满满。

...... 第九章 美人救英雄 内城的中心,残破的长生宫,万鲨的王座下。

相丰单膝跪于王座之下,禀报刚刚的事:

“...我奉命追捕临江仙,却意外发现内城中多出一男一女两个生面孔,看起来像兄妹,女的修为低微,男的却看不出修为深浅,我于是就暗自跟上去...

谁知到了一个医馆门口,谷家的谷楼罗和医馆的一个女人发生冲突...那青衣的男人出手太快,我一时分了神没来得及阻止,谷楼罗就被他杀了,他的逃跑功夫也了得我没有追的上...”

万鲨靠坐在一个由冰和不知名生物的皮毛组成的王座上,阴影笼罩他的全身,遮掩住了胸口一道巨大的伤疤,只有一双散发幽蓝冷光的眼睛闪烁着。

“看来遗城里一时间来了不少小老鼠啊,不仅有临江仙,还有一对陌生的兄妹...”万鲨微微直起身,低沉难听的笑声传出“还会有谁呢?”

相丰的头抬的很低,想到昨夜的临江仙她感到有些胆寒。

她刚刚没有说出口的是,她正是因为害怕那青衣男人真的是临江仙伪装的才迟迟不敢出手,待看到他出手才确定定然不是同一个人,这才敢跳出来。

“遗城需要一场大清洗了,正好肉厂被临江仙毁掉,就借着这个机会,把那些遗城里不安分的平民和奴隶抓来当肉鱼。”

“昨夜临江仙已经被我重伤,在这深渊中任他本事再大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苏掳,召集所有能战的金卫和手下,翻遍整个深渊也要给我找到临江仙!”

“...”无人回应。

原来是昨夜的大战苏掳为了拖住想要逃走的临江仙受了最重的伤,现在还在昏迷呢。

“相丰,你来安排。”

“是”相丰应声。

“至于那对兄妹和医女,找到也顺手杀了。”

万鲨语气自信满满。

待到相丰退下,万鲨的自信面容才渐渐变得严肃,

“临江仙....”

“你到底是谁?”

......

昨夜。

一个身影一路踉跄的穿梭于遗城的屋檐巷弄中。

“该死,这次太托大了”

他是临江仙,刚刚含怒于长生宫中出手和万鲨苏掳交手,没一会儿就引来了相丰,谷刑,炎乐三个金卫。

相丰,谷刑,炎乐三个金卫和苏掳都有天仙或半步天仙的战力,万鲨更是天仙巅峰的实力。

他原本就因为超度肉鱼场海族的亡灵而体力不支,被几人围攻知道不能久战,于是强行突出包围,可就在只差一步就可遁走时,却被万鲨的头号心腹苏掳不要命的阻拦了一下,虽然最后还是让他突围成功逃出生天,但也身受了难以接受的重伤。

他当时为了超度百万肉鱼场的冤魂所消耗的可不只是法力还有大量来之不易的功德,正是他用功德之力浸润了每一个灵魂残破的冤魂,他们才能以相对完整的姿态前往地府投胎。

而代价就是他法力大损,元气大耗,甚至因为功德大耗还让冥冥中的气运有所损耗,此次能逃的出来只能说他的确战力雄浑,而且用的潜形匿迹之法也的确是世间一等一的妙法,毕竟这门神通可是来自他的师傅之一——“天下第一贼”盗跖。

只是如今的他已经连强弩之末都算不上了,潜行之法虽妙但也已经维持不下去,而那时就是他被追兵捉到的时候了。

唉,是我太大意了,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正这么想着,“咔”他一个踩空,心中大感不妙,直直从一个房檐上落下,噗通一声扑倒在地上,没有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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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家,家主谷博的书房里。

“父亲!我们本就是这里数一数二的贵族了,根本不愁吃喝,又为什么要为难盘剥外城的人呢?他们可是本身就快活不下去了,我们就算不帮助他们,也不能再迫害他们啊!”

一个少女正言辞恳切的劝诫他的父亲,她有着一头如瀑的乌发,杏黄色眼睛,脸颊上淡淡分布着浅紫色的细碎鳞片——她就是谷家的大小姐,谷紫。

“父亲,您要是嫌麻烦可以由我...”她还要再说。

“够了!”谷博打断怒斥道“听着,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么心慈手软的做派,但你的想法在这里只会招致自取灭亡。”

“难道只是不压榨他们就会让谷家灭亡吗?这样的谷家还是灭亡的好吧!”谷紫没被吓到,反而怒气勃发似的冲谷博大声道。

“你这混账!怎么敢说这种话?!”谷博从桌后拍案而起“我告诉你,你个无知小儿!这里,这个狂暴之渊,从500多年前就是这样,再过500年也还会是这样!”

这么说着还不解气,又是一巴掌扇向谷紫的脸颊,一个巨大的血手印顿时扎眼的印在了谷紫白皙的脸上。

他有真仙修为,气息全开,把谷紫压制的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谷紫只能不屈的看着谷博,这却让谷博越发愤怒,又对谷紫打骂一通,见谷紫终于低下了头,才缓缓平息怒火。

“你下去吧,以后这种事不要再来找我!你有功夫担心外城的贱民,不如担心谷刑的安危。”

谷刑是九金卫之一,察觉长生宫的打斗声他就赶去了。

“....”谷紫低着头,神色难明“是。”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指示,你不许离开谷家半步。”谷博怒意未消的补充道。

“是”随后,谷紫默默走出了书房。

来到书房外,却有一个正在偷听的少年,少年的眉宇间有些娇纵狂傲之气,但面对谷紫他收敛了很多。

他是谷赤,谷紫的亲弟弟,看到谷紫闷闷的出来,谷赤连忙跟上“姐姐,你又去找骂了,不是我说你...”

“......”

“哎!脸怎么了!哎呦,我等下我让人给你送伤药....”

“......”

谷紫默默的走着,对弟弟的唠叨充耳未闻。

难道这样对待人们是对的吗?

难道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律吗?

难道从天地初开,世界诞生就已经被下了不欺压别人就无法好好生活的魔咒了吗?

谷紫不知道,她从一出生就被这样的观点包裹,好像这里除了她的每一个人都认可这套法则。

可是她看到,那些在他人看来不值一提的所谓贱民,其实与他们自己别无二致,但是他们却自诩非同一般高高在上,仿佛是两个物种。

明明都是海族,明明生活在同一片天地,一方朝不保夕连温饱都是奢求,一方却衣食无忧还能修行法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又为什么她的族人们和贵族们已经拥有了数万倍于平民的资源,却还要掠夺平民们赖以生计的一点点食物呢?

她一直想,却一直想不明白。

所以她能做的只有坚持。

坚持心中的质疑,坚持觉得这是不对的,坚持为那些她能接触到的海族们做一些事情,以及坚持去改变她身边的人。

想到这里,谷紫停下脚步,跟在身后的念叨的谷赤差点撞上她,但还不等谷赤抱怨,谷紫就转过身来紧盯着谷赤:

“小赤,我不管别人如何,你要向我保证,等你长大了,不要欺压那些外城的海族。如果你真的这么做,那就别再叫我姐姐。”

谷赤愣住,面对姐姐突然的警告有些手足无措“我,我...”

看谷赤的样子,谷紫叹了口气,接着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谷赤不再絮叨,沉默的跟着。

来到院子门口,谷紫就要开门,就在这时,一声噗通的重物落地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响起,尤为刺耳。

谷紫愣住,谷赤警觉,

“什么声音?”谷赤挡在了谷紫身前。

谷赤上前就将院门推开,谷紫看向长生宫方向若有所思,然后想要阻止谷赤开门却来不及。

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人影。

谷紫正要说什么,就在这时,一个谷家的下人突然赶来禀报道“赤少爷,老爷叫您过去。”

谷赤只是顿了顿,敷衍道“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然后他又想往谷紫的院里面探去。

但谷紫拦在了他面前,她趁刚刚谷赤回话的功夫挡在了谷赤面前。

“小赤,既然父亲找你,那肯定有事,你快去吧。”谷紫看起来有些紧张。

谷赤皱了皱眉,瞪了一眼一旁不识趣的下人将之赶跑,然后才有些怀疑的看着姐姐,

“姐姐?”谷赤缓缓开口。

“嗯?”谷紫额头冒出冷汗。

“你该不会...”谷赤大皱眉头。

“不会?”谷紫吞咽口水。

“不会又把路边捡来的孩子往家里带来吧?”谷赤又开始念叨“父亲不是早就说不让你这样...”

谷紫感到浑身一轻,浑身重担消失。

一敲谷赤的脑袋,“要你管!赶紧去忙你的事去。”说着就推着谷赤出了院门。

“如果有什么意外一定要喊我啊,我永远站在姐姐你这边的!”谷赤临走时回头说道。

“嗯嗯”谷紫敷衍着关上了门。

呼,谷紫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她快步来到了一个假山旁,那里正躺着一个人——黑发僧袍道冠,是个人族修士!

她的院子如今自然是没有什么捡来的小孩的,她刚刚在门外听到有动静就放出神识一扫,发现了这个倒在她院子里的怪人,她的脑袋很灵活,结合今晚长生宫响动的开始和停止,她推测出这昏倒在他院子里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在长生宫与人激斗的人。

若是让别人知道这人族修士的下落,那他必死无疑。

幸好小赤还没有修出神识,发现不了他。

看着倒地昏迷的青年,谷紫将他翻了个身,

“!”

谷紫倒退一步,只见一道巨大狰狞的刀伤从男人的左肩一路延伸到小腹,此时已经几乎没有血液流出了。

“你真的还活着吗?”

(未完待续) 第十章 战略性转移 “你真的还活着吗?”谷紫被伤势震惊,自言自语。

人族修士在海底,尤其是在这狂乱之渊内部的小世界可是如同龙族一样绝无仅有的生物。

因此,谷紫对这个从天而降奄奄一息的人族修士大感好奇。

另一方面,谷紫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他这是顶着这么重的伤,从长生宫一路跑到了谷家吗?

感受着他微弱的气息,居然真的还活着。谷紫小心的抱起男子,来到了自己的闺房,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他放躺在自己的床上。

谷紫先撩开了男子的披散的黑发,动作一顿——居然这么好看!呸呸呸,是居然这么年轻!分明还是个少年嘛。

可能是因为在谷紫看来,能从长生宫一路杀出的人,不应该是一个年轻的面孔,所以才有些吃惊。

定了定神,谷紫又缓缓解开了少年胸前破碎的衣襟,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和那狰狞伤口,那伤口此时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这时两个物件从他的衣襟中划出,谷紫眼疾手快接住,没让它掉在地上。

原来是一个玉质腰牌,但是被斩成了两半。谷紫将之拼凑在一块凑近一看,腰牌正面刻着“临江仙”,翻过来,背面刻着“万灵教”。

谷紫暗自盘算,如果说这是身份令牌的话,那床上躺着的人就应该是来自“万灵教”的临江仙了。

临江仙,临江仙,谷紫默念,该说不愧是人族修士,居然起名都这么好听吗?又瞥了一眼临江仙的脸庞和硬朗的肌肉谷紫的脸莫名红了红。

再次收敛心神,谷紫终于开始处理起了临江仙的伤势——好吧,其实也不能说是处理,因为谷紫从没接受过专业的医疗术法的教育,所以只能说是用谷紫存储的药膏将伤口和四周糊了糊,然后撕了些衣服作为绷带将临江仙的整个上半身缠了起来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谷紫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上半身如同木乃伊一样的临江仙,满意的点了点头。

但是还有重要的一步没有完成,那就是注入法力,帮助临江仙恢复。只是谷紫有些无从下手,以她的实力想度入法力给昏迷的临江仙必须要有肌肤接触,只是看着被自己裹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临江仙....

谷紫将目光转移到了临江仙的手。谷紫咽了口吐沫,肯定没关系吧?我这可是为了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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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敖灵当时听从暗处传来声音的引到来到一处隐秘的洞穴,见到了传音之人——是绿蔓的朋友红菁。

此时,敖灵,虹,绿蔓,红菁四人已经从藏身的山崖洞穴中出来,来到了红菁的住处——外城一处干净的石房。

“此次小女子能保平安全仰仗二位恩人”绿蔓再次向敖灵表达谢意,

“这位是红菁,我的朋友,她实力高强和我也认识很久,值得信赖。”绿蔓简短的介绍了红菁,言语间表达了对红菁的信任。

红菁皮肤白皙但丝毫不显柔弱,一头柔顺的白短发中有几缕紫发,紫水晶般的瞳眸再搭配两道剑眉颇具英气,脸上有些白色的细小鳞片像是装饰品,才让她的气质不至于太过肃杀。

她是一名六牙战士,在万鲨制定的规则中,九牙战士就可以晋级为九金卫或候补了,由此可见红菁的实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当时在街上红菁看见好友绿蔓被谷楼罗欺侮,她已经拔剑出鞘准备上前却被敖灵抢先,她因为靠的比较近所以当时的爆散的血雾喷了她一身,或许正是因此,此时她正拿那双好看的眼睛紧紧盯着敖灵。

“至于这两位恩人...”绿蔓也看向敖灵,虹二人,却不知道怎么介绍这两位。

敖灵识趣的接上话茬“我叫敖灵,是从被外面的漩涡卷住才来到这里的,她是虹,我在这里认的妹妹,我们现在正在想办法出去。”

虹悄悄看了敖灵一眼,心里腹诽“什么哥哥,明明还没我大吧。”面上却不动声色。

绿蔓若有所思,刚从外面来的,那倒是解释的通了。

“敖灵恩人,虹恩人,你们可能不知道,刚刚要捉我走的人是这遗城里三大贵族之一的谷家族长的弟弟,是这遗城中的大人物,如今我们可以说是彻底惹上了谷家了,更糟糕的是我们逃走时出现的那个女人是万鲨的御前九金卫之一相丰,在最糟糕的情况下,恐怕这座城的主人——也就是万鲨,已经盯上我们了。”

绿蔓神情严峻,她感到压力有若实质沉重的落在她的肩膀上。

“等等,你说你姓敖?”红菁突然插嘴道,她的目光从一开始就紧紧盯着敖灵。

“敖?”绿蔓被提醒,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诧异的看向敖灵“你是龙族?”

敖灵不以为意的点点头“没错,我是龙族。”

虹在一旁扶额,救下绿蔓已成定局她就不说什么了,如今还暴露了敖灵龙族的身份,看看那个万鲨屠龙的雕像就知道万鲨对龙族的态度了,怎么感觉离离开这里的目标越来越远了呢?

唯一的好消息是敖灵的实力有些超乎她原本的想象,算是让虹心里多少有点安慰。

“这么说难道虹小姐也是龙族?”绿蔓又好奇的看向了虹。

虹内心吐槽敖灵的口无遮拦但面上只是摇摇头,不说话。

“虹不是龙族哦,她是水母。我这妹妹不爱说话,不要见怪。”敖灵说着话,还笑吟吟的摸了摸虹淡粉色的头发。

“......”这个得寸进尺的臭小子!虹在内心咆哮。

等等?我什么时候告诉他我本体是水母了?虹愣住,她怀疑的看向敖灵。

要知道绿蔓和红菁都是在这里出生的二代妖族,只是听说过龙族,从没有见过龙族,所以对龙族很是好奇,在敖灵展示了自己的龙角后,绿蔓和红菁才暂时满足了好奇心,重新开始讨论当前情况。

绿蔓详细讲述了一番遗城内部的局势,和他们的处境,主要是讲给敖灵的,因为算起来他是唯一的遗城外地人。

“.....大家应该也听懂了如今的情势了吧?可以说是很不妙,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逃离万鲨的掌控区域,最好现在就离开。”绿蔓总结道。

红菁抱剑立于一旁,点点头说“我们可以去远离遗城的地方生活,我知道一处地方能收留我们,食物和物资可以从贵族们手里抢来。”

她们将目光转向敖灵和虹。

敖灵摊手“我没意见。”

对于敖灵来说,虽然他有些着急要调查应龙之事,但如今只是他在狂暴之渊的第二天而已,他还有不少时间可以更深入的调查这里的情况。

虹也点点头说“没意见。”

而虹,她虽然看到了敖灵的战力,但是还是觉得潜入长生宫达到底部的禁制需要从长计议。

由此,临时四人小队达成一致——前往遗城更外围。

(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红蛟龙与绿蛟龙 四人小队说干就干,一起前往了红菁所说的“收留之地”。

空中四人飞行,红菁一马当先,身后跟着绿蔓,敖灵则抱着虹垫后。

遗城的贵族常年压迫底层平民,随意将一些人打作罪犯死囚,因此很多在遗城活不下去的人就会在远离遗城的冰层空泡中聚居,而现在他们四人前往的正是红菁在作为战士外出时发现的一处“罪犯”聚居之地——冰谷。

“红菁妹妹,抱歉,是我拖累了你。”绿蔓向红菁传音。

“没关系,我们之间谈什么拖累...再说我也不全是为了你,我早就看遗城的贵族老爷们不爽了,这次正好趁机离开。”红菁身形不停继续带路,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绿蔓。

她和绿蔓的确早早就相识了。

红菁的母亲是在外城做裁缝的普通女人,她的父亲她从没见过,但从街坊的传闻中她隐约猜到她的父亲应该是内城的某个贵族。

红菁没有从她母亲那里听到有关她父亲的只言片语,她当然知道是为什么,母亲怕她去寻仇,怕她去质问那个男人为什么只是一时精虫上脑后就抛下她们母女二人在危险的外城生活。

没有实力,也没有人庇护,在红菁成长起来前,母女二人的生活可以说是举步维艰,而红菁也是从那时就与绿蔓认识的。

那时候,因为她把对从未出现的父亲的仇恨延伸到了所有男人身上,红菁从小就厌恶与同龄男生的交往,这使得她与周围的人更加格格不入,也因此遭受了更多欺凌,年龄更长的绿蔓就是在这时仿佛从天而降的天使般站出来保护了她,还为她治好了身上的伤痕,那时红菁还只是小妹妹,而绿蔓则是大姐姐。

红菁因为少时的经历而努力修炼,锻炼战斗技巧,每逢受伤就会寻求绿蔓的医治,再听上几句绿蔓的唠叨,而她每次都会笑嘻嘻的保证不会再受伤了。

在红菁的母亲死后,红菁和绿蔓就真成了亲姐妹似的,互相帮助互相扶持一路走到了现在,绿蔓开起了自己的医馆,红菁则一路打拼成为了六牙战士。

今天红菁外出回来就看到内城的谷楼罗带人围了绿蔓的医馆,她当即想都没想就要出手,谁知竟然被一个陌生男人给抢先,还不等她反应,血就溅了一身。然后就见到九金卫之一的相丰扑下,她又准备出手,可那男人放出烟雾竟然拉起绿蔓的手就准备走!

可恶绿蔓姐姐的手岂是你能拉的!

想到这里红菁再次扭头又充满怨念的盯了敖灵一眼。

敖灵摸不着头脑。

那时候谷楼罗已死,相丰被迷雾遮眼,事已至此,她只能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指挥敖灵带着虹和绿蔓来到了隐秘安全的位置,他们几人一商量就决定前往冰谷暂时避避风头。

虹此时也正在瞪着敖灵,

“看你干的好事!这下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鬼地方逃出去?”

敖灵不好意思的冲虹傻笑,“嘿嘿,你说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

虹想反驳说这种事每天都有发生你还能每个都救吗,但又想到自己也是被敖灵救下才能在这里拌嘴,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唉,服了你了,下次不要乱来了,听到了吗?”

敖灵乖乖点头,仿佛那个当街杀人的人是他的第二人格一样。

......

几人飞了一阵,来到一处冰原上,这冰原打眼一看就光秃秃的一片,只有不少凸起的小冰山零零散散的在冰原上铺开,当真是荒凉一片。

“这里真的有人居住吗?”绿蔓提问。

“我上次来这里已经过去几年了,但是肯定还是在这里的。”红菁肯定的点点头,一行人落在了冰原之上。

红菁四处打量,似乎在寻找什么,走走停停,敲敲打打。

她身后,绿蔓和敖灵,虹并肩走着。

“我说,该放我下来自己走了吧。”虹吊着死鱼眼盯着敖灵。其实她能自己飞行,只是比较慢,敖灵就以此为理由抱了她一路直到现在。

“噢,差点忘了!”敖灵神态夸张,哪里像是忘了,“但小虹香香软软的,这样抱着不也挺好的?”

“......小虹?香香软软??”虹的脸庞肉眼可见的涨红起来,一路蔓延到白皙脖子“滚啊!!”虹一拳打在了敖灵脸上,顺势从怀里挣脱出来,跳到了地上,闷头走路再不理敖灵了。

“呵呵”绿蔓看的忍俊不禁掩口轻笑起来“你们兄妹关系还真好啊。”

虹想反驳,但偷撇了眼敖灵又闷头继续走了。

“哈哈,没有啦,主要是小虹太可爱了,忍不住想逗逗她。”敖灵想上前拉住虹的手,可是虹像背后有眼睛一般一个侧身就躲开了。

“你说虹是你认的妹妹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能给我讲讲吗?我很想知道。”绿蔓看着敖灵和虹的互动,神色莫名。

“这个嘛...”敖灵偷撇虹,见虹身形一顿,随即道“其实也没什么啦,等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

绿蔓点点头,挂起微笑说“当然。”

“找到了!”一直在前面带路的红菁终于有了发现,几人停在了一个中型冰山脚下。

“这是....?”绿蔓抬头仰望冰山。

“是冰精。”敖灵言简意赅“是凝实的冰块长久被生灵气息熏染或吸收日月精气而诞生灵智,看上去像是死物,但其实已经通了灵性,在东海不常见,在北海倒是有不少。”

几人都看向敖灵。

敖灵摊摊手“出行常识。”

几人又将目光转移到“冰山”上,红菁对着冰山沉吟了一会儿,念道:

“红凤凰,粉凤凰,红粉凤凰花凤凰。”

.......

没有任何反应。

红菁挠头有些尴尬,“可能是记错了。”

她又沉吟片刻,又念道:

“四是四,十是十,十四是十四。”

......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红菁抓耳挠腮,“难道是换了新的?”

她又试了几个别的,但都没有反应。

红菁没辙了,冲几人摊摊手,“我知道的都试了,看来应该是换成了新的密语,那我们只能等里面的人出来我们再进去了。”

这时,敖灵自告奋勇“我觉得我已经摸出规律了,让我试试。”

红菁当然不信,撇撇嘴“这能有什么规律,你一次都没来过这里,怎么可能知道密语。”

绿蔓和虹却是满脸好奇的望向敖灵。

敖灵冲三人自信一笑,“知不知道一试便知”

“红蛟龙与绿蛟龙与虫!”

.....

沉寂了半晌,没有动静。

红菁冷哼一声“哼,吹牛也要有个限度。”

虹也没什么表示。

绿蔓却想安慰敖灵一两句。

谁知这时,那巨大冰山居然睁开了一双淡蓝色荧光的眼睛,露出了四个也由冰构成的短腿,开始了缓缓的挪动,逐渐露出了一个入口,除了敖灵的几人顿时目瞪口呆。

“还真对啊!” 第十二章 冰谷 几人目瞪口呆,尤其是红菁。

她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敖灵,内心已经在盘算着,这敖灵是不是其实根本就是这里的原住民,从外面来的压根是骗她的之类杂七杂八的念头。

绿蔓也看向敖灵,目光则有些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入口大开,里面却正凭空立着五六个人,皆是神色紧张,装备齐全。

原来不是敖灵的口令对了,而是里面的几个人将门打开了。

敖灵天仙神识远非绿蔓她们的神识能比,隔着冰精就探查到里面有人来了,这才随口一个顺口溜念出来逗逗几人。

露出的入口中飞出5人,从气息看出,为首的莽汉样子高大魁梧的男子有地仙巅峰的修为,后面跟着几个形形色色的海族都有真仙修为,由此可以看出这处聚居之地的实力当真不弱。

“红菁,这次来怎么带了这么些个生面孔?”为首的莽汉皱眉开口问道。

“沙碉首领,我和这几个朋友都犯了事,这才来此地寻求帮助的,”红菁拱拱手,将他们杀死谷楼罗,遇见相丰再一路来到这里暂住的计划都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那个沙首领的眉头这才舒展了一些,“杀了谷家的二爷吗?原来如此。红菁,我自然是信得过你,只是你这几位同伴我却是从没见过也不了解,你能为他们担保吗?”

红菁严肃的点点头,“沙首领,红菁愿用生命担保,他们几人绝不会泄露此地信息半分。”

敖灵几人跟着点头附和表示绝不泄露半分信息。

听到这里,沙碉才点点头,一挥手示意手下收起兵器。

“好,既然如此,我们冰谷欢迎所有人到来”说着沙碉和他带来的几人让开了入口示意红菁等人进入。

他们一路穿过了冰层中凿开的通道,一路向下。

行路中他们互相介绍了彼此,敖灵外来龙族的身份不出意料的引起了几人的关注,没人注意到,在最前面带路的沙首领听到龙族时浑身一震。

几人下到了一处巨大的冰层空洞中,这空洞极为广大,但四周都被冰层包裹只有两三个通道连通内外,就像是在狂暴之渊小世界内部的另一个小世界,怪不得能成为一处遗城之外的聚居所在。

这空洞的中间有一个连接上下的巨大石柱,石柱上都是被开凿出的洞穴型的房子,冰壁上也是如此,房子的装饰物只有少量的五色贝壳和一些海草,但是整体却显得生机勃勃。不像遗城,虽然气派但是死气沉沉透露着畸形的的生态。

几个生面孔的到来让冰谷热闹了起来,一大群形形色色的海族围拢过来,有男有女也有不少孩子。

有人询问为什么会过来冰谷,有人很快腾出房间邀请几人住下,有人则好奇他们的族类,而敖灵则在透露出自己是龙族后承受了最热情的招待,他变出龙角和龙尾任由大人孩子们抚摸,与他们说说笑笑,好像很喜欢也很适应这种氛围。

红菁,绿蔓,虹看着这一幕都很吃惊。

一方面吃惊于众人的热情,另一方面也吃惊于敖灵的随和。她们其实早就感到奇怪了——敖灵不像是一个龙族。不是说敖灵的龙角龙尾是假的所以不像龙族,而不是都说龙族是一个高傲的种族吗?但高傲的种族会让刚见一面的大人孩子任意抚摸他的龙角和尾巴吗?

她们相互对视一眼,发觉不止自己一个人有这样的感受。

“真是奇怪的一条龙啊。”她们心中同时念叨。

......

远处,沙碉看着这一幕,神色很复杂,

“首领怎么了?你怀疑他们是别有用心吗?”旁边一个海豹化形的人问道。

“没什么。”沙碉摇摇头,不想多言。

————————

遗城内城,谷家,谷紫的宅院。

躺在床上的临江仙微微一颤,睁开了眼,眼中带着些许迷茫,他想挣扎起身但却发现自己好像被牢牢束缚住了,

“难道我被抓起来了?”他自然的想。

低头一看,不是想象中的锁链,而是些不同颜色的布条,一圈一圈的将他的整个上半身裹住,只留下右手还能活动。

右手?嗯?!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正被另一只如玉般的柔荑紧紧握着!

他一激灵,顿时清醒不少。

那柔荑的主人——谷紫原本正趴在床边睡着了,她昨晚为临江仙输送法力不知不觉就进入梦乡了,被临江仙的动作惊动,也迷迷糊糊的醒了,迷茫的抬起头和临江仙对视,大眼瞪小眼。

“啊!”谷紫惊呼一声,随即意识到不能高声转而放低声音,小声道“你醒了?”

临江仙艰难的点了点头,倒不是他的伤真的重到连点头都费劲的程度,而是谷紫的“医疗手段”将他的半个脖子也连带捆了几圈。

“在下...敖临,也可以叫我临江仙,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说着临江仙动了动右手。

敖临,谷紫默念,还是临江仙更好听啊。

“呀!”谷紫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居然还与临江仙握着,握了一夜,她连忙抽回,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你,你昨天晚上栽倒在我的院子里,我见你可怜才救你的。那个...手,手是因为要给你度入法力,你不要多想!”

“哈,”临江仙看着谷紫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可爱样子不由笑出声“我怎会误会姑娘,姑娘宅心仁厚,救我于水火之中,敢问姑娘芳名?”

谷紫看着微笑的临江仙,有些愣愣的回答道“谷紫,我是谷家的谷紫。”

等等,谷紫?谷家?

临江仙面色顿时古怪了起来,“谷家?难道是内城那个贵族的谷家?”

谷紫低下头,有些后悔直接报出谷家的身份了,谷家或者说遗城的所有贵族的风评都是极其差劲的,只是他们自己从来不在意,反而引以为傲。

但是谷紫在意,她像是有些难以启齿似的,只是点了点头。

“你认识谷楼罗吗?”临江仙又问。

“谷楼罗...”

谷楼罗就是上述贵族的典范,欺男霸女,当街杀人,恃强凌弱,肆意奴役宰杀平民奴隶...所有贵族的恶习都能在他身上找到。或许是报应不爽,刚刚谷楼罗的死讯就传入谷家引发轩然大波,据说是被一个外来的青衣公子当街杀死的,谷紫丝毫不同情这个叔叔。

但是族亲有这样的劣迹让谷紫更难以启齿了“谷楼罗...是我的叔叔。”

“只是,只是我和他,我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她仿佛怕被误会什么,又连忙补充。

...临江仙有些无言,不得不感叹世事奇妙。他与本体间有玄妙联系可以时时共享信息,本体前脚当街杀了谷家的谷楼罗,后脚自己就被谷家的小姐救了。不对,是他先在昨晚被谷紫所救,白天本体杀了谷楼罗,而自己现在才清醒。

“你等伤养好了,就自己走吧。”谷紫突然刷的起身,就要离开。

她见临江仙面色复杂,久久不语,自然而然的以为临江仙不信自己说的话,把自己和谷楼罗,谷家其他人乃至其他贵族视为了一类,这让她怎么能不伤心不委屈呢。

我尽心照顾你,还不顾女儿家的矜持手把手为你疗伤,你就这么看待我吗?越想谷紫越感到委屈,几乎要落下泪来...

(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如果忧郁是种罪 我尽心尽力的医治你,就换来你这么看我吗?谷紫感到十分委屈。

她原本以为,她的族人不理解她,她的弟弟不理解她,甚至她帮助的人们也不理解她,都是因为他们生活在这个残酷的深渊中,所以才不能够理解她。

谷紫正是少女岁月,她聪明而富有思考深度,她想要分享自己的观点,内心渴望出现一个人能够理解她,支持她,认可她,保护她。

但是这样的人似乎在这狂暴深渊之底是找不到的,那是不是就只可能找狂暴之渊外面来的人了?

她想是的,也因此她极度渴望与外面的世界建立联系。

而就在这时,一个从外面世界来的男人从天而降,他实力高强,在长生宫中与那些谷紫厌恶敌视但无可奈何的人开战,并成功全身而退(?),更巧的是他居然恰好昏迷掉到了自己的小院中!

从天而降的临江仙,无论是实力还是外貌,都让谷紫感到满意。

可以说她是对临江仙寄予厚望的。在少女的幻想中,也许临江仙就是老天给她安排的那个真正能懂自己的人吧。

只是如今,或许是期望太高,她还没来及与临江仙分享自己的观点看法就被误会了,被误会成是那些她所厌恶的人。

“也许我注定是孤独的。”她丧气的想。

“啊!”还不等她再有什么更多想法,一股柔劲不容辩驳的就将她又拉了回去,令她一下跌坐到床上。

“你...”谷紫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临江仙捂住了嘴。

谷紫瞪大好看眼睛看着临江仙,内心不由后悔起来,难道我这是引狼入室了?但她可不是什么坐以待毙的人就要反抗,可临江仙就在这时候松开了她,能动的右手指了指门外。

谷紫顺着指示一看,竟然有人要推门进来了!

.....

就在刚刚。

“赤少爷,紫小姐是被老爷关了禁闭了,您可不要为难小人啊。”一个乌贼化形的谷家下人,搓着他的几条触手小心翼翼的对谷赤说。

“用得着你多说?一边去。”古赤不耐烦的挥退下人,来到了谷紫的院子门口。

咳咳的清了清嗓子,古赤才敲院门喊道“姐姐!姐姐!我来看你了,你给我开门啊!”

等了半晌也不见动静,谷赤皱皱眉,

“那我可直接进去了”

还是无人回应,于是他直接推门进去,院子里依旧无人。

谷赤踱步,从院子走到谷紫的房间门口。

正想敲门,却顿住,鬼使神差的直接推门而入。

“姐姐?”

谷赤极快的推开门户。

“啊!”却是谷赤和谷紫两人同时叫出声。

只见谷紫正半躺于床榻上,被子覆盖下半身,上身一副衣衫半解刚睡醒的样子。

看见谷赤进来,谷紫一愣随即大怒的飞快扔出一个枕头砸向谷赤,谷赤更快的关上了门,枕头和门相撞发出一声咔的声音。

“谷赤!!”

“哈,姐姐现在才起来啊?小弟我就是来看看你,让你不要想太多,过几日父亲气消了就解除禁足了,哈哈,我走了姐哈哈”谷赤打着哈哈飞快走了。

......

屋中的谷紫心脏砰砰砰的跳,脸上后知后觉的浮出几片红云,却不止是因为她救下临江仙的事差点败露,还因为她此时正半靠在床榻上,为了不让弟弟发现,她和临江仙紧紧贴在一起,一对修长的玉腿就紧贴临江仙的胸口,哪怕隔着厚厚的纱布对于谷紫这样未经人事的女孩也已经算是极大的刺激了。

“谷紫,伤口,疼。”被藏在被子中的临江仙被谷紫和她被子的幽香包裹,不是他不想多待会,但耐不住他的伤口就在胸口,此时被谷紫的玉腿轻轻搭着就感到了不轻的疼痛。

“噢噢”谷紫后知后觉,连忙下床,又关注起临江仙的伤势了,就要上手剥开纱布,谁知手却被临江仙捉住。

她被一拉,被迫的看向临江仙的脸——他的五官单看都不出奇,组合在一起却给人惊艳的俊朗之感,其中最突出的当属他的眼睛,黝黑而深邃,此时被这双眼睛牢牢盯着,谷紫顿时感到手足无措起来。

据事后谷紫回忆,她在那一瞬间看到临江仙的眼睛感觉临江仙是爱上了她,她才会手足无措的,所以严格来说是敖灵先给她表白的。只是后来她看到临江仙逗狗时也是这副眼神时才明白原来有双忧郁的眼睛看狗也显得深情。

“抱歉。”

“什么,什么抱歉啊?”谷紫感到头昏昏的,双眼不敢与那双忧郁深邃的眼睛对视,左右乱撇着。

“当然是抱歉我让你伤心了,你救了我,我却还让你伤心难过,我真是坏透了不是吗?”

“这,这,其实,其实也,也没那么坏吧....”谷紫感到头更晕了“好了,我,我原谅你不就是了。”

“那就好。”临江仙放开谷紫的手,又安安稳稳的躺在了床上。

谷紫愣住,看到临江仙嘴角的微笑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被调戏了?!

“临!江!仙!”

要不是谷紫早早就将下人遣散,她的小院又远离其它族人恐怕这一嗓子就彻底露馅了。

————————

几日过去,万鲨发布的搜查令还在继续,也的确严格,但是谁能想到,谷家,遗城最大的贵族之一,族长二弟被杀害,亲身与临江仙交手的九金卫谷刑所在的家族中的大小姐的住房里会藏着一个头号通缉犯呢?

事实上,其它九金卫都默认谷家由谷刑自己亲自搜查,而谷刑又不觉得与自己交过手的临江仙会逃到自己家族中,就这么阴差阳错之间让临江仙安安稳稳的住在了谷家大小姐的房子里到现在。

这一日,相丰又在向万鲨禀报

“大人,我们抓了200多名奴隶和平民进入肉鱼场中,但是临江仙和那个青衣兄妹的下落还是没有。”

万鲨沉默“......”

相丰感到一阵压力,将头埋的更低了,硬着头皮接着说道“我还有一个发现和猜测。”

“说。”万鲨略有些兴趣。

“我怀疑,那个青衣的公子其实就是临江仙!”

......

(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众生苦(一) “我怀疑临江仙就是那时候当街杀死谷楼罗的青衣公子!”

万鲨闻此顿时大感兴趣,“接着说。”

“属下当时在街上看到那公子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临江仙虽然结实挨了大王一刀,但他是他受了多重的伤谁也说不好。而属下看他在街上施展的都是拳脚功夫而不是法术剑术,或许是他受伤太重施展不出来或是拿手的剑术太显眼,不想施展出来。”

“最重要的是,属下这几日时常回忆起那公子和临江仙的面貌,觉得他们之间至少有六七分的相像。”

万鲨皱眉,“这话当时怎么不说?却留在现在说?”

相丰低头“不敢隐瞒大王,我当时虽然一路跟踪那青衣公子,但不敢用神识扫描怕打草惊蛇,只在交手时才真正看清了那人的相貌。这几日我时常回忆与临江仙的面貌做对比,只感觉那公子只是相貌普通了许多。”

说着不敢隐瞒,但相丰还是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她真正没有一开始就将两人联系在一起的原因是——那临江仙的眼睛和青衣公子的眼睛是大不相同的,临江仙的眼睛黝黑深邃像是最深海沟的黑色漩涡一样,而那公子则与临江仙的眼睛恰恰相反,时刻都喷薄闪烁着光芒。

......

————————

“你想听外面的故事?”

临江仙看着谷紫亮闪闪的眼睛,感觉自己问的也多余。

在谷家待了这么些天,总体来说有惊无险,谷紫与周围人都格格不入,除了亲弟弟谷赤没人会主动找她。谷刑倒是来家族转了一圈但只是象征性的神识一扫就算结束了,已经恢复了一些的临江仙足以应付。

或许也是因为谷紫在家族中并不受待见,一个从天而降,知识渊博,又愿意听谷紫讲话的临江仙让她格外的珍惜。

她几乎是在清醒的每一刻都与临江仙在聊天,聊所有谷紫不会或不能对人言的事——她对狂暴之渊内部畸形生态的不满,对平民们的同情和对他们麻木的不满,对统治者万鲨残暴的不满,对家族为富不仁的不满.....

临江仙或者说敖灵,每到这时候就会静静聆听,待到谷紫询问他的看法时才会评价谷紫观点的优劣,帮助谷紫分析归纳她的观点,一针见血的指出她的偏颇之处。

谷紫也确实聪慧,她进步很快,从一开始有些幼稚偏颇的抱怨不满逐渐转向了客观多视角的分析,而这只是在几天内发生的进步而已。

这样的领悟能力让敖灵也直摇头。但其实这是可以解释的,谷紫本就对这里有着深刻观察,只是苦于此地既没有与她一同讨论的同伴也没有可供学习的书籍。

如今遇见经历过世事又常年泡在龙族藏经阁的敖灵,可以说是另类的干柴碰烈火,谷紫原本积累的薪柴遇见了敖灵这朵烈焰,一拍即合,一点就燃,知识与智慧的火焰几乎要从谷紫的眼眶中喷薄而出。

而这两天谷紫已经由她说得多变为听临江仙讲的更多了——她对外面的一切都极其感兴趣。

临江仙自然不会对这个有天赋有悟性又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少女藏私,他可以说是有问必答,有求必应,如今既然谷紫想听故事,他沉吟了片刻说道,

“好,那今天就给你讲四个小故事吧,无关真假,你听听即可。

第一个故事。

发生在一个小城中。

此城三面环山,又有江水绕城而过。

城中有一座香火不错的寺庙,住持老僧在十里八乡里是出了名的高僧,据说他年轻时就因为佛法高深引来不少好事者与之辩经,但挑战者无不是气势汹汹的来心服口服的去。

寺庙入口挂着由住持亲自题字的牌匾和楹联——

左边写着“浴火尽时星月现”,

右边写着“应无所往是真香”,

牌匾上书“心香寂照”。

见者不管识不识字,不管佛法如何,无不赞叹,真乃高僧啊!”

“噗”谷紫没有憋住笑,笑出了声,连忙摆摆手表示继续。

临江仙点点头继续讲:

“只是也许是人无完人,这老僧貌似是有些贪财。

据庙内的小沙弥传出,凡是香客的香钱老僧都要拿走一大部分,只留下少数用来维持寺庙的运转——但其实也无需小沙弥讲,这寺庙已经有数十年历史,香火一直不错,若是将钱拿来修缮寺庙恐怕那你素佛雕已经换成金身了。

虽然如此,但是这寺庙还是香客络绎不绝,一方面这方圆几十里只有这一座寺庙,另一方面在这寺庙许愿据传也确实比较灵验。

只是最近烧香的人更多了,住持老僧觉得奇怪,便询问香客,香客便答,

“老住持,最近山中闹了虎患了,进山的猎户山民有不少都死了,所以才来烧香求菩萨保佑呢。”

所谓靠山吃山,此地多山,山民猎户便也多。

住持听了,点点头若有所思。

夜里,狂风刮过,一个矫健身影随风翻过院墙,来到了寺庙后院。住持老僧正在给坐下小僧,沙弥讲经,那身影就待在阴影中静静听着。

待到佛法精义讲完,小僧们走光,老僧却依旧盘坐,那黑影正要再次翻墙离开却被老僧叫住。

月光略略转移,露出阴影下的身影,人形却有一条虎尾,原来是只化形虎妖。

那虎妖从小时被猎人抓来但偷偷跑掉,意外来到寺庙被住持老僧救下放生,从此它日夜来寺庙偷听老僧讲法居然开启了灵智,借着山水灵气修成了人形。

“虎啊,你日夜听我讲法,应懂得慈悲之心,为何要吃掉山民和猎户呢?”

“住持,我虽修炼成人形,但是我是山中的虎妖,山中万灵尊我为山君,我理应保护它们。猎户山民成群结队,猎杀山中生灵,砍伐山中树木,我是应山中生灵的愿望将他们杀死的。”

住持沉默,他明白了,虎妖虽修行成人形但是却是吸收日月之精而不是人族修行法,因此并无善恶之心,慈悲之念。

住持久久无言,久久盘坐。

虎妖见住持无话,几个跳跃消失于黑暗中。

住持一直盘坐到天明。他叫来庙祝,监院,交代完后事便不顾众僧劝阻,独自上山。

数日后住持也没下山。

寺中人皆痛哭,住持以身饲虎的消息传出,十里八乡听闻者无不动容,山民猎户从此上山也再没出现过虎患。

第二个故事。

寺庙最近的香火又好了起来,这次却不是因为虎患,而是因为闹起了山贼。

话说这寺庙自从前住持以身饲虎的消息传开便名声大噪,香客一时络绎不绝。没了前任住持从中克扣,很快这寺庙就在几个城中大户和乡绅的资助下进行了翻修。

木雕石像换成了铜塑金身,佛堂被扩建,大门也被翻新,那几块住持亲提的牌匾趁机被几个大户各自要走,新住持虽然觉得不妥但是拿人手短,看着越发气派的寺院,还是随他们去了。

山贼猖獗,但是很少对山民和猎户出手,而是吃力不讨好的去袭击大户们的商队和粮仓,也因此来烧香的都是大腹便便的老爷带着他们的女眷。

一个住在城西的老爷要了寺庙新推出的最贵的香,自己和家眷一人点上三根,拜了拜,看起来倒也算虔诚,庙祝在一旁陪着笑脸,

“老爷定能心想事成。”

那老爷只是点点头,心事重重的走了。

当夜,城西火光大盛。

有户富贵人家一夜之间被灭门,钱财粮食一空,男丁悉数被屠杀,女眷通通被掳走。

只有一人,目睹全部,还活了下来,是这家的小儿子。

当夜,他于火光之中目睹家人被杀,他疯了一般搬起桌椅反击但怎敌成群贼寇,正要被杀时,一股狂风刮过,他随即昏迷。

他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穿着玄色僧袍的高大人影,逆着光,“住持方丈?”他脱口而出,目光适应光线才意识到是看错了,眼前之人高大威猛,怎会是那以身饲虎的老迈方丈呢?

他意识到是眼前之人救了自己,但是他仇恨溢满胸怀,谢过那高大恩公就要去山林更深处去寻贼复仇,却被那恩公拦下,告诉他贼人势大,不如从长计议,看他天资聪慧去科考定能得到功名,到时候功名在身衣锦还乡,再彻底整治山贼不是手到擒来。

他觉得有理,于是带上恩公给的盘缠,只身前往书院苦读,他本就聪颖,再加上身上背负的仇恨使他刻苦至极可称手不释卷,行走坐卧都带着书卷,多年苦读后果然考取了功名,可以衣锦还乡。

第三个故事。

据说深山老林中常有仙人洞府,这倒也不全是杜撰。

这一日一个莲花道冠的道者从洞府中出关,他修行小成,感到心血来潮,随即出关云游四方。

他走走停停来到一处闹哄哄的小城集市,他在这里听闻山中曾有虎患,是当地寺庙中的住持孤身上山以身饲虎才消除,他对住持的大义深感佩服,同时他也大感不对,怀疑是老虎成了精怪才害人的,于是检视附近山林。

果然发现一个虎妖,道者大怒,因为这虎妖居然化为人形还穿着一件僧袍。

住持以身饲虎,身死后衣袍还要被这虎妖穿戴羞辱,不愧是禽兽!

二话不说道者出手与虎妖大战,虎妖道行不深但身处山林之间有山君的气象加持,道者费尽手段终于杀死虎妖。

虎妖死后化为原型。

道者想要收回住持的舍利归还给寺庙,于是剖开了虎妖肚子却不见住持尸骨和舍利,他大感不对。

道心强烈示警让他不要再探,可是道者却一意孤行,又剖开了虎妖胸膛,却见一颗金色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金色光彩正缓缓褪去。

道者如被当头一棒,倒退两步跌坐于地上,原来他不仅杀了一只行善的虎妖,还杀了一个得道的高僧....

......

那天清晨,住持孤身前往山中,找到了虎妖。

“虎啊,吃了我吧,吃了我就当作是猎人和山民们的赔偿。”住持脱下玄色僧袍搁于地上。

“不,住持,我受你大恩才能活下来,才得开灵智,我不能吃了你。”虎妖却说什么也不愿意吃掉住持。

“虎啊,就是因为是我救了你,开了你的灵智才会有今天的缘法”方丈双手合十接着说“虎啊,吃了我吧,为了我,也为了你,更为了山民和猎户,吃了我吧。”

说罢他盘膝而坐,气息逐渐微弱,于这山林之间,圆寂了。

....

虎妖默默咬开了方丈的胸膛,看到了一颗熠熠生辉的金色心脏,那是慈悲之心。

虎妖吞下那颗慈悲之心艰难咽下,它的虎目之中流下了他这一生第一行泪水,从此刻“它”变成了“他”,那颗金色的慈悲之心没有被吞入肚子中而是与虎妖的山君之心融合,变成了一颗新的心。

......

道者跌坐于地,看着渐渐破碎消失的属于虎妖的慈悲之心,久久无言,他感到心肝巨震,噗的吐出一口血来。

道者的清修仁义之心碎裂。

(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众生苦(二) “第四个故事。

世俗之中,江湖之间,自然少不了侠客的身影,他们不像高来高去的神仙,可望不可及,甚至大部分时间连望都望不到。

而侠客就不一样了,他们武艺高强又酷爱惩强扶弱,劫富济贫,是民众心目中的英雄。

这天,一个腰胯黑剑的侠客来到了小城,他被城中一个富户热情招待。

席间,富户向他哭诉了城西一家人的悲惨遭遇,表示害怕自己是下一个被屠灭满门的人家,侠客当即表示,如果确有其事那他一定会上山剿匪,还那户人家一个交代。

当晚,侠客就亲自调查了城西的房屋残骸,也询问了周围几家住户,都将那夜的冲天火光和喊杀描述的绘声绘色,侠客觉得自己已经了解够了事情的真相,于是带上一壶酒一把剑就只身前往了山中杀贼。

侠客武艺的确高强,他直挺挺的来到贼巢,十步杀一人,一口酒一挥剑间就将贼人杀的溃散逃亡。

他潇洒的杀到贼首住处。里面一片安静,他有些疑惑,但所谓艺高人胆大,他依旧无所顾忌的直接闯了进去,只是没有想象中的杀阵,没有陷阱,没有机关,只有一个坐于房屋正中的中年男人,他身边站着一个女子。

“怎么?想给自己留一个体面吗?”侠客问道。

“不,方丈早就告诫过我,我也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劫了,这就是我的命。”中年男人声音平静。

“还轮不到你来故作洒脱,你残害了多少百姓?盗取多少财富?如今死到临头才悔悟吗?”侠客紧盯男人。

“我们没有杀过百姓,抢的也都是富户的钱”

“悔悟吗?不,我也一点都不悔悟”中年人目光穿过侠客,落到很悠远的地方,突然自顾自说了起来“我从小就生活在城西,那是我的家。小时候生活虽然艰苦,但好在娘亲,父亲,妹妹都在。

但是这世道总是无常不是吗?

我7岁时,祖上传下来的土地被查出原来是城西那大户的,但也还好,好歹还是给我们家地种的不是?只是要缴上去更多粮食,虽然日子紧巴巴的但还是能过的。

我17岁时,妹妹被城西那大户看上,被抢去做了丫鬟,但也还好,毕竟在大户人家里总归能吃饱不是?只是我们无法时时相见,虽然少了妹妹但日子总归还是能过的。

我27岁时,妹妹怀上了主家的孩子,被那夫人赶了出来,但也还好,虽然肚子中的孩子死了但妹妹还活着不是?只是再也无法生育了,虽然妹妹再也没人会要但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

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一直在退让了,一直假装不在意,一直努力生活,为什么这狗屁的世道就是不愿意放过我呢?!为什么啊!”

中年人感到声音有些哽咽于是自己停了下来,他身边的女人已经泪流不止却强行忍住不发出声音。

中年人深吸一口气,“也无需向你解释,来杀了我吧,杀掉我,你绝对干了一件好事,但是她”中年人看向身旁的女人,“我妹妹,她是个苦命的人,长这么大没有杀过一个生,放过她。”

中年人起身,沉重的跪下。“放了她,求你了。”不管已经泣不成声的妹妹死命的拉住他,他还是直挺挺的跪了下去,深深拜在了地上,不起身。

“...”侠客看着这个男人跪倒在自己面前,看着这个死都不怕,死都放下的男人跪在自己面前,他第一次感到无所适从。

“够了!哥哥够了!站起来!站起来!”妹妹声嘶力竭疯了一样拉拽着她哥哥,“你还要怎样!这世道还要怎样?!我们已经尽力的生活了!我们已经拼尽全力了!难道非要我们死吗?地抢走,我抢走,我的孩子抢走,爸爸妈妈的命抢走,哥哥的妻子抢走!现在终于要来抢走我们的命吗?!来吧!那来吧!也许我们这样的人活着就是种罪!”

眼睛充血泪水不断涌出但她怨毒的盯着侠客,

“但是你,别以为你是什么好人!我们家的地被抢走你不出现,我被强行抓去做丫鬟你不出现,我被那少爷强暴你不出现,我被强行打胎你不出现,我爸爸妈妈被打死你不出现,我哥哥妻子被欺侮至死你还不出现!!

现在好了,你出现了,你来当英雄了,你来惩治我们这些恶人了!!!”

“你跟他们就是一伙的!!你就是来欺负我们的!!”

言罢她脱去一身力气似的,跪坐下去抱着也泣不成声的中年人,默默流泪再也不说话了。

侠客持剑的手剧烈颤抖,这剑变得无比烫手,他再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侠客的侠义之心破碎。

故事的最后。

那个城西的小少爷衣锦还乡,当上了知县。

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他已经不只想着剿匪了,他还立下抱负,要救世济民干出一番事业。

可是就在他意气风发时,他却听闻山中盗匪贼寇已经被一个侠客一夜间剿灭,他不信,上山亲眼看到满目疮痍的贼巢没有一个活人存在。

他失魂落魄,想感谢侠客却得知侠客当夜就消失了。

他又想到既然贼巢已毁,那他的姐妹母亲应该已经被解救,他又去调查,发现有半数的女眷在侠客剿灭贼巢时就自杀了,另外半数活了下来,只是沦为娼妇——女子在这世道没有人庇护,又是从贼巢中解救而出的,就算想做丫鬟小妾都没人会要。

他如遭雷击,只能为余下几人赎身,带回府上。

他又回想起自己的恩人,那个高大的恩公,于是命人寻找,却只找到一个山中坟冢,他愣愣在坟冢前站着,回想起自己的前半生,真是荒唐可笑至极。

儒生之心破碎。

刚上任的知县于上任当天自尽于山中的消息传出了很远。

......”

两行清泪啪嗒啪嗒的从谷紫的脸庞划过滴落在地上,她双目失神,久久无语。

临江仙看她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擦去谷紫的泪水。

谷紫不敢置信的看向临江仙,“死了?都死了?”

“嗯”临江仙点点头又摇摇头“死了,但不算死了。”

谷紫不解。

“主持方丈的慈悲之心,虎妖的山君之心,道者的清修仁义之心,侠客的侠肝义胆之心,书生的儒生济世之心,现在都在我的心中存在着,”

临江仙捂着自己的心口说道,

“我师傅说,“人”就是他自己所经历之事和思考之事的总和,行为是意志的体现。而他们的意志他们的心如今都被我所继承,发扬,弥补,又怎么能说他们都死了呢?”

谷紫注视着临江仙的眼睛,听着他说出的每一个字,她感觉的到她的心在沉沦,她察觉到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了眼前的男人了。

(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一双什么样的眼 狂暴之渊的角落,冰谷。

这几日中,可以说冰谷这边的敖灵本体是很闲的。

他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和冰谷的大朋友小朋友们交流,听他们讲讲他们是怎么被归为罪犯,又是怎么来到这冰谷的,作为回报他也会从袖中拿出一些这里绝不存在的小玩具和书籍画本赠予这里的人们。

因此,这里的海族都对敖灵这只新来的小龙很有好感,虽然敖灵的调查无异于揭人伤疤但是久居这狂暴之渊,若是连这点适应力都没有恐怕也活不到今天。

.....

“绿蔓姐,你看他天天无所事事的问这问那的,哪像什么正经龙啊?”红菁看着敖灵上蹿下跳问这问那,既不修行也不锻炼,真是怎么看怎么不爽。

“红菁你又开始了”绿蔓有些无奈,她不知道为什么红菁对敖灵有着莫名的敌意“敖灵这么做....我想应该是在调查什么吧。”

“切,又能调查出什么呢?在这里的人都已经没有机会回遗城了,就算调查出他们都是无辜的又怎么样呢?”红菁环胸还是一副不爽的样子,她又转头看向绿蔓,

“绿蔓姐,我怎么就那么不信这敖灵当时救你不是别有企图呢?还有他身边的那个虹,也是古古怪怪的,话说这海底有水母精吗?”

绿蔓听闻此言,也收回目光,严肃的看向红菁“小菁,你怎么能这样怀疑他呢?”

“且不论他到底是不是还有别的居心,他救了我是事实吧?”

红菁反驳“就算他不出手,不是还有我呢?我也会救下你的!”

“你能带我从相丰手里逃走吗?”绿蔓一句话就噎的红菁说不出话了。

见红菁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样子,绿蔓神态放缓,拉过红菁的手轻轻抱住红菁的腰,就像小时候一样,温言道:

“小菁,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担心我被欺骗,但是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你看我像是那种会被轻易欺骗的人么?”

她看着红菁,红菁也想像小时候一样低着头不看绿蔓,只是这时候的红菁已经比绿蔓高出一个头了,低着头再无法躲避绿蔓的目光而是刚好撞上。

她受不住绿蔓的温柔视线,只好摇摇头。

但她心里却念叨,我当然知道原本的姐姐不会被轻易欺骗,可是我也听母亲说了,陷入爱情的女人都是盲目的。

所以我是绝对不会让姐姐你被男人欺骗的!男人都是坏人!敖灵是男人,当然也是坏人了!

“红菁,我理解你的担心,但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信任敖灵吗?”绿蔓不知红菁内心的独白,见红菁摇头,就将红菁松开,再次将视线投到敖灵正在认真倾听一个海族孩子经历的脸庞上。

“不知道”红菁又摇摇头。

于是绿蔓就缓缓讲述道:

“那时候敖灵从人群中排众而出,一挥手就打死了众多侍卫,又一拳打死了谷楼罗,一切都发生的很快。

可是我离得很近,我看得到敖灵的眼睛,我看得到他眼中的神采。

那不是杀意,不是残忍,不是算计,而是心痛!没错,我确信我没看错,那眼神就是心痛。

那样的眼神,那样的神采,我曾见过一次,”

绿蔓陷入回忆,缓缓接着说道,

“那是一个父亲的眼神。

那时他带着重病的儿子来寻求我的救治,可是我检查后发现这种病在这里是不可能被治好的,医治只会延长那孩子的痛苦,一次又一次,直到彻底被活生生痛死。

那父亲听了我的话后,就是在那时,流露出了那种心痛的眼神,因为他决定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不让孩子再活在痛苦中。”

“敖灵出手杀死侍卫和谷楼罗时的眼神与那个父亲的眼神是一样的。”

“所以,我相信敖灵,就像相信那个父亲爱着他的孩子一样。”

绿蔓的讲述停止,一时间她们二人都陷入沉默。

待到敖灵与那个海族孩子的聊天结束,若有所觉的回头看到在窗台上独自站着的绿蔓,绿蔓冲他微笑,敖灵也冲她笑,然后招招手像是要让绿蔓也来一起,绿蔓犹豫了一下,随即向敖灵点点头,从窗台一跃而下来到了敖灵身边,聊了起来。

红菁在房中默默看着这一幕。

————————

冰谷的夜晚如期而至。

在这里绿蔓和红菁被分配到一间屋子,敖灵和虹则因为是兄妹被分到另一间。

红菁躺在石床上,辗转难眠。

她一直回想起早上绿蔓给她讲的有关于敖灵眼神的事...像父亲杀死孩子一样的眼神吗?

红菁实在难以相信,更难以理解敖灵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眼神。难道他是怀着心痛杀死了那些侍卫和谷楼罗吗?

可是她总觉得不对,总觉得不是这样的。

在这件事上,就算是绿蔓亲口说出的话红菁也不愿意相信。

因为就在当时的人群中,她自己,也注意到了那时候敖灵的眼...

她努力回忆,回想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当时...

敖灵一挥手排开了包括她在内的人群。又一挥手,就杀死了侍卫,打飞了谷楼罗,那时他的眼神....

红菁努力回忆着,她离得也不远,应该能看的清楚的。

敖灵又出一拳,打死了谷楼罗,那时他的眼神....

红菁灵光一现,她想起来了,她分明看到,那不是什么绿蔓说的心痛的眼神,而是,而是愤怒的眼神!

没错这个眼神她绝不会认错!

那样的眼神,那样的神采,她也曾见过,在她母亲的眼中见过...

红菁因为自小遭受欺负,所以更加勤奋的习武,小有所成时便找到欺负她的人想要报复,于是将欺负她的人叫出来,胖揍了一顿。

谁知那人居然从靴子中掏出一柄匕首刺向她,她只差一点就被捅个对穿,堪堪躲过,当时她感到血液上涌,浑身麻木几乎是自动的夺过匕首就扎向那人脖子。

只差一点,真的只差一点。

当时她母亲听说她又打架焦急前来,却看到她刺向那人脖子的一幕,想都没想飞扑而来挡下了那致命一击。

母亲手臂被扎穿血液欻欻流出,只是母亲却没管,只是把住她的肩膀说着什么,具体说了什么她已经忘了,但她清晰记得当时母亲的眼神——那是愤怒的眼神。

不是愤怒于为什么她要打架,不是愤怒于自己被扎伤,而是愤怒于她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未来当回事。

那个眼神就是敖灵当时的眼神。

红菁怔怔无言。

......

敖灵和虹的房间。

虹又做梦了。

似乎从她逃出来开始就天天做梦。但好在都是不错的好梦。

这次她梦到了敖灵当街击杀谷楼罗的场景。

她再次拉住敖灵,说不想让他出手,可是只说了一句就不再劝说。

不是因为敖灵出手太快——要知道神识传音一瞬间就能来回几万次——而是因为她又一次看到了敖灵当时的眼神。

那是坚持的眼神。

那样的眼神,那样的神采,虹很熟悉。

她无数次在长生宫之底看着恒久的冰面中倒映出自己的倒影,那是她自己的眼神——是坚持的眼神。

那个眼神意味着绝对的坚定,意味着绝对不会更改自己的决议。

当她看到那个眼神时,她就知道,就像她一定要逃出去一样,敖灵当时绝对会出手。

无论如何,不惜代价。

....

梦还在继续,只是变得光怪陆离起来。

又是一夜安眠。

————————

冰谷的首领沙碉今夜也没有睡,他面色复杂的站在冰谷的一个隐秘出入口,像是心中剧烈挣扎久久未动。

良久,他终于做出决定,伸手而出放出一条冰凝成的小蛟龙,蛟龙嘴上叼着一个信封飞出。

方向正是长生宫。

(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当年的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东海之底一处隐秘海沟。

有位在海中却戴草帽的老头正奔行于海沟中,若是有有见识的修士看到他,定能认出,他就是近百年如雷贯耳的万灵教的执事之一,代号破阵子的余公。

话说这位余公看起来瘦瘦小小像个村夫,可实力却是相当非凡,在广大的五部州修士中都有不小名气,他曾经应当地修仙门派的邀请,在南赡部洲的十万大山中生擒了一条为祸数百年半步金仙修为的巨蟒。

若说只是打杀了只叫不上名字的巨蟒,还不至于在这号称“金仙满地走大罗多如狗”的洪荒中扬名,

但一方面余公是较为少见的体修,这在主流修行法是元神道的现在是比较罕见的,因此他是与巨蟒肉搏活生生打服了巨蟒然后将之生擒活捉的;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当时的余公只是初入天仙的修为。初入天仙却碾压了一条距离化龙只有一线之隔,天仙巅峰的巨蟒实在让人吃惊,也因此相当一部分人很看好余公的未来,觉得不出几千年余公或许就能入金仙之境了。

他降蟒的影像被留影石记录,现在还在五部州中流传,某些传授有近战相关术法的仙门还把这个影像当作近战以弱胜强的教材。

而如今这位实力高强的“老人”停于海沟一处。

“怎么,海盟的诸位,我都到了这里还不愿意出来见我吗?”声若洪钟,海底顿时扩散出一圈圈涟漪。

“吼!”海底沙石四溅,一个漆黑龙头从沙地中猛的冲出,直直撞向余公瘦小的身影。

余公眉头一拧“哼”,一动未动,一拳直直挥出,拳劲和那龙头相撞,那龙头顿时闷哼一声砸在了海底,抽搐两下不动了。

烟尘被余公无形的气场压下,露出那袭击他的生物,原来不是龙,而是一条黑蛟。

“沙沐公主,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余公语气平淡。

那个黑蛟冲出的空洞中陆陆续续飞出近百号形形色色的海族,他们有的面色凶恶,有的看向余公却显得胆怯。

他们中为首的是一个有着灰色长发红色眼睛,身着黑红长衣的美貌女人——蛟族公主,沙沐。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用布条掩面的灰色头发的男子,他是沙沐的弟弟,沙泽。

余公的目光没有在沙沐身上停留反而盯向了掩面的沙泽,他深深皱眉,平淡的目光深处变得有些危险。

沙沐察觉到余公的目光,一抬手将沙泽护在了身后,笑道:“万灵教的“破阵子”执事,真的是你,刚刚手下莽撞还以为有敌人来犯就着急出手,是我没有管教的不好,在这里先给您赔个不是。”

余公懒得在这种事上纠缠,道“好说,公主,我这次前来没有恶意,是代表万灵教来和公主谈合作的。”

同时,沙沐的耳中却有另一道余公的传音“沙沐,我们知道你想放出炼狱的亲族,万灵教也对此感兴趣。”沙沐听着,眼中迸发出光芒。

沙沐表情不变“哦?余公说代表万灵教,可有信物?”

知道沙沐已经动心,只是不好开口,余公从麻衣中摸出一个小印,丢给沙沐。

小印样式朴拙大方,但通体无字。

沙沐接过小印一感应,一股玄妙道韵绽放在她的神海中,她神色微变。

她悄悄与余公对视了一眼,见余公没什么表示,于是顿了顿一激小印,其中道韵顿时扩散开一丝,让周围的海盟成员感受得到。随即恭恭敬敬的将小印递还给余公并高声道:

“贵教的提议海盟很感兴趣,还请余公替我向贵教主问好。”

说着沙沐主动让开身子,她身边的海族也都识趣的让开——刚才的一丝道韵太过高深太过玄奥,让他们甚至连具体有多强都分辨不出!这让他们不由得对一个离奇的流言多信了几分——万灵教如同阐,人,截,西方四教一般,有个圣人老爷当教主!这么想着,他们看着余公的眼神就多了一份敬畏。

今天是海盟的集会,所以海盟的人都到的很齐,这也方便了余公,可以一次性完成和海盟的建交....或者灭杀。

他虽然有些同情沙沐,但因为大哥敖甲的事可是对沙沐没什么好感——

故事还要回到距离现在600多年前。

在天庭海族大战发生前,敖灵素未谋面的大哥敖甲,二哥敖乙,沙沐,沙泽姐弟和万鲨是四海有名的小团队,关系极佳,形影不离,他们一起探险,一起玩乐,度过了许多快乐的时光。

但是当天庭的刀兵指向了海族时一切都变了。

大哥敖甲和父亲敖光一样,是坚定的主和派,旨在牺牲龙族的利益换取更少的伤亡结束战争。

而敖乙则是坚定的主战派,他还组织起了当时海族的不少高手组成了银盔军,抵抗天庭的刀兵并坚信退让无法带来和平。

万鲨一开始是支持敖甲的主和派,但是随着他的家人被天庭的天兵屠戮,他愤怒怨恨天庭至极,转为了主战派。

但是当时敖光作为四海龙族领袖,话语权相当之大,他如果坚持议和那恐怕真会成功,万鲨眼见和谈不可阻挡,就心生一计。

他向有“毒姬”之称的沙沐要来了迷魂散,想要迷魂敖甲再将之藏起来,再骗敖光说敖甲死于天庭之手,来让敖光放弃议和。

而当时敖甲还和一个人族女子交好,万鲨被愤怒和怨恨填满,认为敖甲是因为受那个人族女子蛊惑才主和的,所以他就计划正好趁着迷魂敖甲的机会杀死那个女子,一举两得。

但是计划一开始就出现了意外。

当万鲨带着几个假扮成天兵的海妖在东海之滨包围敖甲,并成功给敖甲下药时,敖甲为了保护身边的女子而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昏迷,他与药力对抗而被迫进入狂化状态,六亲不认大肆破坏。

敖乙当时刚刚和天庭血拼完,一身是伤,得知此事又前往陆上与狂化的亲哥哥敖甲对战。

而对战的结果是敖甲坠下狂暴之渊不知所踪。

敖乙重伤。

但当敖乙从那几个扮作天兵的海妖口中得知,是万鲨的计划导致大哥生死不知,他又与万鲨在狂暴之渊大战,将之打入狂暴之渊内部。

这一切之外,没人知道敖甲其实没死,只是失忆了,他被赶到的沙沐捡到偷偷带回了蛟族,但是沙沐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她一直对敖甲有一份难言的感情。

敖光从敖乙口中得知了大儿子敖甲的死讯,虽然心痛但他冷静分析出这是有人嫁祸给天庭的手段依旧坚持主和。

敖光以商议共抗天庭为由召集四海海族长前来赴宴,宴会上天庭伏兵配合阵法和敖光手下一起出手,治住了所有海族领袖,将他们压到了锁妖大镇中。

但就在这时,天庭反悔,开始大肆屠杀海族,海族非但没有因为议和成功而得到和平,反而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大清扫大抓捕,海族源源不断的被送入锁妖大镇,更多的则被屠杀。

蛟族就是被屠杀的对象,当沙沐反应过来时她的还在襁褓中的弟弟沙泽已经死了。

她好像就此陷入了疯狂中,不仅对龙族极端仇恨,还将昏迷的敖甲改造成了她想象中弟弟长大的样子,并在后来敖甲醒来后告诉他,他是自己的弟弟,与龙族有血海深仇,一直到现在。

而海盟就是沙沐在这500多年中建立的旨在攻破海底炼狱放出被镇压的族亲的势力。

(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啊?! 对于当年的事,敖灵是想狠狠痛斥他父亲敖光的,活了几十上百万年的老龙了,居然还是不知道“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退让求和平则和平亡”的简单道理!这让当时一战几乎把海族老底都赔出去了,好在高级战力因为被送入海底锁妖大镇而得以保留,算是敖光没有真的完全老糊涂。

相对来讲虽然敖乙的主战思想有些稚嫩,但还算是一个正确的方向,也因此从小敖灵就和这个二哥聊得来。

....

余公从回忆中抽回思绪。虽然回忆横跨了几百年但对应到现实中只有一瞬间而已。

他信步走入海盟在此处的秘密基地。

待到沙沐,跟上,他就指指身后的也要进入的海族们道“公主,此事异常重要,也异常私密老夫希望只有我们两人谈谈。”

“不行!”却是一个章鱼怪,“公主不可!”又有海妖附和都劝说沙沐,他们说的含糊,但透露出来的大致意思就是:这余公恐怕来者不善,又是近战高手,要是真进去狭窄的基地岂不是任他摆布了?

沙沐频繁偷撇暗示余公,但余公就是不让步,坚持和沙沐单独谈。

沙泽这时上前跟沙沐站在一边,沙沐看了一眼沙泽,又对余公道“如果余公大人不放心我这些属下,那我亲弟弟您总信的过吧?就让我和弟弟与您入内详谈如何?”

余公其实等的就是沙泽,点点头,显得勉为其难的样子,与沙沐沙泽姐弟一起进入海盟基地内部。

门轰隆关上,留下这些本来正开会的海妖们面面相觑。

会议室内,余公反客为主的坐在了主座上,沙沐也不说什么自觉的和沙泽一右一左坐在他两边。

“蛟族公主,刚刚在外面老夫说的就是我的来意——万灵教会担保在300年内放出海底炼狱里你和海盟其他成员的亲属。”余公老神在在,就差摸出个茶壶喝上几口。

“万灵教风评很好,可是此事...”

沙沐皱眉沉吟,她承认刚刚听到万灵教要帮她解放海底炼狱的族亲时她很兴奋,可是此时她感到有些不对

“从明面上看,此事不仅不占道义,而且还会直接和东海龙族对上,最坏的情况下天庭也会出手,代价不可谓不大。敢问余公,贵教是为了什么?又有什么要求呢?”

余公暗自点点头,看来沙沐还没完全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这是我们教主的意思,你无需知道为什么,”

“而我们出手,自然是有要求的,”

“请讲。”沙沐看着余公。

”主要有两点要求,其一,海盟原地解散,所有人加入万灵教。”

沙沐皱皱眉,这第一点就不可谓不严苛,海盟是她经营了近500年的势力,不小一部分被关押在海底炼狱的海族的后代都加入了海盟,一起为还他们父辈亲友的自由而努力。

但是既然共同目标是解开封印放出亲友,那如果万灵教真的帮助他们解开封印其实加入万灵教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以,但要等你们真的放出我们亲族再说。”沙沐勉强点头,算是应下。

余公却不管沙沐怎么想,接着说道“其二嘛...”余公将目光投向沙泽“老夫要他。”

“!”“!”沙沐沙泽齐齐愣住,随即沙沐拍案而起,怒斥道“好你个余公!看你面相忠厚谁知竟然是个变态好色老头!我弟弟都毁容了你还不放过!”

“...”余公沉默。

“...”沙泽也沉默看向沙沐。

“呃,您...不是这个意思是吗?”沙沐被两人盯着,意识到自己可能理解错了,又讪讪坐了下来。

“是老夫说的有歧义。”余公沉吟道。“老夫的意思是让沙泽...陪我走一趟。”

“余公我敬重您...呃,我信任您的为人,也相信万灵教会信守承诺,但是我是不会让我弟弟作为交易的筹码”沙沐开始还有点犹豫,但说到后面变得很是坚定。

“姐姐,我没关系。”沙泽倒是同意,在他看来无非就是万灵教拿他当做钳制姐姐和海盟的筹码,如果能换来族人自由那他愿意。

沙沐狠狠瞪了一眼沙泽,又开始与余公讨价还价。

谈了半晌,沙沐却始终对于沙泽之事不松口,看她还要开口,余公直接打断。

“沙沐,我直说了吧,沙泽老夫要定了。”余公面色阴沉。

他看着“敖甲”被沙沐洗脑改造成那个已经死去的沙泽,还对蛟族对海盟忠心耿耿,这么多年来还要向他真正的亲族——东海龙族下手的样子,他就感到愤怒,刚刚只是一直在压着火气,看到沙沐如此假惺惺的做派他已经忍不住了。

看着余公突然翻脸,沙沐沙泽都是一惊,不知道余公是怎么了,发的什么火。

沙沐硬着头皮说“不如这样,我和你立下天道誓言,保证海盟会...”

余公不耐烦的摆手,“无需多言,你只需要讲愿意交出沙泽还是不交。”

沙沐面色沉了下来,手指暗中扣住一个小瓶,沙泽也感觉到不对将手悄悄背在身后,“如果我说,不交呢?”

回答她的是一道拳罡。

“轰隆隆隆”沙泽,沙沐二人被一人一拳一路从深埋海底的海盟基地打到了海水中,什么手段也没来及施展——沙沐是天仙巅峰的修为但却是修行的毒功,如此近的距离自然反应不及。沙泽则只有天仙初期更加反应不及。

“沙沐,没想到你如此执迷不悟,老夫不妨直接告诉你,你将敖甲改造成现在的沙泽的事已经败露,我就是来带走沙泽的。”余公面色阴沉的自烟尘中飞出。

“余公!你万灵教想吞并我们海盟就直说!不用找这种理由。”沙沐嘴角溢血,却顾不上擦,一挥袖子两大股毒气向余公飞去。

同时,周围的海妖见余公出手打伤了盟主和盟主弟弟,纷纷出手围攻余公。

余公冷哼,拳影翻飞,海底顿时千疮百孔,飞尘四溅,酝酿法术的海妖被击昏,扑向他的海妖们以更快的速度倒飞撞向来时的地面和礁石,啊啊啊的倒地惨叫声一时此起彼伏。

又见余公紧接着一挥手排开万顷海水打向沙沐顺便消弭了毒雾,巨大的水压传来沙沐只感觉整片海洋都向她压来,

“可恶!为什么都是天仙巅峰,实力差距会大到这种程度!”沙沐在内心狂吼,拼尽全力抵挡却只如一叶扁舟她不受控制的被碾压。

这时,余公背后沙泽猛的出现,一剑直刺余公后心,余公却早有准备一把握住了剑尖,用力一捏

“咔咔嚓嚓”那柄法宝黑剑就碎裂开来!

“???”沙泽内心大骇这还是人族吗?

法宝与他有联系,法宝一碎,他大吐一口鲜血。

一时间黑红的血花在海水中散开。

“嗯?!”见此余公却震惊起来,这口血居然不是金色的???

所有龙族龙王血脉的血都是淡金色或金黄色的,可是眼前“敖甲”居然吐出了一口黑红色的血,这颜色可是蛟族王族的独有啊!难道沙沐丧心病狂到把“敖甲”的血也换了吗?

这么想着余公又回头给想要爬起的沙沐补了一掌,又将她压制在了地上。

然后又将手放于沙沐的胸口,手上淡蓝色的光泽翻涌,沙泽本来想要反抗但随着淡蓝色的光芒闪烁了两下就两眼一闭不动了。

“余公老贼!你要对小泽做什么!”沙沐疯狂怒吼,不顾伤势疯狂挣脱刚刚那一掌的掌力封锁。

余公皱眉一挥手,居然反而收回了沙沐身上的掌力。

沙沐解脱自由,却不是逃跑也不是放毒,而是向余公飞扑而来,像是傻了要与余公肉搏一般,

“放开小泽!”她又喊道。

余公还真就应声放开了沙泽,沙沐从余公手中抢过沙泽,还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余公这么听话,就先检查起沙泽的伤势。

余公却远远比他表现的要懵的多,他现在可以说是比在场包括沙沐沙泽在内所有人加起来还要懵——沙泽居然是货真价实的沙泽!

沙泽不是被洗脑改造的“敖甲”?!

他刚刚用师傅逍遥散人传下的独门秘法探测了沙泽的记忆,记忆完整而有逻辑,他真的是一点一点长大,一点一点修炼,然后跟随姐姐一心放出被关押的族亲的,期间没有代表失忆的大片空白,更没有被改造洗脑的任何痕迹。

“啊?!”

(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天地变! 狂暴之渊的这个夜晚风平浪静的度过。

第二天清早。

又有鸟儿鸣叫“啾啾,啾啾”。

虹自然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醒来,揉揉眼,下意识看向敖灵的床铺,没人,又跑哪里了?

走进再看敖灵床上,留了张纸条——“我和沙首领去采水草了,不必担心。”虹默念然后撇撇嘴,嘟囔道谁会担心你啊。

“!”就在这时虹突然察觉到有哪里不对。

“这深渊之中什么时候有鸟儿存在?!”

她看向拍拍翅膀飞走的红白鸟儿,嘴张的老大。

隔壁房间中。

红菁也顶着个大黑眼圈从床上起身,整理头发的绿蔓看到大吃一惊,“你这是怎么了红菁?”

“没什么,昨天没睡好而已”红菁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回忆着敖灵的那个眼神才一晚没睡吧?这样一说不是就搞得像是自己暗恋敖灵一样?所以绝对不能说。

说到那个眼神红菁一方面确信自己没看错,但另一方面她又很不愿意承认敖灵的眼神让她想起了母亲,她就是这样纠结了一晚上才顶着个黑眼圈的。

绿满将信将疑,没睡好?这可在这个大大咧咧的妹妹身上不常见啊。

于是自然的与红菁聊起天,旁敲侧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而红菁自然不吐露实情,而开始转移话题,姐妹间很快打闹了起来。

......

距离冰谷百里外。

敖灵和沙碉来到一处小盆地式的海草农场,农场整个被幻阵包裹,无法通过神识直接看到里面,这里是冰谷的立身之本是个很重要粮食产出基地,被沙碉和同伴经营多年。

还不等两人降下身形,那幻阵中猛然一股脑飞出了十几个身影,个个气息雄厚居然所有人都有地仙后期以上的修为,以万鲨为首,身后跟着相丰,谷刑等九人是九金卫,还有一个头上长角的男子和一个身着黑色袍子的老人,他们二人负责看守猎场一个叫玄正一个叫沧白,一共12人每个都是遗城的大人物都有极为不俗的实力。

他们猛地从农场飞出又散开将敖灵,沙碉包围。

敖灵色变,“万鲨!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摆出战斗姿态。

“哈哈哈哈哈”万鲨大笑一阵,一会儿后才止歇,点了点敖灵“临江仙,或者说敖灵?真没想到你居然是龙族,连我都被你骗了啊,只是现在你跑不掉了,”

“你的隐匿确实不错,但是却找错了地方。”

“这沙碉,碉将军可是跟你有大仇的啊,哈哈哈哈”

万鲨好像真的很开怀,又大笑一阵,看着敖灵不敢置信的看向一言不发的沙碉。

“沙首领,你说话啊!”

“哼,不愿意说,我替你说,这位沙碉首领可不是普通海族,而是蛟族曾经的将军,当年却就因为那敖光老龙的投降被逼下了这深渊,他可是和你们东海龙族有大仇的,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了吧?”

万鲨双臂环胸似乎是很想看敖灵的表情。

“什,什么?什么?”敖灵一副倍受打击的样子,他震惊,不敢置信,后悔,痛苦的望着依旧一言不发的沙碉,指头颤抖指向沙碉“你居然出卖我!你知道这样做会连累整个冰谷吗?”

“对不起,我...”

“我....”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此时沙碉却先绷不住了,噗的哈哈哈哈笑出了声“抱歉灵公子,我实在演不下去了。”他一边笑一边摆手。

“??”万鲨带领的十二人懵了,这是搞什么?不应该是朋友反目拳脚相向先狗咬狗等他们看够戏了再通通打杀才符合想象吗?

......

昨晚,冰谷的隐秘入口处。

沙碉神色复杂的立着,他的对面站着敖灵说着什么,他内心挣扎一阵最终还是点头“好吧,既然沙沐公主都说了让我配合你,臣自然会全力配合你,只是灵公子,我能问问你是怎么说服沙沐公主的吗?”

敖灵神色古怪,“呃,你还记得我大哥,敖甲吗?”

沙碉肯定的点头“自然记得,而且公主还一直仰慕暗恋敖甲殿下,这在当时蛟族内部人尽皆知,只是敖甲殿下不是500多年前就死了吗?”

“如果我告诉你他不仅没死,还就在这海底深渊呢?”敖灵神色更古怪了。

“啊?”沙碉张大嘴。

“就是这样,具体的你等出去再自己问沙沐吧。”

“嗯。”

“还有一事,就是明天能不能陪我演一出戏?”

“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吗?”

“不是,只是这样很有意思。”

“.....”

......

万鲨一行人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等人是被骗了,可是这让他们更不理解了,就算把他们都引出来又怎么样呢?

昨晚万鲨从手下那里接收到沙碉的信件,信中说有一个叫敖灵的龙族来到了冰谷,自称是东海龙宫三太子,穿着青衣又带着小女孩,有天仙巅峰的气息,他以敖灵的命为筹码向万鲨交换冰谷中的人重回遗城的机会。

万鲨一看描述结合相丰的推断,就确定敖灵就是临江仙,他已经将临江仙看成了心头大患非要除之而后快,沙碉的要求又不过分自然回信一口答应,然后沙碉就透露了明天一早他就会带着敖灵来到一个盆地农场,告诉了万鲨位置。

沙碉的信中不无疑点,万鲨也不是没考虑过是不是敖灵和沙碉一起做局害自己,所以他就带了上遗城所有最精锐战力,气势汹汹自信满满的就来了。

回到现在。

敖灵不无埋怨的看了沙碉一眼,随即又看向万鲨等人。

沙碉也看向万鲨等人,眼神变得锐利杀机四射,“万鲨,我们之间的仇也该算一算了”,说罢气息不再掩饰,天仙修为!

万鲨深深皱眉,感到不安“这就是你的依凭?一个天仙初期,一个天仙巅峰,到底是什么你如此有恃无恐?”

“依凭?没有依凭,只有我自己。”敖灵言罢神色转肃,不再多说,一招手,本来在远处徘徊的一只小鸟刷的电射而来,万鲨想要阻拦却根本来不及!

鸟儿红白配色迅如闪电,飞速撞向敖灵伸出的手掌,在接触的一瞬间融入敖灵身体,敖灵本来就已经达到天仙巅峰的气息居然又暴涨了一截!

“上!”万鲨一挥手,十二个人直接扑杀而来,各显神通,有人嘴中喷出黑色毒烟,有人挥出火焰长剑,有人变成本体黑蛇巨大蛇嘴朝敖灵咬来,沙碉化身巨蛟拦下两个金卫,剩下十人全部攻向敖灵。

攻击临身,生死一线。

敖灵却微微闭上眼,向前踏出一步。

默念——精卫天地变!

向前踏出一步。

独属于敖灵的玄妙道韵几乎没有时间差的覆盖了方圆数十里,将所有人都包裹进一个奇异空间,就像凭空多出了一个锁妖大阵一般。

“什么?!这是...”其他人都不明所以,唯有万鲨震惊不已,还不等他说完就已经彻底被关进这大阵中。

姗姗来迟的虹见此张大了嘴巴。

她追着那个红白小鸟一路来此,一到却刚好见到这仿佛另开天地的景象,她张大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是“道场”?!

还有另一人也懵了,沙碉指着自己“我没上去啊!”。

另一边,遗城谷家。

一个身影拔地而起,默念——书剑天地变!

巨大剑网包围整个遗城。

这天,遗城有雨。

.....

(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全!无!敌! 在洪荒世界中,有一套所有修士都共同修行的法门被称为——元神道。

元神道是由道祖于紫霄宫中三次传道,传授的一整套成体系的修行法门,覆盖了从凡人到大罗的所有境界。

元神道的境界划分是:凡人,元仙,真仙,地仙,天仙,金仙,大罗金仙。

而圣人一般不在讨论当中,因为圣人的成圣之法各不相同,根本没有明确的如何从大罗来到圣人的路径。

修仙界一般认为凡人到元仙是一道大坎,乃是仙凡之别。

天仙到金仙又是另一道大坎,正所谓“入了金仙境,方是我辈人”足见一般,这是因为达到金仙方算是“道”本身初步与修士自身联结。

当修士修行到天仙时,由其凡人到天仙的经历积累领悟出独属于自己的道,算是“道”之雏形。

而达到金仙时,修士自身与所修行之道相合,拥有了初步与道途共鸣的能力和一定横渡域外虚空的能力。

而当修为来到大罗金仙,修士就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其大道,是大道显化。

往往这时,大罗金仙们就能凝造出自己的“道场”。道场是大罗金仙们对大道的理解和具象,是他们在混杂的三千大道中成功使自身大道凸显而出的强大神通。

他们在道场中就如同鱼儿在水中,是对他们而言最适宜的环境。修行则事半功倍,战斗则能一力降十会。

就像这时候的敖灵。

“啊啊!”手持火剑的九金卫之一谷刑,被敖灵五指成爪形成的龙爪一抓开膛破肚,坠落下去瞬间当场身陨。

敖灵身影不停紧接着扑向下一个人——化身黑蛇的相丰。相丰见状,黑脸瞬间变得更黑,仓皇后撤,同时大声呼喊着救命,那声音如丧考妣般充满了恐惧:

“救我!”

其余人没有功夫理睬相丰的求救,他们心绪大乱,惶惶不安。谁能想到这小小狂暴深渊之中居然来了一个大罗金仙?

他们疯狂尝试突围,然而四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禁锢,拼尽全力却无法逃脱。

“喝!”万鲨拖着鱼骨大刀,苍白刀芒吞吐间斩向敖灵,堪堪救下凄惨的相丰,一边大喝:

“别被骗了!这小子根本没有大罗修为!这只是什么障眼法!一起围攻他才能活命!”

万鲨久为遗城之主,他的话还是很有分量,还活着的九金卫和玄正,苍白等人冷静了一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敖灵如果真是大罗修为那他们早就死了,那还能由他们活蹦乱跳?于是一咬牙又将矛头转向了敖灵。

“呵呵,杀你们足以!”敖灵的话杀机四溢。万鲨等人在敖灵的眼睛中看到了喷薄而出的杀意,他们收起了最后一分侥幸之心,不敢再有丝毫保留,纷纷使出压箱底的绝招,

敖灵身形灵动,先接下万鲨的刀光又以手为刀斩断墨斛金卫袭来触手,身形一晃又闪开玄正的符箓和一大口毒气,身形略微一顿,

“看看你身后”就在这一刹那敖灵身后传来声音,暗影刀刃同时穿透敖灵胸膛“得手了!”

是九金卫——厉!

“好样的”还不等别人欢呼。

“你再看看你身后呢?”厉汗毛倒竖,刚刚的是残影?!就要化身阴影跑路,却被敖灵一把捏住脖颈,嘭的捏成血雾,身首异处坠落于此处空间之底。

短短时间连杀两位天仙修为的金卫!

万鲨大怒中将鱼骨刀舞的水泼不进,杀向敖灵,敖灵却不避锋芒双手青色龙鳞密布,向前一抓硬生生停下了万鲨的劈砍,骨刀深深砍入手心,敖灵像是不觉得痛一般紧跟着就是一脚踢出,万鲨胸口骨质甲胄破碎,吐血倒飞,鱼骨大刀则被敖灵手持。

“呵啊!”敖灵手持大刀就是一个横斩,刀光居然更胜万鲨!

几个金卫合力格挡,倒退几步都受了伤,不等他们喘息下一道刀光就再至。

万鲨一声嘶吼挡了下来。

“我拖住他!你们出手!把所有底牌都使出来!用最强的杀招法术!!”万鲨大吼。

“绝灭冰光!”

“千触!”

“暗影斩!”

“毒仙气!”

其余人陷入疯狂一般不要本钱的砸出他们所释放过的最强杀招轰向敖灵,丝毫不顾及会不会互相抵消会不会误伤自己人,他们已经被杀破胆了!

万鲨双眼通红,大喝冲向前敖灵,丝毫不顾自己手下的攻击会不会伤到他,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朝着敖灵疯狂扑来。

“敖灵!你也死吧!就像你大哥敖甲一样!和我一起死吧!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死前还能再杀一个龙族太子!哈哈哈哈哈哈!”

敖灵想要躲闪但万鲨却直接压榨了所有精血更快的扑来。

轰隆隆隆!!!

烟雾大盛。

几个金卫面面相觑,神色紧张又期待,“死了吗?”

烟雾中传来响动,有人影出没,逐渐清晰,是敖灵!只见他捏住万鲨后颈像是拖死狗一般走出,身周宝光环绕,敖灵本人居然连衣角都没有脏。

“不用法宝只是因为不需要,还真以为我没有呢?”敖灵声音冰冷又嘲讽。

众人看着生死不明的万鲨,再看看毫发无伤的敖灵,感到滚烫的战意渐渐冷却。

玄正和沧白对视一眼率先丢掉法宝封掉法力跪地叩拜,齐声道“求小龙王留我一命!”

相丰早就没有战意,有样学样也化为妖娆人形,娇娇怯怯的跪地露出小女儿姿态“求龙王留小女子一命。”

其他金卫一看,倒不是没人想继续抵抗,但奈何实力差距太大,形势逼人,也纷纷丢下法宝自封法力跪地受降了。

敖灵看着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一伙人此时纷纷跪地求饶,没有欢喜和自豪。

“觉得我会放过你们?”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比看到敖灵的道场展开时还要震惊!他们是天仙战力放到任何势力都是中坚力量,他们看到敖灵的实力高强又对万鲨下手,自然认为他是想代替万鲨成为深渊之主。

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不然呢?不然总不能是为了替贱民们打抱不平而与十几位天仙开战吧?

所以他们自存只要自己等人俯首称臣定然会被收下,那臣子换了主子又如何?不是照样要用他们管理深渊吗?所以他们才敢跪地自封法力的。

还是那个长角的海妖玄正反应最快,他高喊“我是截教弟子!是圣人弟子!你不能杀我!我....”

呼——

敖灵一挥袖子。

跪地几人化为飞灰。

扬起又落下。

面对弱者趾高气昂,面对强者俯首磕头,这就是修行者吗?修来修去修得了什么?

他沉默良久,忽然吟道:

千年修行一梦,万载初心谁共。

道是长生种?不过是蝇头争哄。

且看,且看。暗室一灯成昼。

敖灵抬头,无喜无悲。

————————

遗城中,居民,贵族,奴隶,战士都愣愣看着遗城的天空——在下雨。

在下剑雨。

一道道剑光落下,蛮横霸道的贵族老爷们横死当场,欺男霸女的贵族少爷惨死街头,恃强凌弱的战士被从天灵盖贯穿....

剑雨瓢泼。

一场好雨,涤荡了整个遗城。

被押送前往肉鱼场的平民,被鞭打的采石场奴隶,被奴役为坐骑的海兽,以及所有被压迫的人,被欺凌的人,都站起来,看着这场剑雨怔怔出神,他们想到了他们的妻子,孩子,朋友,想到了很多,他们好像身处一场共同的梦幻之中。

谷紫站在小院中看着空中的临江仙,眼神如痴如醉,她想起了临江仙教她的一首诗。

她大声而近乎于嘶吼的朗诵,像是要让整个遗城,整片天地都听到:

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击!

要扫除一切害人虫!

全!无!敌!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收官 随着敖灵一网打尽所有遗城高层,临江仙一场剑雨清剿了城中的大部分的权贵和素有恶名的混蛋,狂暴之渊内部的小世界中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清明。

虽然有一些人免不了战战兢兢,回忆自己的过去是不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然后祈祷自己不会被从天而降的一剑劈死,但是已经可以说是遗城自500年前形成后的第一次大和平大解放了。

而敖灵的狂暴深渊之行已经进入了尾声。

敖灵从精卫天地变形成的道场中出来,手里提着万鲨落到了地上,脚一软顿了顿才站直。

敖灵看向一言不发的虹,笑道“我还以为你会扶我呢。”

虹还是不说话,只是盯着敖灵,像是要看穿他一样,甚至连她恨之入骨的万鲨都没有瞥一眼,只是一直一直的看着敖灵。

敖灵此时的神色出奇的有些黯然,苦笑了两声“对不起,一直瞒着你。”

虹的眼神动了动,这时候才看了生死不明的万鲨一眼,然后又盯向敖灵,冷冷说道“把我当傻子一样骗,很好玩吗?”

一向嬉皮笑脸的敖灵这次却像是犯错的孩子一般,低下了头。

看敖灵不说话,虹神色复杂,她猛地拔地而起就要飞走,却被敖灵拉住了手腕。

“放开。”虹不回头,挣了挣但是挣不开。

敖灵还是不说话。

“放开!”虹冷声道。

这次敖灵非但没有放开还一拉一引将虹拉入了怀中。

虹用力挣扎,但还是挣脱不开,只能放弃,正要再说什么却听到敖灵的话从耳边传来,

“对不起,我来的太晚了。”

虹不动了但也不说话,侧着脸——现在敖灵的脸近在咫尺她反而不愿意再看了。

两人沉默了一阵,敖灵却开口自顾自的讲述了起来:

“故事还要从我来到这里之前讲起,”

“我在很早前就计划要来这里,来狂暴之渊内部,但是之前我实力低微,没有一定能达成所有目的地的然后全身而退的把握,所以在几年前我就先将我的一个心相分身投入进这里探查,也就是你看到的那只红白色的小鸟,”

“我给它取名叫精卫,速度极快,擅长隐蔽,是刺探情报的好手,我能一路从容的到这里,并一步一步执行计划主要就靠它给我的情报。”

“近些年我实力已经足够探索这里,但我一直被外界的事情拖着无法第一时间就来,这么一拖就拖到了一周多前,”

“我来到这里,本来打算是速战速决,想个办法将万鲨等人引到一处无人之地直接杀掉,但是我就在那之前遇见了你.....”

虹突然打断“这么说还怪我了?”闷声闷气的,她这时已经不再侧着头,而是将脸埋在了敖灵的胸口衣襟中,依然看不到表情。

敖灵见她终于肯说话了,轻笑了一声,然后继续讲述:

“你的出现的确打乱了我的计划,但是结果是好的,我跟你一起逛这里的街道,一起英雄救美,一起来到冰谷,一起认识冰谷里的大小朋友,他们都很可爱,你也一样,”

听到这里虹又挣扎起来,但敖灵抱的更紧了。

“托他们和你的福,我更加了解这里的人和事了,只用精卫的眼来了解这里是偏颇又高高在上的,只有真正和这里的人们交流起来才算是真的了解这里。”

“我对这里贵族们的压迫和剥削更有体会,对这里人们生活的困苦更有了解,也更加心疼你这么多年的经历...”

“所以我不想,一点也不想,不想让你再多考虑这方面的事,我想让你将一切都交给我,但是我又不好向你袒露一切,你能稍微理解我的为难吗?”

虽然是问句但敖灵没想要得到回答,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我第一次见到你,看到你灰头土脸又故作坚强的样子,我就默默发誓绝不让你再受半分委屈,那天夜里我的另一个分身就潜入了长生宫,本是想直接将你本体带走,但我意外撞见了沿途被饲养被当做肉鱼的海族们,”

“我要向你说抱歉,但我实在不能无视他们,我花费了太多力气和时间将他们杀死并超度,等来到你的面前时我的实力已经只剩两三分了,这时苏掳和万鲨赶来,我来不及带走你,只能与他们交手后狼狈逃走...对不起。”

虹没有说话但用力的摇了摇头,像是怕敖灵没有感受到又狠狠摇了摇头。

敖灵感到自己胸口的衣襟好像有些湿润,他怜惜的抚摸虹的头发,虹没有抵抗,他接着讲述:

“然后我的分身昏倒在谷家,被谷家的小姐谷紫捡到,白天我就和你一起上街救下了绿蔓,然后和绿蔓红菁离开遗城来到了冰谷......”

敖灵缓缓的讲述着自他来到这里所见到,发生的所有的一切,没有保留。

随着讲述完毕,敖灵的衣襟已经被虹的眼泪完全浸湿。

虹突然抬头,一把拉住了敖灵的领子将敖灵的脑袋拉下,笨拙的吻上了敖灵的唇。

良久——唇分。

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周围因为刚哭过也红红的,“别多想,这是给你的奖励,奖励你...奖励你这么废心。”

敖灵怔了怔,微笑看向虹,又摸摸虹的头,“不生我的气了?”

“还生着呢!”虹别过脸,打开敖灵的手,不看敖灵“我问你,自从见到你,我就每晚都做梦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敖灵老老实实的点头“我跟随师傅修行,我师傅的大道跟梦境有关,我也学了些皮毛。怎么样?做的都是好梦吧?”

“好个鬼!”虹的脸好像又红了几分,盯向敖灵“那梦境的内容是不是你操控的?”

敖灵摇摇头“我只是想让你睡着放松一下,并大致让你做好梦,但没有引导梦的内容。”

“什么?”虹好像很吃惊“那我怎么会每晚...”她连忙捂上嘴不说了。

“怎么了?”敖灵神色古怪,然后试探的问道“不会每晚都梦到我吧?”

“滚啊”虹一阵拳打脚踢,但随即又沉寂下来,“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她把头低的很低,用很低的声音喃喃。

敖灵神色柔和,看着虹。

虹吞吞吐吐了半天,却吐不出一个字了。

敖灵不想看她纠结,替她问出,语气温柔“是想问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对吗?”

“嗯。”极小声的,虹把头低的更低了。

“啊!唔...”虹猝不及防的被敖灵捧起了小脸,来不及呼喊就被吻住。

这次更久,更深,不带情欲,但几乎让虹窒息。

唇分,虹的目光迷离看着敖灵,感受着敖灵的鼻息。

敖灵也看向虹,用坚定的几乎一字一顿的语气说道

“因,为,你,值,得。”

虹只是愣愣看着敖灵,表情似哭似笑,淡红色的眼中慢慢蓄满泪水。

她猛扑向敖灵,被敖灵稳稳抱在怀中。

“所以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早点来?……你…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这一天多久了吗?哇呜呜呜……”

虹泣不成声,哭的撕心裂肺,似乎是要把这五百多年受到的全部痛苦委屈倾诉一空。

什么词语都难以诠释她此刻的心情,什么语言都无法描述她听到敖灵对她坚定回答时候的幸福,她坚硬的外壳终于完全卸下,向敖灵展现出柔弱的一面并渴望着他的温柔,也只有这时候她才如她的外貌一般——像个孩子。

敖灵抱紧哭泣的虹,神色柔和,近乎神圣。

(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道观道 在距离东海距离狂暴之渊不知多少万里的北俱芦洲的一处洞天中。

洞天中氤氲雾气弥漫,仿若轻纱笼罩。

大小湖泊星罗棋布,湖水清澈,偶有大小鱼儿跃出水面,鳞片闪烁彩光。

这里是大名鼎鼎的云梦泽秘境。

而在最大的一个,一望望不到边际的湖泊中,正有一只几乎占据五分之一个湖泊的巨鱼安详的漂浮在湖泊中,在鱼背上却有两个其奇异的道人相对而坐。

其中一人眼睛半睁半闭,仿佛半梦半醒般松松垮垮坐也没个坐像,一看面容却与敖灵师傅画像一模一样原来是——南华逍遥散人,或者也可称他在世俗中流传最广的名字——庄周。

另一人就厉害了,青年面貌看不清长相,坐却的是诛仙剑阵阵图,喝酒用的是先天至宝红金葫芦,背上背的是名为青萍的宝剑——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三清之一,通天教主无疑。

此时他们正坐于巨鱼背上的一座凉亭,他们面前有一面云雾凝成的清晰画面,屏幕中正放映着什么,离近一看——居然是狂暴之渊的景象。

庄周昏昏欲睡一言不发,但嘴角带笑,而通天教主在这里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哈哈大笑起来。

画面正放映着敖灵的一言一行。

.....看到敖灵击杀谷楼罗。

“哈哈哈哈,好一双无我无相的眼睛。能让医者看到心痛,让战士看到愤怒,让独行者看到坚持,让聪慧者看到爱,让残暴者看到杀?哈哈哈哈有趣有趣!”通天哈哈大笑。

.....看到敖灵的分身临江仙给谷紫讲的四个小故事,

“噢?嗯...嗯。这四个故事倒也有意思,似乎意犹未尽啊?回去讲给多宝他们听听。”通天手摸下巴。

.....看到敖灵和临江仙在两边同时出手,

“喔,居然天仙就有道场的雏形了吗?还不止一个,道友教的不错啊。”通天对此倒显得平淡。

......看到敖灵于众仙骨灰飞扬中吟诗,

“哈哈哈哈,好词!好一个千年暗室,一灯独明,有志向!”

又看到谷紫高高声吟诵,

“哈哈哈哈,好!好雨,好词,好一个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有心气!”通天摇头晃脑,又饮一口酒。

......看到虹和敖灵的一吻,

“喔喔,居然还有胜利后的胜利之吻吗?哈哈哈哈。”

待看到大局已定,通天给出结语,“啧啧啧,菩萨心肠,金刚手段,太妙了!这小龙真是个妙人,哈哈哈哈哈哈,妙!”

通天教主笑的几乎手舞足蹈,拍腿顿足,开始还抿几口酒,现在连酒也顾不上喝了,红金葫芦扔到一边,一个劲的说妙。

“逍遥道友,你还真是不收徒则已,一收徒惊人啊!快说,你到底是哪里找来一个这么个妙人做的弟子?”他迫不及待地问向庄周。

庄周嘴角带着的微笑在通天看来就像炫耀,庄周却只是老神在在的缓缓说“呵呵呵,不是我的弟子,是我的衣钵传人。”

“哦?道友对他这么寄予厚望?”通天作若有所思状。

“嗯,我自入道距离今天已千万年有余了,是该找个传人了,道友你呢?”庄周点点头反问道。

“我?唉——”通天却是大大的叹了口气“我那些徒子徒孙好是好,火灵聪慧至极,三霄姐妹悟性奇高,赵公明天赋优异为人豪迈,多宝机缘不断法力也算高强,乌云日勤不辍数万载,各种徒弟我应有尽有,但若说谁真能传承下我的一身修为和大道.....”

“唉,算来算去一个都没有啊。”通天沉吟半晌后有些惆怅的搓搓脸,然后注意到了庄周似笑非笑的表情“嗯?你这是什么表情?”

“哈哈哈哈哈,”庄周却是放声大笑,仿佛都精神了许多,然后露出古怪的表情道,

“通天道友,我的衣钵传人又何必只是我的衣钵传人呢?”

“啊?!”通天哪怕有千万年阅历也是被这一句话给震惊了。

“嘶...这个....”

“怎么,道友对我这徒儿不满意?”庄周又恢复了他那一贯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应该说很满意。”通天好像有点头痛似的又搓了搓额头。

“没关系,今天只是一场小考,邀请通天道友来看看戏解一解乏罢了,不是还来日方长呢吗?”庄周嘴角带笑。

“嗯,是这个理。”通天深以为意似的点点头。

....

身在狂暴之渊的敖灵不知道自己被当做电影主人公观看了一路,还被洪荒知名影评人通天教主赞不绝口,如今他正在收拾整个狂暴之渊和遗城的残局。

敖灵,虹,沙碉,带着绿蔓,红菁和冰谷所有人一起回到了遗城,并高声宣布以万鲨为首的残暴统治集团被彻底剿灭摧毁,遗城从前的所有压迫制度都被废除,并且在晚些时候就会打开对外的通道,还所有人自由。

敖灵用临江仙放出的剑雨是“蓄谋已久”极有目的性的,结合了多年来精卫收集的信息,他在遗城,冰谷的调查,和望气之法得出的每个人的功德业障,综合考量后才动手,并不是乱杀一气。

所以遗城中在剑雨后活下来的海族不说人人都是好人,但可以肯定是没有大奸大恶之徒的。

敖灵还在说一些安抚的话,让城民不要着急,都能出去之类的。

再看敖灵身后的红菁,她仿佛呆傻一样的站在那里,从敖灵清晨出去一会儿然后拖着万鲨的尸体回来并告知冰谷所有人万鲨和九金卫被全部杀死,遗城贵族也被几乎清剿一空她就一直是这副表情了。

绿蔓则一直注视着敖灵挺拔的背影,看着他立于遗城上空,立于这个她生活并憎恶了上百年的邪恶之都上,宣告所有人都将迎来和平,迎来自由,她的内心十分复杂。

兴奋,激动,开心,感激当然占据多数,但又有一些不好言说的感情萦绕心间,只有几缕但挥之不去。

是爱吗?应该说不上吧?我们相遇这些天,虽然经常聊天,但还没有发展到这一步才对。

是仰慕吗?他强大,帅气又神秘,先拯救我于水火之中,然后又拯救了整个遗城....就算我真的仰慕他也是正常的吧。

是埋怨吗?...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有的。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说心里话呢?难道我们聊的那么投机都是你在敷衍我吗?为什么不吐露一点计划给我呢?为什么我是等到尘埃落定后坐享其成的人而不是和你一起行动的人?

是失落。我又有什么身份去埋怨你呢?遗城的大英雄,大家的拯救者,我们只是朋友......不,或许连朋友也算不上?

绿蔓知道自己复杂的消极情绪是没道理的,但还是控制不住去想。

她视线微微下移,看到敖灵的右手正拉着虹的手,绿蔓心间有些微微的,不能与人言的酸涩。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