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之血》 第1章 第一章诞生

伍历年间,一个动荡的年代。这里是中土之境,北面有荒漠,东边环海,西边有雪山,南边雨林繁茂。在这广袤的土地上,普通百姓虽然活的很累,但如若远离王城,在那偏僻之地倒也相安无事,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喜欢苟活于乱世。在这个人人尚武的时代,江湖上更是有一些传奇人物,他们的事迹让人神往。许多人更是渴望自己能成为一代传奇而不断地修炼达到极致,所以这个时代江湖纷争不断,刀光剑影。但好在人才迭代辈出,这一次的故事也发生在这些年轻人之中。

武功高低除了招式的修炼外,还要靠真气的运转,所以一个习武之人的强大,更看重的是其真气的修为,真气内练,功法外强,二者相辅相成。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之下在中都城中诞生了四个庞大的家族,四大家族若要联合,其势力可以与朝廷的军队抗衡,但在神秘的高墙之内皇家似乎对四大家族熟视无睹,原因自然是四大家族本身就存在利益纠葛且纷争不断,每一位家主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都希望自己的家族能一家独大。这样四大家族相互抗衡相互制约,彼此虎视眈眈。家族之内也在不断扩大自己,从商贸覆盖的领域到个人功法的修为,无一不是在暗暗较劲。明面上在中都城中这四家虽然势力庞大,但实则这世上除了这四个最大的家族之外还有许多其他门派,有的地方更是高手如云。

由于中都城的四大家族存在再加上皇权威严,倒也使周边那些躁动不安的势力不敢贸然来犯。东海港运输便利、商贾齐聚致使此地十分繁华,虽然海上匪患时有发生,好在港口有朝廷重兵把守,到也一片太平祥和,毕竟这东海港乃税收重地就好似皇家的聚宝盆一样。南域雨林茂盛、物产丰富,奇珍异兽数不胜数,但此地条件恶劣,地方势力割据,再加上气候潮湿尤其那雨林深处毒物横行,寻常人等也只能在南域边缘地带活动,偶尔有些勇士想要深入但也都无功而返,但正是因此使此地成为罪恶的天堂,南域的深处更有着十分诡异神秘的传说。漠北荒原有一望无际的荒漠也有看不到边际的草场,风沙掩盖了所有的道路,草场也会使人迷失了方向。早晚之时水可结冰,中午之时太阳又可烤干这片大地的一切,有时连续数月干旱,有时又连续数月暴雨连连,平常不熟悉此地气候的人进去便尸骨无存。但是就在这样的地区却生活着许多随水草迁徙的游牧民族,这些民族的人体格强壮、性格彪悍,马上的功夫更是了得,为此朝廷也是觉得很是棘手,一边打压一边降服。除这些以外还有一些神秘的高手不隶属于任何派系,江湖上也偶尔会有这些人的故事流传出来。

四大家族中,公孙家是以剑法冠绝天下。其宗主公孙止水更是练就至气宗仙境,达到了以气御剑的修为。以气御剑,听起来简单,然而真要做到却十分艰难。习武者首先要达到化气为形境界,真气离体还要保持真气不散,可以以真气持剑,也可以以手持剑,二者相辅相成所以敌人无法判断出剑的方向,而同时还要抵御御剑者的进攻。真气从体内爆发而出已然可以形成杀伤力极强的杀招,再以真气附于剑刃之上,更使的剑招威力倍增。

武者境界高低不是以其所使武器评判,而以其真气气海的强大而论,绝顶高手即使手中没有兵器,依然可以强大到令人发指。不过也有例外,有些特殊的武器在江湖中极负盛名,这些神兵利器每件都有属于自己的传说。

以气御剑需要极为强大的真气修为,才能一直保持剑随身动。气宗仙境乃为气宗十级,能到达以气御物的境界,被世人熟知的百年来仅寥寥几十人。然而这位公孙止水却是实打实的气宗十级,仅凭一己之力,就已足以让公孙家位列四大家族之首。传说公孙止水可同时气御三把剑,然而却没人有幸目睹。双剑之下已无对手,再强大的对手在抵挡双剑攻击的同时还需要抵挡他的出招,剑随气动,招招致命,根本无暇顾及。

气宗九级,化气为形;气宗八级,气附于物。能达到此种境界的高手,也可在江湖上称霸一方了,然而这三大宗族中也皆有达到此境界之人。伴随着公孙家日益强大,据传每隔百年左右就会诞生一位武学奇才。也正是这江湖上的种种谣言,慢慢的将公孙家变成了众矢之的,其他三大宗族出于对其的忌惮更是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据传此代人中便会诞生这天之骄子。

伍历281年立冬,公孙止水将举办百岁寿辰,同时他最小的孙子也刚出生百天,由于是公孙家最小的儿子所生的男丁,家族的人对其也是格外宠溺。于是公孙止水广发了英雄帖,宴请了江湖上众多的名门望族。然而这一天还没来到,却迎来了一场血雨腥风。久居人下的其他三大宗族不甘心他日益强大,又恰逢这天之骄子的传说流行了开来。于是密谋联合,将在公孙止水寿宴前一晚,一举将公孙家铲除以绝后患。寿宴前夕,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忙活不停,人来人往、进进出出好不热闹。公孙止水在前厅端坐,慢慢品茶,内心虽喜,但心中又有种莫名的悸动,只盼寿宴别出什么纰漏。

夜入三更,忙碌了一天的家人都在为迎接第二天的寿宴早早入睡,街上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这时一众黑影“唰”的一下从高墙翻入院内,公孙止水顿时从床上惊起,提剑破门而出,然而此刻府中上下已开始有毒烟飘散,原来来袭者从四周引燃的毒烟,吸入毒烟之人会浑身酸软,体力渐渐不支最后窒息而亡。高墙之上还有人朝屋内不断射出火箭,封住了所有出口。霎时间火光四起,府上乱做一团。公孙止水的六个儿子还有众多家眷从屋内逃至庭院之中,大家拿衣物堵住了口鼻,但仍然有些人吸入了毒烟。只见这时公孙止水双脚一蹬跃向空中,气宗仙境的高手已然练到了御空之术,没人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只知道公孙止水脚下好似有两道旋涡一样。只见他衣袖一甩,噼里啪啦的便把射向人群中的火箭弹了开去。这些火箭掉落在毒烟中,毒烟瞬间爆炸。为了不让毒烟造成更大的伤亡,公孙止水双剑齐出,刷刷几下,天空中划出数道斩击,而这正是他自创的止水剑诀,据传此剑诀的奥义可以让河流改道、瀑布逆行、潮水退去,剑气之势恢弘庞大。剑气之下毒物慢慢的散去,此时正门被缓缓打开,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其他三大家族的一众高手,伴随着一声“给我杀”,一场屠戮正式开始。

公孙止水毕竟是气宗仙境的绝顶高手,岂是会被轻易杀之。不过三大家族人数实在众多,在激战一夜之后虽然斩杀了其中一家族之主,重创了众多高手,然而百岁高龄已经力不从心。气海在不停的车轮战中最终耗尽,此时四大家之一的王家王仁冕,以浑身尽气附于血海战斧之上,凌空劈下。王仁冕乃气宗八境的,其招式大开大合,刚猛的力道很容易给人造成重创。公孙止水在抵挡了这致命一击之后,突然腰间的腰带飞出,刺破了王仁冕的脖颈,原来这是一柄腰剑,正是他的第三把剑,这也正是他最后的杀招。伴随一口献血喷涌而出跪倒在地,王仁冕应声倒地。王仁冕虽然不事王家之主,但确是王家战力最强。公孙止水也被其巨大的劲气振飞数丈开外,击穿了墙壁最终倒在地上也再无还手之力。至此,这一战公孙家输了,虽然其他三大宗族遭到了重创,但是公孙家及其全家百十来口人最后遭到了灭门,一代名门望族就此消亡。

在大战一触即发之前,公孙止水已隐约感知此战恐将大难临头,为了不遭受灭顶之灾,他立即让家中最信赖的管家六叔,带着其刚出生的小孙子赶紧逃走,不断送了公孙家最后一脉。毕竟这刚出生的小孙子无人听闻,可以瞒得过其他家族的耳目。并叮嘱了六叔“家中发难,护其周全。舍弃姓氏,归隐乡间。望其平安,赐名离月。远离纷争,切莫报仇。”六叔携着幼主从西边墙院的狗洞钻出,恰巧墙外有一泔水车,于是六叔把幼主放在一个小桶之中,再把小桶藏入泔水中。六叔拉着泔水车匆匆离开。路上遇到三大家族的人,好在泔水车气味难闻,加上他们正要涌入府中,仅上前二人朝泔水桶上戳了两剑便随着其他人马冲入了府中。六叔心中十分惶恐,生怕伤及幼主性命但又不敢面露于色,拉着泔水车速速离开。待到一处没人之地赶紧开桶检查,还好幼主命大,这几剑偏了一点都没有刺中,幼主也没有哭泣,没有暴露,公孙家唯一的血脉算是保住了。 第2章 第二章隐世

就这样六叔带着刚过百天的幼主一路向西北而行,幼主虽小但生命力却异常顽强,这一路缺衣少食的旅程上却从未生病。慢慢的爷俩走到了蛮荒之地与雪域高山之间。这时六叔想起了宗主的话,护其周全,望其平安。蛮荒之地虽然人烟稀少,但依然有漠北游猎民族,在那荒原之上,选择这条路终究会遇到人。于是六叔转而向雪山出发。雪域山脉地势陡峭,山上终年积雪还有猛兽出没。不仅如此,坊间据传闻山中还有不少异兽,什么人脸蛇身的毒物、九尾的妖狐,不过却没有人见过。除了极少数冒险进山的采药人外,山中不会有人来访,没有人的地方将不会有人知道幼主的存在,便将不会再有仇人的追杀。

雪域山脉有着极特殊的地貌,山脚下之地气温柔和,树木繁茂,然而这样的地方却没有什么动物在此徘徊。原因是此地到处都是沼泽,人吸入沼气会渐渐地四肢瘫软无力,被困在此处,而有的动物吸入却会陷入癫狂状态,这种状态有时会使动物们上瘾,所以此地即使一只小小的野兔也会变成嗜血的野兽。沼气弥漫且猎食者众多,加之偶尔还有猎人在此狩猎,久而久之动物没有了栖身之所,便都往高处苦寒之地迁徙去躲避猎杀。在这山巅之上,绝大部分地方又终年积雪,从未有人踏足此地,加上山上气候变化莫测,常年下雪,少则几日,多则数月。暴雪之下,一切事物都会消失难以看清,任何气味也都会被抹掉难以追寻。但正因如此,山中奇珍异兽不少,千年雪参、雪莲等名贵药材也生长于此山中。身手一般之人踏入不被冻死也会饿死,即使经验丰富的猎人或者挖药之人,也只敢徘徊于半山之中不敢更进一步。

六叔带着幼主便来到了山间,想想再往高去,恐怕幼主身体无法承受。自己虽然也会武功,但毕竟只有那气宗四级之境,又没有趁手的兵器,遇到猛兽恐怕连自己的性命也会丢掉。在寻得一处有季节交替的地方之后,六叔便在此搭建了一个木屋安了家。

安顿之后接着面对的就是缺衣少食窘况。幼主没有牙齿没法吃食,六叔便将捕获的野兔鸟兽之血喂于幼主,用兽皮为他缝制了衣服。就这样幼主慢慢的学会了走路,学会了说话。六叔想起宗主之托,舍弃姓氏,于是给幼主取名为孙离。

转眼间,孙离已经快六岁了。这天是他的生日,六叔对孙离说道“离儿啊,从明天起你就六岁了,爷爷不能终身伴你左右,也是时候去学习一下捕猎的技巧了。”

“爷爷永远都会跟离儿在一起,爷爷长命百岁”

六叔笑而不语,转身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小刀递给了孙离,说是小刀,其实只是把石头磨的锋利做成的玩具而已,而并非真正意义的一把刀。

“这是你的生日礼物”孙离接过礼物,开心的手舞足蹈。

在狩猎之余,六叔还会给孙离传授公孙家的剑法及练气心法,然而孙离对剑法不感兴趣,整天拿根棍子叮叮邦邦敲个不停,而且真气也毫无变化。六叔很是纳闷,公孙家的孩子即使不是人中龙凤,也非寻常之辈,况且此子应该是江湖传说的天之骄子,然而这离儿对剑法不感兴趣也就罢了,这没有真气就太让人难以捉摸了。寻常孩子,也是这个年纪开始习武,五岁开始练气三年,在感知气脉游走之后再学招式,十岁便可入门。悟性较差的在五岁的时候,即使自己感知不到真气的存在,外人也可通过探其气海感知其真气的强弱及属性,所以各门各派在小孩子五岁或者六岁时就举办定试选拔,来评判这个孩子资质及未来的发展。这幼主已经六岁了,脉象平和,丹田之处丝毫真气都没有。想想可能是他自己本身教法有问题,才导致幼主尚未体会。于是他放弃的功法的修炼而是让幼主就先从剑招学起吧,虽异于其他孩童,但想来毕竟要面对这恶劣的生存环境,顺序颠倒就颠倒吧。 第3章 第三章离别

这一晃,又三年过去了。孙离每日都跟随着爷爷狩猎习武,然而剑法招式虽然学会,却也未曾精进,没有真气的催动,耍的虽然有模有样,但威力全无,这让六叔无比失望。想着自己虽然没有学会家主全部的精髓,但也学得三成半了。以家主的境界,人未动,剑已至,空中可使出几十种变化,再看看离儿的资质,恐怕连其万分之一都未及啊。但是六叔惊人的发现,离儿的身体发育速度异常之快,还未到十岁,已然长得跟自己一样高大,力量大的可扳倒碗口粗壮的大树,奔跑的速度比林中之鹿都要快,食量更是大的惊人,一顿可以吃下半只羊,且在接下来的数日都可以不用吃饭。在受伤的时候恢复速度异于常人,即使被猛兽咬伤,半日也就恢复了。

“唉,老天虽然让离儿生的不是天资聪慧,而且没啥真气修为。但这过人的身体素质,也足以让他存活于这茫茫白雪之中了”。六叔不禁感慨道。

长达十几日的大雪终于停了,于是六叔便带着孙离外出打猎。半日过去了,虽然猎物没打到,但孙离却发现大雪之中有一株绿草,他十分好奇便想过去一看究竟,这时六叔叫住了孙离。

“离儿,别动,看这样子应该是一颗雪参,而且年头估计不短,传说雪参长到一定年岁,会成精”

“成精?成精是什么样的?”

“据说会有手有脚,还能跑。”

“哈哈,那我更要看看了。”

说罢便要去拔那棵雪参,果然刚触碰了叶子,雪参就不停的往更深处去钻。但是此时的孙离反应之快怎会让这雪参逃走,一拳便砸向土中,拳劲之大把半径一尺之地的雪都吹开了,地上更是砸出了个大坑。雪参还在向地底钻去,孙离以手作剑,直接将整个胳膊插入了土中,将雪参连根拔起。这一幕看呆了旁边的六叔。六叔看着眼前的幼主,虽然没有真气修为,但力量与速度却非常人所为,单看着拳劲就能吹开地上的积雪。再看着幼主手中如萝卜一样大小的雪参,心想可能幼主有他自己瓶颈难以突破吧,待到突出之时,幼主必将是人中之龙。

“看这雪参的大小,没有千年也有百年,而且雪参乃大补之物,离儿,这半天我们也未曾打到什么东西,你就先吃了这雪参充充饥吧。”

“我要跟爷爷一起吃。”

“爷爷可吃不得这东西,你年纪小,食之对你有益,我年纪大,食之对我有害啊。”

六叔本意让孙离咬上一口,结果孙离三口两口全都吃了“爷爷,这雪参一点也不好吃,嚼起来跟树根一样,还有股苦味。”

六叔笑道“寻常人家都是用来熬药熬汤的,谁让你直接吃了。”

然而这一吃不要紧,却导致了意想不到的结局。半炷香的时间过后,雪参在孙离身体内产生了变化。此时六叔走在前面还不曾发觉孙离身体的异样。突然孙离跪倒在地,捂住胸口。

“爷爷,我头好疼,身体好热,胸口感觉要炸开一样。”

完了,六叔大惊,没想到这雪参的药劲儿竟然如此之大。刚想上前看看孙离情况,此时,孙离腾的一下,原地拔起便向高处跑去。边跑边撕掉身上的皮衣,嘴里喊着“热死我了,热死我了。”“不好。山巅之上有更凶猛的野兽,这大雪封山十日,正是猛兽出来觅食之机,这样下去会遇到危险的。”六叔慌了,不假思索便紧追了上去。然而孙离奔跑的速度已经不是六叔所能及的了,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消失在这林海之中。六叔苦苦寻了很久,此刻太阳已经落山也没有找到孙离半点踪迹。深夜已至,林中狼嚎四起,六叔慌了“不行,夜晚是狼群出来捕猎的时间,听这嚎叫声似乎已离我不远了,我不能死在这里,还有没找到少主。”六叔找了一颗粗壮的云杉爬了上去躲避狼群的袭击,一会儿的功夫狼群已经聚集在了树下,有的狼甚至挑起想试着往树上爬,然后树木光秃又高耸入云,似乎爬不上来。六叔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这一夜六叔就在树上度过了。想想六叔已年近七旬,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年纪,然而念着家主对他的托付,硬是在这苦寒之地撑到了现在。

清晨,一缕阳光刺痛了六叔的眼睛,看看狼群早已离去,六叔懊恼不已,这么紧要的关头怎么能在树上睡着呢,也不知道幼主现在深处何方。他从树上爬下来便继续寻找孙离。然而,这茫茫白雪之中,又上哪去寻找呢。往后的三日,六叔踏遍了山巅的每一处,仍没有找到少主。就在这时,草丛中传来响动。六叔以为少主在此,刚想上前查看,不料一只猛虎从草丛中一跃而起向其扑来。六叔一个闪身,虽然避开了猛虎之口,但却被一爪撕开了胸口,鲜血顿时渗透了皮衣。随着猛虎一声怒口,声音响彻了整个雪山。六叔定睛一看,这只猛虎哪是寻常那样,而是一只毛皮赤红,体格比自己两倍都要大的巨型猛虎。心想:吾命休矣。六叔拔出了匕首挡在了身前,赤虎也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没敢贸然出手。就在僵持之下,只听“咔嚓”一声树枝断裂的声音,赤虎扑了上来。六叔心一横便上前与之搏命,纵身一刺,但却被赤虎咬中了左臂,胳膊是保不住了,那就同归于尽吧。六叔反手扎中了赤虎的眼睛。赤虎一甩,六叔的胳膊被硬生撕断。失去一只眼睛的赤虎更是变得狂暴无比,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面前闪过。一记重拳,便将赤虎击飞了数丈开外,来的正是孙离。六叔看着孙离平安无事,激动的老泪纵横。但此等关头,面对如此猛兽,自己连动的力气都没有,恐怕胜算全无了,于是便盘算着如何能让离儿全身而退。撑了半天总算坐了起来,本想叫离儿快逃,然后却发现孙离与虎兽打的不相上下。

“离儿果然是公孙家的天命之子啊,年仅十岁,竟然有如此胆量和能力与这猛兽打的伯仲之间。虽然满身是伤,但动作却未迟疑半步,公孙家后真是继有人了。”

此时赤虎一口咬住了孙离的肩膀,疼痛瞬间从骨头传到了大脑。孙离一把扣住赤虎受伤的眼睛,也顺势一口咬在了它的脖子上。可能是生来被鲜血的喂养的缘故,让孙离产生了对鲜血的极度渴望。咬住脖子之后便大口大口的吸食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赤虎的血便被喝光,虎口终于松开了。孙离拧断了赤虎的脖子,缓缓从地上爬起。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六叔,泪水止不住的流出。

“是我害了您,是我害了您。”他看着六叔身上喷涌而出的鲜血哭喊道。

“傻孩子,即使没有遇到这只猛虎,爷爷也老了,爷爷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了。平日里我从没对你提及家族之事,现在我要死了,有些事必须告诉你了。你原姓公孙,你的名字叫公孙离月。公孙家虽然被仇人屠戮殆尽,但家主希望你平安于世,不希望你卷入无尽的复仇之中。待我死后,你要答应我,继续留在山里,直到你在这雪山之上再无对手才能下山。下山之后不要去探究自己的身世,不要轻易相信别人,过一个平凡人的生活,一定要答应爷爷,好好活下去。”

“我答应您,我答应您,您不会死,您不能死。”

“我已无愧于家主之托,总算可以放心去了,切记,你要好好的活着。”说罢,六叔闭上了双眼。

“不~~~~~”一声怒吼,孙离急火攻心两眼一黑也硬生倒地,至此一个十岁的孩子便失去了依靠。 第4章 第四章成长

由于雪参的药效,这三天孙离躁动难耐,不停的在奔跑。在与六叔走散之后,孙离先跑回了家,但发现六叔不在家中之后,又折返山上。六叔在寻他,他也在寻六叔。苦找了三天后,一声虎啸响彻山谷。顺着吼声寻去,这时孙离发现了倒在血泊中的六叔。顿时气血上涌失去了理智,待到恢复之时,自己已满身伤痕,六叔也在弥留之际。看着六叔在眼前死去,一口鲜血便喷涌而出,倒地不起。在昏迷了一天一夜之后,他缓缓的爬了起来。此时身上的多数细小伤口已然痊愈,但他的内心却无比疼痛。他才十岁啊,又怎么忍受唯一的亲人离世,他陷入了无尽的自责之中。孙离将六叔埋在了他死去的地方,此时漫天的大雪又下了起来。他掏空了赤虎的内脏,钻入其中。就这样他陪在六叔身边静静的躺了七天。

在这七天,孙离哭光了自己所有的眼泪。七天后,雪停了。孙离似乎渐渐的明白了,虽然亲人离开了,但亲人的寄托从未离开。孙离起身将赤虎之头插在了六叔的碑上以示祭奠。“爷爷,您放心吧,我会战胜这雪域之巅,我也会带着您的嘱托好好的活下去。”孙离在心中默念,他把虎皮拔下穿在身上,渐渐的消失在大雪之中。

时光一晃,又过了七年。没有六叔的陪伴,虽然是有上顿没下顿。但孙离终究活了下来,在雪域之巅上,孙离发现了传说的九尾妖狐,其实妖狐并非九条尾巴,只是在月色照耀下呈现九种颜色,而且其肉含剧毒。在孙离吃掉九色狐后,同时也获得了另外一项技能,他的感觉异常灵敏,听觉、嗅觉、味觉已同猛兽一般,百尺之外更可感知对方杀意,也许这就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他此刻也渐渐的察觉到,自己可以吸收其他生物的特点的能力,这也是上天对他的一种恩赐。原来,传说中的九尾狐之血可以提升寻常人的的感知使其变得异常灵敏而并非长生不老,每一种神奇的灵物都会给人带来不同的能力。普通人吃了会被毒死而孙离身体特殊,恢复极快,而且自幼与这雪山上的毒虫猛兽为伴,加之雪参的药效加持,早已无惧这些。不光九色妖狐,还有那人面蛇身的蛇妖,孙离也在一处山洞内将其击杀。蛇妖也并非人面,而是身上的图案形似长有一张女人脸,遇到猎物时先以人脸示之引诱猎物,然后扭动巨大蛇身来魅惑猎物,待猎物上钩后将其紧紧缠绕勒死。孙离在被人面蛇勒住同时,也反向一口咬住了人面蛇,仿佛二者皆要将对方吞噬一般。等孙离也将蛇血吸了个精光后,巨蛇也失去了力气。

人面蛇不仅给孙离提供了一顿大餐,巨蛇之血又给他带来了百毒不侵的能力,而且让他的意志无比坚定,致使后来他遇到的一些可以魅惑敌人的野兽,这些野兽的伎俩在他面前不堪一击。饮血的本能从小便伴随着他,动物的血液不但是一种食物,更能使他体能大增,不一会儿的功夫过后他便恢复了过来,渐渐的他也参透了这个道理,那就是在吸食完猎物的血液之后,如果是极为强大的猎物,可以获得猎物的能力进而能激发体内更多的潜能,如果是普通野兽那就仅仅能起到饱腹之用。至此孙离除了荒原雪狼外,在这雪域之巅鲜无敌手。荒原雪狼虽然单体战斗力较弱,但每次它们都成群结队,少则数十只,多则上百只,狼王在一旁指挥战斗,在车轮战的轮番战斗中,鲜有对手能够存活。孙离在面对荒原雪狼时,虽然不能将其全部歼灭,到也不会落得下风,不过受伤就在所难免了,狼群在受到重创之后也不会对孙离紧追不放。多次的交手使得荒野雪狼明白,孙离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而孙离这边不战而逃也尚可保命,以至于后来在山中大家虽然也会照面,倒是形成了一种默契,谁也不会率先出手。

在这雪域之巅,已没有了对手的孙离终日无所事事,可是平淡的生活意味着更大的危险即将来临。长达一月之久的大雪封山,山中霸主苏醒了。由于缺少食物,山中霸主异常暴躁,此山中霸主乃是一头巨型棕熊,身形高大已近孙离两倍,孙离给它起了个响亮的名字叫“苍山”。要知道经过这几年的磨砺,虽然孙离还未成年,但他的身高已过八尺,已然比寻常成年男子高半身有余,如此高大威猛的他在“苍山”面前,依然像是幼崽一般,可想而知这巨熊在普通人眼中的恐怖。“苍山”力量之强一掌便可将那百年大树拦腰拍断,一口便能将那荒原之狼身首异处,在这雪域之上绝对是霸主般的存在。孙离一共准备了三根雪参,挑战了它三次,最终在双方拼死的状态下孙离险胜一筹。在与“苍山”第三次战斗了两天两夜之后将其击倒,而自己也差点身首异处,手脚被折断,内脏被打碎,胸口还有深深的爪痕。孙离将“苍山”肚皮剖开钻了进去,这是在这寒冷的雪域山上唯一的取暖方式。熊的皮革十分柔软暖和,内脏、骨肉更是美美的大餐。孙离足足在里面睡了有半月之久才恢复了身上的伤害。至此一战,孙离成为了这雪山之王,整个山林的猛兽都对他俯首称臣。

其实整个雪域之巅哪里常人认知所及,这山巅分“青石”与”巨鸟”两座山脉,山脉更分南北之别。而孙离所在之地仅仅是”巨鸟”南端,”巨鸟”山脉有奇珍异兽奇花异草,“青石”山脉蕴含大量矿藏,所有国家都想将其据为己有。巨熊统治之地更是这南端不足三分之一。战败巨熊之后,孙离将熊皮做成了衣服穿在身上,远远看去仿佛就像那猛兽“苍山”一般。也正是因为这高大的身材、诡异的皮毛给他多次造成了困扰。由于雪山霸主的消失,山上的动物开始变的异常活跃起来。孙离在一次外出狩猎时,偶遇一猎人。这山中已经多年没遇到活人的他刚想上前与其交谈。而这猎人由于被孙离的打扮吓的惊慌失措滚下了山坡,被一颗折断的树枝戳穿而死。这猎人将孙离误认成熊怪,边逃还边向其射箭,因此没能留意脚下地形,失足丧命。还有一次是在一处悬崖峭壁之上孙离又遇到一采药之人,看对方十分费力的去挖一颗雪参,本想上前帮忙。对方又将孙离误以为是熊怪,从悬崖上摔下而死。无奈之下,孙离在悬崖之下将采药人埋葬。却意外收获了采药人遗留的这一颗千年雪参。经过这种种的经历,后来再遇到进山之人,孙离也只能远远的观察。

这颗千年雪参,比之前孙离吃过的两颗还要粗壮,效力必然比他之前吃过得更为强大,孙离将雪参收到了自己所在的洞穴之中。这个洞穴其实是熊怪“苍山”栖息之地,洞内十分宽敞且有一张木草铺的床。自从六叔死后,孙离再也不曾回到过他们曾经居住的小木屋。木屋虽然舒适,但没有防护,久居在此容易让野兽盯上,反而会遭到偷袭,尤其是那荒原雪狼,总是趁敌人不注意发动攻击,在狩猎之前不仅会跟着对方探查对方的行踪,而且会围捕将敌人耗至精疲力竭。所以这几年孙离都是居无定所,而且六叔去世之后也失去了火源,无法像小时候那样生火做饭,雪域之上温差变化太快,猎物时有时无,除了猎物的皮毛和骨头外,他都会将猎物全部吃光。好在他这些年习惯了这种茹毛饮血的生活,不仅体格强壮而且从不生病。只是外表上看起来又脏又乱,粗犷狂野,外加熊皮穿在身上,近看像野人,远看像巨熊,哪里看得出来他只是是一个年近十八岁的少年。 第5章 第五章初遇

这一天,孙离像往常一样外出狩猎,远远便看到了一群人在与雪狼搏斗,孙离从没见过如此多的活人,也从没见过如此多的雪狼,看样子要有一场大的厮杀。在这雪域之上,遇到一个活人已经是罕见之事,这次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人,这么多的猎物对于雪狼来说可是十分少有的。这次的狼群感觉得有几百只,而这一伙人显然不是对手,雪狼在不停的寻找突破的机会,不过这伙人也已经筑起了严密的防御,此刻其中有一个人被其他人团团围住,看起来大家都在保护她,想必她一定是十分重要之人。孙离只能远处静静的观望着保持着距离,生怕之前突然出现吓得进山之人殒命的事情再次发生。渐渐地这伙人的劣势越来越明显,所以只能一点一点往山上挪动。山上地势本就艰险陡峭,再加之这会儿雪会越下越大,他们的活动范围只能越来越小。孙离心想,这些人也够笨的,山上才更是雪狼的地盘。

大雪之中,什么都会被覆盖,凛冽的寒风会吹的人睁不开眼睛,但是雪狼嗅觉灵敏,而且战斗起来善于围捕,越往高处对他们越不利啊。眼瞅着这些人死的死伤的伤,已经快无路可退了。只见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了一根竹筒,朝狼群中扔了出去,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狼群虽然没受什么太多伤害,但却被这一声巨响震退了数十丈开外。别说狼群了,孙离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奇怪的东西,这一声巨响比他听到过的猛兽咆哮有过之而不及,吓得他顿时从草丛一跃而起窜到了旁边的大树之上。然而谁也没有料到,这一声巨响给他们带来的危险远远超过了狼群的围猎。只见大地开始在微微颤抖,树上的雪也开始掉落,狼群已然嗅到了恐慌的吸气,有的匆匆逃走,有的还想趁机发动攻击像人群扑去。这时狼王一声长啸,狼群们就开始四散而逃了。就在这群人开始自己庆幸得救的时候,全然不知更大的危险将至。

孙离抬头看向高处看去发现,原来这一声巨响触发了雪崩。久居于此的他固然知道这雪崩的威力,任何人或者动物在面对这自然狂怒的危害时,都显得十分渺小。雪崩下来可不仅仅是雪的掉落那么简单,山中巨石与树木都会夹杂在雪中一并倾泻而下,速度之快威力之大,所到之处的万物尽毁,一切也都会被埋藏在这厚厚的积雪之中。孙离本想下去救这一行人,可雪崩来势汹涌,已然不可能全部都救出了。这时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从树上一跃而起跳入了人群之中。落下之势冲击巨大,直接把地上的雪都吹开了。这群人顿时大惊失色,心想刚赶走野狼,这又是来了个什么怪物。难道是野人么?身材如此高大,还一身熊皮,头发散落至肩,满脸污泥,根本看不清楚长什么样。

孙离大吼一声“雪崩来了,要想活命,赶紧往树上爬。”这时这群人才反应过来,原来眼前这个家伙也是个人,然而此时大雪已从头顶倾泻而来,这时人群中被团团围住的那人,一把就被人扔了出来,直接摔进孙离怀里。“救我家小姐。”孙离将她一把护在怀中,用身体顶着雪崩,不料被飞下来的巨石重重的击中了后背。接着便抱着这姑娘从雪山之上一起滚了下来,好在途中被重重的摔到一颗树桩之上,孙离也顺势抓住了树干。但这一下的冲击力之强直接将姑娘震晕了过去,也就是孙离的体格异于常人,要换做其他人也早已粉身碎骨了。但他还能保持清醒,继续用庞大的身体护住了姑娘。慢慢的,雪山冷静了下来,雪崩停止了。他站起身来,舒缓了一下筋骨,环顾了四周一圈。这一行人已经都被大雪深深的掩埋了,哪里还能看到一个人影。可是脚下这个姑娘该怎么办呢?救她?怎么救呢?孙离内心也在纠结。管不了那么多了,再拖下去,她会被冻死的,先把她带回山洞吧。于是他轻轻一拎,就将这姑娘抗到了肩上,就像平时打完猎物一样,回到了山洞。

其实孙离从小到大从未见过女人,世界上有男人与女人也是小时候从六叔嘴里听过,但他并不知道女人长什么样,内心中他对女人这种生物充满了好奇。虽然姑娘被抗在了肩上,虽然风雪依然很大,但是姑娘身上淡淡的香味是他从未闻过的味道。这股香味对于嗅觉灵敏的孙离来说,就像猎手遇到了那失去反抗能力的猎物一样,热血沸腾、心潮澎湃。孙离心想:她的血一定非常好喝,她的肉也一定非常好吃,吃了她也许会得到什么特殊的能力吧。他回到了山洞,将姑娘放在草木之上。姑娘身上虽然穿着衣服,但还是在瑟瑟发抖。洞里虽然比外面暖和,但依然很冷。再这样下去她还是会冻死的,孙离想着便找来了当时杀掉赤虎从它扒下来的皮,把姑娘包裹了起来,只露了个脸出来。他的视力本就极好,透过洞口微弱的光,他开始静静的端详着眼前的姑娘。皮肤白皙,圆圆的小脸。孙离拨弄了一下她脸上的头发,露出了她的额头。眉宇清秀,甚是可爱。就这样他蹲在哪里,仔细的看着,仔细的看着。越看越高兴,口水直流,越看越想咬破她的脖子尝尝她的味道。于是他凑近过来,开始用手轻轻的戳了戳姑娘的脸蛋,这感觉,软然的,糯糯的。然后开始舔舐姑娘的脸和脖子,又香又甜。这种奇妙的感觉就快冲昏了他的大脑,孙离张开大嘴刚想咬下去,只见姑娘的身体有所发颤,嘴唇在微微抖动,嘴里还不停的喊着“不要,不要。”原来这姑娘在做噩梦,孙离这时才回过神来。不行,她好像不是猎物,不能吃,那我还是外出去寻一些其他食物吧。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孙离竟然打了一头鹿回来,这一下够他几天吃的了。他把鹿扔到了地上,先是一口下去咬破了鹿的脖子,血液从他的嘴里滋滋流出。这时眼前的姑娘慢慢的苏醒了,她睁开双眼,瞬间被眼前的画面吓得大叫一声“啊~~~”连连后退然后蜷缩到了角落里,她想反抗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于是她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哆哆嗦嗦的举到了自己面前,然而再想说的话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恐惧已经完全占据了内心。其实她被吓坏也很正常,洞里本来就暗,再加上孙离异常庞大的体格,挡在她前面更是看不清楚是什么,漆黑一团。昏暗的光线从洞口照射进来,看不清他的脸,只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和一排洁白的牙齿,加上此刻孙离正在撕咬着鹿肉,婉如一头饿狼,这狰狞的样子在这姑娘看来婉如怪物一般。孙离站起来刚想走过去与姑娘分享他猎来的鹿肉,姑娘就连连尖叫“别过来,别过来。”结果低头一看自己身上披着的虎皮,又尖叫了一声昏了过去。这可让孙离慌了神,莫不是被吓死了?他嘀咕到。离近观察一番后发现对方还有心跳,那应该没什么大碍,面色也还红润只是呼吸有些急促。孙离拿手接了点鹿血想喂给她,缺发现怎么也喂不进去,于是他吸了一口鹿血含在嘴里,用嘴巴喂到了姑娘的嘴里。嘴唇的接触,让他瞬间有一股被闪电击中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与异性的接触,这感觉让他无法形容。想想他已然是一个成年男子了,而这又是他的初吻,他心跳加速,感到无无比愉悦,就在他还想亲第二下的时候,姑娘慢慢的苏醒了。

“别怕,别怕。”孙离赶紧开口说道。

“你,你,你是什么东西?”

“东西?我不是东西啊,我跟你一样也是人。”

“怎么可能?哪有人会像你这样,你还,你还喝血?”此刻姑娘的刀子已经伸到了孙离面前。

“不喝血那喝什么,你刚才也喝了啊。鹿血可是大补啊。不但可以暖身还让人保持精力旺盛,可比兔子血好喝多了,所以你才能这么快就醒来啊。”

“喝血吃肉,你这简直就是野兽所为?”

“我看你多半是傻了,这雪山上到处都是野兽。对于外面的动物来说,你是什么?不是野兽么?我不知道什么叫野兽所为,我只知道饿了吃肉,渴了喝血,否则就会死在这个地方。”

“你就不喝水么?”

“你懂什么,喝水很麻烦的,你也看到了,这地方到处都是雪,渴了吃口雪就行,你说的水得在山下才能喝到,但是山下的气味太难闻了,闻久了会睡着的。”说罢,孙离将鹿头一把拧下,然后按在地上,用右手一砸,鹿头砸裂开来,他把鹿脑掏了出来,开始美滋滋的吃了起来。这一幕着实给姑娘吓得够呛,直接吐了出来。

吐了半天之后,姑娘擦了擦嘴“你,你根本不是人,分明就是头野兽。只有野兽才会这样吃东西,人都是烧熟了吃的。”

“烧熟?哦,你是说用火啊。唉,小时候我吃过烧熟的肉,是挺好吃的。但自从爷爷死了以后,就再也没见过火了,爷爷留下来那块能打着火的石头我怎么用都不行,其实直接吃也挺好吃的,很鲜美,不信你试试。”说罢他扯出了鹿的舌头递了过去,这下姑娘又开始吐了起来。

吐到最后实在没有东西吐了,她缓缓的说道“我这里有火绒,我可以帮你生火,但希望你帮我弄点水喝,我不想吃这些,求求你了。”

孙离扭头从洞口边缘处,掰下一根冰柱递了过去。

“这个化了就是水了,我平时也吃这个,可好吃了。”

“这个不行,我想喝热水暖身,你有锅么?或者碗也行。”

“锅???碗???哦,好像有一个,我小的时候爷爷拿木头给我凿的,等我拿给你啊。”

姑娘把身下的草木挑了一些出来堆到了面前,然后掏出火绒,点了一堆火。并且把冰柱掰碎,放到了碗里。碗虽然是木头的,但看着也厚实,应该不会在冰化之前就会烧坏。

孙离看着眼前的篝火出了神,这是他这几年来再一次的看到了火焰,他就那样呆呆的看着,慢慢的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中,小时候的种种过往历历在目,看得他手里的肉都掉在了地上。

由于火焰的缘故,山洞的温度升高了,于是孙离脱下了穿在身上的熊皮。透过火焰,姑娘这才发现,眼前的巨大家伙确实是人。只不过他的头发十分脏乱,遮住了脸,只露出了眼睛。他的脸上、手上全是污渍与鲜血干后的痕迹,身上没有一处皮肤是干净的。胳膊粗壮肌肉发达,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那高大的身材绝非寻常人能及自己也就到其腰间。孙离缕了一下头发,在火光的照耀下,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虽然看起来面目狰狞冷峻严肃,但是眼神却透着一丝温柔,虽然满身的伤痕,但又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这时候,她的心情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跟我一起的人,你有看到么?”

“他们啊,被雪崩冲散了,八成都得死,很难找到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姑娘嚎啕大哭了起来。

“哎,你,你别哭啊。”

“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要找什么千年雪参,也不会害死严叔。”

“雪参么?我吃过好多,现在还有一根呢。那东西确实厉害,能提升体能,但吃完三天睡不着觉,必须要消耗光才行。这根我可以送你”

“现在要它还有什么用,严叔死了,大家都死了,都是我害的。”呜呜呜~~~~~

“好啦,你别哭了,雪山之上,所有的灵魂都归属于这里。这样吧,我明天带你去找找,哪怕只能找到尸体,我们也可以将他们埋葬,不让他们成为雪狼的食物,这样总可以了吧。”

听到这些,姑娘停止了哭泣,情绪舒缓了些。

“谢谢你,对了,我叫上官白雪,你叫什么名字?”

孙离刚想说自己的名字,突然想到了六叔的叮嘱。“离儿,以后无论你遇到何人,都不要告诉他你的本名,只道你叫孙离即可,切记,不要相信任何人。”

“我叫孙离。”这其实是孙离第一次撒谎,说完之后还十分的忐忑。

“离别么,你又离开了谁,谁又离开了你。就跟我叫白雪一样,也差点永远留在了这白雪之中。”上官白雪喃喃自语道。

喝完了热腾腾的水之后,上官白雪又吃了一些烧熟的鹿肉,渐渐的睡了过去。 第6章 第六章懵懂

醒来之时,已到了第二天中午。篝火早已熄灭,只残存了点点火星。但是上官白雪却觉得格外的温暖,原来这一夜她睡在了孙离的身边。孙离用熊皮盖住了身体,也盖住了她。上官白雪呆呆的看着他的脸庞,还有那一道道的伤痕,不禁让她联想,此人倒地经历了何种生活。突然上官白雪意识到孙离并没有穿上衣,心中难免有了一丝丝羞愧,毕竟她久居闺阁,除了家人外,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异性,还是以这种方式。她刚想挪动身体,不料却惊醒了熟睡的孙离。孙离做起来揉了揉双眼,只听一声尖叫。

“啊~~~你,你怎么没穿裤子?”

“裤子?”

原来孙离睡觉时是不穿熊皮的,这也难怪,毕竟平时习惯了像野兽一般的生活,衣物就是那一身熊皮,而且对他来说反而很碍事。可是上官白雪哪里见过这种情况,扭过头去,脸羞的通红。孙离起身将熊皮穿在了身上,上官白雪这才将脸扭了过来。

“你答应过我,今天会带我去找我的家人。”

“放心吧,外面雪已经停了,但我觉得你不要抱有太大希望。你跟在我身后,不行的话我背你也行,小时候爷爷就是这样背我的。”这一席温柔之话,让上官白雪产生了一点温暖的感觉。

“你不要小瞧人,我会武功,我能保护自己。”

“好吧,但这雪山之上,可不是单单会武功就可以的。”

说罢二人便起身去寻找被大雪掩埋的一行众人。来到了他们被雪狼袭击的地方,二人开始不停的挖。本就经历过雪崩,再加之大雪下个不停,找起来异常费劲,不过好在孙离嗅觉比较灵敏,就这样二人挖了几天时间,才将尽数众人全部找到。看着大家的尸体,上官白雪再一次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都是我不好,为了逞强,为了家门害的大家丢了性命。”

“我们给他们埋了吧。”孙离将每个人都立了墓碑,还写上了他们的名字。

通过这十几日的相处,渐渐的上官白雪发现。虽然孙离平时过着吃肉饮血的生活,看着像一只野兽一样,也并不爱说话,但本质上他是个好人。二人回到洞内,上官白雪发问:

“你要一直在此处生活么?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没想过,爷爷曾叮嘱过我,战胜了雪域霸主后才有资格离开此地,我已经战胜它了,但我没有想过以后会怎样?所以还一直在住在山上,爷爷说,山下都是坏人。”

“那你觉得我是坏人么?”

“你不是,你很好,也很香,看着想咬一口”

噗嗤一下,上官白雪笑了。“要不你跟我下山吧,去我家,我带你见见我的父母,毕竟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家人都会感激不尽的。”

“下山?我倒真想见见外面的世界,但是我从来没离开过雪山,不知道行不行。”

“放心吧,有我照顾你,肯定没问题的,我家虽然不是名门望族,但肉肯定管够。”

“那好吧,那我们就下山吧。”

“下山之前,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你得先洗干净。”

“好吧,我知道山下有一处温泉,这个时节,那地方的毒雾应该没有了。”

孙离收拾了爷爷留给他的东西,带上了赤虎的皮、九尾狐的爪子,还有那巨蟒的毒牙,每一样都是他的战利品,还有他生日时爷爷送给他那柄小石刀揣在了怀里,带着上官白雪离开了这个住了多年的山洞,也离开了这个自己生活已久的雪域山脉。

二人来到了山下的温泉,只见温泉中还咕嘟咕嘟冒着气泡。这个地方平时是没有什么动物来的,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深陷泥潭之中再也出不来了。但是每到一定时节,来自山上和山下的两股风会汇聚在此,将飘散在温泉上的沼气吹开,这也使得会有许多动物在此之际来到这地方繁衍生息。

孙离脱去了身上的熊皮,慢慢的走向了温泉之中。经过上一次的接触,上官白雪已然不像当初那般羞愧了,但也依旧不忍直视,可是内心好奇作祟却又不停的偷瞄。寻常男人,上官白雪自是见怪不怪,但孙离这样强健的体魄却是头一次见。而且孙离满身的伤痕,尤其是那胸前一道深深的疤痕,一定是经历过生死大战才留下的,显得格外的神秘。

“你也下来吧,这水的温度恰到好处。”

“那,那你扭过脸去。”

孙离纳闷,为什么扭过脸去,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答应了。

上官白雪这一行也有数月有余,早也想洗掉这身上的浮尘了。她脱掉了外衣,只留一件薄纱,雪白的肌肤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在她走下温泉时,孙离猛一回头,吓的她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到了孙离怀中。看到了她红润的脸颊,急促的呼吸,孙离的心也跟着剧烈的跳动起来,一时间僵在那里却无法应对。上官白雪用泉水轻轻的擦去了孙离脸上的污渍,这才发现眼前的少年虽然外貌粗犷,却也生的了一张俊秀的脸孔,只不过战斗给他带来了不属于这个年纪应有的沧桑感。泉水也打湿了上官白雪的秀发,孙离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但本能让他轻轻的将上官白雪抱在了怀里。二人双目相对,呼吸急促,就这样紧紧拥抱在这温泉之中。

待二人洗完后坐在温泉边上,上官白雪轻轻指着孙离身上的疤痕问道:

“这些伤都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伤的如此严重?”

“其实也不严重,我的身体特别好,受伤后恢复速度很快,以前爷爷在狩猎过程中受伤,要恢复半月之久,而我只需要半天。想知道这些伤是从何而来么?”

“嗯,感觉每一道伤痕都是故事。”

“那我慢慢给你讲讲。”

听完孙离讲完自己的经历后,上官白雪十分吃惊。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人独自在这恶劣的环境中生活如此之久,想来他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也就不到十七八岁的样子。这在寻常世家正是到了婚配的年纪,而他还要过这种如野兽一般的生活。他的能力,他的遭遇,以及从未见过世面的他的心性如此的单纯。望着他那坚毅的双眼,越来越为之着迷。突然,她意识到她似乎有一点心动。

其实对于孙离来说,这种种的经历无外乎生活中平常遇到的事情,每一件都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目的只是为了生存下去。

打猎,受伤,中毒,茹毛饮血都是日常需要经历的,这就是他的生活。曾经的自己也有过半月之久未进食的时候,差点饿死在外出觅食的路上。繁育季节动物们相互之间也减少了战斗,所以狩猎时遇到有母的猎物就不杀了。他深知,在自然面前,人是渺小的,食物没有了,最终自己也将走向灭亡。

寻常少年的生活自然不同的,无论贫穷富有,至少不用同这自然搏斗,同龄孩子至少会有美好的童年,而孙离只能与日月相伴、野兽为伍。清洗完毕梳洗过后,孙离就好像脱胎换骨一样。不仅让上官白雪看着频频咂舌,这干净的手和脸也让孙离自己感到有一点不自在,于是赶紧又穿上了他那件熊皮。

“不行,你不能再继续穿着这件兽皮了,要知道你这身打扮会把寻常人吓死的。”

“那怎么办,我没有其他衣服了。”

“我身上也没有钱了,钱都是随从带着,可他们都留在雪山上了。我们去找山下的农户偷一件吧”

“偷?偷是什么意思?”

“就是悄悄的拿走啊,只不过未经主人允许,虽然这种行为不对,但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待到我们回去之后再差人把钱送来吧。”

从雪域山脉回到中土大陆这一路来,二人的感情在迅速升温。由于孙离未经世事,也闹出了不少笑话。路过了一户农田,看着正在耕种的牛,以为是猎物。他双手撑地,躲在庄家里,缓慢的向牛靠近,刚要上去猎杀,就被上官白雪呵斥制止了。

“干什么?在这里不像在山上,不是所有的动物都可以杀的,它们不是食物。牛是人家养的,是用来耕地的。你上来给它杀了,这是强盗的行为,人家一报官就会给咱俩抓起来的。如果你实在饿得慌,我去给你讨要一些食物来就是。你久居深山,不懂这些道理正常,这一路我会慢慢给你讲解,以后可不许如此莽撞了。”

对孙离来说,这世上的一切事物都如此的新鲜,就像这手中的烤白薯一样,竟然如此的美味。二人边走边吃,边说边笑,他静静的听着上官白雪给他讲解这世间的一切,买东西需要花钱,人们需要耕种,食物不仅有肉还有其他各种美食美酒,不仅不用生吃,而是有各种做法,人们在从事着各种各样的工作,以及江湖上发生的种种趣事。人与人之间的亲情、友情、爱情,还有尔虞我诈,仇恨等等一切听的他那么入神。这时孙离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内心,对眼前的女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情,他还不懂什么是爱情,只是觉得以后要永远保护眼前之人,就好似要守住自己的领地,守住自己的猎物一样,绝不允许其他人碰。 第7章 第七章回家

终于,历经了两个月的旅程,上官白雪终于踏入了家门。刚一进门,扫地的家丁就认出了小姐,激动的扔掉了手中的扫把,急忙向屋内跑去。

“夫人,夫人,快来呀,小姐回来了。”

“别叫了,我自己去跟母亲请安吧。”

此时,上官白雪的母亲婉娘已经听到了下人的喊声,跟着贴身婢女急匆匆的赶来了。

“哎呀,我的好闺女啊,你这是去哪了?说是去采药,一走就是半年之久,音讯全无,真是担心死我了,你爹还想差人去寻你,可是这茫茫雪山,到底去哪能寻得到你啊。”

“没事,母亲,你看我这不是平平安安的回来了么?”

“怎么就你一个人啊,你严叔他们人呢?为什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呢?”

“哇~~。”上官白雪哭了起来。“都怪孩儿,在雪山之上,我们遇到了狼群袭击,严叔他们为了救我再也回不来了。都怪我,一心想做点事情,有所成就。要不是我胆大妄为,就不会拉着严叔去找什么雪参,也不至于害死他们了。”

“别哭了,傻孩子,你能平安回来就行了,人死不能复生,你爹会厚待严叔家人的,快,快进屋歇歇。”

“娘,我给你引荐个人,这次要不是因为有他,我也得留在那雪山之上了。这位是孙离,在雪山之上就是他救了我。”

婉娘抬头一看,惊的说出不话来。这世上竟有如此高大健硕之人,看着样貌到也年轻,可是眼神中却透露着久经沧桑的感觉。

“年轻人,谢谢你救了我家小雪,来来来,快进屋,这些日让我们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也没什么,我其实也是路过,看到他们被雪狼袭击,就出手相救了,可惜狼群数量庞大,又赶上雪崩,我也救不了其他人。”

说罢,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前厅坐下。婉娘安排了下人赶紧上茶,并吩咐拿些点心来。并接着问道:

“狼群?那小雪你有没有受伤啊?”

“娘,多亏有他护着我,我没受伤”

“这雪山上啊,每逢连续降雪之后就是雪狼外出觅食之时。大雪可以阻挡猎物的视野,也能隐藏狼群的气味。雪狼善于围猎,总是会把猎物耗的精疲力竭之时再将其杀死。雪儿姑娘他们一行也是运气不好,不仅遇到了雪狼,还引来了雪崩。”

“雪儿姑娘?”婉娘扭头看向了上官白雪,她羞红的低下了头。然后又抬起了头,气鼓鼓的说道:

“雪儿岂是你叫的,在我家人面前,不可以随便乱叫,你得叫我上官小姐。”

说是这么说,但她心里还是美滋滋的。然而这眉黛低颦,扭扭捏捏的样子,怎么能瞒得过夫人的眼睛。不过夫人还是镇定自若的继续问道:

“你们说的雪崩是怎么回事?”夫人继续问道。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雪崩是怎么来的,往常雪山是很少发生雪崩的,那天在救上官小姐的时候,她们一行人中有人朝狼群扔了个东西,接着就是惊天巨响,可能也就是因为这声巨响引发了雪崩。”

“我知道,我知道,是严叔扔的震天雷。”上官白雪插话道。

“一点规矩都不懂,先听人家说完。这震天雷啊是一种火器,威力很大,也能用来发信号用,看来老严是别无他法了。你继续讲。”

“其实就算没有发生雪崩,他们能逃生的几率也非常低,雪狼饿了这么多天才倾巢外出围猎,没有捕到足够的猎物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即使我前去帮助,可能到最后能救出来的人也寥寥无几。”

“小兄弟,你今年多大了?”

“山上的雪融化了八次,算起来应该快十八了吧。”

“没看出来你年纪轻轻,功夫却好生了得。小女的救命之恩,我们上官家没齿难忘。虽然我们上官家在这中都城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算有头有脸,如果有什么需要,只要我们山官家能满足的,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哦,那到不用,我救她没想要什么回报,其实我以前每次救人总会害死对方,这次也是犹豫了半天才出手的。我自小在雪山之上生活,也算跟上官小姐有缘吧。”

“自小?那你的家人呢?”

“应该是都去世了,自打我记事起就跟我爷爷在雪山上生活,后来爷爷也不幸遇难了。”

“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境遇,唉,也真是苦了你了。你能在生死关头搭救小女,想必阁下的武功相比非常了得吧,敢问学的何门何派的功夫啊?”

“门派?门派是什么东西,小时候只有爷爷到是教给我一些招式,但我觉得没什么用处,后来就没练了,我外出捕猎不需要什么武功的,只需要静静的等待猎物出现,然后扑上去将它的脖子扭断就行。”

婉娘一听,心中很是不解,但也没好意思多问。不明所以之下只能尴尬一笑,现场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来,这位小英雄,不,孙离小友,让我这里以茶代酒,再次对你救了小女表示感谢。”说罢一饮而尽。“来,您且尝尝我家的点心。”

孙离头一次见到点心,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拿起一块绿豆糕左看看又看看,又看向上官白雪,上官白雪示意他可以直接放进嘴里。他将绿豆糕放入口中,顿时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吃甜食,在山上吃到的,多数都是肉,都是血腥的味道,寒冷之地也没有野果,即使遇到蘑菇也不敢随便食用。这种甜味的喜悦之情瞬间涌上大脑,顿时他犹如饿狼扑食一般,风卷残云般开动了起来,左一块绿豆糕,右一块桂花糕,将嘴巴塞的满满的。上官白雪不停的叮嘱他慢慢吃,喝口水,然而他已经沉浸在那一切美妙无比的味道中,直到噎住的那一刻,他顿足捶胸才停了下来,别吃边说,这东西真好吃,这一幕逗的在场的诸位哈哈大笑。

“不急,慢慢吃,有的是。等你吃完了,我先命下人给你安排你回房中沐浴更衣,等休息好了,给你准备大餐。”

虽然有下人的打点,但是上官白雪还是陪孙离一起来到了他的屋子,并给他一一讲解了每样东西的用法,看得孙离十分好奇。临走时,上官白雪依依不舍的说到:

“这里是我家了,在家里不同于在山上,有很多事情要守规矩,同样我也得守规矩,不能时时刻刻的陪着你,所以你要听话不要乱跑。而且我也不可能再帮你洗澡了,切记,洗澡之事决不能向其他人说起。你洗完澡后别忘了穿衣服,那两件皮衣我已经安排下人给你收拾起来,放在你房间了,虽然我知道你还不习惯穿衣服,但这是在城里,穿兽皮是会吓到别人的,你要慢慢适应了,如果不会穿衣服可以安排下人帮你更衣。”说罢,便扭头出门了。

孙离慢慢的走进了浴桶之中,腾腾的热气让他开始微微出汗。其实他的脑子里还全是对刚才美味的幻想,伴随着对糕点的回忆,他闭上了双眼渐渐的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上官白雪推门而入,他才猛的从浴桶中惊醒。

“赶紧把衣服穿上,一会儿要家里要举办晚宴,我爹爹回来了,一来款待你,二来为他们接风洗尘。” 第8章 第八章家宴

上官镜,上官白雪的父亲,也是上官家的一家之主。上官白雪还有一个哥哥与一个姐姐,上官凌风与上官花雨,其实她还有一个弟弟,只不过这个弟弟不受人待见。哥哥醉心于研究功法和商贾之道,姐姐精通医术。上官家主营药材生意,中土之境七成以上的药材都被其垄断了,同时还开有医馆,尤其是上官家的丹药,更是深得皇室贵族的青睐。

孙离跟随着上官白雪来到了宴会厅,厅里早早摆好了各式糕点与果盘,饭桌当中还有一只烤乳猪,鸡鸭鱼肉更是应有尽有,看的他是两眼放光、口水直流。而上官镜正襟危坐,在主桌之上好生威严。眼瞅着这少年虽然高大威猛,但是衣冠不整,一副放荡形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内心好不嫌弃。虽然面露不悦,但也没立刻表露出来。上官白雪陪同孙离一起坐了下来,她发现了爹爹的脸色阴沉,于是赶紧小声叮嘱孙离,家父很是严格,一会儿千万不要乱说话。但孙离此时早已被满桌的美食吸引,哪里听的进去,不住的点头。这时,上官镜提起一杯酒站了起来,众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今日一见果然后生可畏。听我夫人说,阁下名叫孙离。那孙离小友,家人给我讲述你救了我小女儿一命之事,今日,我代上官家的人在此敬你一杯。”说罢,便一饮而尽,众人也随着一饮而尽。

孙离听的不明所以,也跟着喝了一杯。但他哪里喝过酒啊,这一喝不要紧,辣的他龇牙咧嘴、眼泪直流,嘴直哈哈,像狗一样吐着舌头。顺手便抓起来旁边的水果一把塞进了嘴里。此时上官镜看着他如此拙劣的表现脸色变的更加阴沉,心想这是哪里来的野人如此不懂规矩。内心虽然嫌弃但到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想着怎么会有如此不动礼数之人。而在座的众人也因为孙离滑稽的举动而戏谑了起来。一贯瞧不上妹妹的上官凌风这时说到:

“呦,我的好妹妹,你这是从哪捡来的野人,一点规矩都没有啊,难道他连酒都没喝过么?”

“你别说,我还真没喝过,原来这东西叫酒啊。确实第一次喝,味道好是奇怪,很辣,但喝到肚子里又暖暖的,还挺好喝的。”说罢孙离起身端起酒壶,咕咚咕咚又自己喝了半壶,不过这次他已然不像刚才那样丑态百出了,上官白雪赶紧拉了拉孙离的衣角示意其坐下。此时上官镜又站了起来,提了第二杯酒。

“此次我们外出采买的生意大获成功,这要感谢在座的各位,我在此敬各位一杯。”说罢,大家共饮了第二杯酒。

“最后让我们敬逝去的家人,白雪,你自幼就是在这娇生惯养中长大,哪里知道外面世界的险恶。这次要不是你肆意妄为,趁着我们外出之际,要去找那什么雪参,也不会害的你严叔他们永远留在了雪域之上,我知你初心是好,今后罚你在家知书礼佛,你要好好反省,不可以再到处乱跑了。”

“爹,孩儿知错了,但是孩儿此行也不是一无所获。那雪参被我找到了,还是上品中的上品,更准确的说是孙离送给我的,您瞧。”说完便将装有雪参的锦盒呈给了上官镜。众人看着眼前的雪参都叹为观止,上官镜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品相的雪参,也不禁感慨到:

“瞧着须子,怕是得有几百年了,这样品相的雪参其功效甚是了得,普通人服用可延年益寿,习武之人服用更是可使功力大增啊。不错,好闺女,算是你将功补过吧。”上官镜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见到如此情形,一旁的上官凌风气的压根紧咬,死死的攥着手中的酒杯,看着妹妹不仅没有被重罚,反而抢占了风头,直接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爹,我说了,这不是我的功劳,这根雪参是孙离送给我的。”

“咦?少年,这雪参你是如何获得的呢?”

“哦,这东西啊,这东西之前我经常能吃到,吃一根好几天不饿,浑身都有劲儿。雪山之上有时候没有食物,就只能挖这些东西来充饥。尤其是那种特别粗壮的,吃完后燥热难耐,晚上更是睡不着觉,吃完甚至鼻子眼睛都流血。不过它吃完确实能让人力气大增,我也是因为有这东西才能杀死雪山上那些猛兽的。”

“听闻那雪域之巅的野兽异常凶狠,没想到这千年雪参竟有如此奇效,雪儿,虽然你这次闯祸不小,但也为了家门立了大功,功过相抵,以后不许再肆意妄为了。少年啊,看你年少有为、意气风发,搏杀的了雪山的猛兽,想必功夫到也了得,老朽不才,武功虽然不是上层到真想领教个一二,待宴会结束后可否赏脸呢。”这其实是上官镜给他出的一个难题,一方面,考验少年如何应对,另一方面却也想探探他的虚实。

虽然上官镜没有达到气宗八境的境界,但也是七境高手接近八境了,已然可以将自身真气射出,在远距离对敌人构成伤害,不过此刻的上官凌风却坐不住了。

“爹,跟此等野人过招,岂不有失您的身份,带我来领教领教,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上官凌风在武学上也算小有成就,但他有点桀骜不驯,总觉得自己十分了得。本来自小习得的是单手剑,然而自从得知这世上最强的是双手剑法双剑合璧时,又改练双手剑。是以这单手剑没练到大成,双手剑也半吊子。虽然上官镜说等客人吃过后再比试也不迟,但上官凌风已然来到了庭院之中,剑指孙离说:

“来吧,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孙离见状,也是无奈的直摇头,本来就没吃饱还要跟他比试,何况桌上还友很多其他的美食还没有品尝,于是便顺手抓起了一只烧鸡边吃边来的庭院。然而这一举动却激怒了上官凌风,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对他的羞辱。

上官凌风提剑刺去,剑招迅猛,剑芒闪耀,剑招将至时急转而起又呼啸而下。虽然剑势伶俐,然而孙离却好不慌乱,微微后撤,再一转身,化步为影轻松躲开。其实在他眼中,上官凌风的出招虽然华丽,但论动作迅捷程度,与山中的猛兽相比却差了一大截,而且剑招威力连那野猪都不如。山中与野兽相搏,要以命换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这些不务实的动作。每每出招都带有强烈的杀意,然而这上官凌风的剑招却没那么认真,仿佛只是想戏耍自己而已。正是孙离有感知对方杀意这种本能,所以并没将这场比试放在心上。边吃边轻松躲开,时不时还朝着上官凌风给予偷袭,不是绊他一下就事踢他一脚。这就更让上官凌风生气了,越战越觉得对方是在羞辱自己,渐渐地开始心浮气躁起来,招式上大开大合增加威力。虽然剑招威力是增大了,却没一招能近身,均被孙离抬手弹开。渐渐地,上官凌风行动开始放缓,众人看之也觉得疑惑,按说以他的实力不会几十个回合还没到就变得体力不知了。这是就连他本人也发觉不对劲,为何在与孙离较量的过程中,自己的真气消耗如此之快呢。平常就是遇到险境,真气消耗也没有如此之快,但此时就像是陷入无底的深渊一般在拼命挣扎,难道这是他的妖法不成。突然一个失误,双剑砍到了地面弹地而起,让上官凌风的后背完全暴露于孙离面前,就当他想抽身时,孙离一个侧身转到了他的身后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用捏住形容真不为过,因为上官凌风的脚在一点一点离地,他被硬生生的抓起来了,眼瞅着他的脖子即将被掰断。上官白雪大叫一声“不要。”她的哥哥也应声倒地。

“放心,我没有伤害他,只要用手在脖子上轻轻一按下,他就晕过去了。我可不像他,招招都想下死手。”上官凌风的诡计被当众戳穿,上官镜这当爹自是颜面扫地。本想亲自去教训一下这鲁莽之辈,但被自己儿子抢先又败下阵来,现在也只能忍气吞声了。上官镜转念一想,这后生也真是了得,仅用一招就制服了凌风,其功力没准跟我不相上下,今天就此作罢,等改日再试探试探他到底如何了得。

此时孙离回到了座位上,手里的烧鸡也啃的差不多了。家丁也将上官凌风抬了回去,上官花雨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让走过去让她的哥哥闻了一下,瞬间上官凌风坐了起来。原来此药味道刺鼻,能让昏睡之人瞬间清醒,正常人闻了也能提神醒脑消除困倦,昏迷之人能瞬间清醒。此味道不仅惊醒了上官凌风,更是熏得孙离差点吐了出来。孙离连连捏住了鼻子,私下里跟上官白雪小声嘀咕:

“什么味道这么难闻啊,闻的我都快吐了。”

“味道,我没闻到什么味道啊,难道是饭菜有问题?”

但是此举却没逃过上官花雨的眼睛,她本就事精通医术之人,嗅觉也是异于常人,眼见这孙离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便猜到这人也有过人的嗅觉。上官凌风缓过神来,刚想继续冲上去,此时上官镜一掌拍在桌上,地面都有一点颤抖,他大喝一声:

“够了,今天是家宴,又不是打打杀杀,比试是为了取长补短,既然胜负已分,就不要丢人现眼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老夫佩服佩服。让我们共饮此杯,干!”宴会继续进行,不光美酒美食,随之而来还有歌姬载歌载舞。大家开始了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气氛也渐渐缓和。虽然上官凌风还是坐在哪里狠狠地盯着孙离,然而孙离却毫不理会。随之而来一众亲朋好友也前来敬酒,渐渐的孙离有些微醉了,嘴巴却依旧停不下来。

他从没吃过如此好吃的美食,也没饮过如此多的美酒。最后只记得上官白雪在他身边,笑容是那么甜美,以至于他已经忘记了如何回到的房间。半夜醒来还是在房间的地上,也不知道是被人故意扔在了地上还是因为他太沉了抬不到床上。脑袋昏昏沉沉,头疼欲裂。他想喝水,然而屋里却没有水。他拖着沉重的身躯到处寻找,本来发现远处有一小湖,但忽然闻到了熟悉的气味,那味道正是上官白雪身上的香味。原来此处正是上官白雪的住房,他推开了门,慢慢的走到了她的床边。虽然她也入睡,但是她轻盈的呼吸,桃色的脸颊,修长的脖颈,看的孙离还是很想一口咬下去。不过就当他把嘴唇贴到上官白雪脖子的同时,他又恢复了理智,他差点又把上官白雪当成猎物给咬碎了,他晃了晃脑袋感慨到酒这东西真神奇,喝完了竟然能让我乱了心智,威力堪比那人面巨蟒啊。上官白雪也从睡梦中惊醒,看这眼前正在她旁边的不是别人正是孙离,再看着他醉醺醺的眼神,便轻轻的抱住了他,这一夜孙离睡在了上官白雪的屋中。 第9章 第九章倾心

孙离的房门大开,而人却不在房中,一早就被打扫院子的管家发现,还以为他遇到了什么事情离开了呢,便没在意。直到夫人询问起来才发现,昨夜并未有人离开府上,他却不在屋中,出于对他的人身安全考虑家丁开始上上下下开始寻找,但找了半天始终无果。随着太阳的升起家里的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醒来,在询问一圈后发现始终没有孙离的踪影,就在众人都纳闷的时候一个下人说到,只剩二小姐的屋里还没有找了。婉娘当时心头一颤,如若要在此处发现了孙离,那夫君估计得气炸了。

在这个时代,虽然女子的能力不弱于男子,但在地位来看,还是男尊女卑的。孙离要真是出现在大家闺秀的屋中,这可足以直接扫了上官镜的颜面。此时下人不敢去叫门,只能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了上官镜,除了二小姐那间,府上都找遍了。上官镜一拍桌子,直接提着剑来到了上官白雪的门前。驻足在门前,他想了一下:如果那小子不在屋内,我岂不是冤枉了白雪。可要他真在屋内,我必当场斩了他。

顾不了那么多了,上官镜一脚便将门踹了开来。让他震惊的是,孙离这小子竟然真的在这,更气愤的是他还赤裸着上身躺在了自己闺女的床上,虽然自己的闺女衣着还算完整,但竟还趴在他身上睡着了。瞬间怒火中烧,提着剑就一跃而起,跳在了桌上以桌子为踏板,飞至房梁。双脚一登,剑锋直戳孙离面门,这一剑是真的想取了对方性命啊。顿时,这股强烈的杀意惊醒了孙离,他猛的睁开双眼,发现一柄长剑直接向他的头上刺来。他头一歪,剑刺穿了床榻,再一看来的不是别人而是上官白雪的父亲。但是敌人已露出杀意,出于本能他必须反抗。孙离一把将剑刃握住,手中的鲜血也缓缓流下,上官镜想将剑抽回,哪料根本拔不动了。上官白雪也已惊醒,看着眼前的场景躲她瞬间就明白,这是爹爹要杀了孙离。她蜷缩在那里看着孙离的血不停的从手臂上流下来瑟瑟发抖。她不是害怕,而是在担心。在她心里深知,虽然爹爹武义不弱,可这些日子与孙离相处早已发现,孙离在对战时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手下留情,必须要杀死对方才能停的下来,即使遍体鳞伤也无惧伤害。在雪山之上孙离为了保护自己而杀心大起,疯狂杀戮根本控制不了。眼瞅着孙离的眼睛开始变红,身上愤怒的气息逐渐膨胀,马上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她知道一旦双方开打,其中必有一伤。她一把握住了孙离受伤的手,另一只手摸了摸孙离的脸庞,扭头对上官镜说道:

“爹,您消消气,他是我心所属,您不要怪他,责罚我就是。”此时由于上官白雪挡在了面前,孙离的眼睛也渐渐变了回来恢复了理智,看着手中握住的剑刃,再看看眼前的上官镜,他不明白上官镜为何想杀他,但白雪拦在了身前,为了不让白雪受伤,他一把将上官镜的剑给掰断了。上官镜被震退了好几步,看着手中的断剑,内心隐隐感到一丝的恐惧。这剑也是上等精铁淬炼而制,没想到这少年竟然能硬生生的给掰断了。若是他要取我性命,恐怕我一个不留神,命会如这剑一般。这少年的修为到底到了何种境界,然而更让他吃惊的是,在孙离舔了舔自己的手掌,他手掌的血竟然慢慢的不流了,放到寻常人身上手掌早就被切断了。

此时,上官凌风与上官花雨也赶了过来。上官凌风刚想加入这场纷争,被自己的妹妹拦了下来。上官花雨上前一把握住了父亲的手腕小声说道:

“爹,千万别生气。家妹不是小孩,也许此事另有隐情。而且这种事不可声张,传了出去有损您颜面。您让外面的人先退下,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上官镜深知自己的大女儿为人沉重冷静,心思细腻,既然她这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于是吩咐众人速速退下。上官花雨搀扶着气的哆哆嗦嗦的上官镜回到了前厅。

“爹,您先喝口茶消消气。”

“爹,我这就去取了那小子的人头来。”上官凌风在一旁搭腔。

“哥,别说了,你以为你去有用么?你看看爹手中的断剑,再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面对着妹妹的指责,上官凌风也消失了刚才的气焰。

“爹,不知您有没有发现,这个少年绝非寻常之辈。在晚宴之上,我离他甚远,我仅仅是打开了醒脑散在哥哥鼻子底下让他闻了一下,他隔着那么远便能闻到,甚至还有呕吐的感觉。这醒脑散有催吐功能,一般中毒之人迅速服下,才会被这种味道刺激而呕吐,普通人这么远怎么可能闻到。再加上我刚才所见,仅仅是舔了舔自己的手,血就可止住,可见这少年功法很是邪门。您也亲眼所见,他的力量简直大的吓人,单手便可将哥拎起,如果与他拼杀,我觉得你和哥哥联手都未必能占上风啊。”

“我说妹妹,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混账,你个不中用的东西,昨天就已经够丢人的了。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找人比试却疏忽大意、漏洞百出。让人打晕不成,还让人家看咱们笑话。”

“我到是觉得眼下既然小妹倾心于他,而他的实力又深不可测,我们何不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了小妹,待日后我们慢慢查查这小子的修为到底到了何种地步。小妹一向孝顺爹爹,这样一来小妹不会记恨您,二来,就目前来看,此人还能为我们上官家所用,这也势必可壮大我们家门。”上官镜听完也只能点头作罢,虽然顿足捶胸满脸的不乐意,但此时此刻也别无他法了。

此刻上官花雨表现的异常冷静,也让上官凌风感到了一丝不安。他深知,自己这个妹妹,虽然武功不如自己,但在其他各方面的能力远超于自己,妹妹平时不插足商贾,但论深谋远虑比自己的爹都厉害。

这时,上官白雪带着穿戴整齐的孙离来到了前厅。在进屋内之前上官白雪再三叮嘱,一会儿爹爹肯定要责罚自己,希望他无论如何都不要说话,以免节外生枝。但孙离刚迈过门槛,看着眼前三人,瞬间将刚才的叮嘱抛掷脑后。还没等上官白雪认错便发话道: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提剑要杀我。”

“你个混账,你竟敢如此放肆。你说我为何杀你,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连衣服都不穿就躺在我女儿房间,还敢问我为何杀你?”

“在山上,她也睡在我的山洞里,在这里我睡在她的屋里有何不可?”

“哎呀,简直气死我了,我今天要不杀了你,我就不叫上官镜。”

“爹”上官白雪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虽然是他夜里来到了我的房间,但是是我将他留了下来。他自小生长在雪山之上,并不懂处事规矩,此事跟他没有半点关系,要打要杀您就冲我来,求您网开一面绕了他把。孩儿不孝,早在山上我就倾心于他,而他对孩儿也不错,忘爹爹成我俩。”

“孽障,我今天就连你一起杀了。”说罢,便拿起了手中之剑,然而他突然意识到手中之剑已断成两半,气的他把手中的剑扔在了地上,转头要去拔上官凌风的佩剑。

野兽生存法则中,饥饿之下,父可弑子。孙离还没有学会分辨人说的话中,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什么是气话。听上官镜如此一说,以为他真要对上官白雪动手,于是场面再次失控。此刻他的意识里,只重复着对方说要杀他们那句话,如果要杀他,那便是开战了。孙离左脚重重的踩在地上,顿时一股气浪向四周袭来,他一手撑地,另一只手把上官白雪护在身后,凌厉的眼神紧盯对方,瞬间杀意全开。两只野兽对决,杀意不仅可以震慑对方,杀意强大的一方更是可以让对方丧失战斗力。此时孙离已经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周身寒气逼人,瞬间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上官镜僵在原地,上官凌风的手也在发抖,只有上官花雨咬紧嘴唇还算镇定。此时上官花雨走到孙离面前说到:

“孙离兄,我知道你护妹心切,刚才我爹也是一时语重,自己的父亲又怎会杀掉自己的女儿呢。我爹并没有要杀了你们之心,只不过我妹妹并未嫁人,此时你留宿在她房中,这事要传了出去,有损我上官家颜面。但是我有个方法,可以解决眼下的局面。”

面对着上官花雨这套说辞,孙离并未收手,待到众人都向后撤了两步,本能的判断出周围的人没了敌意才渐渐的冷静了下来收回了自己的杀意,起身道:

“你说吧,只要你们不伤害她,我都听你们的。”

“我们是一家人,自然不会伤害她。我们可以将妹妹许配给你,但你必须要永远留在这里,这样你也就可以永远保护她了。”此话一出,上官镜和上官凌风也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永远?那可不行,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做,不过暂时我答应你们。而且我也能保护她的安危,你们要遵守承诺,若是要再想杀她,下次我就不会收手了。”孙离看着一旁瘫倒的上官白雪,一把将其抗在肩上抱了出去,脸上露出了孩子打过胜仗后那般得意的笑容,而上官家一等众人此时脸上的神色已经铁青,只能目送他离去。 第10章 第十章价值

这一次博弈看似是孙离胜了,但从未涉世的他自然不明白这些人的用意,就是上官白雪也不明白其姐姐和爹爹的用心,还当大家都是为了自己。而且她不知道的是,无用的人总是在最后会被无情的抛弃。

上官白雪自幼也算家境优渥,毕竟家族生意覆盖很广。然而在生意的道路上,谁也不能保证一帆风顺,自己家里不像三大家族那样,有庞大的家族分支,也有功力绝顶的人坐镇。上官家也算几经周折,曾经一度沦落到变卖祖产,好在有哥哥和姐姐帮衬着,上官家又重回往日巅峰。这就导致在上官镜眼中,家里有用的只有哥哥姐姐,但是对于自己也还算疼爱。其实在上官镜眼中,女孩子总是要出嫁的,大女儿虽然也算漂亮,但不像二女儿那样生的玲珑剔透。大女儿细思极恐,对医术的造诣早已超过的家里所有人,这样的能力自是不能离开上官家的,否则家族生意会受到影响。嫁娶的话要不就强强联手,要不就招婿入赘。而自己的大儿子已深得自己真传,且武功还算不错,这样的存在自然是最终要继承家业的。只有自家小女儿生的出水芙蓉一般但却对其他家族事情不感兴趣,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这样最好,不会在家里掀起太大波澜。本打算日后可以把小女儿许配给三大家族之一与其联姻,然而这次孙离的到来打破了他全盘的计划。

在上官镜眼中,虽然嫁娶该有的礼数应该遵守,但这孙离无父无母,也没钱没势,看起来就像是乡野村夫一般,不,可能连乡野村夫都不如,只是空有一副强壮的身体而已,这嫁女之事就只能得做的简单低调了。一想到这里上官镜是恨的孙离牙根都痒痒,一气之下将手中的酒杯摔了出去。此时恰巧大女人从外进来,看到爹爹还在气头上边说道:

“爹,您还在为那毛头小子生气么,这样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

“我可不能把闺女就这么便宜了那小子,眼瞅着你妹妹快到了婚嫁的年龄,本想着先让她可以嫁到三大家族之一,可以替咱家撑撑门面为咱家出点力,这样加上你和凌风帮衬着家里,咱上官家也许可以重回往日巅峰甚至可以做到这中土第一。现在看来,爹就只有指望你们了。”

“我知道爹您是怎么想的,对女儿来说家里的事自是大事。不过对孙离我倒不这么认为,他无父无母,自然不会对咱家之事太上心,您也听他说了,即使把小妹嫁给他,他也不会在咱家永远的待下去,虽然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事不为人知,但此人咱不得不防,眼下在他眼中重要的可能只有小妹一人,所以要想留下他,还得靠小妹。不过爹,这世间奇闻轶事您应该见过不少,您见过像他这样的少年么?从那日哥哥与他交手之后,我始终看不透他师从何门何派,也看不透他真气的修为。说来也奇怪,那日之后我特地去问了一下哥,哥说跟他交手感觉真气流失速度很快,渐渐的自己真气亏空,手中无力,所以才败下阵来。而且那日他手握爹的宝剑竟然徒手掰断了,寻常人哪有此等力气,手更是保不住的。但你看这小子,不到半日伤口竟然快愈合了,再加上他那敏锐的嗅觉,我相信这小子身上的秘密远不止这些。所以我到是觉得,把他留下来也未必是坏事,只要咱严加看住就行。以后家里若要遇到什么事情,让小妹也参与进来,这样就可以把他推到前面,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小妹那边也不会为难,这对爹您来说是两全其美的。”

“还是你想的周全,那暂时就留下这小子,待日后再寻他法吧。”

“爹,再过不久便是中秋之日,咱家也要开始操办中秋宴席了,而且此次咱不仅要邀请亲朋好友,那朝堂中的几位厉害的人物咱也不能怠慢,在此时节,像他这种不懂礼数的人怕是不能留在府中,您也别把小妹圈在家中了,放这俩人出去吧,免的横生事端。”

“也对,还有,把你那不中用的弟弟叫出来帮忙,每天就待在屋里捣鼓那些花鸟鱼虫,看着他比看着这小子还来气,真想让他也有多远滚多远。”上官镜口中所说的弟弟,其实是他最小的儿子,也就是上官白雪的弟弟,上官羽。可能从出生的时候就觉得他是多余的吧,所以名字也取了一羽字。上官羽为庶女所生,在这个尊卑贵贱的社会中,庶子本身就毫无身份可言,所以他平时也不受人待见,住在偏房,也不允许他们入府。平日里的生活与个下人也毫无差别。其实在这个家中,除了上官白雪的生母对上官白雪最好外,也就只有这个弟弟对上官白雪还算关心,其他人都是虚情假意而已。由于自小不受他人喜欢的原因,上官羽总是沉默寡言,总是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上官白雪,看着山官家的所有人。小时候上官白雪也会偷偷跑出去跟弟弟玩,还不忘给他拿一些糕点,不过每次都得小心翼翼,因为一旦被发现必然会受到责骂。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一个看似唯唯诺诺,沉默寡言,人畜无害之人,日后竟成世人皆恐之人。 第11章 第十一章赌坊

美好的光景总是转眼即逝,这些日子上官家上下倒也太平。上官白雪带着孙离熟悉了城里的生活,二人时而会坐在小摊上尝一尝街边的包子,时而也会去酒楼听一听说书先生讲一些奇闻轶事。走在皇城脚下,上官白雪会告诫孙离,这里是禁区,没事别在周围徘徊,会被官兵抓起来的。在闹市之中看到有人偷盗,他俩也会挺身而出。在家里休息时会教他在这里生活应该遵守的规矩,教他识文断字,孙离学的很快也很认真。在街上,往来之人看到如此强壮高大的少年,不免会躲躲闪闪,然而再看这上官白雪挽着孙离的手臂走在一起,又惹的路人很是羡慕。二人来到了城中的玄月湖畔,这里的风景甚是美丽,微风柔和,杨柳飘荡。孙离问到:

“你这一生,有什么愿望么?”孙离问道。

“小时候到是没有,因为也算衣食无忧。你别看我平日里乖巧懂事,其实我也明白自己在家里的处境,哥哥与姐姐并不喜欢我,所以平时总是要谨言慎行。在家中,爹爹更疼爱哥哥姐姐,因为他们都那么能干,虽然娘很疼我,但也不敢忤逆我爹。以前家中曾经发生变故,一度衰败也在为钱而发愁,但那时候我很小,对这种事无能为力,好在之后境况有所好转。所以那个时候我希望自己能成为撑起家里的顶梁柱,使上官家发扬光大,这样爹爹、哥哥姐姐也许会很喜欢我。然而后来我渐渐地明白,我始终不会超越哥哥姐姐,哥哥势必会继承家业。姐姐又是如此优秀,精通药理,家里的生意更是离不开她,所以上官家也始终不可能轮到我来支撑。我还有个弟弟,不过这个弟弟平日里不受父亲喜欢,所以他很少露面。在雪山之上,我遭遇了生死之境,遇到你了,所以现在我的愿望是,有朝一日我可以离开这里,自食其力,开开心心的生活。那你有什么愿望呢?”

此时此刻,孙离望着平静的湖面陷入了沉思。他想到了六叔临死前的场景,也想到了他曾经叮嘱自己的话。自己的家人被仇家屠杀,那自己还要去报仇么。如果报仇,那眼前之人会受到牵连,那平淡的生活也是痴心妄想了。算了,既然眼下都已经下山来到了中土之境,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我没什么愿望,目前来看就是想跟你在一起吧。”孙离紧紧握住了上官白雪的手。

天色渐晚,二人踱步在回去的路上,突然听到身旁有人在议论:

“听说明日在大通赌坊会有一场拍卖会,据说到时候会有许多奇珍艺宝拿出来拍卖,而来参加这拍卖之人更是不少名门望族。最有趣的是,这些个名门望族也会拿自己的宝贝拿出来拍,一定热闹非凡。”

“哎!这么好啊,那我们明天也一定得去瞧瞧。”

“你瞧个屁啊,据说门票要白银二百两,二百两白银啊,我活一辈子都用不了那么多。”

孙离听着很是好奇便问上官白雪:

“他们所说的赌坊什么,拍卖又是什么?”

上官白雪耐心的给孙离讲解了赌坊是什么地方,也给他描述了赌坊的黑暗。有人在赌坊里赢的盆满钵满,也有人在赌坊里输的倾家荡产,妻离子散。而且据传闻,赌坊的背后可能是皇室在支持,因为赌坊还经营着放贷,还有护送的营生。里面更是养了众多高手,否则也不会像这般有恃无恐了。

“不过说是这么说,其实我也没进去过,那地方怎是我这样寻常女子去得的地方,我也对里面充满了好奇。”

“那这样,明日我们便一起去吧。”

“好啊,好啊,虽然二百两有点多,但我再添点首饰,应该能够。”

“刚才那人不是说,自己的宝贝也可以拿出来拍卖么?我可以把我那张赤虎的皮卖了。”

“可那虎皮不是对你来说很重要么?”

“嗯,是很重要,但也很厌恶。六叔就是命丧它口,不过六叔毕竟已故了,我看着这虎皮内心也只剩怨恨了。而且我还有其他的战利品,据我来这里的这些时日的观察,在街上有见过卖其他动物的皮毛的,但没有虎皮,想必虎皮也是稀有之物。”

第二天,二人来到大通赌坊。果不其然,在门口被看门人拦了下来,要出示请柬和门票。上官白雪掏出二百两说:

“这是我们的门票钱。”然而却被告知这二百两其实是一个人的门票钱,而且没有请柬的人不得入内。这下可麻烦了,这样他俩一时半会儿可凑不出来了。上官白雪本想借着自己上官家的身份让看门人通融通融,结果却被无情拒绝还被嘲讽说:

“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没钱就赶紧滚蛋。你当着地方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啊。”眼见孙离有些动怒想上前跟他们理论,但被上官白雪急忙拉了回去。

“不要挡道。”孙离扭头一看,来的算是一个风度偏偏的少年,但是却十分的高傲,在二人对视的时候对方只是用余光一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呦,原来是万事通的小少爷,里面请,里面请。”万事通,其实就是三大家族之一的万家,万家有很多生意,其中情报这一块是万家最厉害的,相传这中土境内的任何风吹草动,万家都能第一时间知道。只见这小少爷朝着身旁的下人轻轻点了一下头,便径直朝屋内走去。而下人也扔给看门人一袋子钱,看门人掂量了一下,笑嘻嘻的急忙朝屋内大喊:

“万事通贵宾三位,二楼雅座请上座。”伴随着这位少爷的还有两个人,一人头戴斗笠,面蒙黑纱,但是眼神中透着一股霸气,腰间的佩刀上还绑着一枚铜钱,走起路来叮叮作响。另一位老者看着就和善多了,有点驼背,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看起来还很友善。

“哎,他们也没有请柬为什么可以进去?”孙离指着他们质问门卫。

“呸,你也不看他们是谁,好了赶紧起来别挡门。”门卫好不耐烦的说道。

“哇,来了两位高手啊,看走路的样子,感觉得有气宗七级了。”孙离一扭头,看到身后一位身着红衣,样子憨憨,活蹦乱跳的少年,少年身旁还有个年级相仿的和尚。这二人的组合看着很是奇怪,孙离还纳闷,没想到和尚也对这种拍卖感兴趣。

这时这位红衣少年径直走到了上官白雪面前,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孙离抬头戏谑的说到:

“这位兄台真是身材魁梧、高大威猛啊,一点也不像这中都城的人,到像是我们的那的人。再看着你这女娃,生的真好看啊,皮肤雪白,圆圆小脸,纤细的身材,真是又可爱又漂亮。看上去真想亲一下。”

“下流无耻。”上官白雪有些怒了。“这里是中都,容不得你在这撒野,再这样无理我就要报官了。”

“开个玩笑啦,不过你这俊俏模样是谁家的姑娘啊,赶明儿我上你家提亲去。”此话一出孙离也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小子竟然在调侃他俩。瞬间怒火中烧,只见他脖子上青筋暴起,嘴里却呼出了一股寒气,一拳砸向了旁边的柱子,顿时间感觉整个楼都为之一颤,突然旁边的和尚一个闪身来到了孙离面前,禅杖插地,双手合十。

“金刚护体,开。”瞬间从和尚身上产生出一股强大的气流,把身后的红衣少年震的直接摔坐在了地上,而孙离也被这股气浪吹的有些摇晃。

“施主请见谅,我这位朋友由于不习惯我们这里的风俗,说话有些口无遮拦,兄台还是把你的杀气收起来把,怪吓人的。我代他向您赔个不是,其实我这朋友本身不坏,只是说话比较随意而已,望阁下见谅。这样吧,我刚才看到阁下似乎跟这看门之人有一点不愉快,为了赔罪你们的门票钱由我这位朋友出了,我们就当交个朋友好么?”

此时的孙离已经收回了杀气,心想这个和尚好厉害啊,他都没有动仅凭真气就差点把自己都震开了,可见功夫远在红衣少年之上。再看旁边那个红衣少年,貌似摔的不轻,又揉胳膊又揉腿的。

“算了,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相信你了。”说完孙离和上官白雪便跟着这二人进来了。和尚悄悄的对红衣少年说:“刚刚还好他没有出手,他那砸向柱子的一拳,那种拳劲要是冲你而来你肯定重伤,想必这少年功夫不弱。来到这里可别在像刚才那样行事了,我刚才那一下除了逼他住手以外顺便用真气打探了一下这楼里面的虚实,通过感知这里面高手众多,有不少远在我之上。”

此刻再一看上官白雪,脸上还气鼓鼓的,但是紧接着就为这金碧辉煌的赌坊所折服。这大通赌坊外面看着普普通通,其实里气派的很,更是分为上中下三层,最上一层可供客人住宿,中间那层视野最佳,是给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准备的,最下层便是普通赌客所在之地了。而且场中还有一众美女载歌载舞,来来往往的伙计还端着各种美酒佳肴。这一幕看着孙离也大为震撼,不过他的目光又被来往的美食吸引住了。这一幕看的上官白雪咯咯的笑了。

“我知道,你是不是又饿了,放心,一会儿有的是好吃的。” 第12章 第十二章拍卖

由于孙离和上官白雪是跟着红衣少年他们进入的赌坊,所以只能安排在了一楼边上的一个雅座之中。四人刚坐下,就有伙计端上了美酒和小菜,而和尚这边也有人准备了茶歇。

“这里的伙计还真是细心,对待不同的人,竟然奉上了不同的菜品。公子面前的是酒菜,而我面前的是茶点。对了,在下法名玄止,来自东海。我身旁这位叫于震,来自漠北。敢问二位阁下尊姓大名?”

“我叫上官白雪,这位是我未来的夫君孙离。念在你替我们解了围,刚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于震听上官白雪这么说,羞愧的挠了挠头说:

“其实我们那的人都喜欢有话直说,不喜欢拐弯抹角。来到这中土之地,看着你们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礼节也觉十分不适应,既然你不怪我了,那我敬二位一杯吧。”

“原来二位关系是如此的,难怪刚刚兄台的气势让我瞬间感觉到了一丝杀意。我也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四人举杯共饮后,玄止又问道:

“看样子上官小妹妹虽然练过武功,但应该也就是皮毛,但不知道孙兄练的是何门何派的功法,我游历江湖许久,从没见过兄台如此这样的少年。”

“我没练过武功,小时候爷爷曾经教过我真气的运行,但我始终学不到位。后来又教过我剑招,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我觉得我还是不适合用剑,还不如我的牙好用呢。”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玄止觉得他有所隐瞒,但初次见面不好一探究竟,就在这时只听大堂中一人高喊,拍卖开始,那么接下来便是重头戏了。

站在大堂中央的便是大通赌坊的钱掌柜。

“今日小店能诚邀各位大驾光临,简直让我这大通赌坊蓬荜生辉啊。在下钱某人,是这家赌坊的掌柜。本店今天出让三件拍品,买家只需付钱,来客不问姓名。三件拍品过后,各位也可以将自己所带之物拿来拍卖,本店只抽取一成佣金。那么接下来就有请这第一件拍品:凝气丹。此凝气丹非寻常凝气丹,乃雪域之巅所采的千年雪莲加之南域的赤血金蝉及各种名贵药材炼制而成,功效堪比普通凝气丹百倍,是以习武之人突破真气等级绝佳之物,另外身受重伤真气无法凝聚之人服用的话,可防止真气外泄,在危机关头可救人一命。此物起拍价为一千两,每次加价一百两。”

一千两啊,台下有人哗然有人却蠢蠢欲动。只见一楼大厅已有人喊价一千一百两,接而一千二、一千三的开始了比拼。当价格被抬到了三千七百两时,台下已然无人应声了,最后出价的人身材微胖,满身珠光宝气看起来十分有钱。就在钱掌柜即将落锤时,二楼有人开价了四千两。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二楼,只见竞拍者身穿轻甲,脸更是被遮挡住了。台下众人议论纷纷,有人小声说:

“看着装扮似三大宗族的王家,这王家的人平时横行霸道十分狂妄,此次喊价估计无人敢与之竞拍了。”

结果话音刚落,二楼对面竟然有人喊出了五千两的高价,只见喊价者是一位身材曼妙的少女,妆浓妖艳,搔首弄姿,看不清真容,看的台下的人纷纷感慨这是何许人也。在她身旁还有一少年,看起来体格较为单薄,且腰间的武器却十分奇特,乃是一把镰刀,所系腰带是一条锁链。只见身穿轻甲者回首向身后之人示意,身后之人虽然看不清面貌,但从坐定的气场来看,也必然是这身穿轻甲者之主了。

“五千五百两。”

“六千两。”

“六千五百两。”

“七千两。”对面女子呵呵一笑“呦,七千两了,你还要再加么?”

身穿轻甲者再次回头,只见身后之人此时起身,喊价八千两。

台下众人一片哗然,原来来的并非别人,正是王家的王仁皇,王仁皇乃是王仁冕的弟弟,自从公孙家一战之后,王仁冕被杀,王仁皇便是王家战力第一了。只见这王仁皇把身旁的巨斧提起,重重的放到了地上,整个二楼都为之颤抖,而那巨斧也正是当年王仁冕所用的血海战斧。

“我出八千两,你还要么?”

“呦,果然还是王家霸气啊,都出八千两了,那小女子就不夺大人所爱了。”王仁皇之所以铁了心要拍这凝气丹,也是因为自己在气宗七级停留许久无法突破,希望通过此丹药来让自己的功法得到提升。

“八千两第一次,八千两第二次,八千两第三次,成交。那么接下来是第二件拍品,名剑龙刺,此剑乃铸剑名门忘尘阁所铸,剑长四尺,东海精铁锻造,剑身两侧有一百零八细刃,所伤之人血流不止,伤口极难愈合,本品起拍价一万两。”

台下众人被这价格惊的目瞪口呆。然而孙离身旁这位于震看的是蠢蠢欲动,不过这时玄止却说了:

“好阴毒的武器啊。于兄,冷静一点。此剑虽是一柄好剑,但我觉得不太适合你。”

“为什么这么说,我现在有一柄短剑,就缺一柄长剑了,寻了这么久,这剑是我看的最心仪的了。”

“你刚才没听掌柜介绍么?此剑长四尺,对你的身高来说太长了,你若拿在手上,反而发挥不出威力,另外你的短剑仅仅二尺八的长度,所以长剑最多不要超过三尺五,否则你的行动会受阻。”

“好吧,好吧,但眼瞅着如此好剑要被别人拿去,我心里真不舒服啊,不行,怎么着我也得抬抬价。”

此时止水转向孙离说:“以兄台的身材,配此剑合适。”

“你说笑了,一万两,我可没有,而且我虽然小时候练过一点剑法,但完全不喜欢,比起用剑,我更喜欢用拳。”

“习武之人,但却不喜兵刃,那岂不是跟小僧一样,自小习得的就是拳法,看来咱俩颇为有缘啊。小僧也曾学过一些识人断相之术,初遇兄台觉得十分有缘,看兄台之眼神凌厉深沉但却没有凶险狡诈之意,想必心地纯良。而且刚才在门口所展示的气场也绝非等闲之辈,不知道孙兄的真气现在是什么境界?”

“境界?我不知道是什么境界,真气我也没学到家,我总觉得没什么用,这些年也没怎么用过。”

此时的玄止内心产生了一点疑惑,心想怎么可能,刚才在门口所展示出来的气场,真气至少六级以上,但他却说他没练过真气,难道是故意隐瞒什么?我再试探他一下。

“孙兄如果不介意,可否将手伸出来,我来帮你看看你的真气修为。”

“好啊”于是孙离撸起袖子,将胳膊递给了玄止。

玄止看着孙离小臂上各种伤痕,想问什么却又停了下来。将手轻轻的搭在了孙离的脉搏之上,脸上逐渐阴沉了下来。这是什么脉络?玄止心想,这脉络好似无底深渊一样,让人深不可测,更感受不到一丝真气的存在。而且自我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上时,我自己的真气也在一点点流失。妙哉!妙哉!他的身体竟然如此奇特,竟然可以吸取别人的真气。但是被吸走的真气去了哪了?他的气海中又感受不到。玄止轻轻的将手收了回去,微微一笑道:

“孙兄,是我错了。开始你说你没练过什么真气,我还以为这是你搪塞我的说辞,但我帮你探完你的气海发现,你所言非虚。你坦诚与我相示,我却有所怀疑,是我小人之心了,玄止在这里向你赔罪。”

“哪的话,我很小的时候,爷爷教过我一套心法。虽然练过一段时间,但却没什么进展总是不得要领,后来爷爷也没再要求我练了。平日里,活下来已经很难了,所以这真气就没机会继续修炼下去了。”

“既然孙兄敢与我吐露真言拿我当朋友,那我不妨也向孙兄直言吧。据我观察,你确实没有真气。那想必刚才门口那一拳,完全就是拳劲,但如此刚猛的拳劲说明孙兄的力气大的惊人。”

此话一出惊呆了于震和上官白雪。二人异口同声道:“没有真气?”

“这话到是不假,我可以一拳击飞一头野猪。”孙离道。

“对,不过接下来我所说的,还请孙兄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以你这种特殊的体质来看恐怕是万众无一的,倘若其他人觊觎孙兄的能力或者忌惮你的力量,你恐怕日后免不了惹上祸端,孙兄的生命可能也会受到危险。”玄止小声说道。

然而孙离却坦然说道:“小时候爷爷说过我没有真气,可能是因为没好好修炼,所以哪有你说的那么邪门。在山上我没什么机会修炼,现在我下山了,以后我勤加修炼便是。”

“不,接下来的我话你要谨记,你们二位也千万别对别人说。我虽然能力尚浅,但以往也曾去过一些门派给那些小孩子进行定试筛选,所以看人这块错不了的。孙兄不仅没有真气,而且你的体质还极为特殊,你可以吸取他人真气,在我将手撘于你脉搏之时,我体内的真气就不断流出,虽然我催动内力及时控制,但只能减缓不能制止。这种特殊的能力世间少有,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发现,我恐怕对孙兄不利。要知道实力相近的高手较量,气海的强大与否是致胜关键,倘若有人与孙兄对决,那他肯定会耗光真气,试想一下,连保存实力都做不到,那还不是死路一条。所以按照现在天下的势力划分,无论孙兄你在哪里,哪里都会出现颠覆性的改变。今天的谈话就此打住,以后千万不要对外人提及。”

此时龙刺的价格已被抬到了三万两而成交,场面十分激烈。买家是谁不得而知,似乎是被他人委托来这里代为拍卖的,真正的买家也并未露面。随着一锤定音,第二件龙刺也被拍完。

“三万两,把我卖了都不够啊,真不走运。”于震嘴里嘟囔着。

“我在哪里,哪里就会出现改变。”此刻的孙离还在对玄止刚才一番话若有所思,然后又被现场的叫卖声拉了回来。

“接下来是最后一件拍品,在这件拍品结束后,如果各位有什么想拍卖的东西,也可拿来小店代为拍卖,只收一成佣金即可。本次拍卖结束后,小店诚邀各位来赌桌上小赌两把,每人赠赌金一百两。第三件所拍之物,形似明灯,乃南域古墓所得,属性未知。但可以肯定的是此古墓乃南域一位领主之墓,而这件拍品正是那领主随身携带之物。起拍价五万两。”

“五万两,那不是比刚才龙刺的价格还高?”于震听完简直不可思议。

玄止这时也说到:“南域之境,所练的功夫皆是些奇门武功,南域之人有三大绝世神功,除了使毒外,暗器更是一绝。还有最为厉害的便是驭术。”

“驭术?那是什么?”三人异口同声道。

“所谓驭术。乃驭物之术,所驭之物也皆是活物,也就是说可以操纵动物。更传闻,很久很久以前曾有一位高手的境界修炼到了可以驭人的境界,操控别人的精神。由于这种功法太为强大,让人胆寒,自这高手死后,南域各门各派便封禁了此秘术,锁死了这消息。所以这也只是传闻而已,不知道此次的拍品是否与其有关,如果真是那样天下恐将大乱啊。”

“却是邪门武功。但是你看二楼的这些人,都在争抢这件东西,明明属性未知,似乎谁都不希望这东西落入他人手里。”

此时的价格已经被抬至了十五万两了,加价更是以万为单位,由于万事通的加入,不仅让王家开始坐立难安,其他几位神秘人物也竞相加入其中。因为大家都知道,万事通的参与代表着这东西绝对有大用处。就在刚才那位妖娆的神秘女子已经喊价二十万两,似乎此次志在必得的样子。二十万两,豢养一只军队都够了,没想到这样一件属性未知的东西就让大家争破了脑袋。

就在钱掌柜三声过后,这件拍品最终被神秘女子所得。只见她未等钱掌柜将东西包好,就从二楼一跃而下,身材丰满但动作轻盈,看的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神魂颠倒。而她身旁的少年更是两个瞬间,就来到了钱掌柜身旁,身法迅捷轻功更是了得,吓了钱掌柜一跳。这神秘女子拿起那盏灯,细细端详了一番,然后放声大笑:

“甚好,甚好,走吧。”说罢便径直离开了,身旁的少年在付了钱后也跟着离开了。由此可见,此次拍卖,她只对这一件物品感兴趣。在她走后,二楼的许多神秘人物也陆续离开了。这时候该由其他人拿东西拍卖了。孙离示意上官白雪第一个上去,于是上官白雪走到了台中,让人拿了一个屏风过来,接着便从包里掏出那张她曾经穿过的虎皮。虽然这东西不像刚才那盏灯吸引大家,但也赚足了眼球。只见钱掌柜兴奋的说到:

“呦,这件物品不得了啊,看这虎皮的大小,想必乃是一巨大猛兽,而且虎皮的颜色还呈赤红色,真是稀有啊。不过可惜,没有头,要是有头的话,此物的价格未必会比刚才所拍的那几件便宜啊,不知道姑娘想以多少价格起拍?”

“就一千两吧。”

“好,一千两起拍,有相中的客人请出价。”

这时玄止问道:

“孙兄,看这老虎的个头绝非寻常之辈,虎皮通体赤红色更是稀有,这老虎为孙兄所猎么?”

“嗯,多年前所杀的。因为它咬死了我爷爷,所以我把它的头拧了下来,插在了爷爷的坟头用来祭拜爷爷了。”

“想必那是一场恶战了。”

“对,当时我所受的伤也让我倒在雪中昏迷了许久,你看脖子上这一道,就是被它所伤。”

不知不觉中,这件虎皮的价格已经被拍到了七千两了。虎皮本身倒也常见,只是这种大小的甚是稀有,再加上红色的特殊性。刚才那位满身珠光宝气的人似乎很喜欢这件东西。然而就在他以为志在必得的时候,二楼突然有人出价一万。看喊价之人样貌虽然平平,但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贵气。喊完价格后便离开了,只留下了身旁的随从。再看台下这位,已经气的嘴唇都发紫了,想必已被二楼那人看穿,不会再出更高价格了,也难怪他喊完价格后看着如此轻松淡定就离开了。钱掌柜将东西包好后,将物品交给了那个随从。然后将扣掉了佣金后剩余的银票给了上官白雪。

上官白雪回来后高兴的手舞足蹈,就像个孩子被奖励了糖果一样。

“真没想到竟然能卖出如此高的价格啊。”

此时玄止却说道:“此种虎皮其实极为稀有,可惜没有虎头,否则价格不止翻一倍以上了,也许十倍都有可能。买这东西的人非富即贵,刚刚看二楼那人,身上也透着一股贵气,没准是皇城中的哪位达官贵人,所以他一出价楼下之人便不敢还价了,这种气势所以岂是普通商贾所能及的。”

“雪儿我们这次有钱了,以后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吧。”

“你叫我雪儿啊?”

“以后都这么叫你了,觉得这样叫你更显亲切,既然我们的东西卖掉了,那要不我们也撤吧。”

“不不不,”上官白雪小嘴一撅,“还没看够呢,也许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们还能买买呢?”

“好吧,那二位要是着急可以先行离开,我再陪陪她,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没事,反正我想要的剑没买到,玄止应该也没什么事,我们陪你吧。”

接下来所拍之物,皆是一些奇珍异宝之类的,二楼的客人似乎对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兴趣就都纷纷离去了,本以为最后也没什么心仪的东西了,没想到最后一件拍品引起了上官白雪的兴趣。

只见一个壮汉,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拎个用布蒙着的笼子走到了台上。他将布揭开,里面竟然有只狐狸,只见这狐狸通体雪白,更长了一条大大的尾巴。孙离看着此物也回想起了在雪山上遇到的九色妖狐,不同的是眼前这只狐狸并没有九色的尾巴。上官白雪看着孙离望着眼前这只狐狸出神,于是说:

“要不我们买下这只狐狸吧,看着它关在笼里好生可怜。”

“你要喜欢就买吧。”

只见壮汉喝了一口酒说道:

“此乃我在漠北经商途中偶遇之物,看着通体雪白,感觉能卖俩钱,本想拿到市场上宰了扒皮,但看到此处有拍卖还是赌坊,那我就换点酒钱吧,三百两,赚个本儿钱。”

看着众人迟迟未出价,壮汉似乎有点急了。孙离此时起身道:

“貌似你这东西没人出价,那我出三百两,给他一条活路吧。”

“好,好,好,三百两太好了。”

孙离打开了笼子,小狐狸从笼中探头探脑的出来,环顾了一圈竟然爬到了孙离的怀中。看着眼前的活物,孙离第一次没有把它当成食物,也许是在城中生活久了,也许是被上官白雪影响到了。他摸着小狐狸的脑袋,也觉得很是可爱。

孙离轻轻的把手指划破,把一滴血喂到了小狐狸口中。这个动作让大家很是不解,于震问他为什么这样做,孙离回答道:

“就当是认个主吧,要知道动物的法则里是需要头领的,否则等待它们的只有必死的命运。我赐它血,便是一种仪式,相当于赐予它生命,也算是一种缔约吧,就像动物之间头领把猎物分发后,会出现臣服的现象一样。血的味道各不相同,它喝了我的血,现在我就是它的主人,除非我死了,否则它不会再认其他人为主人了。”

“原来如此,受教受教啊,看来孙兄身上的新鲜事还真多啊。其实狐狸的品类也有很多,有些是灵物,有些只是食物,还有待于这小家伙最后能修炼到什么程度。看来你们这趟也不算白来,既然拍卖也差不多结束了,那我们走吧。”玄止说道。

四人来到了门口,彼此拜别。孙离问于震与玄止:

“你二位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还得去寻找趁手的武器,尤其得配得上我这英俊的脸庞,这样我双剑在手,天下无敌。”于震得意说道,孙离轻轻一笑,又是一个使双剑的人。

“我本来是寻找天下大道的,所以去哪都行,暂时就陪于震寻剑吧,他功夫不行还总爱闯祸,我在他身边可以看住他,二位就此别过了,日后你们有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也会出现的。”

“行,那我们就此别过,我现在暂住在这城中上官家,二位一探便知。有朝一日,如二位需要我的时候可来此处找我。”

“好的,好的。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等我寻到剑后,我一定来找你比试比试。”四人把手搭在了一起。

“再会。” 第13章 第十三章花灯

自从有了这只小狐狸之后,二人的生活更是多了一些乐趣。说来也奇怪,这只狐狸似乎很通灵性,孙离对它抬手即来挥手即离,它会在夜间外出去捕猎一些小动物来表达恩情,以至于孙离早上睡醒打开门的时候,都会发现门口躺着一个小动物的尸体,有时候是鱼,有时候是老鼠。这一天早上,孙离早起开门后,正好看到狐狸远远过来,嘴里还叼着个兔子,满眼欢喜的走到面前,摇了摇尾巴似乎是在等待表扬。孙离蹲下轻轻的摸着狐狸的头说:“在这里,你不用外出捕猎,如果你走丢了会让人担心的。”狐狸似乎听懂了他说的话,就再也没离开了,白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不远的树上静静的待着,夜里偶尔也会悄悄来到孙离的枕边睡下。除了在怀中“嘤嘤”撒娇外,狐狸还学会了另一个本事,就是爬到孙离的肩膀,然后用尾巴缠绕住他的脖子,远远看去像是围了一条大围脖一样,冬天的时候应该暖和的很,但现在时值夏季,总是会热的他一身的汗。上官白雪对狐狸也甚是疼爱,每天除了喂它外,还在院子里跟它追逐打闹。她给狐狸取了个名字叫“小花”,因为每次狐狸见到上官白雪的时候,都在咧嘴笑,笑的很开心。上官白雪觉得它笑的跟一朵花一样,就取了此名。

转眼间,已近中秋了。这一天,府上的下人都在不停的忙活,打扫庭院的,采买购置的。孙离不明白,为什么府上要被布置成这样,站在院中不知所措,这时上官花雨走了过来说道:

“明日便是中秋了,每年这个时节,城里十分热闹,想必你还没有感受过。我知你素来不喜欢循规守礼这事,你在府上与我爹的关系也很尴尬。明日府上要宴请贵客,我希望你明日可以陪妹妹外出逛逛,这也是为了你好,不在府上走动,也避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这里有一百两银票,我觉得应该够你俩玩的尽兴了。希望今天的话,不要同妹妹讲,你就说你自己要出门就行。”

“我知道了,大姐说的有道理。我确实不喜欢这些条条框框,那我就带她出去躲躲清净吧。”

中秋之日,孙离陪着上官白雪来到了市集,今天果然不同往日,街上熙熙攘攘好不热闹。道路两边的小贩也比平时要多,还有许多身穿奇装异服的人,明显不是中都之人。二人看到路上的孩子在吃冰糖葫芦,于是也买了两根。令孙离没想到的是这小小的冰糖葫芦竟然如此美味。就这样,二人走走逛逛,看了皮影戏,吃了油炸豆腐,慢慢的太阳已经落下。本来上官白雪还想去布店挑了一些漂亮的布匹,但是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想了想这一天也确实没有认真的吃上一顿饭。这时候,她被一股阵阵的飘香吸引了,原来是不远处有一个卖摊饼的小店。

“这家摊饼可好吃了,我带你去尝尝。”

正当二人在路上一手一个摊饼吃的津津有味时候,远处传来了马蹄疾驰的声音,一匹高头黑马突然出现在上官白雪身前。眼瞅着黑马即将撞向了上官白雪,时她已经来不及躲闪了。再看骑马之人也根本没有勒马之意,竟想的直接撞开。孙离来不及反应一把抓住上官白雪的手臂,用力一拉,就这样二人互换了一下位置。高头黑马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孙离吓得一惊,抬起前蹄想要踏过去。然而孙离顺势往起一跳,根本没有给这黑马机会,黑马的马头被他用力一按,重重的砸向了地面,而骑马之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停止甩出了数十丈开外。这黑马主人似乎武功不弱,只见他在空中连翻几下,右手顺势在地上一撑,就这样单膝着地,向外滑行了几步停了下来。这一切似乎都发生在一瞬间,待到街上尘土消散开来孙离才回过神来,发现由于刚才拉扯的那一下力度太大了,竟然把上官白雪甩了出去。

孙离赶忙上前扶起来倒在地上的上官白雪问道:

“快让我看看,哪里受伤了?”

“你真是的,拉我就拉我,干嘛那么大力啊,给我手都摔疼了。”

“别生气,别生气。我要不拉你,以那马的速度把你撞倒,你怕是非死即伤了,要是弄疼了我给你赔个不是。”

“不用了,你也是担心我。””这是谁啊,本来天色就晚了,在路上骑马还骑的这么快,这要是伤到其他人怎么办。”

此时骑马之人也缓缓走了过来,孙离仔细的瞅了瞅骑马之人,身着乌铁铠甲,手上还提着两口鎏金锤。他走到了马匹旁边,看到此刻的黑马已经断气了:

“我是谁,你看不出来么?我伤了谁,只能怪他命不好。但你们杀了我的马,这笔账没那么容易了。”

“这位兄台,我刚才出手的力气有点大了,不小心误杀了你的马,这马匹的钱我会赔你。但你刚才骑马横冲直撞,险些伤到了我们,对此你需要给我们道歉。”

“道歉,我王虎就从来没给别人道过歉。”原来此人是王家的二少爷王虎啊,街上围观的人纷纷议论道,本来这王家就嚣张跋扈惯了,这王家小少爷更是无法无天之人。“我今天要敲断你们的狗腿。”

“你以为没有王法么?这里是闹市,骑马当街撞人,我一定报关抓你,别以为我们上官家的人是好欺负的啊。”上官白雪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激怒了王虎了。

“上官家?你区区一个卖药的,我还当是谁呢,别说你一个小丫头,就是上官镜那老头来了他能奈我何。至于王法嘛,在这老子就是王法。”说罢,王虎抬起双锤便砸了过来。王家所练功法皆是刚猛霸道之功法,所以武器不是巨斧就是重锤,很少会用重量较轻的武器。这类功法有个特点就是大开大合,威力惊人,所以攻击间隙往往会有空档。为了弥补这种缺点,他们总是会身穿重甲,给自己起到良好的防护。王家的人修炼的真气会更注重护体,真气绕身以免被对手震伤内脏。

孙离轻轻侧身便躲过了这一击,反手一拳,王虎举锤向迎护在胸前,哪想被这一拳震的连连后退。“好小子,瞧不起我,竟然跟我比拼力气。”王家的人自诩甚高,要是其他功夫反倒不会让王虎有这种感觉,然而论比拼力气,他又怎会把他人放在眼里。可眼前之人却翩翩用拳头跟他硬钢,他这个气就不打一处来了。双锤轮圆,虎虎生风。一劈一砸,下下致命,再看孙离这边不躲不闪,招招抬手硬抗,以血肉之躯硬接了鎏金锤的攻势。王虎的出招越来越急躁,几个回合下来非但没讨到半点便宜,反而越来越累,真气难以控制。这时王虎才开始仔细观察眼前的孙离。心想:

“眼前这人只比自己要高大一点,但拳劲怎么会如此刚猛,比我手中的锤子还要厉害,赤手空拳竟然能跟我打的旗鼓相当。”其实王家的人也是个个人高马大,可能由于其练的功法缘故,再加之平时身着重甲,在外人看来已是无法撼动的了。然而眼前的孙离比他还要高大,不由的让他的内心产生了一点动摇。可他并不知道,此时的孙离连一半的实力都没使出,自己的真气在交手的几个回合中已流失不少。高傲的他并没察觉,还以为是对方攻势太猛,再加上被这身重甲所累,搞的自己气喘吁吁。

王虎做了一个很致命的决定,他卸掉了身上的乌铁铠甲。脱掉铠甲后,确实轻松了不少,于是又举锤抡来,孙离纵身一跃,一脚劈下。这一脚的劲道可比刚才用拳的威力大了数倍,王虎双锤交叉奋力一挡,直接双膝跪地,虎口被震裂了开来。但孙离丝毫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拳脚相加逼的王虎节节败退,最终王虎再也握不住手中之锤。就在他松懈的那一刻,孙离一手握住了王虎的鎏金锤,一个闪身绕到了其身后用双臂死死的勒住了王虎。王虎奋力挣脱,却让自己的真气流失更快,最后在他真气散尽的时候,只听“啊~~~”的一声。王虎的胳膊被硬生勒断,胸骨也被勒碎了。

孙离松开了奄奄一息的王虎说道:

“我并没有伤你性命,但你的武功应该废了,回去好好养养,以后不要出来为非作歹”此时他还不知,更大的危险即将来临。王虎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嘴里说道:

“你敢惹我王家,今日我若不死,来日必取你性命。”

孙离对此并未理会,径直来到了上官白雪身旁将她轻轻的抱起,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王虎,转身就走了。二人在回去的路上又路过了玄月湖,看着湖边来来往往的人,孙离轻轻说道:

“雪儿,今年的花灯就不看了,我先抱你回去休息吧,等明年我们再来。” 第14章 第十四章报复

孙离就这样一路抱着上官白雪,街上旁人还不明所以议论纷纷。有人觉得他们恩爱,有人觉得他们举止大胆,然而他并没有理会这一切。回到家后,家里的宴会还在继续,大厅里推杯换盏的声音很是热闹。孙离将上官白雪悄悄的抱回房间后,然后打了盆水用湿毛巾轻轻的给她擦拭着手上和腿上的伤口。

“刚才都怪我,心急救你但忘了自己的力气太大了,害的你都摔破了。”

“没事,你别太自责,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这只是一些皮外伤,过一会儿我去擦点治创伤的药,几天就好了。”这时“小花”也悄悄地爬上床来,轻轻的舔了舔上官白雪手上的伤口。

就在上官白雪陪着花花打闹的时候,王家已经带人将上官家的府邸团团围住。带队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家现在的家主王仁皇,王仁冕死后王仁皇便是王家的最高战力了。自从那颗凝气丹被服用过后,他也突破了气宗七级,外加这段时间勤加修炼,更是功力大增。当他听闻自己二儿子被人当街打残后,瞬间暴跳如雷,便带着自己的大儿子王犇和一众手下,全副武装的来到了上官家。

这王犇不像他的弟弟,办起事来要谨慎的多。王仁皇本想骑马直接破门而入,却被自己这大儿子拦下:

“爹,今天上官家应该在举办晚宴,来的不知道是些何许人也。如若我们贸然闯入,也许会得罪其他人。不如我们先让那上官老头出来,今日之事看他如何收场。”

“也罢,我就再等等再踏平他们上官家。”

府中下人匆匆来到大厅,俯首帖耳在上官镜身旁说了一堆。上官镜顿时脸色惨白,但又只能强装镇定,笑呵呵的对在场的各位说到:

“各位贵客请稍等,门外有客,我去去就来。”

此时上官花雨发现了她爹的异样也随着跟来,留下了上官凌风在屋内招呼客人。二人来到门口,看到王仁皇手中拎着血海战斧,在马背上愤怒的盯着自己,上官镜连忙鞠躬道:

“不知王家贵客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请问如此阵仗,所谓何事啊?”

“你个狗东西,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王仁皇气愤的拿着斧子指着上官镜。“今天,你家有人将我儿当街打伤,试问这笔账该怎么算?”

“误会,这一定是误会。在下今天在家中设宴,府中之人并未离开啊。”然而此时上官花雨突然紧握住了上官镜的胳膊,上官镜顿感不妙。

“你家是不是有个身材高大的小子?”

“哦,是有此人,但他并非我家之人,此人乃是小女的朋友。由于他无父无母,所以暂住府上。”

“叫他出来,不然我踏平你们上官家。”上官镜还以为孙离此时还在外面,并不知道他们已经回来了。心想这要是没寻到他,该如何收场。

“王大人您稍安勿躁,我这就差人将他寻来。”见此情景,上官镜急忙吩咐下人去府里通报夫人,让她速去寻孙离过来。就在王家众人等的不耐烦之时,上官镜又打圆场:

“王大人,这其中想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您看我今日在府中设宴,承蒙不弃,望大人赏脸到府上小酌几杯如何?”

“滚蛋,谁稀罕喝你的酒,要不是看在我们生意上还有往来,我早就拆了你这破地方了。”王仁皇所谓的生意,自然也跟药材有关。上官家的生意现在做的越来越大了,所以药材除了在民间流通,也供给皇城。而王仁皇的弟弟王仁堂正是在那皇城的兵部身居要职,兵部的药品采买自然要王仁堂点头,而这其中的好处自然也不少,所以两家也算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今日你家有人竟敢打伤我儿,这笔账必须要算清楚。”

就在上官镜一筹莫展之时,他的夫人也赶来了。还好在身后还跟着上官白雪和孙离。

王仁皇远远的看到一个身材高大之人,心想应该就是他了。“就是你这小子打伤我儿子,报上姓名,留你全尸。”

然而上官白雪却不管不顾率先发问:

“就是你的儿子啊,在街上骑马横冲直撞,差点伤我性命,爹,你看,我现在手上都是伤。”

“胡闹,快给王大人赔不是。”上官镜呵斥一声。

“他儿子差点撞死我,为什么我要给他赔不是?”

“王大人息怒,是在下管教不严,这次贵公子受伤,我王家一定赔偿。”

“赔?我会在乎你那仨瓜俩枣?而且你觉得你赔的起么?”说罢,王仁皇将那血海战斧重重的扔到了地上,地上顿时尘土飞扬。

“人是我伤的,你想怎么样?”孙离拨开了挡在前面的人,走到了中间,站在王仁皇的马前。

“就是你啊?你叫什么名字?”

“孙离。”

“好,既然你能伤我小儿,想必你功夫也不弱,你问我想怎样,那我便告诉你,留下你全尸我会放过王家一干人等性命。我儿今日受伤,他日生活起居必受到影响,我这做父亲的怎能忍心。上官老头,我看你这小女儿长的不错,就留在我家照顾我儿子吧。”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上官镜慌了。“贵公子受伤,我上官家必定奉上上等疗伤之药,只是这小女已然答应嫁给他人,消息也已散出,此刻您说让他留在您府上,那岂不是折损了您的颜面。”其实上官镜原本是想将小女儿嫁到王家,这样一来王家势力庞大,二来官府的生意往来将更加密切。然后偏偏让孙离这小子横插一杠,虽然心里一万个不乐意,但想到孙离的战力惊人,此刻要是在这开打,那定是死伤无数,自己辛苦的基业恐将毁于一旦。无奈之下还想斡旋一下,就在上官镜面露难色之时,站在一旁的上官花雨说到:

“大人,我上官家在这皇城之中,虽不是名门望族,但也小有名气,此刻更是有朝中贵人在府中畅饮,您要是在此大开杀戒,恐怕对您不利。既然您家公子是因为舍妹的缘故受伤,我上官家自当奉上重金以表歉意。另外此事是由我这妹夫引起,大人可将其带走,还我上官家一条生路,您看如何?”

“你就是上官家的大小姐吧?不错,那就按你说的办吧。”王仁皇满意的点点头。

上官花雨来到孙离身旁小声说道:“孙离兄请先忍耐一下,明日我们再登门想办法救你。”孙离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已经被上官花雨推到了众人面前。

上官白雪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爹,不能让他们带走孙离,明明是他们不对啊。”

只听“啪~~”的一声,上官镜给了上官白雪一巴掌。

“混账,难道为了个你还没嫁的夫婿,赔上我们上官家的所有人么?”

看到上官白雪被打,孙离的内心愤怒无比,但一想到此刻如果自己动手恐怕将是一场恶战。为了不祸及上官一家人性命,尤其是威胁到上官白雪,此刻必须自己挺身而出。然而看着上官家这些人遇事自己已经先撇开了关系,又顿感唏嘘。此刻孙离终于明白,虽然自己想维护他们一家人,但在这家的一众人眼里,自己又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牺牲品。眼看再僵持下去恐怕难以收场,于是他开口说到:

“雪儿,别怕。他们要的是我,你乖乖在家待着。”说罢便被王家的人绳索加身。

在王仁皇哈哈大笑中,孙离默默的远去,时不时的回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上官白雪,此时她已泣不成声。 第15章 第十五章杀戮

孙离被王仁皇带回了王家,绑在了院中的柱子上一顿毒打。王仁皇手持巨斧本想将他一斧劈死,但被他的儿子王犇拦了下来。

“爹,就这么让这小子死了,太便宜他了,这几日先慢慢折磨他,等弟弟伤好之后,由弟弟亲手了结他。”

“对,对,你弟弟身受重伤,对他一定恨之入骨,让你弟弟亲手杀他,以泄心头之愤。”

“爹,早就听闻上官家的大女儿为人心思缜密,今日得见没想到竟然还是个无情寡义之人。不过她的妹妹确实生的漂亮,不如今晚就由儿子动手,将其绑来。看上官镜这一家怕事的样子,就算知道是我们干的也不敢奈何我们。”

“你说的对,想你爹我如今已经气宗八级,神功大成,在这中都城中,还有几人敢与我抗衡。这上官老头算哪根葱,量他也无可奈何,就按你说的办吧。”

上官白雪被她爹打了一巴掌后,眼睁睁看着孙离被王家的人带走,回到房间后痛不欲生。此时婉娘进来,轻轻的抱住了她的闺女安慰道:

“乖女儿,今夜娘就陪在你身边吧。娘知道你伤心,也看得出你俩是真心的。可王家的势力要远在我们之上,而且他们跟朝廷的关系密切,此事你也不能全怪你爹,那王家我们确实得罪不起。”

“从小我只觉得哥哥姐姐并不是很喜欢我,可没想到今日姐姐竟然这样对孙离,您可知是那王家先出手伤人,怎么还是我们的过错?那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孙离去送死么?”

“你也知道,他俩并不是娘生的,你姐出生后不久他们的娘就死了,后来你爹娶的我。你我母女二人在他俩眼里又怎么能是亲人呢。现在事已如此,我们也无能为力,谁让我们都生活在这牢笼之中,在面对命运的抗争之时,谁又能独善其身呢?今日孙离为了保你,也为了保我们山官家而挺身而出,你要明白他的用意,人生很长,你还要努力的活下去。”

上官白雪抱着婉娘又哭了起来,就在她还沉浸在悲伤之中时,突然一道黑影破窗而入。来的正是王犇,可让王犇万万没想到的是,上官白雪的屋内竟然还有个人,本想着悄悄将其打晕绑走,但此时此刻已经行不通了。婉娘大叫一声“来人。”只见一柄短剑直接刺中了她的胸口。王犇怕此行败露,毫不犹豫的痛下了杀手,婉娘应声倒地。还没等上官白雪反应,她就被另外一个人从后面打晕了过去。王犇把一块黑布塞进了上官白雪口中,再用被子将她团团裹住,二人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悄然离开,只留下了倒在血泊中的婉娘奄奄一息,但又叫不出声来。

绑在院中的孙离被人不停的抽打,鞭子已经抽断了两根。累的这些个王家的下人连劲儿都没了,于是都跑到一边喝起了酒来。孙离还是死死的盯着他们心想。“也不知道此刻的她境况如何,我必须要找个机会逃出这里,带走雪儿尽快离开。”

就在旁人都松懈的时候,“小花”悄悄来到了孙离身边,它先是舔了舔孙离身上的伤口,然后竟然从尾巴中伸出来那根千年雪参,孙离一口吞下轻轻一笑,悄悄说道:“真有你的,有了这东西,刚才那点伤简直不痛不痒,帮我把咬一下绳索,只要有点裂痕即可。”“小花“”藏到了孙离背后,开始使劲的撕咬绑在孙离身上的绳索。

就在孙离还在担心上官白雪会因此受到牵连的时候,王犇从门外进来了,肩上还扛着一团被子。王犇路过浑身是伤的孙离,幸灾乐祸的说到:

“你想知道我肩上抗的是谁吗?哈哈哈哈,等你死了,阴曹地府中会跟她相见的。”

这,这味道。这是上官白雪。他们竟然把雪儿绑来了。看着王犇把上官白雪带入了屋中,此时的孙离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了,本就是被山官家人推出来抵消王家人心中的怒火,这一切的目的只为了保护上官白雪,为了平息这风波原以为忍忍就能过去,可现在他们竟然连雪儿也掳了回来,自己的努力全然白费。他使劲的挣脱捆绑的绳索,而此刻的绳索已经被花花咬断了一点,然后就这一点足以让孙离摆脱这种束缚,只见他后背的木桩“咔嚓”一下断了,身上的绳索也渐渐开裂。此时他满眼血腥,脖子上青筋暴起,口中吐出阵阵寒气。看着王犇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愤怒终于无法抑制冲昏了他的大脑,伴随着“啊~~”的一声怒吼,绳索被硬生撑断。孙离的衣服也随之散落一地,只见他身体通红,满身的伤痕在月光的照射下恐怖如斯。“小花,躲到远处,否则性命难保。”“小花”迅速的躲到了一旁的树上。

只见他双手撑地,双腿微曲,就像那猛虎一样。原来这便是孙离这么多年拼杀所学的技能:野兽拟态,没有老师的教导,那野兽就是他的老师。没有学过一招一式,所以每次与野兽的拼杀学到的技能便是招式。在无数次战斗中积累的经验足以胜过任何修行,这些都是靠搏命换来的。在雪域之巅常年的生活中,伴随着他成长的只有与野兽的战斗,剑招、真气在那凛冽的风雪中毫不实用。在与野兽战斗的他渐渐要学会了模仿,学会了控制呼吸,学会了观察敌人的弱点,学会了掌握出手的时机,学会了以命相搏也要拼杀至最后一刻。在吸食过猎物之血后能获得对方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不断提升他的战斗力。以前的他会因为饥饿或者渴望鲜血而陷入癫狂,失去理智后他会大开杀戒,但随着心性的成长他慢慢的学会了控制。可如今他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杀意全开,这一刻他终于变成了一头猛兽,再也没有什么能束缚住他嗜血的本能了。

“开~~~”又是一声怒吼。

王犇进屋后,突然听到院中一声怒吼,他后脊一凉顿感不妙,还没等解开上官白雪身上的绳子就提着刀破门而出。王犇的武器是一把九环金刀,也是王家唯一一个用重刀之人。王犇的重刀与王虎的鎏金锤一样,刚猛霸道无比,而且他的武功还在王虎之上。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开门的一瞬间,却本能的提刀护在了胸口。原来一瞬间,孙离就已经从院中直飞而来,就如饿虎扑食一般,一拳直击对方胸口。

野兽拟态已使孙离的体能提升至最大,因此他的一招一式都是致命的,这一拳速度之快威力之大让王犇根本来不及反应就重重得被打飞到了墙上,在被墙反弹的一瞬间,他说了两个字“完了。”第二击,加上反弹的力度,王犇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他的九环刀断了,腹部就这样被打穿了。紧靠蛮力孙离便取了对方的性命。孙离一把抓住他的脖子一口就咬了下去,王犇瞬间就断气了。

孙离拖着王犇的尸体来到院中,此时巨大的骚动也引来了院内其他的护卫,他把尸体扔在了地上,刚才那一击虽然折断了手指,但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听“咔咔”两手,手指被掰回了原位,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又做出了蓄势待发的准备。见此情景,众人纷纷一跃而上。然而王犇如此强悍之人,只用瞬间就被秒杀。这院中其余众人对孙离来说,不过是那大快朵颐而已。只听空气中发出“嘭嘭”的炸裂声,渐渐的尸体越堆越多,有的人被贯穿胸口,有的人被咬断脖子,有的人被扯断了胳膊躺在地上痛苦呻吟,有的人被掏出了肠子奄奄一息。陆续而来的人看到如此恐怖场景,都呆在那里不敢上前。此刻家主王仁皇也赶来,陪他前来的还有他兄弟王仁冕之子王信。

王仁皇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众人,又看到自己的大儿子身首异处,顿时气血上涌,怒上心头,瞬间将强大的真气注入血海战斧之中,将斧子朝着孙离扔了出去。气宗八级果然厉害,被真气注入的血海战斧砸中地面,瞬间给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产生的冲击激起了滚滚烟尘。就在孙离用手遮挡双眼的同时王信提着斧子直接砍来。这二人的武器虽然皆是用斧,但王信的力道明显不如他的叔叔。孙离轻松的躲过了挥砍,王仁皇提斧再次补上一击。三人就这样打的不可开交,孙离抓住一个瞬间一脚将王信踢飞了百丈开外。眼前就只剩王仁皇一人,还有他手中那把血海战斧。包围在二人身边的空气瞬间开始凝固,原来孙离的野兽拟态已开启第二姿态:赤虎形态。在凝固的空气中王仁皇的真气在不断流失,虽然他此刻顾不上想明白这其中的原委,但下意识告诉他下一招必须躲开。然而孙离这一击并未攻击他的身体,而是一把抓住了他手中的血海战斧,还没等王仁皇反应过来,孙离一个头槌就砸向了他的面门。几下过后王仁皇的脑袋瞬间被打蒙了,就在他没反应过来之际,孙离一口咬中了他的脖子。身上的血液快速流失,王仁皇顿感不妙,左一记重拳击中了孙离的腹部,但他没有松口,右一记重拳击向了他的脑袋,但他依然纹丝不动。数拳过后,孙离终于扯掉了他脖子上一块肉,接连后退几步跪倒在地,一口献血喷涌而出,看样子孙离也受到了重创。

孙离明白,赤虎拟态不足以抗衡王仁皇二人,于是他掏出了杀招,以暴熊之姿与其抗衡。暴熊拟态不像赤虎拟态一样,这种战斗状态放弃了迅速躲闪,而是以一种硬拼的方式对敌,气血的加速涌动促使肌肉坚硬如铁,力量似山崩地裂。王仁皇一手捂住脖子上的伤口,一手提起血海战矛,只听他一声令下:“信儿,掩护我”便一跃而起,执斧劈下。然后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孙离躲都没躲,直接抬手硬接了这一记攻击。还没等来王信的掩护,巨斧已经砍在了孙离的胸口上,孙离的骨头也硬生裂开。王仁皇大惊“这小子要干啥?”自己的作战计划完全被打乱了,然而当王仁皇想把巨斧抽出时,发现被孙离的手紧紧握住,而且斧头之刃也被肌肉紧紧的吸住。不明所以的王信也执斧劈下,可他哪层想到王仁皇已经被孙离紧紧吸住动弹不得,孙离一把抓住王仁皇的铠甲,用他的身体去抵挡王信这一击。当王信向收手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这一斧子劈下,虽然力度被撤回了一半,但仍然结结实实的砍到了王仁皇的身上。还好铠甲救了他一命,不然可要被自己人给了结了。也正是这一失误,王信又被踢飞了数丈开外,这一踢也给他带来了重创。

“这是什么诡异的功法?”王仁皇大惊。斧子不仅拔不出来,就连真气也在被源源不断的吸走,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的真气会流失殆尽。僵持之下,他感觉真气流失越来越快,再不分开自己恐怕要被吸干不可,而手跟武器又好似粘在了一起,无奈只能放弃真气护体而是反向运输真气到武器上,强行震开。就在他松开血海战斧的一刹那,孙离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处。这一击直接把他身上的重甲都击碎了,王仁皇口吐鲜血,连连后撤,跪倒在地。孙离拔出了胸口的巨斧,鲜血瞬间喷涌而出。然而他那双血红的双眼,似乎不知道什么是疼痛什么是后退。只见他拿起了王仁皇的血海战斧,学着他的样子,凌空一跃重重劈下。就在这一瞬间,王信赶来抬斧挡在了前面。王信这一挡,也是拼劲了全力。在力量方面,王信哪里是孙离的对手,他只能咬牙坚持。孙离手中的巨斧在一点一点向他逼近。只听“咔嚓”一声,王信手中的斧子断裂自己被劈成了两半。就在孙离毫无反应的情况下,王仁皇催动最后的真气,将其注入右臂,一拳击中了孙离的胸口,二人同时倒地不起。

王仁皇躺在地上,看着一动不动的孙离哈哈大笑。

“年轻人,你这一辈中竟然有人能将我逼至如此之地,我王某佩服。你这吸人真气的功法,虽在江湖也有传闻,但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你徒手与我相搏,便有如此强大的战力,要是你手执兵器恐怕我不是你对手。虽然我未曾看出你究竟是何门何派,但已经不重要了。哈哈哈哈,错就错在你没吸干我的真气,怪就怪你投错了胎吧。”

就这样二人在地上静静地躺着,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王仁皇慢慢的爬了起来,他抽出腰后的匕首,一点一点的向孙离挪去,就在匕首要贯穿孙离心脏之时,孙离抬手紧紧的握住了匕首。原来最后那一击,已经让他从狂暴的状态下清醒了过来,伤势虽重,但只要野兽拟态没有开启,他就可以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体能。他一把夺过匕首,顺势一甩,王仁皇便甩飞了出去。孙离慢慢的站了起来说到:

“你错就错在没有在我倒地的时候第一时间了结了我,想必你也没劲儿了吧。怪就怪你运气不好遇到了我,我不仅可以吸人真气,同时我还有超过常人的恢复能力。何门何派嘛,我不知道。我小时候学过剑法,但是因为学艺不精,后来放弃了。与你搏命之时,我渐渐地想起来我家传的剑法。迄今为止,你也是我遇到最强大的对手,我也是第一次受如此重的伤。今日你有幸,为了表达对你的尊重,我就不咬断你的脖子了,就让你死在这剑法之下吧。”

说罢,孙离强忍剧痛,以匕首为剑,慢慢的使出了六叔当年教他的剑法。回想着六叔教他的一招一式,泪水忍不住流出。六叔曾说过:

“你的爷爷就是凭着这套剑法,加上他强大的修为冠绝天下的。以前咱家天天都有人上门挑战,可没有一个人能挑战成功。今天将这剑法传授给你,希望你有朝一日可以将其发扬光大。”

王仁皇倒在血泊中,看着眼前的孙离慢慢的舞剑,突然想到了十八年前公孙家灭门时,公孙止水用的就是这套剑法。

王仁皇看着这一招一式眼神流露出了越发的惊恐,此刻他的心已经停止了跳动。

“止水剑法”就在他喊出名字的一瞬间,匕首也穿透了他的心脏。

“你知道我爷爷?”

他紧紧的抱住了孙离的脖子。用力吐出来最后一句话:

“我岂止知道,哈哈哈哈。可是你竟然不知道,杀你全家的人岂止我一个,哈哈哈哈。你竟然还是他的女婿,去问问上官镜吧。”

说完王仁皇便断气了,留下了孙离在风中凌乱。 第16章 第十六章离别

孙离将昏睡中的上官白雪轻轻抱起,拖着沉重的脚步不知何去何从。他还在回想着王仁皇最后的那句话,参与杀他全家的不止他一人,那也就是说还有其他的人参与了,他让我问上官镜,莫非上官家也参与了?可是听雪儿说,她家以前并没什么习武之人啊,瞧现在上官镜武功也不怎么厉害,资质也很一般,那十几年前与现在相比武功境界就更低了,以上官镜的本事,怎么可能杀的了我爷爷?但那句去问上官镜又是何用意?唉!这该让我如何是好?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上官镜参与了屠杀自己的家人,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心爱之人呢。

孙离从来没思考过如此之多的问题,脑子陷入了混乱。杀了上官镜,那雪儿也不会原谅我。可如果不杀他,该如何面对死去的亲人。此刻我要是当着雪儿的面质问上官镜,不管得到什么样的答案都难以收场?不知不觉,他已经来到了上官家的宅邸。他悄悄的将上官白雪带回了屋中,看着已经失去生命的上官夫人,孙离感慨这府中昨天那么的热闹非凡可这一夜竟然没人发现她们母女二人的异样。

孙离将上官白雪轻轻的放在了床上,擦掉了她眼角的泪痕。看着她依然安详的熟睡着,他用力的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他要让自己永远记住这种味道,给了她最后一吻,拿起了自己的行囊便转身离开了。府中的人没有察觉,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来过。只有后来上官白雪起来后,看着满身的鲜血,不停的哭泣。再看着旁边母亲死了,爱她的人离她而去了。她也知道,她能回来,是因为有人再一次的舍命保护了她。“小花”也不见了,孙离的行囊也不见了,她隐约的感觉到这次孙离再也不会回来了。

夜晚的街道格外安静,回想昨日还是那般的热闹。孙离拖着沉重的身体一点一点的走向远处,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安静的睡着,因为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再留在这个地方了。太阳轻轻的升起了,阳光撒在了大地上。“小花”爬到了他的脖子上,用它那大大的尾巴给他取暖。阳光越来越强,开始有点刺眼了。孙离抬手挡住眼睛,此刻他才发现,原来早晨的太阳是如此温暖。

回想起从雪山初遇到现在疲惫离开,在雪山与野兽搏斗,在温泉洗澡,在路边吃小吃,又在床上熟睡,生活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挥之不去。他不知道这份回忆对上官白雪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给他的这份回忆却是弥足珍贵。他忽然明白,未来的道路要远超过他的认知,要想存活下去必须要学会适应,而且要不断强大。孙离再一次的回首望向官白雪家的方向,这一刻复杂的心情让他再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青涩的少年从此踏上了另一条征程。

“唉,原来这个世界竟然如此的残忍,相比人心的复杂,野兽们却是那么的纯粹,看来简单的生活其实做起来很难。”孙离轻轻的叹息道:“人生真是多变,谁也无法预判未来,那就让命运随波逐流吧。也许有一天我还会出现在你面前,也许不会。如果真有一天需要我取你性命,我又该如何选择呢?命运会把我们带到哪里呢?再见吧,也许再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