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捡到崆峒印,我是天命之子?》 第1章 你说这是哪儿? “吼—”

一道人影在山林间快速穿梭着,感受着后方传来的震动感,方衍不敢停下,左拐右拐,直到看见一处隐蔽的山洞,毫不迟疑的钻了进去。

屏气凝神。仔细感受着外界的震动渐渐远去。方衍松了口气,终于活下来了。

傍晚,方衍蹲在火堆旁,手中的木棍缓缓转动,烤架上滋滋作响的兔肉泛着金黄油光。他取下烤肉,咬了一口,浓郁的肉香在舌尖炸开,却驱不散眉间的阴郁。

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兽吼,震得林间雾气翻涌,七彩光晕在叶片间流转——这鬼地方的晚霞美得惊人,却也危险得可怕。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磨损严重的皮袋,里面装着用兽血写在树皮上的“遗书“。这是他五年来的习惯,每到一处新落脚点,他都会准备一份。

与其说是畏惧死亡,不如说是对孤独的绝望抗争。皮袋内侧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正“字,每一笔都记录着他在这片洪荒世界挣扎求生的日子。

五年前那天的画面仍历历在目。作为考古界最年轻的泰斗(毕竟导师去世后整个考古界就只剩他一人继承了导师一半的学历,泰斗的一半还是泰斗。),他带队勘探昆仑山新发现的洞窟。

壁画上,五个身影从混沌中分裂而出:头戴冠冕的元始、剑气冲霄的通天、太极环绕的老子,还有昊天上帝与一团模糊黑影。

当他用光谱仪扫描时,壁画突然迸发青光,再睁眼已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

“叮——“

胸前的玉片突然轻颤,方衍条件反射般抓起石矛。这是他在第三个年头捡到的奇物,非金非玉,却能预警三丈内的活物。此刻玉片正烫得惊人,远处传来树木断裂的轰鸣。

“又来了!“他啐了口唾沫,三两下踩灭火堆。上次被那只青眼巨狼追了三天三夜的惨痛教训让他形成肌肉记忆——玉片发烫时,跑就对了。

兽吼声越来越近,地面震颤如擂鼓。方衍瞥见树影间闪过一抹青铜色鳞光,那是他之前见过的双头巨虎,一爪子能拍碎半座山丘。

他转身狂奔,可惜它好像还是注意到了自己,巨虎已经锁定了方衍,一爪挥来,地动山摇,周边的土地寸寸崩裂,眼看就要葬身虎爪之下,玉片突然爆发出刺目青光,方衍消失在了原地,巨虎茫然地靠近,上前嗅了嗅,随即消失在丛林里。

在一处风景秀丽之地,一头山岳般庞大的巨兽趴伏在更加宏伟的神山脚下,祂虎身人面,共九首。这时祂主首的眼眸缓缓抬起,周围的骤然一亮,巨口开合间掀起阵阵狂风:

“出现了。”不知意义的低喃后,又沉寂下来,恢复了之前宁静,只有周围那些百米巨树的狼藉诉说着祂的伟力。

待方衍视野恢复时竟已瞬移到某处山谷前。

一缕炊烟正从谷中袅袅升起。

方衍瞳孔紧缩。五年!整整五年!他颤抖着摸向腰间皮袋,手指触碰到那封“遗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拼了。“

他喃喃着用石矛在地上刻下第七十二座衣冠冢,突然嗤笑出声:“要是让导师知道我拿考古刷子刻墓志铭,怕是要从棺材里蹦出来。“

谷中木屋前,摇椅上的布衣老者正在翻烤松鸡。焦香混着某种奇异的果香钻入鼻腔,方衍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小友不如坐下同食?“老者头也不抬,袖中飞出一颗朱果落在他掌心,

“此乃火枣,食之可抵三日饥。“

方衍浑身僵直。玉片安静得像块死物,这比见到洪荒巨兽更让他毛骨悚然。他硬着头皮坐下,盯着老人慈眉善目的脸,突然想起大四时玩过的恐怖游戏——越是人畜无害的NPC,越是终极BOSS。

“敢问老丈,如今是何年月?“

“巫妖治世,人族初兴。“

“巫妖量劫?“方衍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闭嘴。

“没错,正是巫妖量劫。“老者笑眯眯地点头,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方衍的脑子瞬间炸开了锅。他想起那个著名的段子:有人穿越到东汉末年,侍女答曰“正是东汉末年呐“。

当时实验室里笑倒一片,此刻自己却成了段子主角。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特么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

一阵思想风暴后,方衍颤颤巍巍地问出了那句:“宫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老者依旧笑眯眯地回答,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方衍的心跳如擂鼓。五年荒野求生让他学会察言观色——老人烤鸡用的是三昧真火,装果汁的是琉璃盏,这特么根本不是隐居山野的画风!

“您...您也是穿越者?“方衍试探性地问道。

“是。“老者坦然承认,屈指轻弹,方衍胸前的玉片凌空飞起,“此物名崆峒,就是你印象中的那件人道气运至宝。

可惜...“他指尖抚过玉片裂纹,一声轻叹散入晚风:“碎成三千片散落洪荒,你手中这块,是最后一片无主之契。“

方衍突然起身后退三步,石矛横在胸前:“前辈到底是谁?“

“不过是个失败的穿越者罢了。“老者挥手展开星图,无数光点构成恢弘棋局,“可愿学真正的生存之道?不是茹毛饮血的野人之法,而是...“他指尖点在某个光斑上,顿时显化出截教万仙来朝的盛景:

“与圣人博弈,同量劫共舞的——洪荒生存指南。“

前面那正经的语气和最后那充满违和感的现代术语,差点闪了方衍的腰。

不过很快,他的视线被那盛景吸引,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在那万仙之中,他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那是壁画上的通天教主,但那张脸,竟与他去世的导师有七分相似!

“这...这是...“方衍的声音有些颤抖。

老者微微一笑,袖中又飞出一物,落在方衍掌心。那是一块残破的机械表,表盘上的时间永远停在了他穿越的那一刻。

“时间不多了,“老者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量劫将至,你若想活下去,就必须做出选择。“

方衍握紧手中的机械表,深吸一口气:“我该怎么做?“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首先,你得学会如何在这片洪荒世界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第2章 道途 自己的道?那是什么?方衍心中微微疑惑。突然,他猛地一怔,想起这里是洪荒世界。难道这位前辈要传授他修仙之法吗?

意识到这一点,方衍立刻上前,恭敬地跪伏在地。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不管成不成,先把名分定下。看这位前辈对自己似乎颇有好感,应该能成。然而,老者身体微微一倾,恰好避开了方衍的跪拜。方衍心头一黯,果然没有那么容易。

老者再次开口:“放心吧,该教的我都会教。不过今后你我之间不以师徒为名,仅以师生相称。”

方衍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恭敬地点头,选择听从前辈的选择。随即起身,向老者躬身一拜。这次,老者坦然接受了这份因果。

方衍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向老者询问:“老师,我还不知道您的姓名呢。”

“名字吗?”老者叹息一声,“往事已去,不值一提。从今往后,你便称呼我为‘鸿’吧。”

“鸿?”方衍微微一怔。名字里有“鸿”,又知晓巫妖量劫,该不会是那位存在吧?心中有疑虑,方衍便直接问了出来。毕竟,若真是那种存在,自己也无法抵抗。

听闻方衍的疑惑,老者淡然一笑:“你有这个想法也不奇怪。换作我,我也会这么认为。不过,若我真是那种存在,又怎会落得如今这副模样呢?”

这副模样怎么了?方衍心中疑惑。

“天地间的一缕残魂罢了。”

“残魂?”方衍一惊,他竟没看出眼前的老者并非活人,甚至连魂魄也不完整。如此说来,他是那位存在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毕竟,鸿钧老祖作为洪荒小说中的经典大反派,通常都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存在,怎么可能是一副残魂之躯?

“咳咳,那您怎么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呢?”方衍问出口后,有些尴尬。揭人短处不好,但他实在好奇。危机感褪去,考古学家的职业毛病又冒了出来。

“没什么,不过是承担了应有的代价罢了。”

“龙汉大劫?”从老师之前的话来看,他应该也是当世顶层的人物。能让如此人物付出代价的,方衍能想到的也只有龙汉大劫了。

“不错,当年那场大劫波及甚广,近乎一半的先天生灵都付出了代价。我能有残魂留存,已经是付出最轻的代价了。不过,都是自作自受罢了。”

方衍能明显感觉到老师不想再多说,于是识趣地闭上了嘴。虽然他仍旧好奇,决定以后自己慢慢探寻,想一窥那天地初开时的盛景。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先给你讲解一下最基础的修行体系吧。”老者顿了顿,继续道,“修行体系分为四大境界,分别是凡境、仙境、金仙、大罗。”

方衍心中疑惑,感觉这体系有些简洁,但按下心中的疑问,继续听讲。

“凡境包括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这是一个铸器的过程。让你的身体逐步向着仙灵升华。通过修行,以便更好地接触‘道’。”

方衍听明白了,说白了就是把身体这个容器打造得更容易接触“道”。

“至于仙境,便是以自身为媒介,勾连天地人三道之一,领悟其中奥妙,修成天仙、地仙或人仙,根据领悟深浅分为九重境界。”

听到这里,方衍顿时懵了。怎么回事?这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天仙不应该比地仙和人仙高吗?这不应该是三个递进的境界吗?怎么现在听老师的意思,好像是并行的?

看出了方衍的疑惑,鸿轻声开口:“勿要将以往小说中的信息奉为圭臬。我们那个时代的小说作者所接触到的只是些大势,至于旁枝末节,只要合乎逻辑,还不是任由他们编撰。”

话语虽轻,但在方衍耳中却振聋发聩。是啊,自己已经穿越到真实的洪荒世界了,怎么能还把小说中的信息当成至理呢?

“多谢老师提醒。”方衍再次躬身拜谢。若不是老师提醒,自己说不定会以小说中的内容为行动纲领,指不定在哪儿栽个大跟头。这可是救命之恩啊。

鸿轻轻一笑,继续讲解:“至于金仙,则是在天地人三道中选择合适自己的一条路,并以此为锚点,锚定寿命,凝聚不朽金性,升华自身。

根据所选道路的划分,也分为天道金仙、地道金仙或人道金仙,同样也分九重。”

“嗯,金仙的信息倒是大差不差,都是铸就不朽,只不过更加细化了三道金线而已。”

“至于再往上的大罗,现在的你并不适合听我讲解。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懂我懂,现在听了对我未来没有好处,是吧?老套路了。”

“不错,你能明白自然最好。”

“仙境之上目前并无具体修炼功法。悟性高觉的靠悟性,悟性差的就靠给天地人三道打工。先辈的指引只是让你少走弯路,并不能让你走捷径。”

“我先前说过要教你与圣人博弈之法。具体有三种。”

“第一种,苟圣之法。足不出户,便能了解天下大事。动动傀儡,便能左右天下棋局。最重要的是保命能力一绝,活下来才是资本。”

“第二种,道德绑架大法。日复一日地为天地做贡献,凝聚功德金身,进行功德威慑。而最主要的,是想办法将自身本源与天地的一处宝地或一片重要的地脉相连接。具体案例参考冥河,血海不枯,冥河不死;血海一枯,全都完蛋。”

“第三种,便是借势修行,不过也最危险。借势的前提是先入势,量劫可不是开玩笑的。稍有不慎,便是灰飞烟灭。但进境也是最快的。如何选择,便看你自己了。”

“说是博弈,结果大多都是苟命用的。”方衍不由小声嘀咕了一句。

鸿闻言,顿时被气笑了:“臭小子,我这可是生存指南,不是速成班。不学滚蛋。”

“别别别,老师,我学我学。”方衍赶忙陪笑,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小子,别想太多,所有的结果都需要命来支撑。还是说,你也想变成像我一样的一个孤魂野鬼?”

听到老师都拿自己举例了,方衍也不敢再皮了,连忙端正态度:“是,老师,学生铭记于心。” 第3章 巫妖大战 “老师,我选第4种选择,我想三法同修,可以吗?我是既想尽快提升实力,又想保命啊。”方衍挠了挠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洪荒这鬼地方不仅保命能力要强修炼速度还得快,不然终究只是一个炮灰。

鸿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可以呀,我给你选项不就是让你选的吗?至于最后你选了一个、两个还是三个,那就与我无关了。”

方衍一愣,心里嘀咕:“嗯?怎么感觉这个老师有点腹黑呢?既然都能同修,为什么好像只给我一个选择的感觉?”他摇了摇头,暗自安慰自己:“算了算了,反正都是自己的老师,应该不会亏待我。”

鸿见方衍没有反驳,便点了点头:“那好,既然你选择三法同修,那我们就从炼精开始吧。”

方衍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心中一阵无语,“这老师到底靠不靠谱啊?算了,不管了,自己选的老师,哭着也要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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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落下,玉兔升起。循环往复,转眼间又过去了五年。

山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咆哮:“混账东西,连你老师的东西也敢抢!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尊老爱幼懂不懂?”

方衍笑嘻嘻地躲在一棵大树后,手里还拿着一只烤鸡:“老师,我就是幼啊!而且就吃一个烤鸡而已,您别那么小气嘛。大不了我过会儿再给您烤一个。”

“混账!那是一个烤鸡的事儿吗?这是态度问题!今天敢抢烤鸡,明天是不是就敢拿我点灯了?”鸿气得胡子直翘,但看到方衍施展遁术时的灵动,眼中却闪过一丝欣慰,气也消了大半。

“嘿嘿嘿,老师您消消气,我再去给您抓一只。这不是刚修炼结束,闻到烤鸡的香味,一时间没忍住嘛。”方衍见老师态度缓和,赶忙上前卖乖,态度诚恳。

鸿冷哼一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这小子,当初看着还挺正经,谁知道私底下如此调皮。”他心中虽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欣慰。短短五年,方衍便摸到了练虚的门槛,基础扎实,进步神速。

“这五年来,你做得不错。刚刚的遁术也施展得很灵动,一看就是加入了自己的感悟。”鸿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不过,你要记住,这里是洪荒。不入仙门,终究登不了大雅之堂。

如今的很多生灵一出生便是仙,你现在的努力,只不过是为了能够与他们站在同一个起点。切不可骄傲自满。”

“是,老师。”方衍郑重地点了点头。他心中很清楚,自己将来可是要和圣人博弈的,若是因一点小成就就骄傲自大,那岂不是自毁长城?

“对了,老师,您觉得成仙之前的这些术法,除了遁术,还有修炼的必要吗?”方衍忽然问道。

鸿笑了笑,似乎早有预料:“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你虽成仙无忧,但也要懂得万丈高楼平地起的道理。先辈们将仙境的道法神通简化成凡境修士也能修行的术法,可不只是为了方便施展。

这些术法中,往往蕴含着大神通者对于道的感悟。现在,你还觉得它们不重要吗?”

方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的确是这么个道理。所以说,要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不仅要学,还得深入地学。”

“孺子可教。”鸿满意地点了点头,“不仅要学习这些术法,修仙百艺也得涉猎。不求精通,但也要知道个大概。总归是会有用处的。”

“好了,闹够了就来开始今天的课程吧。”鸿抬手一挥,五行之力在空中流转,“今天,我来给你讲解五行法术。”

“天地五行,金木水火土。水克火,火克木……”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抬手间演化出五行相生相克的玄妙景象。方衍渐渐沉浸其中,不再理会外界的纷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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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洪荒大地上,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正在上演。

巫妖两族倾巢而出,天地间被两族的身影占满。妖族居上,天空中乌云滚滚,狂风呼啸,妖族大军在其中岿然不动,云雾厚重,宛若天倾。大地之上,巫族站立,煞气弥漫,形似一张巨口,势要吞天。

两族对峙,周围的气压逐渐低沉,双方的气势不断碰撞,电闪雷鸣,搅动着这片天地。

妖族的领头者正是帝俊,这位太阳之主的左侧是太一,右侧是常曦和羲和两位太阴之主。身后半个身位站着妖师鲲鹏,十大妖圣,二十八星宿等共计三百六十五位妖神依次排列,最后是一万零八百妖将与亿万妖兵。

巫族一方也不甘示弱,以后土为首的十二祖巫站在最前方,身后跟着后羿、蚩尤、夸父、九凤等八十一位大巫,其后是三百六十位巫祭,还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巫兵。阵仗丝毫不输妖族。

随着气压愈发低沉,后土上前一步,对着太一开口:“帝俊,你执意如此?”

“对。”帝俊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即使生灵涂炭,天地不宁?”

“无妨。”

“既然如此,那便战吧。”

“善”

两方首领话音落下,双方同时展开大阵。妖族一方,天空中日月同天,紫薇高照,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一万零八百辅星同时亮起。

羲和主日,常曦主月,太一主紫薇,妖神们以星辰幡共掌主星,妖将们执掌一万灵八百辅星,组成了妖族的至高攻伐大阵周天星斗大阵。

帝俊又以河图洛书为主,亿万妖兵为辅,勾连山河地脉,组成了混元河洛大阵,一攻一守之间,妖族再无半点破绽。

巫族也不甘示弱,以十二位祖巫为大阵节点,各位大巫为大阵经络,亿万巫族为血液,组成了攻伐无双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以一阵之力,抗衡妖族两大阵。

“嗡——”

大阵碰撞的轰鸣声响起,天地剧震,星辰停转,地脉紊乱,无数生灵被余波震碎,一时之间,生灵涂炭。

“什么情况?老师救命啊。”

原本还在老老实实听讲道法的方衍,遭受了一波无妄之灾,地动山摇,让他根本无法站稳,随之裹挟而来的灵气潮汐将他顷刻淹没,慌乱中的方衍立马向鸿求救。

只见鸿大手一挥,将这片区域与外界隔离开来,这才使得这里恢复了平静。方衍满脸痛苦的挣扎起身,这一波,让他断了三根肋骨,现在的他连呼吸都感觉有点刺痛。

“老师,什么情况?”方衍疑惑的问道。鸿看向远方,微微开口。

“第一次巫妖大战开始了。”随即凝出一面水镜,示意方衍过来观看。

“砰——”

又一次碰撞,天倾地斜,一副末日景象。看到这里有人坐不住了,原本还在观战的各方大能同时出手。

三清齐现,盘古幡劈碎大阵引发的能量潮汐,诛仙四剑化解余波,太极图镇压时空。女娲与伏羲也显出真身,人身蛇尾的巨神以山河社稷图容纳万灵,人生龙尾的神圣以伏羲琴抚慰万物。

各方大能纷纷施展神通,枯瘦老僧以金莲消弭怨气,道袍中年用地书护持地脉,防止局势进一步恶化。

而在大阵双方的交接处,突然出现了一位身披玄色道袍、头戴星辰冠冕的道人。他面色淡漠,无悲无喜,但眼角却又闪过一丝莫名。

看见这位道人,在场的所有人纷纷停下动作,向其躬身一拜。巫妖双方也不得不冷静下来,拜向这位天道化身。

道人口含天宪,声音化为秩序神链,束缚住巫妖二族。同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在众生心头响起:“敕令,妖掌天,巫掌地,止戈十元会。”

待众人抬头,道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巫妖双方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背天道敕令,只得打道回府,并严令下属不得再起争端。

待所有人退场,一位身着玄黄衣袍的女子来到刚才交战的场地,她一步一步的走着,丈量着这片被肆虐过的土地,山河破碎,生灵涂炭,每一步都让女子心中的悲伤更大一分。

她停下脚步,蹲下身捧起一片碎土,她能感到土壤在悲鸣。山河在哭泣。她的眼神逐渐坚定了起来,深深的看了一眼战场,缓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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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众人退场的方衍,头皮发麻,心中震撼不已:“来了,大BOSS来了!尼玛,这也太吓人了。老师的意思该不会是让我跟这位去博弈吧?不要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看着鸿用水镜法术呈现出来的影像,来不及调理身上的伤势,方衍便感觉人生无望,前途黯淡。 第4章 理想 “生机,起!”

一片空旷之地,方衍手诀掐印,口中念咒。随着他的动作,地面微微颤动,新芽破土而出,缓缓生长。然而,这速度并不令他满意。他眉头微皱,再次掐印,口中低喝:

“水润万物,去!”

水汽凝聚,化作细雨洒落。得到水的滋养,植被迅速拔高,枝叶舒展,生机勃发。然而,突然间草木疯长,整片区域的植被都变得异常茂盛,甚至有些失控。

“可恶,又失败了!”方衍懊恼地朝着空气挥了几拳,心中愈发烦躁。

“喝点儿?”鸿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方衍转头,发现鸿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旁,手中递来一壶酒。他接过酒壶,狠狠灌了一口,随即被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呸!怎么是烈酒?”方衍皱眉道。

鸿笑了笑:“火气就该有更烈的火来对冲。怎么,还在想那天的事儿?”

方衍苦笑一声:“没办法不想啊。那些大佬对我来说太恐怖了,我现在这身板儿对他们来说连蝼蚁都不如。”

“你可知道,为何我会选中你?”鸿忽然问道。

方衍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他一直在想,却从未得到过明确的答案。

“因为你心中有一股信念。”鸿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方衍的灵魂,“你来自未来,见过人族的崛起,也见过天地间的和平。你心中有一种执念,认为天地间的生灵不该如此互相残杀,对吗?”

方衍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的确,他无法接受这种毫无意义的战争。无论是巫族还是妖族,他们的力量都足以毁天灭地,可他们的争斗却只会让天地间的生灵陷入无尽的苦难。

“我距离战场那么远,仍能感受到余波。有老师您护着我,仍免不了一场皮肉之苦。可其他人呢?那些比我更弱小的人呢?”方衍的声音带着颤音,最后几乎喊了出来,“老师,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和平共处?为什么一定要打生打死?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

鸿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傻孩子,这就是洪荒。弱肉强食,弱者的生死全系于强者的一念之间。这是天地规则,也是生存之道。”

方衍握紧拳头,目光逐渐坚定:“既然如此,那我就打破这个规则!我想为他们博取一片生机,我想建立一个人人如龙的世界。

就算我失败了,我也要把血溅得高一点,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看看,底层生灵也是有怒火的!哪怕他们能因此稍微收敛一点,也算是成功。”

鸿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语气柔和了几分:“放心吧,你不是一个人,你身后还有我这个老师呢。”

方衍看向鸿,郑重道:“老师,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选择我,也不知道您是否有什么谋划。

但我只知道,您是我的老师。放心吧,我一定会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灵,用铲子狠狠地埋进土里!”

鸿微笑着点头:“不必忧虑,身为穿越者的你必定能有所成就。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因为你是这片天地间的变数,就像曾经的我一样。

不管你做的是好是坏,只要你做了,就会有变化。现在的你有着济世安民之心,就足够了。”

方衍笑了笑,显然他早有这样的猜测。鸿的话,不过是印证了他的想法。

“行了,既然你有想法,那我也该给你提供点助力了。”鸿说着,手中突然多出一柄戒尺,在方衍头上轻轻敲了三下,

“子时三刻,来我房间。”

随即消失不见。

方衍一脸错愕:“不是,我正热血着呢,能不能看看气氛?这种时候还要经典复刻,你还我的感动啊!”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情却轻松了不少。回到自己的住处——一座浑然天成的石屋,这是他努力的成果,方衍坐在床上盘膝调养,静待子时三刻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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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方衍来到鸿的木屋前,重重敲响木门。

“老师,我来了!快开门!”他一边敲门一边大喊,心中暗笑:不能让这老登睡得太舒服,不然怎么报白天破坏气氛的大仇呢?

“敲敲敲,敲死你算了!不会开门吗?我没锁门!”屋内传来鸿气急败坏的声音。

房门打开,鸿沉着脸盯着方衍,让他感到一阵尴尬。

“没锁门你早说呀,我怎么知道锁没锁?”方衍嘟囔道。

鸿冷哼一声,收起脸色,招呼方衍来到自己面前:“说吧,想练七十二地煞还是三十六天罡?还是说,想都练?”

方衍挠了挠头:“嗯……都练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啊。一定要说不妥的话,那就是你可能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出师的时间也会大大延长。怎么,你不是急着当救世主吗?能有那耐心留下来陪我这个糟老头子?”

“咳咳,老师您说笑了。您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我怎么会不舍得留下来陪您呢?而且您也说过,万丈高楼平地起,学得多点儿,基础不是更夯实了吗?”方衍笑嘻嘻地说道。

鸿轻笑一声:“呵——”

方衍有些脸红,但还是坚持自己的说法。开玩笑,七十二地煞和三十六天罡都是大神通,他能不学?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行吧,既然你想学,我便都教给你。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这些神通都是天地演化而来,待你成仙后勾连天地,自然便可领悟则个,只不过相性问题罢了。

因是天地而生,天仙与地仙的相性更高,至于人仙嘛……以后你自会知晓。”鸿意味深长地说道。

“啊?”方衍有些错愕,但很快反应过来。也对,这可是真实的洪荒,不能用小说中的逻辑来思考。

“不过老师,您怎么肯定我会走人仙的路?”方衍疑惑道。

鸿挑了挑眉:“嗯?你不是志在救世吗?不入红尘,你怎么知道该怎么救?不入红尘,你怎么寻到志同道合的朋友?靠等吗?

难不成,你想单枪匹马上阵?那你成功了记得告诉我一声,你就是这片天地中最大的金大腿了。苟富贵,勿相忘啊。”

一连串劈头盖脸的“问候”下来,方衍感觉自己傻了才会问这种问题。他无奈地笑了笑:“行吧,人仙就人仙。是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

鸿点了点头:“行了,不跟你扯了。静心收声。”

方衍闻言,收起了玩闹心态,立刻盘坐下来,静心凝气,进入了学习状态。

鸿的声音缓缓响起,如同道音回荡:“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天罡者,掌天道之序,执乾坤之变,每一重皆蕴含大道至理,修至极致,可逆转阴阳,重塑乾坤。

地煞者,掌幽冥之变,控万物之诡,每一术皆暗合混沌之机,修至大成,可破灭因果,颠覆轮回。

天罡三十六,以斡旋造化为始,以颠倒阴极为终。地煞七十二,以通幽驱神为始,以逆乱阴阳为终。

修天罡者,需明悟天地之序;修地煞者,需洞察混沌之变……”

方衍沉浸在这玄妙的道音之中,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其中的至理,并将其化为己用。 第5章 血海淬道心 讲道结束,方衍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的迷茫如晨雾般弥漫,哲学三问在脑海中盘旋: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到哪儿去?

鸿看着方衍的神情,笑了笑,似是早就料到方衍会是这幅神情。

“听懂了多少?“

方衍挠了挠头:“每个字我都认识,但组合起来怎么就这么陌生呢?感觉又回到了大学的高数课,法门的来源倒是清楚了,名字也记住了,剩下的......“

鸿微微点头:“这次只是让你有个大概印象,并不指望你能学会多少。无需丧气。可有其他收获?“

“老师,天罡法和地煞法的区别,是不是在于一个开源一个固定?“方衍福至心灵。“天罡法是在固定框架内任由你涂改。而地煞法则是复制粘贴。”

鸿有些惊讶。这小子悟性不错,虽然总能蹦出一些奇怪的比喻。偏偏却又触及了法门的本质。

“不错。天罡法是以术为引直接链接相应大道,相当于给了你一个权限,至于具体怎么用就看你的能耐了。至于地煞法则是以法力为引,直接催动大道中烙印的固定法术。“

方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就是说,天罡法是在相应大道内的自定义技能,而地煞法则是有固定蓝耗的主动技能。“

鸿满意地点点头:“既然你能有如此认知,那教学便继续进行吧。“

十年后。

“老师快来尝尝!我给你准备了满汉全席。“

方衍兴奋地招呼着鸿。鸿有些无奈的看着方衍,这家伙自从学会了煮石这一招之后就经常搞些花样。不过这次的菜色看着还不错。

夹起一块东坡肉放入嘴中,嘎嘣一声,鸿缓缓放下筷子,面色阴沉。这哪是五花肉分明是一块涂满酱汁的肉石!

鸿愤怒地看向方衍:“臭小子,你莫不是以为老夫没有脾气吗?学会点儿阴招就往我身上使,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化腐朽为神通!“只见红伸手一指。

杆旋斡旋造化的道文随之浮现。还没等方衍反应过来,就已经中招。

方衍微微一愣,他并没有感觉到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难道老师只是吓唬我?不,不对,这老家伙很爱记仇,不应该没有反应。

刚想向鸿询问,对方便冷哼一声,失去了踪影。

随即方衍像是想到了什么。反手拿出一块色泽金黄酥脆的鸡腿和一枚晶莹剔透的灵果,鸡腿放入嘴中,嘎嘣脆,但没有鸡肉味儿。

不信邪的方衍将那枚灵果也放入嘴中,一口下去满满的石头味儿。

方衍欲哭无泪。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这个老家伙。我只是让他吃一口,他居然让我一直吃。自己也是犯贱,没事干,非要惹他干嘛?好了,现在就等法术持续时间结束了。

老师应该不会永久改变吧,应该......嗯,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全心修炼的方衍并没怎么感受到时间的流逝。这天,方衍还在继续练习天罡法。

这种法门门槛极高,对法力的消耗还好,现在的他已经是合道巅峰的修士,对于很快便能成仙的他来说这点消耗并无大碍。

它主要考验的是对道的感悟。即使是以方衍的悟性,到现在也才让一半的天罡法入门。

像什么斡旋造化之类的我门,他现在也就只是摸索到了一个头绪。不过入门也该快了。至于地煞法已经尽数学会,剩下的就只是将它融入本能,争取做到抬手就能施术。

修炼累了就坐到一旁,以九息服气恢复着损耗的法力,顺带打坐修炼。

等方衍睁开眼睛时,鸿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方衍早已习惯了鸿神出鬼没的作风。主要是这老家伙经常不干人事,喜欢吓他。

“老师,是有什么事儿吗?“

鸿的神色颇为正经:“走吧,随我一起去见证一下这洪荒大事件。“

“大事件?现在这个时候,难道是......“

“后土化轮回?”

“不错,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哦?难道说这次能够近距离观摩了?”方衍有些跃跃欲试,这种近距离参与洪荒历史的感觉颇为奇妙,尤其是对于他这么一个考古学家来说。

“待会儿我们远远旁观便够了。多看多听,其余任何动作都不要有。“

鸿的面色很是严肃。郑重的向着方衍叮嘱。

“好的老师。“方衍凝重的点头。

鸿微微颔首。这方面他倒是不怎么担心,这家伙虽然说平时有点不着调。但在大事上一向都很正经,这般郑重的叮嘱也不过是身为老师的例行公事罢了。

“走吧。“

话落,方衍便感觉周身的环境顿时一变。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瞬间变成了煞气冲天的血海,血浪滔天,令人作呕的浓郁腥气扑面而来。方衍还有点恍惚。

但很快他便顾不得这些了。周围的血煞之气汹涌袭来。

血煞入体,如同利刃般刺入方衍的经脉,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煞气蛮横的冲撞着方衍的五脏六腑,一会儿的功夫方衍变成了一个血人。

根本不及哀嚎,血煞便再次涌向了大脑。如同汹涌的潮水,无情地冲击着方衍脆弱的堤坝,方衍的神志慢慢变得模糊。心中的煞气被引出,随时要将它化为没有理智的凶兽。

方衍凭着最后的力气将全身的精气神凝聚到一起,守住灵台,勉强保持住了最后一丝清明。但方衍的表情却愈发狰狞。这样下去他迟早会沦为没有理智的血奴。

就在方衍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嗡

识海中的清明开始稳固,并逐渐扩大,更加坚硬的识海将煞气缓缓驱逐,全身法力以道心为引,拧成一股,冲垮体内的煞气。

待到煞气彻底排出,方衍赶忙运转九息服气,恢复伤势,流出的鲜血凝成血痂,簌簌脱落,露出白皙如玉的肌肤,方衍的瞳孔亮得骇人,道心更上一层楼。

方衍脸上露出一抹疲惫。煞气入侵的剧痛,冲击神识的震荡,道心晋升后的舒爽以及最后修复时的麻痒,都令他疲惫不堪。

“如何?感受到自身的渺小了吗?洪荒中有些地方,你甚至连接触的资格都没有,有没有怪为师不提醒你。“

“哪能啊,老师。我知道你这都是为了我好,而且刚刚的事也让我获益匪浅啊。“

方衍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微笑。眼神却无比明亮。刚刚他将全身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防护识海之上,便是做的这般打算。

打不倒我的终将使我更强大。不过这次是靠着老师的支援才能够挺过来,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那方衍是万万不敢尝试的。

“不错,继续保持。“

鸿点点头。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认可了方衍刚才的行为。

“来了。 第6章 后土化轮回 方衍抬头望去,只见血海之上伫立着十二道巍峨的巨影,形态各异,气势恢宏。其他十一道巨影环绕在中央那人首蛇身的身影周围,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盟誓。

“这就是祖巫真身吗?”方衍喃喃自语,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幕,内心震颤不已。

鸿微微点头,示意方衍保持安静,继续观摩这场神圣的仪式。

人面蛇身的巨神缓缓开口:“大姐,你真的决定这么做吗?”

巨神的声音如同雷霆般震荡寰宇,方衍只觉得耳畔嗡嗡作响,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又或是瞬间流逝。这种错乱感让他心绪烦乱。

“这是我们理应承担的代价。”中央的巨神开口了,她的声音温柔绵密,却又带着几分庄严肃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仿佛一缕清风拂去了方衍心中的躁动。方衍不禁感叹:这就是先天神圣的力量,一句话便能撼动人心。

十一尊巨神齐齐低头,既是对大姐话语的认可,也是对自己命运的默许。

随后,面带不舍,他们的身影如同烟雾般消散在血海之中,唯有那人首蛇身的女神依旧屹立在血海中央。画面定格在这一瞬间,仿佛亘古不变。

女神环视着,这天地间最污秽之地。感受着血海上飘荡的亿万残魂。突然间,她的周身绽放出万丈光芒,驱散了血海的污浊之气。

光芒所及之处,血腥气息尽皆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祥和的力量。方衍感受到这股力量包裹全身,仿佛置身于母亲的怀抱之中。

光芒愈发明亮,逐渐超越了血海的界限,笼罩了整个四海八荒。

所有生灵无不感受到这份神圣的气息:厮杀中的双方停下了动作;忙碌的生灵放下了手中的事务;甚至连那些栖息在深山老林中的野兽也都抬起头来,朝着血海的方向望去。

血海原本是天地间藏污纳垢之所,此刻却焕发出晶莹剔透的光芒。血腥之气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净的圣洁之气。

方衍知道,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里的环境迟早会变回原先的模样。但这一刻的景象将会永远铭刻在他的记忆之中。

“我为后土,地之祖巫。不忍洪荒山河破碎,生灵涂炭。生灵死后魂魄归于虚无,故愿身化轮回,修复地脉,补全地道。自此,众生生有所存,死有所归。为天地贺,为众生贺。”

后土的声音在天道的加持下回荡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方衍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心间,仿佛连对死亡的恐惧都减轻了几分。

在一处不为人知的角落,一个命火即将熄灭的生灵仰天长啸:“大德后土,大慈大悲!”

此言一出,顿时引发了无数生灵的共鸣。无论是妖族、巫族还是三界的仙神,无不齐声高呼:“大德后土,大慈大悲!”

不周山下巫族殿内,十一位祖巫同时抬头,面带悲色,率领十二部族,齐声颂扬:“大德后土,大慈大悲。”

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之上,帝俊望着在场的众人,微微一笑,与众生齐声颂扬;妖族智者白泽率先响应;其余众人紧跟其后。

就连三清、女娲、伏羲等先天神圣也都随之高呼。整个天地间回荡着同一个声音:“大德后土,大慈大悲!”

感受着这一切,方衍心中微微动摇,但很快又坚定了下来,并非人人都是后土,见气氛浓烈,方衍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高呼起来:“大德后土,大慈大悲!”

直到呼声渐渐平息,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看向一旁的鸿。鸿轻轻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方衍注意到后土的神躯正在逐渐融入地脉之中,血河上方开始形成一个特殊的轮转之门。门户之上,大道神文流转不息,牵引着天地间的灵魂。

四处游荡的魂魄化为点点幽光没入门内,甚至万古沉积的魂砂簌簌聚涌,汇聚成一条是有万灵叹息的昏黄河流奔涌而下,直入九幽。

“这就是黄泉吧。”方衍心中暗想。他紧张地看向身旁的鸿——这位老师本身就是一缕残魂。

鸿察觉到了方衍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放心吧,只要我不想离开,就没人能强迫我离去。即使是后土亲至,也无能为力。”

方衍这才稍稍安心。相处这么长时间,鸿在他心中的地位早已比肩他曾经的导师。方衍并不希望鸿发生什么意外。

说起导师,他想起自己曾经见过通天教主的面容,那与自己导师相似的面容让他心中泛起涟漪。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巧合,但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探究此事的时候。

“嗡——”

漫天的功德飘落下来,将这片天地污秽之地硬生生染成了金色,在功德的帮助下六道轮回渐渐融入地道之中,巫妖大战对天地带来的伤害正在慢慢抚平。

方衍感受到天地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天更高了,地更厚了,就连一块普通的石头都比原先来的坚硬,天地似乎更完善了。

就在这时,一缕紫气突然从天而降,径直射入六道轮回隐没的地方。方衍瞪大了眼睛——这是鸿蒙紫气!

“难道这一切都是天道的安排?”方衍心中闪过一丝疑虑,“后土化轮回是否是天道早已注定的命运?如今果实成熟了,天道终于要收割了吗?”

他转头看向鸿,想要从老师那里得到答案。然而鸿却始终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下。

“还没完吗?”方衍心中暗自嘀咕。

过了许久,一位身穿素色衣袍的女子从地下走出。她长相温婉动人,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

女子对着天空微微一拜:“多谢道友相助。以后若有需要,尽管吩咐便是。”

她声音清冷,如幽间清泉,涤荡着的方衍内心,扫平了心中的污秽,让道心更加通明。熟悉的感觉,难道这位是平心娘娘?

女子朝着两人看了过来,方衍没注意到的是当她看到鸿时,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消失无踪。女子朝两人点点头,随后便在两人的注视下重新回到地底。

“从今往后,我为平心,掌管六道轮回,以生前功过为判,分入不同轮回。”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一次,所有人面色各异,并不似之前那般高兴,有人仰天大笑,有人怒而摔杯,众生百态,在此刻演绎的淋漓尽致。 第7章 成仙 嗯,还是这里舒服。

方衍深深吸了一口西昆仑清冽的山风,这段旅程带来的疲惫感让压力很大。尤其是在血海,那刺鼻的血腥气息至今萦绕在鼻端,更遑论那漫天血色带来的心理冲击,简直让人窒息。

“如何?这一趟血海之行有何感想?“

鸿带着一贯的微笑出现在方衍身边。

“嗯……我之前想要将所有神圣一概而论的心态可能有些偏激。我需要的是团结那些可以团结的力量,劝说那些想要中立的势力,最后剩下的才是真正需要颠覆的对象。“

方衍沉思着。确实,即便是人也有善恶之分,更何况是这些天生的神圣存在?虽然用人类的道德标准去评判神圣有些不伦不类,但他不在乎这些。

他所关心的只是如何能让众生过上更好的生活,为此即使被贴上“恶“的标签也在所不惜。

“不错,没有白费我的心思。要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你先前将先天神圣们都打为恶的标签,这是站在众生立场做出的判断。

但如果将目光投向整片天地,你会发现这有多么可笑。在天地眼中,神圣们才是维护秩序的'善',而众生可能就是那个啃食天地的'恶'。即便如此,你仍然要坚持吗?“

面对鸿的问题,方衍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

“但我清楚自己的立场。我是从底层走上来的人,我的根在这里,我的视角也在这里。至于天地是否将众生视为大恶,我现在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我只知道众生在受苦,我想解救他们。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凡人,我的视角也是凡人的视角。或许未来我会改变想法,但现在我只想专注于眼前的目标。困难再多也要想办法解决,怎么能因为困难太大就放弃呢!“

说到激动处,方衍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是啊,现在我还不需要想那么远的事情,只需要把眼前的做好就够了。有河就架桥,有山就凿开。

困难不会因为你的担忧就消失,但只要你去做,就一定能一点点克服它。“

“哈哈哈!老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现在的我想得再多也无济于事,只需要做好眼前的事就够了。用这双眼睛去观察,用这双耳朵去倾听,用这双手去创造,用这双脚去实践!“

方衍热泪盈眶,放声大笑。他终于理清了思路,找到了前进的方向。他的身体与天地仿佛融为一体,呼吸间牵引着大量灵气汇聚。

鸿看出来,方衍这是悟道了。

在朝阳的映照下,方衍展现出蓬勃的生命力。时间流逝,第二天中午,方衍睁开双眼,道韵内敛,宛如普通凡人。

“返璞归真,不错。“

鸿满意地说道。就在这时,方衍的精气神合一引动了大道。浓郁的灵气形成漩涡般灌入他的体内,带动精气神开始升华。

方衍感到神识变得愈发强大,身体的感知也更加敏锐,在不使用法力的情况下,方圆万里的动静尽收眼底。

体内法力开始向仙力转化——他即将成仙了。按照老师的说法,成仙需要从天地人三道中择一而修。但令方衍惊讶的是,此刻天地人三道竟同时向他敞开怀抱。

不过,思索良久,想到自己的理想追求,他毅然决定选择人道。就在他即将做出选择时...

“方衍!“鸿突然喝止了他。

“你个蠢货!平时都是全选全选的!怎么到关键时刻就只选一个?看不出三道跟你的相性都挺不错嘛!愣着干嘛?全要啊!不过记得分清主次!

以人为主,天地为辅。成就天地人三道同修之仙!“

鸿的喝骂声惊醒了方衍,他恍然大悟:“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我们大人当然是全都要!“

“啊——”

然而,天地人三道所需的灵气远超单一一道。无尽的灵气灌入方衍体内,在达到极限后开始溢出,不断撕裂重组他的躯体。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嘶吼。

这个过程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当方衍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时,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着刚才的折磨。

“给我一杯水...“

感受着喉咙里传来的灼烧感,他艰难地抬起手,伸向坐在一旁悠然品茶的鸿。

鸿用法力将他托起放在摇椅上,又递上一盏灵茶。

“啊——活过来了。“入口的甘霖让久旱的身体得到了滋润,方衍忍不住呻吟出声。

回想起刚才的经历,他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用充满不善的目光盯着鸿:“老头儿!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过程这么痛苦?!“

“这不还没死吗?而且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现在这个身体强度足以媲美单一道仙的五六倍!这还只是基础!现在你这个容器被打下了极为稳固的根基!将来的好处多着呢!

再说了,你可是天地人三道同修!你的天罡地煞法术现在都能发挥出原本的威力了!你还不知足?“

“这些我都懂!我只是看不惯你在别人受苦的时候还能吃得这么开心!能不能有点人性?我现在都怀疑你以前是不是条狗!该不会你是这片洪荒所有狗的祖先吧?“

“呵——“

方衍瞬间清醒了:完了完了!这老东西的心眼比针尖还小!自己怎么又犯这种低级错误?该不会又要被变成狗吧?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欲哭无泪...

“行了,别贫了。既然已成仙,离出师也不远了,接下来就把修仙百艺都熟悉一下,尤其是丹、器、阵三道都要好好练会。然后你就可以出师了。”

“好的,老师。”

方衍瞬间正经了起来,他也知道自己接下来将要干些什么。掌握这些辅助手段,对自己大有裨益。

不说别的,单单是修行资源这方面就没有什么太大问题了。

目前老师只让自己做一些辨别药材的练习,接下来这段时间需要好好练习了,方衍心中沉吟。 第8章 炼丹风波 “嘭——”

剧烈的爆炸声从方衍的房间里传来,方衍被炸得飞起,重重地摔在了一旁的树林里。

“咳咳,失败了,看来以后做这种事情前,得先布个阵了。”

方衍被炸得浑身黑黢黢的,顶着一头鸡窝状的头发,很是狼狈地从一旁的树林里钻了出来,嘴里还念叨着方才的事情。

方衍想起火药这种东西在历史中是由方士偶然间弄出来的,于是他便想着在洪荒也弄出修仙版的炸药。原本的配方虽然能引爆,但威力微乎其微。

灵力是一种强大的能量,甚至能细微地修改物理法则。

就连未成仙的修士,都能够影响到炸药的爆炸效果,更不用说成仙的人了。于是他想着用灵材来制作炸药,事实证明确实可行。

刚才的爆炸威力不小,连他都受了点轻伤。只要调整好比例,他感觉可以用作一种应急手段。

反正只是闲暇时的实验,成了是意外之喜,不成也当练练手。

不过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给他搞出了一点成果。不过嘛……

方衍看向鸿所住的房间,口中默念:

“三、二、一……来了!”

“混账东西,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吗?不知道你老师我年纪大,睡眠质量不好吗?要搞到其他山头搞去!再在附近搞这种事情,把你变成狗的时限延长到十年!”方衍的倒计时刚结束,鸿的咆哮声随之而来。

“呵呵,我就知道。”

方衍无奈地笑了笑。他平时当然是去其他山头搞的,但刚刚不是感觉可以了吗?谁知道最后添加一个效果温和的灵材,结果反而造成了更大的爆炸。

果然,实践出真知。

待会儿回去把它再完善一下,就取名为炸药1.0!咳咳,原谅他取不出什么好名字。反正以后还会改进,名字随便点也无所谓。

不过,他现在的炼丹水准已经稳定在了三品级别。至于四品往上,他现在控制能力还不够,经常炸炉,这也是他突发奇想,打算做炸药的缘由。

不过最近他借助了丹、器、阵三者相辅相成,搞出了批量化炼丹工厂1.0。当然,目前只能炼制一品丹药,但这是什么?这是从零到一的突破!他相信继续这么下去,迟早能搞出炼丹工厂3.0。

至于四品往上,就没那么简单了。只有流水线操作可不够,还需要加入炼丹师本人独有的道韵,用来辅助成丹。至于具体原理嘛,他还没捣鼓出来。

毕竟他现在还练不出四品丹药。他估计,等他到了四重境以上倒是有可能。

他现在连二重都没到,还是一重境巅峰。就这,他还花了整整一百年。谁能想到,三道同修需要的灵力这么庞大?这让一直快速升级的方衍感到了巨大的落差。

他从炼精到炼神,只花费了5年;从炼神到炼虚,花费了三年;但从炼虚到合道巅峰,花费了整整十年;然后在合道巅峰停留了近二十年。凡俗的五个境界,加起来不到四十年,可现在却在一重境停留了100年。

不过方衍很快调整了心态:修仙之路漫长,寿命悠久,急什么?

寻常修仙者,一重境有十元寿命,每提升一重增加十元,九重境更有一纪元寿命。一纪元等于一百元,一元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而方衍作为三道仙,寿命是同境界修士的十倍。也就是说,仅一重境就有一纪元寿命——一千两百九十六万年!

就这,你让其他人拿什么比?如果这么长的时间他都修不成金仙,那他还是别修了。这个赛道不适合他,还是找个地方安享晚年吧。

这么一换算下来,他能100年就修成一重巅峰,他简直是个天才。

就在方衍洋洋得意的时候,鸿突然出现在方衍的身后,见自己的学生正在傻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拿出号称祖传的戒尺,在方衍的头上狠狠一敲。

“铛——”

金铁般的敲击声,让方衍从自己的YY中回过神来。看着旁边鸿那阴沉的脸色,方衍顿感不妙。

“等等,老师,您先听我狡辩……”

方衍慌张地想开口解释,却被鸿打断。

“不用了,我看你的本事已经够了,准备下山吧。”

鸿的脸色舒缓了下来,但是接下来的话却让方衍大惊失色。

“等等,老师,您……这……不会……我错了,老师!我再也不惹您生气了,别赶我走好不好!”

方衍脸色顿时变得极为慌张,连话都说得语无伦次。见方衍要下跪,却被鸿用法力托起。

“想什么呢?我是说你该下山了。再这么下去,你也不会有太大的进步。你的境界和能力都已达到了现阶段的巅峰,再这么修下去也不会有太大的提升。

况且,你的路在这量劫中。难道要跟我这老头子在山里待一辈子吗?”

听完鸿的解释,方衍长舒一口气。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您已经忍无可忍了。不过刚刚您的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呢?”

听到方衍的问题,鸿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老夫刚刚泡好的上等灵茶,被你炸翻了,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闻言,方衍赶忙闭嘴,暗骂自己犯贱,随后一脸不舍地掏出了一罐茶叶递给了鸿。收下茶叶,鸿脸色缓和:

“好了,你准备什么时候下山?”

“嗯,再等几天,我现在手头还有一件事情要处理,大概还要个半年吧。”

“下山前来我这儿一趟。”

鸿点了点头,向方衍嘱咐道。

“很好,终于成功了!”

方衍看着眼前炼丹炉里炼出来的“炸药”——说是炸药,但可能因为用了炼丹的手法,所以跟丹药相似,不同之处在于它的成色是纯黑色的,一炉成丹三十六枚。

这是他最好的一个成果。

“让我来试试它的威力。”

方衍拿起丹药,准备试试威力,但在扔出去前想了想:“还是走远一点再扔吧。”

来到另一座山头,方衍在丹药上施加灵力,对着远处使劲一扔。

“Boom——”

爆炸掀起滔天巨浪,方衍晃了晃,很快便稳住了身形。待烟雾散去,原地只留下了一处巨坑。

巨坑的范围有近百里,但问题是——刚刚这里还是一座小山坡。

方衍被自己的成果惊到了。如此一来,这就不仅仅只是用来当消耗品了,关键时刻还可以扭转危机。

很好,底牌加一!不过现在这个手法还得再加以改进。

如果能用后续的炼丹工厂制作的话,只要材料足够,它就可以化身为修仙界的轰炸机了。

方衍嘴角微翘,被自己的幻想给美到了。

“现在事情也处理好了,该准备下山了。我记得老师好像让我去他那儿一趟。” 第9章 背景 方衍转身回到自己的住处,待收拾好行囊,便来到了鸿的门前。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敲了敲门。

“老师,我进来了。”

“过来吧。”

鸿见方衍有礼貌地敲门,面色微舒,招呼方衍来到自己面前。

“此次下山定然凶险万分,给你几句忠告。现在的洪荒还处于弱肉强食的时代,一定要多加注意。”

“好的老师,我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现在修士与修士之间的关系只有三种:一种是道友,一种是蝼蚁,还有一种就是前辈了。而我要帮你做的就是,让你拥有第4种关系——那就是小友。”

随着鸿的讲述,方衍的面色愈发古怪。虽然老师是希望自己能够更加警惕,但这种说法……

“那老师,您准备怎么让我拥有这第四种关系呢?”

方衍有点疑惑。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第一种是势均力敌的,第二种是不如自己的,第三种则是远超自己的。那第4种就应该是不如自己,但有背景的。

可是自己来到洪荒无亲无故,能依靠的也就只有老师了。但老师现在的状态……估计够悬。

“你老师我当年在洪荒叱咤风云,你认为像我这种熟知未来剧情的会不做一些打算吗?当年我在正值鼎盛时期交好了很多未来可能会有所交集的道友。而且这些人的人品足够硬,足以当你的靠山了。”

这么一说,方衍就懂了。也就是说,老师当年看好并投资了他们,而这些人都是知恩图报的。

现在老师求上门,让他们关照自己唯一的弟子,应该没人会拒绝。

一想到这,方衍便很是兴奋。这个好啊!那样的话,自己在这洪荒中就不用那么被动了。而且跟老师交好,那说明是可以争取的目标。很好,一举多得!

“那老师,您的好友都有哪些人?”

方衍迫不及待地问道。

“对你来说是耳熟能详了,他们分别是三清、昊天,还有罗睺。”

“嗯?”

方衍脑门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下巴,食食指轻轻摩挲下巴,三清和昊天他能理解,但这个罗睺是怎么回事?

“等等,老师,这个罗睺是怎么回事?您当年的人脉这么广的吗?”

方衍打断鸿,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有什么?我们可是穿越者。穿越者就应该百无禁忌才对。就是代价挺大的。”

鸿不以为然地说道,最后又露出了惆怅的神色。

懂了,老师当年就是没有把住门,玩太嗨了。这是让自己引以为戒。

“好的老师,我懂了。”

看着方衍这脑补的神情,这回轮到鸿打出问号了:“懂了?你懂什么了?算了,都过去了。”

“哦,对了,还有这个。”

鸿把一枚玉佩递给了方衍。

“这是?”

方衍接过玉佩,仔细端详起来。玉佩有巴掌大,整体呈淡紫色,被雕琢成龙形,口中还衔着一枚龙珠。方衍的目光被龙珠吸引了过去。

龙珠本身呈透明,但其内漂浮着的物体才吸引了方衍的目光。

“等等,这不就是当年自己捡到的那枚崆峒印残片吗?”

他就说感觉自己忘了什么,原来是这玩意儿。当年把它交给老师之后就忘了再要回来了。再加上跟着老师之后基本没遇到什么危险,所以也就把这东西给忘掉了。

“老师,您这是?”

“当初我把这东西取回之后,用早年间收集到的一些材料,将它简单炼制了一番,把它原有的功效放大了一些。有了它,你接下来会更顺利一些。至少应该不会有机会来跟我作伴了。”

听着老师的念叨,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玉佩,阳光照射到龙珠内的残片上,这个遇见老师之前一直帮着自己的东西,这个让自己和老师相遇的东西,被炼制成保命玉佩又回到了自己手中。

回忆着与老师的点点滴滴,方衍眼眶微红。虽然老师一直坚持让他以师生称呼,但在方衍心里,鸿早已是自己的师父,是自己在这个世界最亲的人。

现在老师的叮嘱,让方衍很难受。

“好了,莫做小女儿姿态,把玉佩拿好。哦,对了,还有这些。”

鸿说完,又拿出一个储物袋,交给了方衍。

“这里面是我曾经收集的一些材料,各种都有,自己是用不上了,现在交给你了。希望你能闯出一片天,完成自己的理想。”

“嗯。”

方衍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

“放心吧老师,以后我一定会找到让你恢复的办法。”

听到方衍的话,鸿心中很是欣慰。不错,他没白疼这个学生。

“本来还想给你一些灵宝的,但当年的大战将我所有的灵宝都给打散了,这么多年也没找到,应该是有了新主人。

不过我当年还给一个尚未出世的灵宝加了禁制,即便是与我同级别的,如果不仔细观察,也会忽略过去。

等你到了附近,玉佩便会示意,到时你可以去那里看看,碰碰运气。”

听鸿说到灵宝遗失,方衍并未有什么想法。老师都帮了他这么多,他怎么还可以得寸进尺呢?至于那件灵宝,随缘即可。

“知道了,老师。”

“嗯…那三种修行法,第二种我应该不会用了,我不希望自己会给世界带来不可逆的损伤。”方衍思索良久,缓声说道。

“傻孩子,活着才是最重要的,算了,以后你自会知晓。”鸿摇摇头,对方衍现在的理想主义心态不太看好,罢了,先随他吧。

“好了,啰嗦也啰嗦够了,那便下山吧。需要我帮你吗?”

方衍还沉浸在即将离别的伤感中,没有听清最后那句话,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鸿嘴角闪过不怀好意的微笑,袖袍一挥,方衍便消失在眼前。屋中回归了宁静。

这时,鸿周身的气质突然一变,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他看向远方,瞳孔变得深邃。过了一会儿,收回了目光,轻笑一声:

“不知道你会给天地带来怎样的变化呢?”

随着话落,屋中又回归了先前的宁静,仿佛从未有人说过话。 第10章 遇琼霄 洪荒中部,一位身着红衣金纹的女子正在山林中漫步。突然,她若有所思,摇身一变,化作一只披着灰布麻衣的兔子精。

她的身体与常人无异,唯有头部是兔子的模样,双眼大而圆,毛发细腻。尽管她试图扮成一个落魄的兔子精,但举手投足间却毫无落魄之感,唯有那身装扮勉强称得上到位。

女子对自己的装扮并无异议,她在水镜前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撤去水镜,朝着远处的城镇走去。

途中,她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空。一道黑影逐渐放大,原来是正在空中做自由落体运动的方衍。看到地上的兔子精,他来不及多想,急忙呼救。

“啊——救命啊。”

兔精沉思片刻,嘴角微扬,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她伸手一指,一道光芒射出,正好落在方衍即将落地的位置。

砰!咚!啪叽——

方衍接触地面时,并未感受到预期的剧痛,然而地面却反常地凹陷下去,导致他被反弹至高空,最终啪叽一声,摔落在地。

一旁的兔精见状笑得直捂肚子。方衍灰头土脸地爬起,用幽怨的眼神盯着她。或许是眼神太过犀利,兔精收敛了笑容,起身拍了拍衣服,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咳咳,你还好吧?”虽是疑问,但她的语气异常肯定,仿佛确信方衍毫发无损。

“无碍,些许风霜罢了。”方衍故作沧桑地说。谁知这句话又引得兔精哈哈大笑。

他心中疑惑:笑点怎么这么低?按刚才的情况,她只是想开个玩笑,并无迫害他的想法,于是他也配合一下,却没想到这人的笑点如此之低。看来还得再等一会儿。

回想起之前的遭遇,方衍满腹怨言。师父说送他一程,原来是这样送的。不仅被扔到万米高空,还被封禁法力。幸好遇到这位女子,否则免不了皮肉之苦。

想起师父的种种行为,他心中暗自发誓:这个老家伙,以后一定要在他的新身体里加点料。

良久,兔精终于止住笑声,走到方衍面前仔细打量他。“不错,模样还行,实力也不错,要不要跟姐姐我一起啊?”她笑着问道。

方衍愣了一下:“你要去哪儿?”行事如此随意,看来应该是个强者了,那自己到底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兔精一脸狞笑:“弱者没有反抗强者的余地,跟姐姐我走吧。”

见她的表情,应该是想吓人,但在精致的兔脸上却显得格外可爱。方衍无奈地问:“那你总得让我知道你是谁吧?”

“我?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兔子精……”

在方衍一脸你在把我当傻子的目光下,她的声音逐渐减小,直至消逝,她承认,自己的装扮确实过于草率。于是她撤去装扮,恢复了原貌。

方衍微微一怔,不禁感叹:这是怎样一位女子!她身材高挑,体态匀称,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感。

眉眼如剑,目光如炬却不显凌厉;鼻梁高挺,线条分明,尽显英气;

嘴唇微薄微扬的嘴角略显狡黠;墨色长发顺滑如瀑,用一根红色细绳绑成高高的马尾;

耳垂上戴着一对赤金耳环,与她红底金纹的云雾纱道袍交相辉映;额间一道云纹更添神秘。

此时的方衍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如此美丽的女子谎言还是头一次见,这可是纯天然的后世那些科技与狠活并行的美女根本无法与她相提并论,不过方衍到底是在血海淬炼过道心的人,只是片刻的沉迷便恢复了过来。

“我名琼霄。”她介绍道,“师承三清之上清天尊,兄弟姐妹众多,而且我姐姐和大哥都是金仙,我警告你可不要乱动心思哦!噗——”说完,她自己也笑了起来。

别说大哥大姐了,单单是自己这一身九重圆满天仙的实力,便可震慑众多宵小,更何况是眼前这个人仙四重的小家伙呢?

嗯,等等,不是四重是一重。而且怎么还同时带有天地人三道的气息呢?琼霄满怀好奇心的来到方衍跟前,仔细打量着他。

三霄?好家伙,自己这是一出门就碰到了重量级人物啊,方衍大拇指和食指轻触下巴,摩挲着,也不知自己这是好运还是什么,不过他本就有在未来接触截教的计划,现在这不刚好吗?而且琼霄在截教的地位可不低。

打定主意方衍刚要答应琼霄的建议。却见琼霄正在认真的打量着自己,好似要把他看透。

方衍心中一紧,对方这样子显然发现了他的特殊之处。

沉吟一会儿,他觉得现在正是试探截教的一个好时机,他能感觉到眼前的琼霄还不是金仙,他左手紧握玉佩感知崆峒印碎片,右手摸向口袋中的炸药1.0。

只要对方不是金仙,他就有把握逃脱。

琼霄继续打量着方衍:“你这是什么修炼方法?怎么三道的气息都有呢?”

“我这是以人道为主,同时修炼天地人三道。”他谨慎地回答。

“你说什么?修炼什么?你怎么光张嘴不说话呀?”琼霄疑惑地追问。

方衍意识到自己的修炼方法果然非同寻常,天地都认为不宜外泄,但为什么师父可以知道?算了,先解决眼前的事儿。

看着因为得不到的答案,逐渐开始急切起来的琼霄,方衍心中灵机一动:“我这种方法是新创的,只适用于我自己,我将它称之为——玄仙。”

琼霄双目微闭,勾连天道查找“玄仙”的含义。深奥、神秘是她在天道中找到的答案。结合刚刚的情形,让她明白,并非方衍不说,而是自己听不到。

想到自己的行为有逼迫之嫌,她白皙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拿出一个储物袋,递向方衍,并向方衍道歉:“抱歉,我平时好奇心有点强,刚刚是我太急切了。

还有这种关乎自身大道的事情,不要随意跟人提起。这是我的赔礼。”

方衍接过储物袋,感知其中的能量,很好,截教琼霄,暂时可信:“没事,我根据之前的判断,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所以才跟你说的。旺盛的好奇心,我也有这我非常理解。”

琼霄松了口气,心情舒畅地再次发出邀请。方衍欣然接受:“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琼霄回应道。 第11章 妖城 达成共识的二人刚要继续前进,却齐齐停住了脚步,看向对方,同时问道:

“我们要去哪里?”

“你叫什么名字?”

两人面面相觑,又一次同时开口:

“你先。”

气氛陷入了尴尬。见方衍又要开口,琼霄及时打断:“我先来,你叫什么?”

“我没叫啊。”方衍装作无辜的说道

琼霄满头黑线:“这时候你贫什么嘴!”

见周围的光线越发暗淡,方衍赶忙打住犯贱行为:“咳咳,开个玩笑。我叫方衍,师承鸿老师。”

琼霄满意地点了点头:“方衍,这个名字不错。不过‘鸿’这个名字怎么没听过?”她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看向了方衍。

“别想了,我也不知道师父的本名,只知道他曾经应该是大罗。”

闻言,琼霄一时有些气馁,但听到“大罗”又瞬间精神起来。不过看方衍的样子,知道的应该就这么多了。她现在还有一个想法,只是不知道该不该跟方衍说。

“怎么了?一副便秘的表情?”

“你才便秘!你全家都便秘!我这是为难,为难懂吗?”听到方衍的话,琼霄颇为恼怒。这家伙嘴上也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说,这种话是能跟女生说的吗?

方衍倒无所谓。他现在是把琼霄当成朋友对待的。朋友之间口糊几句不很正常吗?她这模样,是被我说中了?直男方衍表示疑惑。

“有什么难为的说说呗,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呢。”

“这……”

琼霄一时间更为难了。总不能直接说“我想探你师父的底”吧?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理智。

“你师父一听就是那种很有故事的人,而且看你的样子也不知道多少。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大罗欸!对于这等存在,你就不感到好奇吗?”

听着琼霄略带蛊惑意味的话语,方衍迟疑了。这他还真就感兴趣。他本就有探究龙汉量劫的想法,而且作为考古学家,琼霄这问题算是问到点上了。

“可以,不过我目前有正事要干,这事只能算支线任务。”

方衍答应了。

“那也行。不过你要做什么?要是很困难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帮你,只要叫我一声姐就行。怎么样,小方子?”

“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主要是找一个聚集地,体验一下风土人情。”

方衍并未理会琼霄的调侃,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就这?这算什么大事?算了,你这忙姐帮了。不远处刚好就有一处城镇,走吧,小方子。”

方衍无奈:“就不能换个称呼吗?”

“小方子”这个称呼让他感觉胯下一凉。

“不行哦,这可是强者的特权。你现在就乖乖受着吧。”琼霄面带微笑,说出了不容置疑的话。

“好吧,我知道了。不过,谢谢。”

方衍的突然道谢让琼霄一愣,随即轻哼一声,走向城镇。后面的方衍莞尔一笑,连忙跟上。

距离城镇还有几百米之外,琼霄拦住了方衍,变化成之前的模样。兔嘴张合:“好了,变身术会吧?待会儿我们随意变成妖的模样再进城。别拖我后腿啊,这个剧情我可是期待了很久的。”

方衍了然,原来是妖族的地盘。不过琼霄的这个提议他也很感兴趣,只是变身术有点不保险。这样想着,方衍掐诀发动了胎化易形,变化成了一只身穿粗布麻衣、样貌异常神骏的——狗。

“这股波动,天罡法?”关注着方衍的琼霄微微一愣,不过立马抛至脑后,想着待会儿再问,领着方衍走向了不远处的城门。

城墙高三十丈左右,相当于后世的百米高楼。不过在洪荒,还不如旁边的一棵古树高。墙身通体漆黑,散发着冰冷的光泽。

拱形城门处立着两头狗族守卫,样貌稍显狰狞,身着漆黑铁甲,手持黑铁长矛。长矛交叉间拦住了其他妖进城的路,只有递出财物才肯放行。

琼霄和方衍在其他妖奇怪而又稍带敬畏的眼神中,老老实实地排着队。轮到他们俩人时,原先跋扈的守卫脸色一变,立马恭敬地低头等待指示。

他俩冷汗直冒,心中哀呼:“刚刚竟然没有发现这两位大人,死定了!”

见到这两人的神情,琼霄有些失望,示意旁边的方衍。方衍点点头,面带严肃地走上前,询问道:“说说最近的情况。说得好就不追究刚才的冒犯了。”

两个守卫如蒙大赦,更加恭敬地将最近的事情缓缓道来。比如最近刚换了一个新城主,而老城主不知所踪;血狩日即将临近,城里的气氛颇为紧张;还有就是前几日,有巫神会的人显露了踪迹。

方衍将得到的信息整理好。他们俩只是守门的,知道的不多,但也足够了。不过“血狩日”和“巫神会”是什么?看来只能等进城之后再慢慢探索了。

“行了,退下吧。以后擦亮你们的眼睛。”方衍随口恐吓一句,留下两个自觉劫后余生的守卫,便随琼霄走进城。

两人走在路上,周围的人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这让两人的体验都不怎么好。随意找到一处客栈,在服务小妖与客栈老板欣喜的目光中,住进了刚开的房间。

房间里,两人大眼瞪小眼,同时解除变化,叹了一口气。

“唉,还以为会有什么好玩的呢,结果居然是这种情况。”

“应该是我们不经意中变换成了妖族高层的模样。不过看你之前的模样,我还以为你有经验呢。”

“哪来的经验?我也是第一次出来。本来想好好玩一下,结果现在好像玩不成了。”琼霄很是郁闷地趴在桌上。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不是刚成仙吗?怎么天罡法用得那么熟练?”

琼霄的疑惑让方衍有点不解:“不是说是个仙的都会吗?”

方衍这一波凡尔赛让琼霄脸色一黑:“谁跟你说的?天罡法一般只有快到金仙的人才能运用熟练。这可是金仙的主流技能,你一个玄仙一重的就这么熟练,这才奇怪好不好?”

“啊?” 第12章 血狩日 “你不知道?”

方衍诧异的眼神不似作假,琼霄也不禁疑惑起来。

“可是,老师跟我说过,天罡地煞法只要成仙便都能运用,只是适不适用的问题罢了。难道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琼霄微微摇头,“但修炼总得有个过程。通常都是先学地煞法,待熟练后再去触碰天罡法。更何况,这些法门需接触不同的‘道’,哪有那么容易练成?”

“嗯……”

听着琼霄的解释,方衍陷入了沉思。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异常——从前只以为是洪荒世界的常态,如今看来,却是暗藏玄机。他可不认为这是什么“主角光环”,或许……

“算了,先不谈这个。”方衍收回思绪,“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离开吧。”

“怎么了?”琼霄不解。

“之前听守卫说城主更替,新城主对城里的情况必然更加重视。我们一路招摇过市,若我没猜错,新城主的手下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那不是更好?”琼霄眼睛一亮,“我的剧情终于可以触发了!”

方衍无奈地笑了笑:“咳,虽然我也挺期待,但眼下还是先把情况搞清楚。像之前的‘血狩日’和‘巫神会’,我们一无所知。对了,你听说过这两个吗?”

琼霄思索片刻,道:“巫神会倒是没听说过,不过血狩日……与妖族的‘蚀日祭’有关。”

“蚀日祭?”

方衍刚想追问,忽然察觉到楼下传来一阵动静。他手中掐诀,楼下的对话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那两位大人现在在楼上吗?”

客栈老板讨好地回应:“是的大人,那两位刚开了间房,正在休息。”

“行,你们在这儿等着,我上去拜见两位大人。”

粗犷声音的主人吩咐完手下,便独自朝楼上走来。

“走吧。”方衍低声对琼霄说道,“虽然没什么威胁,但在没摸清情况之前,贸然接触可能会惹来麻烦。现在不宜与新城主的人见面。”

他说完,便施展“飞身托寄”,与琼霄悄然离开了客栈。

“好吧,不过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剧情。”琼霄不忘提醒。

“放心吧,不会忘的。”方衍笑道,“毕竟我也挺期待。”

两人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方衍转身问道:“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琼霄耸耸肩:“跟着你挺有意思的,听你的安排吧。”

“那我们先收集情报。”方衍点头,“对了,你刚才说的‘蚀日祭’,到底是什么?”

琼霄神色一正,缓缓道:“蚀日祭是妖族特有的祭祀活动,每千年一次,在日食之日举行。以祭祀日全食为名,进行全族无规则杀戮。

除了妖族高层及其嫡系血脉,所有族人都必须参与。在这一天,任何杀戮行为都不会受到追究。”

“这么……血腥?”方衍有些失神。

“无规则杀戮,还是全族参与……”这些字眼每一个都在冲击着他的三观。他无法理解,这样的仪式为何能延续下去。

“这种事,就没人反抗吗?”方衍忍不住问道。

“反抗?”琼霄轻笑一声,“弱小如何反抗强大?况且,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们想要反抗?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是妖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对他们来说,这不仅是传统,更是唯一的机会——一个跻身上层、成为强者的机会。他们为什么要反抗?”

琼霄的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敲在方衍心上。

他沉默良久,捏鄂沉思,用力之下指尖微微泛白,低声喃喃:“是啊,这是他们的上升渠道,甚至是唯一的渠道。可是……不应该是这样。”

这一刻,方衍真切感受到了洪荒世界的残酷。不同种族之间的三观差异,成了他面前最大的难题。

“那这千年之间,是不是相对和平一些?”方衍抱着一丝侥幸问道。

“然后就是‘血狩日’了。”琼霄淡淡道,“这是对蚀日祭的演练,每十年一次,规则相似,但可以设立安全区——当然,这得看当地掌权者的意愿。”

她的话彻底击碎了方衍最后的侥幸。他脸色微微发白,无言地向前走去。

琼霄默默跟在身后,察觉到他的情绪低落,想开口安慰,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天空阴云密布,细雨绵绵。方衍漫步雨中,思绪纷乱。他想起自己在师父面前立下的豪言壮语,不禁自嘲地笑了笑:“之前……确实有些想当然了。”

就在这时——

“砰!”

心不在焉的方衍与一个急着躲雨的小妖撞了个正着。小妖被撞得跌倒在地,手中的雨伞也掉在一旁。

方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扶起小妖,捡起雨伞递了过去:“你没事吧?”

他的动作和语气让小妖放松下来,怯生生地道:“啊,没事,谢谢您。雨下得这么大,您要不要去我家躲躲雨?”

“不用了。”方衍笑着摇头。

“那好吧,谢谢您,再见。”小妖道谢后,转身跑开。

方衍目送着小妖,忽然注意到它在另一个蜷缩在角落的小妖面前停下,犹豫片刻,将自己的雨伞递了过去,然后冒雨跑回了家。

看着这一幕,方衍久久不语。突然,他笑了,笑得格外开心。

“看来你想通了?”琼霄在一旁问道。

“是啊。”方衍抬头,雨势渐歇,天色逐渐放晴。

“正因为这世界如此血腥残酷,我才更想去拯救。他们值得被拯救。强者为尊又如何?那我便成为这天地间最强的人。三观不合又如何?我大可以去尝试改变,若实在不行……就推倒重来!”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琼霄看着他,恍惚间竟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师父的影子,不由得有些看呆了。

“不过,我一个人肯定不够。”方衍转身看向琼霄,伸出手,“要不要跟我一起,做一番大事?”

琼霄回过神,定睛一看,眼前哪有什么师父的身影?只有一个有趣的小家伙。

“大事吗?”她展颜一笑,握住方衍的手,“你可要保证有趣才行。不然,我随时会走的。”

“放心吧,保证有趣。”

两人相视一笑,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

雨云彻底散去,夕阳的余晖洒落大地,将二人的身影拉得悠长。 第13章 魔改神通 夜晚。

方衍与琼霄在城外找到一处空地。

“你带我到这儿来干嘛?”琼霄有些无语,“这个时间不是应该休息吗?”

“其他地方施展的话太过招摇了,我想你应该也不想将就吧。”方衍笑着解释,随即开始施展法术。

“点石成金——山水筑境!”

他使出了魔改版的天罡法。地面缓缓浮起一大块土坡,在法术的作用下,逐渐化作一座自然风格的别墅。别墅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丝毫不显突兀。

“不错嘛。”琼霄微微惊讶。这种事她并非做不到,事实上,她只要看一遍也能施展。

但她从未想过这种用法——这正是方衍难能可贵的地方,总能想他人所不能想。

“嘿嘿,那当然。”方衍得意一笑,“走吧,今晚就在这儿休息。”

方衍在周围布好隐匿阵法,便带着琼霄走进别墅。室内以未来风格为主,米黄色的墙面与白色瓷砖地面相得益彰。

天花板上镶嵌着某种发光的石头,散发出淡淡的暖色光芒,既不刺眼,又足够照亮整个房间。

中央摆放着一张橙红色的长条沙发和一张琉璃茶几,简约而不失雅致。

“这里是客厅,旁边有两间屋子,一人一间。”方衍指了指两侧,“好了,我先去休息了,明天见。”

说完,他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琼霄新奇地打量着周围。虽然她见过许多更华丽的居所,但这里却让她感到一种淡淡的温馨。看了一会儿,她也走向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一张洁白的大床映入眼帘。床垫和枕头蓬松柔软,让人忍不住想躺上去。房间内空间宽敞,但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

琼霄坐在床边,感受着身体陷入柔软的触感,一身的疲惫渐渐褪去。她仰头躺下,褪去鞋袜,闭上双眼,在轻松愉悦的氛围中进入了久违的梦乡。

另一边,方衍倒是颇为习惯。自从学会“点石成金”后,他第一时间就将自己在山中的生活质量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此刻,他盘膝坐在床上,拿出师傅给予的玉佩,仔细研究起来。

白天在客栈时,玉佩曾发出轻微的震动。以他的经验来看,虽无危险,但可能会有麻烦。

他研究了片刻,除了拿在手上时感到神清目明,并未发现其他特殊之处。

“算了,回头再想吧。”方衍按下思绪,进入修炼状态。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玉佩突然散发出淡紫色的光芒。光晕流转全身,散发出深奥的气息。方衍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悟道速度骤然提升了十倍。

以往想不通的道理,此刻茅塞顿开。天罡地煞法的修炼进度开始飙升。

诸如“知时”、“识地”、“分身”、“煮食”等常用的地煞法,纷纷达到圆满境界。

其余地煞法也大多提升至大成。天罡法虽无进境,但掌握程度也提升了一截。

大约一个时辰后,光晕散去。方衍睁开双眼,实力大增,各种法术运用也更加得心应手。他心情愉悦地拿起玉佩,却发现其光芒变得暗淡。

“这……”方衍心中一紧。刚刚那种突飞猛进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他还想多来几次。不过,他很快发现,玉佩正在缓缓吸收空气中的灵气,恢复自身。

“原来是充能的。”方衍长舒一口气,虚惊一场。不过这也让他更加感动:“老师……”

按现在的充能速度,大概一个月能用一次。他不敢想象,自己的修行速度会有多快。

不过,奇怪的是,刚刚各种神通法术都进境飙升,修为境界却纹丝不动,仍然停留在一重境巅峰。

“这里应该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方衍思索着,“看来明天得问问琼霄了。”

修炼结束后,方衍呈大字躺在床上。虽然修炼顺畅,但耗费的精力也巨大。兴奋感褪去,疲倦如潮水般涌来。他安详地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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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上三竿。

琼霄在自己的房间醒来,伸了个懒腰,展露出姣好的身体曲线。可惜,如此美景却无人欣赏。

“睡得可真舒服。”她喃喃自语。这一觉,是她这段时间以来最舒服的一次。

方衍总能整出一些新花样,让她感到惊喜。梦中,她仿佛回到了化形前的那段时光,在云海中自由翱翔。

回味片刻,琼霄起身穿好鞋袜,整理衣着,随后打开房门来到客厅。

此时,方衍已经坐在沙发上,望着茶几上琳琅满目的饭菜发呆。琼霄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发什么呆呢?”她笑着问。

好看的玉手在眼前闪过,方衍回过神,看向琼霄,微微一笑:“怎么样?还满意吗?”

“嗯,挺不错的。”琼霄满意地点点头,“以后姐姐我的衣食住行就全靠你了。”

她的话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暧昧,索性方衍也并未察觉,只是拍着胸脯保证:“那就行,放心吧,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对了,刚刚你在看什么?这么入迷?”琼霄好奇地问。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方衍转移话题,“尝尝吧,看看我的手艺如何。”

琼霄见他避而不谈,便不再追问,反正以后机会多的是。她将目光转向桌上的菜肴。

虽然没有发光的特效,也没有雕龙刻凤的装饰,却莫名让人食欲大开。

她夹起一块红彤彤的肉放入嘴中。肉块软烂入味,入口即化,淡淡的甜味挑拨着味蕾。

接着,她又夹起一颗金黄的圆球,酥脆的外表配上嫩滑的内芯,带来奇妙的口感。

“好吃!”琼霄忍不住赞叹。

两人愉快地享用着饭菜。不知是饭菜真的美味,还是气氛使然,这一顿饭吃得格外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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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用餐之后,两人开始闲聊。

“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方衍有些疑惑地问道。

“为了修行。”琼霄回答得干脆。

“你确定?洪荒现在可不太平。”方衍不解。 第14章 修行 “当然了。在很久以前,我和姐姐妹妹在刚诞生意识的时候,天地间的天道能量突然增强,远超地道和人道。于是我们三姐妹在化形之后,不约而同地走上了天道之路。

不过后来拜了师父,才知道我们三姐妹中只有姐姐契合天道,妹妹适合地道。

我和妹妹因心性与修行之路并不契合,冒然晋升恐会有损根基。

所以现如今只有大姐成就金仙,我和三妹还在九重圆满。

此次下山,便是师父指示,此处有我机缘。不过嘛,现在应该不用找了。”

“这样啊,那恭喜你,金仙有望。”琼霄的回答解开了方衍一直以来的困惑。他又想到自己的状况,便向琼霄询问:

“我现在停留在一重境不变,是有什么原因吗?”

听到方衍的问题,琼霄面色古怪地开口:“嗯,说你厉害吧,你连这种基础知识都不会;

但说你什么都不懂吧,你连天罡地煞都能使出来,真有意思。”

她的话让方衍面色尴尬,同时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偏偏把基础给忘了,而且,师父也真是,这种事情也能忽略?”

“不过你现在的修行方法是你自创的,我不太了解。但既然三道的气息你都有,我便给你讲讲三道仙的具体修行过程。”

琼霄想到方衍的自创修行法,便打算给他详细讲解。

方衍端正坐姿,静心聆听琼霄的科普。

“首先,生灵要成仙的话,不仅要把身体打造成契合道的容器,还得不断叩问天地人三道,沾染三道气息,直至将身体的道韵转化为其中之一,以此成就天地人三仙之一。

再者,就是仙到金仙的修行。在这个过程中,修士们凭借这个仙躯作为敲门砖,一遍又一遍地感受三道,用三道气息淬炼仙躯,直至九重圆满,修成对应的仙体。

最后,应该就是你现在的问题了。每一重破境之时,要寻找最契合三道的灵物,协助破境,越往上需要的量越大。

一般情况下,天仙最契合的是清气,地仙最契合的是浊气,至于人仙,就是这人间的红尘之气最为契合。

当然,没有这些也行,不过那就无望金仙了。

怎么样?现在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了吧?”

随着琼霄的讲解,方衍已经理清楚了自己的问题。如此说来,他作为三道修士,不仅需要红尘气,还需要清气、浊气。

而且按照现在身体的强度,需要的量可能比寻常修士多一两倍。

“谢了,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扫清疑惑的方衍感觉动力十足,恨不得现在就去实验想法。

但他很快按捺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得先把之前的问题解决了。

“对了,今天我们去做些什么?还是昨天的事儿吗?”还没等方衍开口,琼霄便迫不及待地问起接下来的安排。

“嗯,先去收集信息,等搞清楚了再决定接下来的对策。”方衍回答。

“那好吧,一起还是分头?”琼霄问起了搜集方式。

“分头吧,我并没有感觉到这座城里有能威胁我们的存在。”方衍说道。

“那行吧,我先走了。”方衍刚说完,琼霄便“嗖”的一下消失了,看得出来,她很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好了,我也该出发了。”方衍收拾好房间,也随之出发。

来到一处酒馆,方衍借着高深的隐匿法术,让周围人自动忽略掉他,坐在一处角落。

他很自然地施展御风术,将周围人的谈话声尽收耳中。

不远处,一群奇形怪状的妖族正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哎,你知道吗?听说咱的城主大人有呲铁妖圣的血脉。”一只很像老鼠的啮齿类妖族开口。

“真的?那就有很大的背景了。”另一只妖族回应。

“不止呢,这种大人物一般神通法宝都不缺,要是能当上城卫军,日子应该会好过很多。

不过现在也不差,比之前可好太多了。”

“哎,谁说不是呢?不过血狩日快到了,不知道城主大人会不会划定安全区。”一只羊类妖族发出了感慨。他的话引起了周围人的共鸣。

“也对,咱操心那些干嘛,只有眼下的血狩日才是我们该关心的。”

“我今年准备了一些灵材,不知道够不够进入安全区的标准。”

“唉,看命吧。”话落,众人沉寂了下去。

角落里的方衍听着这些对话,对于血狩日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也能感受到底层妖族并不喜欢这种血腥仪式。看来这就是他的机会了。

方衍起身,离开了这间酒馆,又去到其他人员密集处搜集消息。

这座城很大,按照方衍的推算,大概有十万平方公里。按未来的标准,应该是一个极为繁华的城市才对。

不过看住在这里的妖族和高层战力来看,恐怕也只处在底层了。

方衍花了半天时间,借助更为高深的飞身托迹、隐身术和分身术,搜集到了诸多情报。

天色渐暗,方衍觉得今天就到此为止,准备回去与琼霄汇合,整理一下今日的收获。

回到住处,发现琼霄还没回来。他准备回到屋内休整,但等他打开阵法的时候,感觉有点不对。这阵法的复杂程度比起原先增强了不止一倍。

他的阵道修为还不足以解开阵法。

这下方衍抓瞎了,思索一番,认为应该是琼霄的手笔。回不去的方衍只好来到河边,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整理收获。

待到黑夜降临,玉兔高升,方衍才发觉到琼霄的踪迹。

琼霄此时正慢悠悠地走过来,一手拿着类似糖葫芦的零食,一只手有规律地摇摆,嘴中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边走边唱,时不时拿起零食炫一口,惬意无比。

靓丽的少女吃着零食,唱着歌谣,缓步在月色下。这场景让方衍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白天在妖城中见到的俱是些为生存奔波的底层,这让他的心情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急迫。

此时的画面,让他的心宁静了下来,安静地欣赏着这一幕。

“哎哟,小方子看姐姐看呆了?”走近的琼霄见方衍静静地看着自己,眼神中透露的温柔,一时让她有些吃不消,掩饰似的调侃方衍。

回过神的方衍看着眼前的女子,从刚才的状态退了出来,随之而来的就是无语的心情了。

“你要不猜猜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听到方衍稍显幽怨的问话,琼霄一怔,随即想起自己的杰作,尴尬地转过身去。

“咳咳,这不能怪我,我也只是想让住所更加安全。这应该怪……对,怪你,是你自己学艺不精。”看着琼霄从尴尬到自信的转变,方衍无奈。

记忆中的案例告诉他,不要试图和女人讲道理,只能应和。

“好吧,怪我学艺不精。解开阵法吧,该回去了。”

“嗯嗯,这才对嘛。”琼霄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又感觉自己做的有点过分,便说道:“你要不要跟姐姐我学?我师父可是洪荒阵法大家,我虽然不及师父的万一,但也比你强多了。”

“好啊,那就拜托琼霄师尊了。”方衍一听,还有这好事,赶忙迎合起琼霄。

“嗯嗯,小方子,先给为师做顿丰盛的晚餐。”琼霄立马代入了师父身份,并开始指使方衍。

“好嘞。”方衍笑着应道。 第15章 搜查情报 回到房间的两人各自坐在沙发上,边吃饭边整理着白天收集的情报。

“我先来吧,在你回来之前我整理了一下。”方衍率先开口,“据我收集的情报,目前这座妖城由于管理层的更替,城防稍有松懈。

再加上血狩日的临近,巫神会趁机潜入城内,搞得妖心惶惶。”

随着方衍的解释,大致脉络逐渐清晰,但琼霄有话要说:“关于巫神会,你搞清状况了吗?”

“没有,可能是他们过于隐蔽,而且大多数妖一听到巫神会,就连忙噤声。

我目前没有接触到他们。”方衍摇了摇头。他只是收集了明面上的信息,至于更深入的,时间不够。

“哼哼,我搞清楚了。”琼霄仰了仰头,面带得意地看向方衍,像极了一只求夸的小猫咪。

“真棒,干得漂亮。”方衍面带宠溺地摸了摸琼霄的头,夸奖道。

“怎么觉得你不怀好意……”琼霄皱了皱眉。方衍的动作没问题,但她总觉得有点奇怪。

“算了,我还是给你讲讲我的收获吧。”琼霄摆了摆手,决定不再纠结。

见琼霄没有在意,方衍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现在的洪荒不兴养宠物,刚刚是真的没忍住啊。

“今天,本姑娘在城南的小吃街敏锐地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于是我耐心的在暗中关注他。

等他走后,我就跟了上去,发现他在进入住宅区后左拐右拐,摆明了有见不得人的事情,等到了目的地,果然有几个人在等着他,于是我直接现身,将他们一网打尽。”琼霄绘声绘色地讲述着。

将自己描绘成一个英勇、机智、果敢的人。

这让方衍托鄂凝思,有点奇怪。虽然他们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他自认对琼霄还是有点了解的。

故事里的主角和她似乎有些不搭。不过方衍没有打断,继续听着。

“最后,经过我英明的审讯,他们都交代了自己是巫神会的人。

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血狩日来临之前,在城市各地布置阵纹,以完成组织的大计。”琼霄说完,方衍陷入了沉思。

“按你这么说,他们在血狩日那天有一个大计划。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这座妖城城卫军的巡逻路线并无规律可言,但这么大的行动,城卫军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算因为高层换人,也不应该如此松懈,有古怪。”方衍分析道。

琼霄不停地点头,装作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但私底下手速飞快,桌上的食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动脑是什么?好吃吗?

方衍有点心累,不过他还有一个地方比较疑惑。按理说,他的观察应该更细微一些,但他白天并没有见到行踪蹊跷的人。琼霄是怎么发现的?

“能把你发现那人蹊跷的过程仔细说说吗?”方衍问道。

听到方衍的问话,琼霄茫然地抬起头。方衍只得再问一遍。

“这个啊,嗯……”琼霄支支吾吾。

见她这般模样,方衍暗道,果然没那么简单。

“嗯,仔细说说,不然可能会判断失误,影响之后的计划。”方衍拿计划来威胁,让琼霄心中一惊。

“好吧。”琼霄叹了口气,似乎是认命了,“实际上是我在买小吃的时候,发现他的做法和味道都不太对,完全没有一个商贩该有的样子。

但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有人来他这买东西。这让我感觉有点不对,就偷偷跟了上去。不过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他们就是有问题。”

方衍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道:“不错,这应该才是事情的真相。我认识的琼霄不应该这么细心。”

“你这个‘这才对嘛’的表情是怎么回事?”琼霄很是不爽,决定给方衍一个教训。

“呵呵,我让你知道无故挑衅一名强者是什么下场!”说完,琼霄直接施展法术,让方衍措手不及。

“等等,这熟悉的道纹……”眼前这一幕让方衍似曾相识,还来不及回忆,就被琼霄变成了一头狍子。

看着眼前这个还留着方衍发型的狍子,琼霄心满意足。留下呆立的方衍,她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屋内。

“法术明天早晨失效,在那之前你就当一晚上的傻狍子吧。”屋里传来琼霄欢快的声音,让方衍有点自闭。这次管住嘴了,但没管住表情,下次争取喜怒不形于色。

暗中下定决心的方衍看了看琼霄的房门,知道今晚讨论无果,那就只能等明天了。

随后,他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虽然他可以解除这个法术,但谁叫是自己做错了呢?

接下来的几天,方衍按着琼霄找到的线索,两人靠着高超的法术造诣和阵法造诣,在妖城中如入无人之境,将巫神会布下的阵纹悉数找全。

这天,方衍和琼霄在妖城正南方位的一处兵器坊找到了最后一个阵纹。

“按照他们的阵法格局,应该是一个五行阵。不过看他们的布阵手法,以五行中最爆裂的火焰收尾,应该是想利用五黄煞。”方衍分析道。

琼霄点了点头,认可方衍的分析,随后补充道:“不止如此,这最后结尾之处在兵器坊,应该还是想利用三煞来加强阵法威力。

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们手中现在应该还有一件特殊的宝物,到时候可以布置在此处调动阵的煞气。”

“如此说来,他们所图甚大。而且到目前为止,城卫军一点动静都没有。如果不出所料,巫神会应该跟新城主联合了。”方衍皱眉道。

“啊,好麻烦啊,我们还是把他们一锅端了吧。”琼霄抱怨道。

听到琼霄的提议,方衍认可地点了点头:“解决不了问题,就把提出问题的人解决掉,是个好计策。”

“可以,今晚就行动,免得夜长梦多。”方衍说道。

见方衍认可了自己,琼霄开心地笑了起来:“嘿嘿,那好,现在就陪我逛逛街吧。”

说完,她抓着方衍走向了一旁的服饰商店。现在他挣脱不开琼霄,只能认命似的跟着走了,只不过走路的腿有点颤颤巍巍,诉说着这段时间的经历。 第16章 萌芽 夜晚,月明星稀。

方衍和琼霄悄然摸向城主府。城主府位于城池中央,占地庞大,宛如一座城中城。

建筑通体黑红,以玄武岩和凰血木为主,结构中心对称,风格简单却透着粗犷的力量感。

在城主府的中央广场,伫立着一尊牛头虎身的雕像。雕像通体以玄武岩为主,凰血木点缀其间,威武霸气。

漆黑的牛眼仿佛迸发出凛冽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仿佛直面一头洪荒巨兽。

“还怪好看的。”琼霄嘟囔了一句。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今晚先踩个点。”方衍提醒道。

“哎,不是说今晚就弄死他们吗?”琼霄疑惑,白天方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也想,不过我们不确定他们什么时候汇合。如果提前把其中一方干掉,会让另一方投鼠忌器。就算最后问题解决了,也可能会留下隐患。”

“有点道理。”听到方衍的解释,琼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对了,你会不会那种加强我方、削弱敌方的阵法?”方衍忽然想起什么,向琼霄询问道。

“会啊,这种类型的阵法很多。你是要在这里布阵?”

“嗯,城主府是他们的自留地,也是他们最自信的地方。在这里汇合的概率远大于其他地方。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这里布置一个集隐匿、困敌、杀伐、增幅、削弱等多重效果的阵法,把出现意外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额,你还真是……谨慎。”方衍的想法让琼霄有点无语,“犯得着这么麻烦吗?”

不客气地说,如果不考虑外在因素,她一个人就能覆灭整座城中的有生力量,还不会花太久。不过既然说好了要以他为主,那就先听他的吧。

“但布置阵法很累的。”琼霄突然灵机一动,轻咳一声,“咳嗯,小方子,今天师傅就来教你几招。待会儿为师负责指挥,你负责实施。这样,你就可以亲手布阵了,这种感觉是不是很棒?”

看着琼霄为了偷懒绞尽脑汁,方衍只能配合,但也不能让她太舒服。

“可以呀,不过琼师傅不觉得一个一个布置太麻烦了吗?要不您把这些阵法的重叠节点都计算出来,这样不就更省时间吗?”

方衍的话让琼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原本的阵法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布置就行,她没有太多事情需要做。但现在这个任务,她要计算的量可就大了。

“可恶的小方子,你给我等着!”琼霄小声嘀咕着,忽然愣了一下,“咦?这个方法好啊!”

将多种阵法组合起来,寻找相同节点,不仅需要的材料会大大减少,就连阵法威力也会因为融会贯通而更上一层。

琼霄眼中的兴奋止不住地溢了出来——她会的阵法可太多了。

“好耶,方衍你太棒了!以后这种想法多来点。你不愧是我最大的机缘!”琼霄激动地抱住方衍,不小心把心里话也说了出来。

这一抱把方衍也搞懵了。少女的怀抱温软如玉,带着自然的清香,让他忍不住沉醉其中,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琼霄也发现自己过于激动了,赶忙放开方衍,跑到一旁,假装专注地琢磨起了阵法。

方衍摊开双手,低头回味,心中掀起的波澜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他很快将这件事暂时压下。

看来,自己习以为常的事情,在如今这个时代是属于开创性的。

如此说来,今后他在面对敌人时,要谨言慎行了。幸好,琼霄是自己人。

方衍安静地等待着,思绪却有些飘忽。殊不知,琼霄这边心里也不太平静。刚刚虽及时松开,但也让她心底一颤。

她不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因此借着琢磨阵法的事回避。

静谧的夜晚,月色下的两人,一守护一做事,气氛颇为和谐。过了良久,琼霄猛地一拍手,吸引了方衍的注意。

“好了,搞定!接下来你就按我的方法在这城中布阵。到时候一旦启动阵法,我们就能在战局中占尽优势。”

方衍接过琼霄递来的阵图,看着其中精密复杂的纹路,不由得啧啧称奇:“不愧是上清弟子,阵法造诣没得说。”

抬起头,正好与琼霄对视。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移开,气氛稍显尴尬。

“放心吧,我马上去办。”方衍借机离开,走得有点匆忙。他需要冷静一下。

“呼——”方衍走后,琼霄长舒一口气。实在是她之前也有点不对劲,只能用阵法方面的事做掩饰。独自一人的琼霄漫步在妖族守卫之间,这些连仙都不是的家伙,根本发现不了她。

“哎,你有没有感觉有点奇怪?”守卫中,一只猫型守卫突然开口。

“怎么啦?”旁边的熊型守卫疑惑地问道。

“刚刚好像有人从我旁边走过去了。”

“呵,应该是风。你太敏感了。这座城可是有城主亲自布下的阵法,连蚊子也别想飞进来。”

“好吧,那应该是我的错觉。”

没有理会这两个小妖,琼霄边走边思索,最后看向空中的圆月。耳畔似乎又响起了师傅的叮嘱:“此番下山,得遇机缘。流水易逝,莫违本心。”

想起目前为止两人相处的点滴,琼霄下定决心,先尝试一番。想通后,她莫名有种感觉——自己不会后悔。嘴角微翘,她轻声自语:“那就拭目以待吧。”

另一边的方衍,回想自己刚刚的急促,感觉有点丢脸。

不过,那种萦绕在脑海中的感觉,让他有些心不在焉。直到画错一枚阵纹,险些让阵法崩盘,方衍停了下来。

“现在这种状况,做事情容易出差错。”于是,他找了块空地,盘膝而坐,叩问内心,想知道这种感觉的真实原因。

“是否因久未遇女?——否。”

“是否因初次接触?——是……否。”

“是否因自身错觉?——……否。”

“是否因心生窃喜?——是。”

“是否因渐生情愫?——是。”

“是否愿共行一道?——愿!”

叩问结束,方衍睁开眼睛,内心明澈,不再迷茫。

这也让他做事事半功倍,不一会儿便把所有的阵法节点布置完毕。

但此时的他有点犹豫,内心既有即将相见的欢喜,又有恐两人最终陌路的忐忑。

深吸一口气,方衍决定先回去再说。

回到方才的广场,见琼霄依然在雕像前,方衍缓步向前,步伐稍显凌乱。

良久,他走到琼霄面前,刚想开口,琼霄便转身看向他,语气轻快:“有点慢喽,小方子,姐姐等你很久了。”

熟悉的语气,但温柔的眼神,却让方衍内心欢喜。刚刚准备好的所有话语,最终只汇聚为一句:“啊,我回来了,久等了。”

月下,两人相视而笑,画面仿佛永恒——前提是忽略掉旁边的一群小妖。 第17章 梦境 此时,城主府最中央的一处大殿内。

一头模样似虎却长着一双巨大牛角的妖端坐在最上方的座椅上。他身前三只小妖低头聆听。

“大郎,我给你的血晶用完了没?”他声音低沉,配合着他俯视的视角和周围幽暗的环境,充满了威严。

“已经用完了,父亲,只是孩儿并未有任何感觉。”三小妖中最左侧的一位开口,模样与他父亲类似,只是双角几不可见。

其他两个更是连角都没有,外观与寻常虎妖没有区别。

“嗯,继续用,会有效果的。”牛妖点点头,又给了几块血晶,并叮嘱。

“父亲,这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左侧小妖忍不住询问。父亲最近越发古怪的行为,他有点担心。

“不用你管,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牛妖眼睛瞬间一红,颇为不耐地吼道。

气氛瞬间低沉,三只小妖头低得更深,身躯渐渐有些颤抖。

见此情景,牛妖收敛气息,眼中闪过一抹疲惫,开口道:“罢了,你们就先下去吧,这段时间就安心待在府内。”

“是,父亲。”小妖们赶忙应声,其他两个随即逃也似的离开了,只有大郎担心的看了眼父亲,随后叹息着离开。

“进来。”牛妖话音一落,一头姿态甚佳的狗妖进入殿内,单膝跪地,异常恭敬的等待城主的命令。

“之前那俩个还有消息吗?”牛妖询问起了方衍两人的踪迹。

“暂时没有,不过已经确认他们并非妖族,况且最近城内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属下推测这两位应该有神通傍身。”狗妖恭敬答道。

牛妖不语,思索着这两人对他的影响。狗妖见城主沉默,以为自己失职。

回想起城主最近的变化,顿时冷汗直冒,闭上眼睛,认命地听候发落。

回过神的牛妖看着眼前属下的窘迫,挥了挥手:“嗯,你先下去吧,继续追查。”

“是,大人。”狗妖精神一振,声音激昂,随即快步走出大殿。

整个殿内只剩牛妖,黑暗的环境与他那猩红的双目形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牛妖缓缓取出衣服下隐藏的项链,神色渐缓,摩挲着上面的莹白兽牙,低沉的声音响起:“巫神会,你们最好不要骗我,否则……”

声音缓缓消失,殿内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只不过更显诡异。

另一边,已经布置好阵法的方衍和琼霄回到了住处,只不过现在两人的状态有点奇怪。双方都是看会儿对方又将目光移开,随后又偷偷看。

终于,琼霄受不了了。

“可恶,好奇怪啊!你,小方子,给我去做饭!”她突然爆发。

“得勒!”方衍应声,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回归了从前,双方都感到了轻松。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最好,刚刚那种状态实在怪异。

没过多久,方衍便做好了一桌丰盛的美食。琼霄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品尝。

“嗯?这饭菜,好像更好吃了。”说着,琼霄又夹起了其他几个菜。味道同样特别且好吃,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看向方衍:“你加新的调料了?”

方衍无言的点点头,心好累。这明明是他满怀心意的美食,怎么到她这儿,就成了加新调料了?

算了,反正也差不多。而且,还是这个样子的琼霄更让他熟悉。

琼霄怎么可能不知道缘由,只不过她还得适应一下。虽然决定做得很快,但心态还没有完全转过来。她可没经历过问心的过程。

等吃完饭,两人计划着接下来的方案。

“现在的城主府,已经算是我们半个主场了,接下来就是调查巫神会的情况了。

目前我们只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但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以及他们与新城主的合作处于哪个阶段。”方衍分析道。

“这个就交给我吧,做仙要有始有终。”琼霄迫不及待地接下了任务。

“可以,而且我们两个一起吧。”方衍补充道,“我怕你粗心大意。有我在的话可以更好地善后。”

“行吧,一起也好,让你见识一下我英勇的身姿。”琼霄很快想通,并逐渐兴奋起来。

“好了,那先休息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说完,琼霄也不管方衍,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屋内。方衍摇了摇头,转身走进自己的屋里。

半夜,琼霄躺在床上,回忆着之前的情感状态,越回忆越感到奇怪。

最后将脸埋在枕头中,疯狂呐喊:“啊!刚开始只是觉得这家伙很有意思,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种情况。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喊着喊着,她又陷入了回忆。

应该是那时候吧。脑中回想起方衍在雨中平静诉说的身影,那一瞬间,她恍惚看到了师父,师父那伟岸的身影映射在方衍那相较而言瘦小的身上,这种反差令她很是着迷。

“如此弱小的他敢放出这般豪言壮语。这便是师父所说的为众生博取一线生机吗?”琼霄嘴中呢喃着,困意上涌,渐渐入睡。

梦中,方衍与师父的身影逐渐重合,放出万丈光芒,照亮了洪荒大地上的所有生灵。

她看到了,这是一个人人如龙的世界,这般的美好,这般的虚幻。

第二天,琼霄从梦中醒来,嘴里重复着梦中的光景:“人人如龙吗?说起来我好像还没仔细问过你的梦想呢。”说完,嘴角带着笑意,走出了房门。

坐在早已备好餐食的桌前,吃着方衍精心准备的早餐,心情很是愉悦。

不过,此时方衍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琼霄?怎么感觉气质有点变了?

不过,看这变化应该是朝着好的方向,只要琼霄还是琼霄,那对方衍来说都无所谓。

抛却杂念的方衍与琼霄一起吃着早餐,很快桌上的食物便一扫而空。

就在方衍要起身收拾碗筷时,琼霄也同时起身,拿起一些碗筷跟着方衍。

方衍震惊了:“这真的是我的琼霄?可恶,你是哪路妖怪,快把琼霄还回来!”

方衍的突然问话,让琼霄一愣,然后愤怒地将碗筷砸向方衍:“你什么意思?我就不能帮帮忙吗?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

“不不不,只是觉得有点反常,而且这种事情不一直都是我来做的吗?”方衍连忙否认,并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嗯,只是想做点事情,有了一点明悟。”琼霄淡淡答道。

“哦?那感情好,一起来。”知道琼霄是在修行,方衍也就放下心来,并邀请琼霄一起收拾碗筷。

“等等,不是这样,这个要放在这儿。”

“啊,那个别放那儿,要收起来的。”

“闭嘴,我自己会弄!”

两人打闹声响起,为清冷的早晨添了一丝欢快。 第18章 截教阵法? 打闹过后,方衍和琼霄开始制定调查计划。

“你想先从哪方面开始,有想法吗?”方衍问道。

“嗯,之前抓到的那三个毛贼,现在正关在我的法宝洞天里,可以通过搜魂来确定他们的上线,以此顺藤摸瓜,将他们连根拔起。”琼霄说着她的计划,方衍听闻面色有点犹豫。

琼霄也发现了方衍正在捏鄂摩挲。

“喂,你不是对这些家伙起同情心了吧!”琼霄有点不爽地问道。

“当然不会,我相信你,既然你将他们都囚禁起来,刚好说明他们没干什么好事。

而且我的同情心还不至于这么泛滥。”方衍放下手摇了摇头,否定了琼霄的猜测。

“那是为什么?”方衍的信任让琼霄有点高兴,但接着就是疑惑不解。

“我在想以后该怎么对待这些底层做事的人。大多数人为恶并不是他们情愿如此,而是被迫的。

对于这种人,我想给他们一个机会。”方衍的解释让琼霄沉默。她想起当年他们兄妹几人刚遇见师父时的情景。

刚诞生的他们只不过初入仙阶,为了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生存下来,不得不抱团取暖。因为赵公明大哥一直挡在她们面前,所以她们三人便拜他为大哥。

可惜后来好景不长,他们几个人遇到了一位金仙境的大妖,所有人不敌,被迫在他手下干一些不光彩的事。

后来师父偶然路过,将那大妖灭杀,见他们这些被掳来的小卒是被迫的,便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而他们兄妹四人一直以来心存善念,再加上天资聪颖,便被师父收入了门下。

过往的经历让琼霄在此刻理解了方衍的用意。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方衍,心中的形象愈发高大,相貌愈发俊美。

她忍不住了,直接向前将方衍拥入怀中,发出雀跃的声音:“我家小方子真棒,就按你说的,以后给他们一个机会。”

琼霄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方衍一时没反应过来。搞清状况后,方衍也不是扭捏的人,于是反手抱了回去。这让琼霄身体一僵,又不服输似的抱得更紧了。

温润的柔情在二人心中流淌。“我的眼光果然很不错。”琼霄感慨自己的眼光。

方衍则心中庆幸有一个能支持自己的人。“啊,遇见你是我的福气,选择你是我的幸运。”

可惜好景不长,方衍很快就发现琼霄抱得越来越紧了,这力道让他有点吃不消。看来任重道远啊!

“等等,你的感情有点过于强烈了,现在的我有点消受不起。”方衍面色微红,努力地挤出了几句话。

“啊,抱歉抱歉,不过这样可不行,小方子你得赶紧修炼了。”琼霄的道歉还没持续一秒,又将责任转到了方衍身上。对此,方衍表示习惯就好。

“好了,我们出发吧,小方子,出发!”发泄完心中的感动,琼霄现在神清气爽,骑到方衍背上,雄赳赳气昂昂地对着方衍发动指令。

“您的专属坐骑已就位,请系好您的安全带,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方衍搞怪的声音响起,惹得琼霄一阵大笑,趴在背上将双手环抱方衍的脖子。

感受着背部的温暖与颈部温热的呼吸,方衍感到心中一阵轻松惬意,便背着琼霄出发了。

明媚的阳光下,少年背着少女走上行程,前路清晰可见。

但此时的城内却掀起了轩然大波。诸多妖族聚集在集市门口或是城门处。

方衍他们赶到时,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妖,讨论声此起彼伏,在耳边嗡嗡作响。

“什么情况?”琼霄看着乌泱泱的妖群,向方衍问道。

“看大家聚集的位置,一般情况下应该是有新的政令发布了,而且大概率不是什么好的政策。”方衍同样望着讨论不停的妖群。

注意到气氛很是低落,甚至有几个面露菜色的老妖跪地痛哭,分析道。

“那走,快看看他们写的什么。”

两人施展着最近研究出的新成果——飞身托迹之虚化。借助飞身托迹对空间之道的便利,身体进入另一维度的空间,从而达到取消碰撞体积的效果。

两人借着神通径直走向了墙上张贴的告示前。不过让两人没注意到的是,附近刚好有一只鹰妖目睹了两人的异常,面露兴奋地悄悄退去。

或许是为了让大多数妖看到,告示上的内容通俗易懂。

“三个月后的日食之日,便是此次血狩日的时间,并明确表示本次的血狩日并不会划立安全区。”告示上的内容基本如此,看得方衍眉头紧皱。

“该死,判断错了。”方衍低声说道。

“怎么了?”琼霄问道。

“我的情报判断出现问题了。之前在城中的这段日子,我发现居民们大都对新城主赞扬有加,并且他也确实将妖城治理得井井有条。

那时我主观地认定他应该会设立安全区,所以最近的行动并不急迫。但现在看来,得加快速度了。”方衍心中懊恼不已,自己还是大意了,在没有了解完全之前,妄下定论。

“没事,现在也来得及,只要我们赶在他们计划实施之前,将他们一网打尽,那就没问题了。”琼霄的安慰让方衍心中舒缓。

确实,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况且这也有一个新的情报。

“看来他们这次的行动,瞄准城中的居民了。”方衍沉声道。

“为什么?”琼霄不解。

“新城主的行为太反常了,反常就代表有问题。而安全区代表血狩日后城中居民的底线,现在他们分明是不希望这个底线存在。”方衍解释道。

“琼霄,你想想有没有什么阵法是同时要用到五黄煞和三煞,并且跟血气或是献祭数量有关的。”方衍问道。

这种阵法……琼霄闭眼回忆着自己学过的所有阵法,很快她便睁开眼睛,不过脸色不太好看,双目微沉,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怎么了?有什么危险吗?”琼霄的变化让方衍心中一紧,他可不希望琼霄为此事受伤。

“这种阵法有一个,但这个阵法是师父亲自传授的。”琼霄低声说道。

“嗯?”方衍一愣,上清亲自传授的阵法,那不就是未来截教专属吗?难怪琼霄的脸色这么差,这件事情复杂起来了。

“这个阵法名为九煞噬运阵,借助九种先天或后天的煞气,强行吞噬一方气运为己用。唉,看来师门中出现败类了。”琼霄叹了口气。

她平时很喜欢跟师兄弟们玩耍,但如今这个情况已经表明跟师门有关。

“没事,还有可能是其他了解这个阵法的人,亦或是从你其他师兄弟手中交换到的。”方衍安慰起琼霄。

得知自己所热爱的师门中出现叛徒的感觉并不好受。

“第一种可能性并不存在,而第二种的话,那肯定是背叛师门了。”方衍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作用,琼霄的脸色依然阴沉。

“为什么?”方衍问道。 第19章 叛徒? “据师傅所言,这个阵法是他于一处险地所发现的。他深感如此凶阵若流落世间,必将掀起滔天血灾,于是便将那处险地彻底抹去,并将阵图收藏于门内。”

琼霄的解释虽然明确,但方衍却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他问道:“那在此之前学会此阵的人呢?不应该只有你师父一人到过此处吧?”

方衍的疑惑让琼霄感同身受,她点头道:“确实,我当年也曾如此询问师父。他告诉我,所谓大罗便是唯我独法。在他抹去那处险地之时,与之相关的因果也随之抹去,从此世间知晓此阵法的人都丧失了相关记忆。”

方衍大感震撼:“大罗之境,竟能随手影响众生!难道这没有任何限制吗?”

琼霄回忆道:“限制的话,我问过师父,他说对他几乎没有影响。”

方衍心中稍定:“看来是有的,有就行,有就行。”

琼霄继续说道:“所以,如今会此阵法的人只能是我师门中人。况且,师傅在传授阵法时还叮嘱过,此阵凶猛,只可用来自保或以凶攻凶。

如今这情况,显然不符合这两个条件。”最后几句,琼霄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拳头紧握。

方衍能感受到琼霄心中的愤怒,明白若不解决此事,琼霄怕是难以平静。

突然,方衍反应过来:“之前你说过是九煞,除去五黄煞和三煞,剩下的这一煞难道是……”

“没错,正是血煞。”琼霄收敛怒气,看着方衍面色变幻,哪能不知他在担心什么?

“该死,他们这是要将整座城的居民都血祭!”方衍明白,这种煞气一旦引动,便会产生连锁反应,届时整座城除了幕后黑手,恐怕无人能幸免。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你不适合掺和其中。”琼霄用关心的语气说道。

方衍摇头:“不碍事,下山前我师父曾跟我说过,若想有靠山,就去找三清。师父与他们相交莫逆,如此说来,我们也算是一伙的。”他颇为自豪地说道。

“那太好了!”琼霄脸色顿时多云转晴,灿烂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这股开心劲儿让方衍也受到了感染。

“怎么了?”方衍不解。

“这样的话,我们俩的事情就不需要担心了,而且有你的帮忙,事情肯定能更好地解决。”琼霄笑道。

方衍心中一暖,同时自我反省:‘自己真是不应该,居然一直没发现琼霄的担心。

确实,我们俩的师傅都处于同一层次,若没有太大交集也就罢了,若是敌对,那他们俩的感情注定不会顺利。琼霄刚刚的脸色那么差,应该也有这个原因。’这让他很是愧疚。

“抱歉,我……”方衍的道歉还未说完,琼霄便用一根清凉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唇上,止住了他的话头。她面带笑意:“想道歉的话,就用行动来证明吧。”

方衍微微一笑:“放心吧,接下来我们两人合力,不信解决不了这事。”

方衍进入工作状态,认真分析道:“琼霄,你仔细回忆一下,在你师门中,有没有哪类人对气运异常执着,行事狠辣,又不怎么在乎弱者?我们先缩减一下嫌疑范围。”

“对气运异常执着,行事狠辣吗?”琼霄思索片刻,“这种人我目前只能想到两个,一个是马元,还有一个是羽翼仙。至于不在乎弱者……”她顿了顿,有些尴尬。

方衍了然,恐怕这个截教的人都对弱者不怎么在乎,毕竟目前洪荒的风气如此,不能指望强者对弱者有多少在意。

“没事,目前情报已经够了。”方衍安慰道。

“那就好!”琼霄松了口气。在认识方衍之前,她还真没怎么在意过弱者的想法,即使现在因为方衍的影响多少有些在意,也没办法做到像方衍和师父那般博爱。

刚刚的话题让她有些难以继续,不过如今她也发现,师傅的“截取一线生机”是应在众生身上,自己从前的观念需要更改。

好在自己得遇良人,及时醒悟。如此想着,琼霄看向方衍,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样的话,那这个目标基本就锁定在马元身上了。他有足够的动机和相似的风格,即便不是他,也与他有莫大的关系。”方衍总结道。

“哼,别让我抓住这个家伙,不然我会让他见识下云的怒火!”琼霄将怒火转向了马元,周身掀起丝丝电光,空中的云雾缓缓凝聚,形成厚重的云层,天雷滚滚,令人心悸。

天空的异象惊动了城中的居民,纷纷跑回住处,不想迎接大自然突如其来的怒火。

方衍看着身旁气势逼人的琼霄,感受着身体传来的抗拒,心中不禁感慨:“只有这个时候,她才像是未来的三霄娘娘。”

所幸琼霄也知道场合不对,最重要的是方衍就在旁边,便收敛气势,将怒火压至心底,空中的异象缓缓消散,但心悸感却并未消失,似乎是在等待着更猛烈的爆发。

“既然锁定了身份,那便要制定更详细的计划了,将这位背叛师门的家伙研究透。”方衍说道。

“哼,到时我会让他尝尝金蛟剪的味道。”琼霄冷笑。

“了解,到时就仰仗你了,我大概率是打不过了。”方衍恭维道。

“放心吧,小方子,到时候就由我来保护你。”琼霄笑道,想起方衍最初变化的模样:“当好你的狗头军师就行。”

熟悉的词汇让方衍有些恍惚,笑着答应。

“对了,他有没有可能会识破我们布下的阵法?”方衍有些担忧。

琼霄不屑一笑:“放心,就连他布置的这个阵法也是个半吊子。这个家伙平常更喜欢钻研一些旁门左道,对阵法并不上心,学会这个阵法也只是合他口味罢了。”

“那我就放心了。我们之间存在信息差,已经大致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但他们只知道来了两个外人,并不知道具体身份。这就是我们的优势。”方衍得出结论,要靠着目前存在的信息差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先把内部事解决了,这几天我们好好找找这个马元可能在的地方,直接将他拿下。”方衍说道。

“没问题。”琼霄点头。 第20章 发怒 两天后。

“我感觉这样不行,这样的简直就是大海捞针。方衍,快用你那聪明的脑袋想想办法。”

连续两天搜查无果,琼霄很是烦躁。

“嗯,确实。对了,你那边有没有什么他以前用过的东西?”

方衍也有点不耐烦,之前他们俩怒气上头,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找,如今冷静下来,想起构思的一个组合技,现在刚好可以试试。

“东西?你看这个可以吗?”琼霄略带嫌弃地拿出一杆库库冒着黑气的长幡。

方衍面带抽搐地接过,心里吐槽,这就是被称为人皇幡的万魂幡?

手中拿着万魂幡,方衍强忍不适地说:“这个哪来的?”

“啊,当年他打赌输给我的。不过这玩意儿实在让我不喜,要不是你问我,我都想不起来。”

琼霄敷衍道。

“行吧,有这个就够了。”

方衍准备盘膝做法,琼霄见状,一脸好奇。

“你准备怎么用这东西找他?”

“你就瞧好吧。”

方衍卖了个关子,随即双目微闭,开始施展术法。方衍周身出现一道道异相,有阴阳两鱼、地风水火、山泽天雷,种种异相互相融合,共同在演绎着什么。

方衍将目标锁定在黑幡上,翻上诸多影像一闪而逝,直至定格在了一个身影前。他面如蓝靛,发似朱砂。脑后生一骨爪。与方衍印象中的道家仙神截然相反。

方衍挥手将画面化为青气,右手虚握,左手掐诀沟通诸天星辰,随后右手虚拖,青气消散。睁开双眼,目中似有星辰流转,随即消失。

“找到了。”方衍微笑开口。

“这么快?用的什么方法?”琼霄有点惊讶,按理说他们这些大罗弟子,都会有气运护身,避免被他人推算。方衍这么快就找到,着实出乎琼霄的意料。

“我用奇门遁甲直接测算了他的武器,等找到这个马元的形象之后,接着用星术,沟通星辰,查找记忆,随后将马元的画像交托它们,找到他最后一次出现在星辰下的身影。”

方衍的解释让琼霄瞪大眼睛,这么简单?但仔细一想,除非这个人一直不出现在星辰之下,否则总会被星辰记忆。

琼霄目光炽热地看着方衍,真想撬开了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怎么这么多想法?

琼霄的目光让方衍感觉有点危险。连忙转移话题。“人找到了,他最后出现在今天早上,城主府右下角的一处小屋内。我们赶紧出发吧。”

琼霄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摩拳擦掌道。“那就赶快过去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把他扁一顿了。”

与此同时城主府右下角的一处小屋内。两道看不清面容的黑影,一位靛面朱发,脑后生骨爪的身影。相互交谈着。

“呲季,你已经确认他们俩的身份了吗?”

中间的身影开口,声音雄厚,带起嗡鸣声,似在敲鼓。

“没法确认我的人根本接触不到他们,只不过确定是有师承无疑了。”

右侧的声音开口,声音低沉,虽然裹得严实。但露出的双角却让人很难不注意。

最左侧明显便是马元的人打断道。

“怕什么,师承再强能有我显赫?”

声音空灵,但尽显阴冷,语气颇为桀骜。

“那是,这世间有谁能比上三清天尊呢?”

中间的人恭维的说道,只是眼中闪过的不屑,耐人寻味。

嗯被称为呲季的男子,也是讨好的看着对方,眼底的羡慕一闪而逝。

“到时候如果他们捣乱,不交给我来处理,刚好我的万魂幡缺两道主魂。”

马元阴笑着。

“这基本肯定了,我的手下见过那两人,他们时刻关注着城内的动向,并且似乎很关心安全区的问题。”

呲季嗡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仰仗马元上仙了。”

中间的身影捧着马元道。

马元斜视对方,心中吃了蜜般的舒服。比我强又如何?我可是上清弟子,还不得哄着我做事。

“这次的气运我要三成。”

马元开口,伸出三根手指,向对方示意。

“当然没问题,都多亏了您,我们才能有这个机会。”

中间的声音又开口,他雄厚的声音与这谄媚的姿态,让人感到十分怪异。

呲季刚想开口,对方便率先道,“放心吧,答应你的血晶不会少的。”

呲季点头沉默,眼中闪过挣扎,最后又化为了坚定。

突然马元觉得有点不对劲,刚刚那一瞬间他感到了一丝危险降临。掐指一算,并没有任何收获。

这让他感到了棘手,对方要么比他强,要么是与他相似的背景。都不好对付,马云眼珠一转,看着身旁的两人,心中思索起嫁祸的方案。

砰——

房间的屋顶瞬间被砸烂,外面的阳光直射进来,洒在了三人的脸上。阳光下是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男方俊俏,女方秀丽。让人不得不感叹一句神仙眷侣。

但在场的几位可没心思管这些了,他们从那女子身上感到了极强的压迫感。

马元看向中间那人,“巫蒙,怎么样?”

被称作巫蒙的人摇了摇头,“看不透两人的修为,要么是有宝物屏蔽,要么…”巫蒙苦笑,这压迫感明显就是后者了。

看来……巫蒙双目微沉,悄然捏碎一块玉石。

马元听到巫蒙的判断,心中不甘。“可恶,他已经停留在天仙六重太久了,这次的气运对他非常重要。这两个该死的家伙。”突然,马元看向女子的面容,浑身一僵。

刚刚事态紧急,他没仔细看,现在一看就知道自己没戏了。

该死,怎么会是琼霄师姐?她这种大人物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不知她是否发现了九煞噬运阵。不过马元感觉自己希望不大,浑身气势低沉,像是认命了一般。

琼霄在三人中一眼锁定了马元,“师弟,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琼霄的平静让马元更加慌张,“师姐,你听我解释!我这也是为了我们师门!气运对我们…”

“闭嘴!”还不等马元说完,琼霄一喝。浑身的气势爆发,掀起风浪。让几人都有点站不住脚。

“这不是你用凶阵残害生灵的理由!接受制裁吧!”

气愤的琼霄双目泛金,青丝舞动,身上突然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至公,无私!

比之前更为猛烈的天象出现。厚重的云雾似是要把人压垮。乱舞的雷电加以搅碎。

狂风呼啸弄塌了周围的房屋。也震慑住了面前的三人,仿佛此刻他们面对的不是琼霄。

而是大自然的,天道的怒火!

方衍在旁边静静的注视着此刻如神的琼霄,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尽管如此,他手上功夫不停,不时施展仙力,救下无辜的居民。

同时运用魇术,让附近的居民本能地离开这片区域,让琼霄随意施展。

天地的威压让他们举步维艰,如同受审的犯人,无时不刻在接受着裁决。

艰难的抬头看向琼霄,马元再无侥幸心理。看来只能孤注一掷了,看向巫蒙:“巫兄,看来一起面对了。”

此时的巫蒙内心泪流满面。这都什么事儿啊?居然是同门,况且看对方的实力远超自己。

但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能迎战,希望大人能快点赶到。 第21章 危机 砰!

马元二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一旁的建筑上。建筑轰然倒塌,将两人压在废墟之下。灰头土脸的他们忍着全身的酸痛,艰难地扒开身上的重物,抬头看向眼前依旧神色淡然的琼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绝望。

然而,琼霄却毫不在意这些。她眼神坚定,誓要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毫不犹豫,她直接祭出金蛟剪,化为两条狰狞的金色蛟龙,咆哮着向两人冲去。

马元和巫蒙急忙祭起各自的法宝,一幡一枪,艰难抵御着蛟龙的侵袭。然而,还未抵挡多久,咔嚓一声,两人的法宝齐齐现出裂痕。裂痕如溃堤的蚁穴一般,疯狂蔓延,最终将两人的法宝尽数碾碎。

嘭!

两人再次被打飞,这一次,他们连站起身都极为费劲,腥涩的血液在喉咙里徘徊。两人努力压下伤势,对视一眼,俱是苦笑。

“巫兄,这次连累你了。”马元面带愧疚地说道。

“呵呵。”巫蒙心中冷笑,此刻他才反应过来,原本只是同门争执,自己怎么就信了马元的话?现在还想装好人,哼!

“不过不用担心,看师姐的架势并不是要将我们置于死地,待我与师姐解释一番。”马元见自己的计谋未能得逞,试图施展缓兵之计。

“你觉得我还会再信你吗?”巫蒙讥讽道。

“信与不信,马上见分晓。”马元故作镇定。

两人的神识交流看似漫长,实则只是一瞬。见琼霄又要发动攻势,马元赶忙上前呼喊:“师姐,停一下,请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听到“机会”二字,琼霄微微一怔,撇了眼方衍,心道:“那便从你开始。”她淡漠开口:“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足够了,足够了。”马元心中狂喜,他原本只是试探一番,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师姐,此次实非我所愿,是这个家伙,他们威胁我!他们不知从何处知晓了这个凶阵,逼我替他们办事。

师姐,您看,我只是一个天仙六重的小喽啰,但这家伙已经是地仙后期,我无法反抗啊!”马元绞尽脑汁地编造着谎言,甚至不惜栽赃嫁祸。

然而,他注定失望。

“继续,还有半炷香。”程潇表情依旧冷漠,显然并未听信马元的说辞。

“这……”马元一时词穷,冷汗直冒,疯狂拍打着脑袋,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一旁的巫蒙冷笑着,刚刚马元的栽赃确实让他心头一紧,但好在琼霄并未听信马元的话。

他心中狞笑:“加油啊,马元,继续拖延。”但面上依旧冷笑。

“师姐,这次布阵我并未制造杀戮,这次的血煞本就是自然产生的。

况且,我也是为了师门,气运对我们的帮助很大。”马元不甘地回应着,明知无法说服师姐,但仍试图挣扎。

“可笑,在阵中煞气迷心,与主动无异。况且,师门不需要这种手段。”琼霄难得解释了一句,却彻底封死了马元的希望。

“可恶,难道真的要被当成叛徒了吗?”马元心中一片灰暗,显得极为颓废。这让一旁的巫蒙看得心怀大慰,心中冷笑:“叫你这小子坑我!”

“时间到,受审吧。”琼霄突然开口,一炷香的时间已过。她打算直接让两人失去反抗能力。

两条金蛟盘旋在琼霄周身,空中的云雾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以琼霄为中心,仿佛一个巨大的磨盘,外围的废弃房屋被磅礴的气势压成齑粉,似要将中心两人碾碎。

与此同时,另一处战场却显得异常违和。方衍与呲季坐在一处废墟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与另一边紧张的气氛截然相反。

“你怎么会想到要背叛妖族的?”方衍不解地问道。按照刚才的了解,呲季并非这样的人,难道有什么隐情?

“我这种行为还算不上背叛。上面的人不会关注这种小城的事,即使城中居民全部死绝,最大的损失也不过是一座城的耗材。”呲季语气平静,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反倒是你,为什么要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人做到这种程度?”呲季一直想不通。

方衍晒然一笑,虽然呲季一直平静地诉说,但他能感受到对方心里的不平。

这个时代的残忍,他在这段时间已有深刻的体会。对于呲季的不解,方衍表示理解。

“确实,我的想法在这个时代应该算是异类吧。我又如何能不清楚其中的难度?只是看不惯罢了。”方衍随意说道。

“看不惯吗?”呲季沉默。他也看不惯,只是从小接受的教育并未教会他如何去改变。最初的他也是一个心怀热忱的少年,一切不平事他都想管管。

后来他发现,没有强大实力的支撑,他根本什么也做不到。渐渐地,他的热情消弭,只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呲季抬头望天,无意识的抚摸怀中的兽牙,心中感慨:“自己是什么时候变的呢?大概是第一次好心没好报的时候吧。”

看着呲季感慨人生,方衍又将目光投向琼霄的战场。那里简直是一边倒的局面。

巫蒙早已瘫倒在地,失去意识,马元靠着脑后骨爪的神通勉强支撑着。

“现在看来,琼霄应该是没有杀心的,不然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她也慢慢变了呀。”方衍心情还不错,与呲铁随意聊着曾经的梦想。

突然,他感到一阵心慌,连忙起身查看四周。然而,周围一片狼藉,没有任何变化。

方衍拿出玉佩,努力感受着崆峒印碎片,将自己想要救呲铁、救马元、救琼霄的想法依次传递。

最后一次,玉佩爆发出巨大的震颤,碎片变得通红,灼热感甚至透过玉佩传递到方衍手上,让他一阵刺痛。

“该死!琼霄,小心!”方衍用最大的声音嘶吼着,同时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向琼霄奔去。

与此同时,一道晦暗的光芒带着极致的力量与速度向琼霄袭来,快到她来不及反应。

琼霄感到致命的危险,她尝试瞬移出战场,但对方早已将周围的空间尽数封禁。

任她如何努力也无法撼动分毫。

并且有股莫名力量随之而来,作用在她身上,直接封禁了她的法力,让她无法催动灵宝,只能靠着肉身硬抗。

攻击中隐约透露着因果的气息,这是必中的一击,眼看攻击将要落在身上,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这一刻,她眼前闪过生平的一切:从刚化形时的无忧无虑,到与哥哥姐姐们挣扎求生的日子,再到被师父救起拜入门中,最后定格在方衍的身影上。

看着向她冲来的方衍,琼霄美目含泪,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身影,但已经来不及了,死亡的阴影越发逼近,她微闭双眼,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来不及了,开!”眼看无法及时赶到,方衍立刻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用出了最近构思的底牌。 第22章 金仙 方衍低声喝道:“玄龟阵,起!”话音未落,淡绿色的光芒已从阵法中升腾而起,环绕在琼霄周身,散发出一种坚毅不屈的气息,仿佛一座无形的屏障,守护着她。

“枯萎,断岳,太虚,疾!”方衍接连运转阵法,深绿与惨白的光芒如毒蛇般缠绕而上,透明星光则如薄纱般洒落在琼霄身上,令她的身形逐渐虚幻,仿佛随时会隐于天地间,与万物融为一体。

最后,方衍咬牙用出了难度最大的两门天罡神通:“乾旋造化,花开顷刻!”青绿与莹白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以三道驱动,同时作用在对方的攻击上。

这一刻,天地间的造化之力凝聚,因果与时间也被彻底扭曲。刹那间,存在被锁定,无法逃脱。时间被压缩至极致,仿佛千万年的演化在瞬息间完成。

天地人三力齐发,消解其过往,接触的那一部分本源被彻底改变,如同归墟中的万物,归于永恒的沉寂,只余天地见证过它的过往。这便是方衍构思的一记杀招——天衍归墟。

施展完这招后,方衍整个人瞬间消瘦下来,几乎变成了皮包骨头。杀招失去后力,缓缓消散。但方衍不肯倒下,泛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琼霄,仿佛要将她的身影刻入灵魂。

终于,在攻击命中琼霄的瞬间,威力只剩下原本的百分之一。

“轰——”两者接触的刹那,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滔天的烟雾席卷了整个战场。方衍瘦弱的身躯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空地上。

然而,他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意,低声喃喃:“成了……英雄救美,希望这剧情你能喜欢。”随后,他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此时,战场角落的一处空间里,一位高胖身影喘着粗气,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战场,嘴中不停地叨念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准备这么久的攻击就这样被化解了?假的吧!”

他嘴角掀起一抹苦笑,艰难认命:“完了,遇到真天骄了,看来只能大出血了。”男子只能抓紧时间恢复,心中思索着退路。

爆炸过后,现场一片寂静。还站着的众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心中震撼不已。即便是这种程度的威力,若是正面承受,恐怕谁也难以幸免。

清醒的三人看向爆炸中心,烟雾缓缓消散,露出了其中屹立的身影。

琼霄回神瞬间飞奔向方衍,动作轻柔地将他抱起。这时,众人才看清琼霄的模样——她的神态依旧淡漠如神,只是破损的衣着将她拉回了凡尘。

只有在看向方衍时,她的眼中才会流露出别样的神色,温润如水,但更多的是心疼。她轻轻抚摸着方衍的脸颊,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冰凉与松软,以及手臂上传来的骨感。

琼霄小心翼翼地将方衍送入袖里乾坤的临时空间中,随手制造出一汪温泉,慢慢将他放入泉中,除去衣物,贴心地为他擦拭身体。

随后,她拿出一瓶师父赠予的三光神水,尽数倒入泉中。看着方衍的呼吸渐渐平稳,琼霄不舍地退出了空间。

再次回归战场的琼霄,一改之前的温柔,眼神凌厉,不再保留。她直接挥手将地上的巫蒙摄入手中,掐住他的脖子。

巫蒙意识刚清醒,还未反应过来,便已感到呼吸越发困难,血液上涌,脸色发紫。

他胡乱蹬腿,心中充满了惶恐与憋屈——堂堂地仙,竟要以这种方式结束生命。

“不想他死,就给我滚出来!”琼霄冷冷地喝道,声音如寒冰般刺骨。

就在巫蒙的生命即将终结之际,一道略显和气的声音响起:“小友,还请手下留情。”众人望去,只见原先的空地上出现了一位高胖男子,无人察觉他是何时到来的。

琼霄看着男子,脸色一沉——竟是金仙!这种地方为何会有金仙?不过,即便对方是金仙,害了方衍,也别想好过!

男子见琼霄的脸色逐渐坚定,心中暗道不好,看对方这架势显然是要硬刚到底了。

男子头痛不已,心中暗叹:“真离谱,我准备这么久的攻击都能化解,我这金仙是假的?哎,这回真踢到钢板了。

不过我都申请调到这种偏僻角落了,怎么还有这种麻烦?看这样子,对方明显有大背景,我就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怎么就这么难……”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盘算着如何全身而退。

他故作高傲地说道:“小友,念你修行不易,此番罢手,我可不计较此事。”

琼霄不屑地冷哼一声:“强弩之末罢了,吃我一记金蛟剪!”她很清楚,那种强度的攻击,除非是金仙后期,否则对方必然损耗极大。而眼前这人,显然不是。

这次她不在留手,全力以赴。天道显现,让她恍如神圣。仙雷滚滚,尽显上清风采。

那真是,黑云压压城欲摧,电蛇狂舞破天帷。

看着这般模样的琼霄,男子已断定,这一招自己未必能接下,于是下定决心,要使出最强保命绝招。

他脸色一沉,全身气势汇聚,凝聚于一点,大喝一声:“喝!”光芒以他为中心绽放,耀眼得让在场所有人忍不住用手遮掩。

金仙发出极致的闪光连此刻的琼霄都稍微一顿,待光芒散去,男子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琼霄茫然地看着手中的储物袋,两头金蛟失去目标,只得在她周身盘旋。漫天仙雷随着琼霄的心境被破,无头乱舞,缓缓消散。

虚空中只留下男子的余音:“小友,冤家易解不易结,这安魂草与若干材料也算是我的赔礼。我们山高水长,再也不见!”

男子的这番行为让在场的众人目瞪口呆,这位金仙的行事风格实在是有些……苟。

巫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这里,连忙喊道:“大人,我还没走呢!”但无人回应他。

他僵硬地扭头看向琼霄,露出讨好的笑容。然而,琼霄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封锁了他的法力与五感,施展袖里乾坤,将他丢入一处永恒黑暗的空间。

随后,她转头看向马元,冷冷道:“需要我请你,还是自己进来?”

马元浑身一颤,乖乖飞入了空间。

最后,琼霄看向呲季,惊得对方立马站直,听候发落。琼霄淡淡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怎么做。”说完,她便消失不见。

呲季低头苦笑,看着周围只剩下一处大坑的城主府,步履蹒跚地走了回去。

回到住处的琼霄迫不及待地进入空间,蹲在泉边,看着里面的方衍。她取出金仙给的储物袋,拿出安魂草,思索良久,最终手中仙力涌动,将其化为虚无。

看着泉中已经恢复了些许血色的方衍,琼霄松了口气,侧躺在旁边,缓缓入睡。

此时,距离两人住处亿万里之遥的另一座城镇里。

“大人,您回来了。”一位与巫蒙颇为相似的壮汉上前迎接。

“大人,我弟弟他……”壮汉刚开口,男子便打断了他:“好了,不要说了。此次事件变故甚大,以后不用再管那边了。”

壮汉低头称是,但眼底的仇恨却愈发旺盛。

男子暗叹:“算了,就当是最后一次试探吧。如果那人还能恢复过来,那就得尽力远离了。”

他对手下的心思一清二楚,但并不打算阻止。这就是巫族的缺点,同时也是优点。

“最近先停下动作,全面收缩,这次事件过后再做打算。”男子向壮汉下令,语气严厉,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第23章 绽放 三个月后。

泉水中的方衍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他感受着泉水的温暖,空虚的身体自发地吸收着神奇的泉水,缓缓恢复。意识逐渐接管身体,他开始主动吸收泉水中的能量。

这一异动惊醒了旁边的琼霄。她连忙看去,与方衍四目相对。看着方衍眼中的歉意,琼霄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泪水蓄满了她的眼眶。

她冲到泉水里,眼泪缓缓滑落,滴在水中。她哽咽着,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抱住方衍,却在触碰的瞬间停住。

方衍看着这样的琼霄,心中涌起无尽的心疼与愧疚。他不顾身体的酸痛,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泉水中,病弱的少年与脆弱的少女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融入生命。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唯有泉水轻轻流淌,见证着这一幕。

方衍轻轻抚摸着琼霄的秀发,心中既感受到她的委屈,也在反思自己的行为。他坚守了自己的原则,却忽略了琼霄的感受。

琼霄也紧紧抱住方衍,尽情宣泄内心的苦闷。眼前这个男人,既有师父的威严,又有兄长的宠溺,姐姐的智慧和妹妹的陪伴,不知不觉间,他在她心中占据了极为重要的位置。

突然,方衍感受到了什么,脸色微红,有些不自然地想要推开琼霄。琼霄对方衍的抗拒感到疑惑,抬头看到他扭过头去,耳尖泛红。

她感受到泉水的触感,瞬间明白了什么,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瞥了一眼,随即满脸通红地移开视线,但依然不肯放开方衍,只是用法力将泉水隔绝,蒸干衣物。

过了许久,冷静下来的方衍才敢与琼霄对视。慢慢的,两人的距离逐渐缩短,鼻尖轻轻相触,彼此的呼吸拍打在对方的脸颊上。

方衍轻声开口:“我希望今后的路能与你一起走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琼霄有些慌乱,但她很快镇定下来,重重点头。

在方衍昏迷的这段时间里,琼霄一直在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

起初,她只把他当作无聊时的调剂品,渐渐地,她开始依赖他,喜欢上了他柔软的床、美味的食物,以及他那些奇思妙想。

后来,他在雨后的身影让她有了向往。他对她总是很包容,像兄长一样,做事时也不需要她过多思考,只需听从他的安排。

平时,他还会配合她的玩闹,让她感觉自己从未离开过他们。

在月光下,琼霄终于想清楚了两人的关系——有依赖,有喜爱,唯独纯粹的爱意才刚刚萌芽。

然而,当方衍拼尽全力救她的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那颗萌芽开始迅速生长。

这段时间的思考,成了它的养料,爱意愈发旺盛。

现在,这朵花终于要绽放了。

在方衍欣喜的目光中,琼霄毫不犹豫地向前,吻住了他的唇。

噗——

虚空中仿佛有一朵水火环绕的雪白的莲花悄然绽放。

方衍感受着唇上的温润,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刻。只不过,他再次发现自己处于被动。

“这一回是美救英雄,这才是我要的剧情。”琼霄心中默念。

***

屋内,方衍虚弱地扶着墙缓缓行走,琼霄在一旁有样学样,还不忘嘲讽他。

方衍白了琼霄一眼,这个家伙,看他恢复得不错,又开始暴露本性,有些怀念之前了。

“后来怎么样了?”方衍问道。

“后来来了个金仙,就是他在背后放冷箭。不过被我吓跑了,然后我把马元他们抓起来了。至于那个城主,我看他和你聊得来,就放过了他。”

琼霄随意地说道,但方衍能感受到其中的凶险。他虽然想过对方可能是个强者,但没想到竟然是金仙。这种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方衍又要露出愧疚的神情,琼霄赶紧说道:“你可别太小瞧我,要不是被偷袭,区区一个一品金仙,我还是可以应付的。”

方衍点点头,接受了琼霄的安慰。沉默片刻后,他坚定地说道:“下次面对敌人,不必留手。要给机会也得是事后,反抗者一律灭杀。”

方衍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杀气。这次是他的问题,还未适应洪荒的规则,连累了琼霄。

“不要。”琼霄调皮地反驳道,“这可是你教给我的第一个道理,现在让我违背,不可能。”

看着倔强的琼霄,方衍不由得将她与叛逆的小孩联系起来,实在太像了。

“行吧,不过以后得分清场合。”方衍知道劝说无效,便与她互相妥协。

“那好吧,不过你要帮我分辨场合哦!”琼霄笑着说道。

方衍一笑,将心中那个小孩的身影抹去,只剩下略带孩子气的琼霄。

“放心吧,我会帮你分辨的,一直会。”

“嗯,那说好了,我会给你奖励的。”

“奖励?不应该是我给你吗?”方衍有些不解。琼霄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今晚来我房间。”

留下震惊的方衍,琼霄转身回到屋内,关上了房门。

“这么快吗?但怎么有点期待呢?”方衍心不在焉地回到自己房间,坐立不安地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

另一边,临时的城主府中,众多妖兵进进出出,安抚城民、重建府邸、统计伤亡、评估损失,杂乱无章中却又透露着有序。

“大人,此次伤亡结果已经出来了。”一只蜂妖向呲铁禀报。

“念。”呲铁在下属面前依然保持着威严,但半合的眼眸透露出深深的疲惫。

“此次伤亡五万余,其中城卫军有三千之数,其余皆是城中平民。很多尸骨无存,只能根据以往的交际关系确认,统计极为不便。”蜂妖的语气中没有悲伤,只有对数据的严谨。

“你先下去吧。”呲铁挥了挥手。

“是。”

待蜂妖离开后,呲铁独自沉思,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方衍的面容,想起对方说的那句“看不惯”。

他低声呢喃:“我也看不惯啊,但现实如此,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回忆起曾经帮助过的狗妖、兔妖、蜂妖等种族。他看不惯强者对弱者的肆意凌辱,年少轻狂的他仗着自身血脉高贵,做过许多事。

然而,他忘了自己也是强者中的一员,背叛了自己的阵营终究不会有好下场。于是,他被流放了。

他帮助过的不止这三个种族,还有更多。但如今,只有他们陪在自己身边。渐渐地,他的心冷却了,只想好好对待他们,守住这一亩三分地。

他不断被贬,如今身边只剩下寥寥几人。他视他们为朋友,但他们却将他视为主人。

直到他有了自己的孩子,看到孩子血脉淡薄,他才意识到自己也不过是个普通妖族。为了后代,他不得不与外族交易,开始利用那些曾经看不惯的规则。

子嗣离心,下属也对他越发畏惧。他把自己搞成了孤家寡人。

直到——

“那要不要试试呢?”

“试试?怎么试?”

“把主导权交给我,责任我来担,看看我们能不能拯救他们,也可以救一下过去的你。”

“过去的我吗?那我的孩子怎么办?”

“我可以收留他们,如何?”

“多谢,不过责任就不必了,我自己来。”

思绪回到现在,呲铁下定决心。

“如果你真的可以,不,哪怕只是稍微改变一些,我便无憾了。”

呲铁想试一试,攥紧兽牙,为数不多的火焰自眼眶中燃起。 第24章 两方师父 屋内,方衍正百无聊赖地倚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突然,他目光一凝,眼前的玉佩无风自动,缓缓浮起,悬停在他面前。玉佩表面泛起微光,一闪一闪,仿佛呼吸般律动,带着一种神秘的美感。

“师父,是你吗?”方衍试探着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玉佩中传来鸿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愉悦:“小家伙,干得漂亮!这么快就把通天的宝贝徒弟拿下了。”

方衍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不过,师父,你高兴得有点过头了吧?”

鸿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畅快:“谁管你?是我打赌赢了!你是没看见通天那一脸黑线的样子,哈哈哈!”

“打赌?”方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微变,“等等,你们一直看着?都看到了?”

“当然,”鸿语气悠哉,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们俩初出茅庐,我们总得照看一番,至少得保证性命无忧。”

方衍心中一阵感动,但同时也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努力回想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生怕有什么“社死”行为。还未等他理清思绪,鸿揶揄的声音再度传来:“说起来,你小子还真是胆大,有点机会就盯着人家小姑娘。要不是我拦着,通天早就找你试试剑利否了。”

方衍表情一僵,心中哀嚎,随即平静下来,面色平和,心道:“我的生涯一片无悔,人间不值得。”

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窘迫,语气缓和下来:“不过,最后做得不错,是个汉子。通天也勉强认可你了。”

方衍刚松了口气,鸿又补了一刀:“不过,你小子刚才在期待什么?人家是真要给你奖励,你倒好,想歪不说,怎么还觉得对方一个黄花大闺女知道这种事?”

方衍欲哭无泪,无奈道:“师父,是我的问题,是我心思龌龊。不过,您应该不是来嘲笑我的吧?是有什么事吗?”

鸿轻笑一声,不再逗他:“主要是你的修行问题。你现在应该知晓了症结所在,为师这就是来帮你解决的。”

话音未落,玉佩附近的空间骤然扭曲,形成一个黑洞般的通道,内里五彩斑斓,煞是奇异。

“接好了。”鸿话音刚落,通道中飞出两块巨大的晶石,表面还带着淡淡的火星。方衍大惊,急忙出手拦截。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还未痊愈的身体一阵剧痛,但他咬牙撑住,生怕晶石砸穿屋子。

就在他力竭之际,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浮现,轻易化解了晶石的势能。

“老东西,你就这么想看我出丑吗?”方衍怒骂,语气中带着无奈。

鸿的声音带着戏谑:“不错嘛,万米高空扔下的都能接住,有长进。”

“万米高空?直径一米多?未知材质?”方衍怒极反笑,“这不就是陨石吗?真有你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仔细打量起两块晶石。一块晶莹剔透,轻若空气;另一块浑黑如渊,沉重无比。上手后也只是寻常晶石的触感,并无特殊之处,其内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被封禁得滴水不漏,没有丝毫外泄。

“好厉害的封禁手法。”方衍感叹道。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浑浊晶体,里头金红粉紫白等气息交织流转,偶尔有一丝气息逃逸而出。这是他近日收集的红尘之气,虽远不及师父给的晶石,但也足够他突破一重境界了。

“师父,您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啊?”方衍变脸般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将两块晶石收入囊中。

鸿赞叹了一声方衍的厚脸皮,沉默片刻后说道:“行了,就到这儿吧。好好过你们俩的小日子。”

话音未落,玉佩便失去光泽,坠落下来。方衍接住玉佩,轻轻摩挲,将师父的心意默默记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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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琼霄的房间内。

“师父,您就放心吧,方衍不是那样的人。”琼霄对着镜中的通天,语气坚定。

通天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奈:“哎,行吧。你自己注意点,就算白给也别太急切。”

“什么叫白给?”琼霄不满地嘟囔,“我们是两情相悦。”

“好好好,两情相悦就好。”通天无奈附和,心中却暗自叹息:这丫头,怎么一点矜持都没有?

“对了,师父,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琼霄问道。

“只是过来看看老友,顺便看看你们。”通天答道。

“老友?”琼霄眼睛一亮,有些忐忑地问道:“那师父,我们的事就彻底没问题了吧?”

通天看着徒弟那患得患失的表情,心中一阵无奈,却仍安慰道:“不必担忧。我的弟子俱是人中龙凤,不比任何人差。”

琼霄闻言,心中大石落地。她忽然想起马元之事,便严肃地向通天禀报。

通天听闻欣慰一笑,语气中带着赞许:“他便由你来处置。你能有如此领悟,这是好事,但也是桎梏。你们俩都有要从对方身上学习的地方。”

琼霄若有所思,恭敬行礼:“是。”

“以后对那家伙少说些意义不明的话,他的心思可杂了。”嘱咐完,镜中身影消散,只剩回响“去休,去休。”

“师父,等等啊,我三光神水用完了,再来点。”话落,琼霄眼前便出现一盏玉壶。她开心地收下玉壶,查看一番,一个湖的容量,不错!

玉壶下面还有一张纸片,拿起一看,上面写着“省着点用,金仙以下只需一滴便可,不要拿来当洗澡水。”

这让琼霄想起之前的用法,不由得一阵脸红。自己当时确实浪费了一点,但那时方衍濒死,太过慌乱,根本无心在意。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起码伤势恢复时间大大缩短。就算让她再来一次,也会如此选择。

现在去找他还是等晚上?琼霄不由得有些思念方衍了。纠结一番,还是决定等晚上。现在他应在和自己的师父聊天吧。

两人默契地做出了相同的选择,都在自己房间静修,等待夜晚的到来。

此时天空中除去太阴太阳的其余七曜依次闪烁,随后沉寂。 第25章 审讯马元 夜晚,月色如水,透过天窗洒落在两人门前。

方衍与琼霄同时推开门,目光交汇的瞬间,两人皆是一愣,随即默契一笑。

“来我这里。”琼霄轻声邀请,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方衍点点头,跟随她进入屋内。房间布置焕然一新,火红的墙面映衬着点点星光的屋顶,飘逸的纱窗随风轻舞,显得格外温馨。

房间左上角有一处陈列柜,里面摆满了各式破损法器:破面的鼓、断裂的剑,甚至还有一柄……诛仙剑?!

方衍心头一跳,仔细一看,剑柄上刻着一行小字——“多宝出品,必属精品”。

他哑然失笑:“原来是仿品,吓我一跳。”

“这些都是我的战利品,”琼霄得意地介绍道,“有些是打败敌人缴获的,有些是从师门赢来的。怎么样,不错吧?”

方衍点头附和,目光却被床头一个未完工的玩偶吸引。那玩偶的模样,分明就是他。

“这是?”方衍刚开口,琼霄已如闪电般掠过,一把将玩偶收起。

再看向床头,那里已空无一物。方衍瞥了一眼琼霄,见她眼中带着警告,便收回目光,心中却泛起一阵愉悦。

琼霄脸上红晕一闪而逝,随即故作镇定地取出一件流光溢彩的衣物,递给方衍。

“这是?”方衍接过衣物,感受到其上流转的浓郁宝光,判断出这是一件品阶不低的宝物。

“这是我给你的奖励,中品先天灵宝——周天星衣。单论防御能力,甚至比肩上品先天灵宝。喜欢吗?”琼霄期待地看着他。

“嗯,非常喜欢。”方衍毫不犹豫地收下换上,灵宝幻化为青蓝配色的服饰,与旁边琼霄的红金配色相得益彰。

同时从怀中取出一面古朴的镜子,“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这是洪荒监天镜,现在还只是极品法宝,不过我预留了之后升级的余地,我将星辰记忆与镜子相连,你可以随时查看自己想看的内容。不过,大罗境界的存在是看不到的。”

琼霄接过镜子,眼中满是欣喜:“小方子,你太懂我了!”她确实不缺灵宝法宝之流,但这种新奇有趣的物件却正中她的喜好。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交换了彼此最需要的礼物。

琼霄迫不及待地拿起监天镜,想看看大哥最近在忙些什么,但很快又放下镜子,取出一颗透明小球。

方衍看向小球,只见里面有一个小人正与一杆冒着黑气的幡对话,似乎在低声商议着什么。

“这是……马元?”方衍问道。

“嗯,师父说交给我处置。”琼霄点头,又补充道,“他还说,我们俩要互相学习,不然可能会有桎梏。”

“桎梏?”方衍若有所思,“看来事情并不简单。”

“先审审他再说。”琼霄说着,准备将马元放出。

此时,小球内的马元感受到危机感逐渐消退,长舒一口气,对着黑幡报喜:“家人们,我感觉我不用死了,呜呜呜……”

他说着说着,竟忍不住哭了出来。天知道这段时间他有多害怕,尤其是琼霄师姐那冰冷的表情,让他一刻都不得安宁。

“太好了,小马的感应从未出错。”一道老者的声音从幡中传来。

“好耶,马元哥哥不用死了!”一道童音也随之附和。

就在众人欢喜之际,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兴许是对你死前的怜悯呢?”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马元也陷入沉思:自己的感应本质上是情绪的捕捉,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

“算了,多想无益,看情况吧。好歹是同门,师姐应该会留我一条命。”马元刚说完,整片空间骤然崩塌,外界的景象逐渐清晰。

“呼——我去也。”马元深吸一口气,在幡中众魂的注视下,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踏出了小球。

琼霄和方衍看着眼前一脸正气的马元,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脑子出问题了?”方衍低声问道。

“不知道,可能是关久了,精神错乱了。”琼霄同样小声回应。

两人的嘀咕声并不小,马元听得一清二楚,心中一阵无语:能不能小点声议论,我就在这里啊!

他不敢顶撞琼霄,但看向方衍时,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善:你算什么东西,小小蝼蚁,也敢妄议本尊?

琼霄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虽然不清楚马元都见识过方衍的本事了,还这般模样,但还是好心提醒道:“这是你姐夫,师父认证过的。”

马元脸色瞬间一变,堆起笑容:“姐夫好!几日不见,看您精神甚佳,定是与师姐恩爱有加。”内心冷汗直冒,暗想:“看来之前真是他的本事,得赶紧想办法补救,不然小命难保。”

方衍托鄂观察,被他的变脸速度惊得一愣,心中暗叹:能屈能伸,是个人物,难怪能活过封神大劫。

想到封神,方衍的目光不由得落在琼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的结局太过惨烈,魂飞魄散,令人心痛。不过,这般结局与她的性格也有很大关系。

“得慢慢培养她的性格,等我强大些再做打算。”方衍心中暗下决心。

琼霄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莫名其妙,但见他很快恢复如常,便想着回头单独询问,也没多想,转而看向马元。

“能说说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气运吗?”方衍开口问道。

“为了修炼。”马元回答得干脆。

“没了?”

“还有,气运对师门是真的有好处。”马元郑重其事地补充。

“先别管这个,”方衍语气渐冷,“你要气运就只是为了修炼?”

“不然呢?”马元一脸茫然。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因你而死的生灵该如何?”方衍的声音陡然尖锐。

“想过啊,进我幡里跟我当家人呗。”马元依旧一副无所谓的语气。

“你!”方衍怒火中烧,竟连魂魄都不放过,还想着当作耗材。正欲发作,琼霄却伸手拦住了他。

“等等,我感觉他可能不是这个意思。”她看向马元,问了一个关键问题:“你说的‘家人’,是什么意思?” 第26章 尝试理解 “家人就是一直在一起的人啊!就像幡里的各位,他们都是我的家人。”马元自豪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温暖。

“啊?”方衍一愣,有些困惑地看向马元,“你说的‘家人’,是真家人?”

“当然了,不信你可以亲自问他们。”马元笑了笑,随手将魂幡递给方衍和琼霄。

两人接过魂幡,仔细打量。这幡通体漆黑,表面不时有黑雾缭绕,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件正经的法宝。琼霄皱了皱眉,屈指一弹,魂幡顿时一震,三道魂魄从中飘然而出。

一老一少,还有一个神情阴郁的中年男子。三人甫一现身,便与马元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齐齐向方衍和琼霄行礼。

“两位大人,有何吩咐?”老者恭敬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谦卑。

“老人家不必多礼,我们只是有些问题想请教。”方衍语气平和,法眼微启,仔细打量着老者。令他意外的是,老者身上并无任何罪业,反倒是马元身上那股红到发黑的业力显得格外刺眼。另外两道魂魄也是如此,纯净得令人难以置信。

“大人请问,老夫知无不言。”老者微微颔首。

“你们为何会进入这魂幡?幡内情况如何?平日里你们都做些什么?”方衍一连抛出几个问题,同时示意琼霄盯紧马元,以防不测。

老者叹了口气,缓缓道来:“老夫本是山野散修,万年前与人斗法,不慎落败,尸骨无存。所幸那处地脉极阴,老夫的魂魄得以留存,借地利修成地仙。然而,魂体终究有其极限,老夫本已打算就此了却残生,直到遇见了马元。”

说到这里,老者看了马元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小子一见老夫,便兴奋地邀请我进入他的魂幡。老夫自然不肯,与他大战一场,可惜魂体终究力有不逮,最终被他收入幡中。原以为他会用我来祭炼法宝,谁知他却只是将我当作倾诉对象,未曾加害于我。”

方衍听着老者的讲述,心中对马元的印象有了些许改观。至少,马元并未如他想象中那般残忍无情。

“后来,幡中魂魄越来越多。”老者继续说道,“有些是如我一般的野生魂体,有些则是马元的敌手,但最多的,还是凡俗之人的魂魄。”

“凡俗?”方衍眉头一皱,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在幡中,我们这些魂体可以随意调动无主的魂力。除了我们三个主魂,其余魂魄并无区别。”老者指了指自己和其他两人,“作为主魂,我们本可以对其他魂魄生杀予夺,但我们早已厌倦了生前的纷争,幡内反而成了我们难得的净土。马元也常来与我们聊天,久而久之,我们便将他当成了家人。”

方衍和琼霄对视一眼,心中复杂。他们似乎真的误会了马元。

“你为什么会把他们当成‘家人’?”方衍转向马元,语气中带着探究。

“因为我对他们有股天然的亲切感。”马元目光悠远,陷入了回忆,“我诞生于一处极阴福地,化形后便一直孤身一人,直到师父路过,将我带回师门。可即便如此,我在师门中依旧不受待见,无人愿与我交流。只有他们,愿意听我倾诉,安慰我,鼓励我。渐渐地,我便将他们当成了家人。”

说到这里,马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暖的笑容只是配合他的容貌,显得格外狰狞。

方衍嘴角一抽,想到了一种可能,但又感觉有点肤浅,看向琼霄求证。琼霄点点头,细声入耳:“其他人不清楚,但我不待见他确实跟他的容貌有关,跟他交流心情总是略显烦躁。”

方衍颔首,看来外貌问题不容忽视,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脸,感叹幸好自己还算俊秀。

方衍继续询问:“那你屠杀生灵,真的只是为了气运吗?”他目光如炬,直刺马元心底。

马元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不,不只是气运。我……是想让我的‘家人’更多一些。”

“可这对那些被你强行收入幡中的人,公平吗?”方衍质问道。

“公平?”马元冷笑一声,“他们生前被剥削、被压榨,死后还要经历血狩日和蚀日祭。与其如此,不如进入我的幡中,至少在这里,他们不必再受苦。”

方衍一时无言。马元的话,竟让他无法反驳,他思索着,这确实不失为一桩好办法,在这个连活着都是奢望的时代,这种方法确实有其独到之处,打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但是,你这个方法有个巨大的漏洞。”琼霄突然出声,两人同时看向她,方衍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如果我是敌人,那么只要我把你杀了,你的家庭不管多么庞大也就只能烟消云散。”

是了,我想到了。方衍眼眸亮起,琼霄的方法简单粗暴,却把这种方法最致命的问题给暴露出来了。看着马元逐渐苍白的脸色,方衍知道,这个问题对方没有办法解决了。

所有的一切,这个‘家庭’的一切都与马元息息相关,一切都已他为中心,一旦他出现问题,那‘家庭’便会一哄而散。风险太大了,但也有很多可取之处,比如在幡中的运作模式以及让方衍意识到,这是修仙界,死亡并不代表结束,魂魄真灵才是生灵的根本。

不过这一切都要多亏了琼霄,看来不爱动脑有时候也是优势。方衍用赞赏的目光看向琼霄,对方回以骄傲的表情,丝毫没意识道某人在心里诋毁她。

咚——

马元跌坐在地,靛蓝的面庞被苍白侵蚀,犹如蓝灰的画布一般,透露着无力。突然,他希冀的看向方衍两人,渴望得到救赎。

方衍思索着,不是犹豫帮不帮,而是在思索如何帮,想着想着他看向魂幡,想起之前老者的姿态,突然想起了鬼仙这个名称,在他的印象里,道教将仙分为五重,天、神、地、人、鬼五仙,虽与实际情况不同,但仍有借鉴作用。

那么是否可以将这一修行法创造出来,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鬼仙成仙后需借助香火修行,那么可以将它塑造成一地的守护神,再让当地人以此祭拜,良性循环。很有可行性。

方衍面带笑意的看向马元,“我有办法可以解决,但你在这期间需要哪个听我的命令行事,如何?”

“可以可以,没问题,让我干什么都行,至少能让他们多一条路。”此刻的方衍在马元心中堪比师父对他的救赎,但很快他面色一转,不好意思道:“但前提是不能危及性命。”方衍对此无奈点头。

画面一片和谐,只有琼霄感觉那里不太对劲,这画面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第27章 城隍构思 方衍缓缓道出他的构想:“我所要讲述的方法名为城隍体系,乃鬼仙之道。”

“鬼仙?”马元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脑海中浮现出老者的身影。

“没错,以魂魄为基础修炼而成的仙,我称之为鬼仙。”方衍解释道。

“但那不是在成仙之后便无法继续修行了吗?”马元想起老者曾提及此事,不由得担忧地打断。

“确实如此,但若无法依靠自身,何不借助众生之力?”方衍点头肯定,继续道。

“嗯?这听起来有些熟悉。”一旁静听的琼霄忽然感到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什么?”方衍略显惊讶地询问。

“这种修炼方法似乎在哪里听过。”琼霄努力梳理着脑海中的记忆碎片,试图找到相关的线索。

“难道如今已有鬼仙修炼之法?不对,这是后世总结的,如今或许只是雏形,尚未成体系。”方衍心中暗想。

“既然如此,你可知这种修炼法是以何为基础?”方衍问道。

“我记得,似乎是依靠众生愿力修行。”琼霄终于找到了相关的记忆。

“正是愿力。能否详细回忆一下这个体系?”方衍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让我想想……啊,想起来了!这似乎与人道的金仙有关。可以啊,小方子,如今你竟能推演出金仙阶段的修行法。”琼霄惊奇地看着方衍。

“额……我的方法恐怕没这么高深。金仙的愿力与我设想的或许有所不同。”方衍感到琼霄似乎高估了自己。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在师父为大哥和姐姐讲解金仙修行时偶然听闻的。可惜姐姐归属天道,师父未曾细讲。大哥虽与此相关,但我并未参与。”琼霄略带遗憾地说道。

“那确实可惜了。不过,我们还是继续讨论眼前的事吧。”方衍说道。

“您继续,您继续。”马元笑着回应。

“好,你先收起笑容,有点瘆人。以后出门时,记得变换容貌,这是我的第一个要求。”方衍正色道。

“好吧。”马元有些不情愿,他自认为现在的样貌最为俊美,但如今有求于人,只得暂且答应。

“接下来的事唯有亲眼见证,你才会安心。先回去吧。”方衍说道。

“确实如此。嗯?回哪里?”马元点头承认,随即疑惑。

方衍示意琼霄,琼霄心领神会,未等马元反应,便将他收回了空间中。

“你这方法不错,我觉得我们以后可以靠这个‘种田’。”方衍笑道。

“种田?”琼霄不解。

“嗯,到时候再说。接下来就是你我的二人时间了,想做些什么?”方衍眨了眨眼。

“那我们一起看看我大哥在做什么吧。”琼霄提议。

“好吧。”方衍期待落空,无奈一笑,琼霄的心思总是让他捉摸不透。

琼霄取出方衍赠予的镜子,一边施展法术,一边向方衍讲述:“我大哥与你很像,总有些奇思妙想,不过经常把事情搞砸,这点就不如你了。

他还很喜欢游历,以前我们刚结拜时,他常带我们游山玩水。后来被师父收为弟子后,他便独自一人游历,还时常给我们带礼物。”

方衍听着琼霄的讲述,心中对赵公明的形象逐渐清晰起来——灵动、责任心强、热爱游历,但动手能力稍弱。不知不觉间,他对这位未曾谋面的大哥生出了几分期待。

“欢迎使用洪荒观测镜,请录入观测对象的样貌,请选择星辰视角,请选择记忆切入点。”镜中浮现出一道全身包裹在紫色星光中的身影,以公式化的口吻向琼霄提供选择。

“他是?”琼霄好奇地问。

“啊,忘了介绍。这是我之前沟通星辰时认识的星灵,他说自己叫‘雨渐耳’,我没听过这名字,就叫他‘小紫’了。他现在受我邀请,充当这面镜子的器灵。”方衍解释道。

“哦?有点意思。不过他的来历恐怕不简单。师父曾说过,能诞生星灵的星辰必然不凡,绝不可能默默无闻。”琼霄若有所思。

“放心吧,我调查过,至少对我们无害。”方衍淡定地说道。

方衍回想起自己曾对崆峒印碎片进行了一整晚的诘问,从各个角度提出问题,甚至连对上厕所是否有影响都问了,却始终毫无反应。这般结果,要么说明它确实无害,要么……。

“那就好。反正就算有什么算计,我也不惧。”琼霄笑道。

“嗯。”方衍点头。

“看,大哥出现了!”琼霄指着镜子。

画面中,赵公明正蹲在一家摊贩前,轻抚胡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这时摊贩却有些不耐烦了:“大哥,你到底买不买?”

“哈哈哈,买买买。这种云纹手链怎么卖?”赵公明拿起一串刻有云纹精美的手链,笑着问道。

“二转丹药三枚。”摊贩回答。

“好,那我买三个。”赵公明爽快地说。

“行,十枚。”摊贩报价。

“嗯?一个多少?”赵公明疑惑。

“三枚。”摊贩重复。

“那三个呢?”赵公明又问。

“十枚。”摊贩依旧回答。

“那我先买一个。”赵公明说道。

“三枚。”摊贩报价。

“再买一个。”赵公明继续。

“三枚。”摊贩依旧。

“再来一个。”赵公明再次说道。

“三枚。”摊贩依然如故。

“总数多少?”赵公明问。

“九枚。”摊贩回答。

“那你之前怎么收我十枚?”赵公明皱眉。

“我不这么说,你怎么会买三个呢?”摊贩狡黠一笑。

“可我本来就要买三个啊。”赵公明无辜的看着摊贩。

“……”

目睹这一切的方衍和琼霄也是一阵无语,面面相觑。琼霄感觉面子有些挂不住。

“大哥在给我们买礼物,我们先不看他准备的惊喜了,看看姐姐如何?”她尴尬的转移话题。

“三霄大姐云霄吗?有点期待啊。”方衍笑道。

画面转动,浮现出一座仙气飘渺的岛屿。镜头逐渐拉近,但越接近岛屿,画面便越发模糊,直至彻底失去影像,只剩一片灰蒙蒙的雾气。

“啊,忘了岛上有防窥阵法了。小方子,你这宝贝不行啊,这都看不了。”琼霄调侃道。

方衍一阵无语:“我这是让你解闷的,不是让你拿来偷窥的。况且你拿我的阵法造诣和你们三霄比,可真是抬举我了。”

“嘿嘿,小方方,你就试试嘛。大不了,我把我会的阵法都传给你。”琼霄眨了眨眼,贴近方衍,语气娇柔。

方衍羞涩偏头,同时也有些心动:“这会不会不太好?这不是你们师门的根基吗?”

“啊?可你现在是我的人,也算我们师门的人了。放心吧,没事的。”琼霄笑道。

“那好。”方衍点头答应。

就在两人你侬我侬之际,一处时空不染,因果不占的奇异之地。

“将军。”一道略显轻佻的声音响起。

“淦,不玩了!你个老东西尽会使些盘外招。”另一道声音愤愤不平。

“呵呵,这可与我无关了,是你那宝贝徒弟主动的。”前者轻笑。 第28章 再见导师 两人正是鸿和通天,他俩在关注徒弟之余打着打象棋。

“哎,真是不省心啊。”通天叹息。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本就想撮合他俩,怎么现在反倒不乐意了?”鸿调侃。

“不是不乐意,只是发展确实太快了,我有点不适应。”通天无奈。

“哼,我看是没让你看到乐子才对吧。况且他也算是你的弟子,你有什么不乐意的?”鸿撇撇嘴,冷哼道。

“哈哈哈,人艰不拆嘛。”通天开心的笑了起来。

“你是人吗?”鸿讥讽反问。

“行了,看你的样子,是真的把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决定了吗?”通天突然正色道。

“放心吧,这孩子很坚强。”鸿语气坚定。

“这我当然知道。我是问你,决定要这么做吗?”通天追问。

“嗯,他说的对,世界本不该是这个样子的。”鸿眺望远方,脑海中龙、凤、麒麟的身影一闪而逝,最后定格在了方衍身上,将闪过的回忆埋入心底,轻声回应,目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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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方衍悄然走出房门,踏着月色来到那块熟悉的巨石上。他仰躺其上,目光投向深邃的夜空,星光如碎银般洒落,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夜空中,每一颗星辰都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故事,绽放着独特的光辉,将天幕装点得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

而在那万千星辰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两颗至尊星辰——太阴与紫薇。它们高悬天际,群星环绕,宛如帝王般威严,令人心生敬畏。

然而,方衍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那两颗耀眼的星辰上,而是转向了五大行星及两颗黯淡无光的星辰。这七颗星辰,正是除太阳、太阴之外的七曜。

在星术之中,它们常被用来占卜吉凶祸福,但此刻,它们却让方衍感到一种莫名的悸动,仿佛有什么不祥之事即将发生,但这感觉又很模糊,似乎还很久远。

他体内三才共鸣,心中隐隐不安,眉头微皱。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看星星?心情不好吗?”一道轻柔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琼霄悄然来到方衍身旁,轻轻躺下,侧头看向他,眼中带着关切。

“不知道,只是有种莫名的心慌,或许是错觉吧。”方衍摇了摇头,伸直手臂,让她卧枕,温暖的触感驱散了些许不安。

“我觉得你还是重视一下比较好。你如今已是仙体,感官早已超越了凡人的范畴,内心的悸动或许是在提醒你,让你多加注意。”琼霄半起,语气认真关切,显然不认为这只是简单的错觉。

“是吗?可为什么一看到你,我的心就平静下来了?”方衍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温和地看着琼霄,不安几近消散,享受着此刻难得的宁静。

“嘻嘻,小方子是想让姐姐陪你吗?可以直接说哦!”琼霄眨了眨眼,俏皮地调侃道,枕着手臂却不自觉地往方衍身边靠了靠。她的眼底倒映着他的身影,语气虽轻佻,却透着深深的关怀。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巨石上,仰望着星空。夜风轻拂,星光洒落,四周一片宁静,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停驻。

然而,这份宁静之下,却暗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波澜。

三日后。

“可以开始了!”琼霄轻声提醒,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将方衍从修炼中惊醒。

方衍回过神,取出清浊晶体,红尘小晶石。他深吸一口气,引动体内的道进行勾连,开始吸收晶石中的能量。

天地生而人出。

清气与浊气率先入体,一入腹下丹田,一入四肢百骸。

清气于气海沉浮,冲刷法力使其凝练。

浊气与血液共游,流经全身锻炼体魄。

不过,伴随而来的是无法言喻的剧痛。肌肉在拉扯,经脉在撕裂,方衍额头青筋游走,细密汗液渗出,汇聚在下颚滴落。

疼痛还在持续,方衍齿间吱吱作响,皮下开始渗出血液与污秽,黑红血珠密布,把他变成了一个血人。

琼霄冷眼旁观,她知道第一次的过程最为艰难,不过坚持住了好处也更大,虽说如此,但手中的玉壶却与她的不在乎略显违和。

不一会儿,血珠凝成血痂,让方衍看起来像个雕塑一般。

“咔擦——”

许久过后,裂痕显现,血痂脱落,露出白嫩的肌肤,琼霄也长松一口气,收回玉壶。

待血痂全部脱落,方衍赤身盘坐,尽显清灵仙姿。

琼霄脸颊微红,但仍旧注视着,现在还未结束。

见时机合适,红尘气出动,与前两者不同,它反而在体内消散无踪。就在方衍心识疑惑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衍,愣着干嘛?快来帮忙!这个墓穴主人的存在时间应该很古老,墓室的风格和陪葬品的样式不同于以往任何一个朝代。还有这幅壁画,这山有点像是昆仑山,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方衍猛然回过神来,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时恍惚。他看到了自己的导师,那个曾经教导他、照顾他的人。导师的声音依旧那么熟悉,仿佛昨日才分别。

“小衍……”这个称呼,已经多久没有听到了?久到他几乎快要忘记自己曾经的过往。

方衍静静地听着导师的喋喋不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他的理智告诉他眼前的一切可能是幻境,但他依旧愿意沉浸其中,哪怕只是片刻。

“你小子怎么了?还在想你爸妈的事?”导师注意到方衍的异常,轻声问道。

“没有,他们早就抛弃我了,我并没有什么想法。我是您捡回来的,我早就把您当成我的父母了。”方衍面色平静而真挚,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

“咦?你今天怎么跟中邪了似的,还用上敬语了?嗯?不会真中邪了吧?大胆妖孽,快还我徒儿命来!”导师眉头微皱,随即故作严肃地调侃。

“哈哈哈哈!”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似是又回到了当年的场景。

然而,方衍的心中却越发疑惑。眼前的幻境太过真实,导师的反应、墓室中腐臭的气味、壁画冰冷的触感,一切都如此逼真。

这真的只是幻境吗?

见方衍笑着笑着又开始沉默,导师摇头叹息,心道:察觉到了啊,这小子还是那么聪明。

于是走上前,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好了,怀念完就该走了,回去吧。”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方衍一怔,“等等,您知道这是假的?为什么?导师!导师——”方衍的声音中带着急切,伸手却抓空,眼前只余导师欣慰笑容,他的身形随之消散。

“不,别走!”方衍再次伸出手,试图抓住那逐渐消散的身影,但一切都是徒劳。

他能感觉出,那就是真正的导师——方天趣。 第29章 新气象 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琼霄满是担忧的面庞。

“你怎么了?又笑又哭的,”琼霄的语气中带着心疼。

她从未听方衍提起过自己的过往,此刻见他如此失态,心中不免有些误会。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方衍低声说道,目光有些游离。他的反应让琼霄更加确信他心中藏着某种悲伤的过往。

她轻轻将方衍拥入怀中,柔声安慰道:“别难过了,有我在呢。”

方衍感受到琼霄的温暖,心中一阵感动,轻轻抱住她的腰肢,低声道:“多来点。”

等等,奇怪的触感让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

念头一动,灵宝着体,幻化成青蓝服饰,琼霄见方衍行动迅速,心底暗叹一声可惜。

温存过后,方衍忆起方才,念头涌动,看琼霄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如果他的猜想成真,那他们或许真的成了一家人。

琼霄看他的反应,忍不住笑问:“怎么了?害羞了?”

为了防止琼霄继续脑补,方衍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啊?你是说我师父可能就是以前收养你的人?”琼霄被这个消息惊得有些呆滞。

她眨了眨眼,随即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那岂不是亲上加亲?更好啊!”至于怀疑?她从未想过方衍会骗她,更何况,大罗岂是能随意编排的?

“现在还不确定,得等之后再确认。”方衍见琼霄已经代入进去,连忙补充道。

“办法的话现在就有一个,你听我说。”琼霄灵光一闪,凑近方衍耳语。

方衍听完面色抽搐,“你确定?”他感觉琼霄有点坑,这确定不是坑他?

“试试呗。”琼霄倒是无所谓,她只想看笑话。

“那行吧。呼——”方衍最终还是决定一试,深呼一口气,向天大喊:“方天趣,你个大**!”

轰隆——

平地生雷,方衍瞬息间被劈的浑身焦黑,外酥里嫩。

“噗呲—”琼霄努力忍耐,还是笑出了声,方衍现在这样子太有趣了。

“额—”方衍歪头张嘴,黑烟袅袅升起。琼霄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

好消息,确定了。

坏消息,被劈了。

方衍颤颤起身,有灵宝在身,其实并无大碍,但不知为何就是疼。

清理掉黑渍,肤色稍暗,算是中和了之前那过分的白皙。

“好了,那这件事就先到此为止吧。我已经突破了,我们得准备出发去眦季那里了。”方衍微笑提醒。刚刚清醒过来时,他的修为已经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由于是第一次,提升显著,况且三道共鸣,精气神的提升都极为均衡。

现在的他,单独面对六重修士都丝毫不怯!

“行,准备一下,出发吧。”琼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休整完毕的两人稍作准备,便变化了样貌,悄然进入城中。

一踏入城门,眼前的景象便让他们耳目一新。城内妖来妖往,热闹非凡。

施工的队伍东奔西走,商贩们高声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整个城市充满了繁华与活力。

方衍拦住一位路过的牛妖,礼貌地询问道:“我们是从外地来的,请问你们为何这般忙碌?”

那牛妖毛色黄白,两角比起呲季显得小了许多,但却十分热情。他笑着说道:“外地来的啊?几个月前,城主大人借机抓获了一伙歹人。

虽然过程中造成了一些损失,但幸好当时城主的一位故交也在场,听说他的神通广大,将伤亡降到了最低。

现在大家正在忙着恢复呢。而且,听说那位大人还劝城主设立了安全区,大家都很高兴。”牛妖侃侃而谈,语气中满是对城主及其故交的敬仰之情。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方衍欣慰地笑了笑,心中暗自点头。

“是啊!要不你们也留在这儿吧?听说两位大人还要联手治理,咱们这儿肯定会越来越好。”牛妖热情地邀请道,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嗯,我们夫妻正是来这里定居的。那我们先走了,大哥回见。”方衍见牛妖过于热情,便礼貌地告辞,拉着琼霄离开了。

“老弟保重!哎,我也得赶紧去交换物品了。”牛妖挥了挥手,匆匆离去。

“看来呲季做得还不错。”方衍心情愉悦,对自己的眼光感到满意。

“哼,还不是因为有我?不然他肯定阳奉阴违。”琼霄撇了撇嘴,对方衍的自恋有些不爽。

“当然有我们琼大师傅的功劳了,而且还是头功!你可是我们的武力担当,做什么事都离不开你。”方衍这次说得真心实意。如果没有琼霄,他现在可能还在四处奔波。

“嗯,也没那么好啦……你也有很大的功劳,你的想法让我们的效率高了很多。”琼霄被方衍这么一夸,有些不好意思,随即也夸赞起方衍来。

“嗯,我们两人缺一不可。”方衍笑着点头,两人一路互夸着,来到了新建的城主府。

新府邸的造型与之前大不相同,不再那么宏伟高大,线条更加柔和,给人一种舒缓的感觉。

“不错,现在看着顺眼多了。”琼霄打量着府邸的布局,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看来他的行事风格也有所改变了。”方衍看着门口两位守门的犬妖,他们正轻松地闲聊着,态度虽然放松,但依旧认真。

“啊,两位大人来了!快请进,你快去通知城主大人!”其中一名犬妖注意到两人,赶忙上前招呼,并让另一名犬妖前去通报。

“你认识我们?”方衍有些意外地问道。

“大人说的哪里话!您二位刚来时,前去客栈邀请的人就是我,不过当时两位都先行一步了,所以现在正在守门呢。

况且,城主大人将二位的画像交予我等,让我等务必看仔细了。”犬妖热情地解释着,眼中还带着强烈感激之情。

“哎,我怎能让贵客等在门外呢?两位大人请进,城主很快就会到的。”犬妖打开大门,躬身迎请。

“行了,你就好好在这守着吧,我们自己进去。”方衍说完,便与琼霄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

那股熟悉劲儿,看得犬妖一愣一愣的。不过想到他们是城主的故交,便收回了目光,继续守门。

“你们来了啊,一起进来吧。”呲季赶到,见方衍二人招呼道,随后对小妖说道:“你可以先回去”了。让汪铭站完这一岗就回去当他的大队长。”

“是,多谢大人。”小犬妖领命,兴奋要赶了回去告诉汪铭这个好消息。

“等等,这个也拿去吧。”呲季叫住小妖,给了一瓶丹药。看灵力波动应该是一转丹药。

但对小妖来说也是难能可贵的,他两眼汪汪的看着呲季,在对方故作威严的眼神下将感激埋入心中,迈着坚定的步伐回去了。

看着这一幕,方衍欣慰,而琼霄则是记录着呲季行为,准备下次试试。 第30章 讨论 大厅内。

琼霄已经放出马元,正与眦季互相瞪眼,琼霄则在一旁拱火。方衍无奈,让众人赶紧就坐。

“好了,停一下。”方衍制止几人的行为,面色严肃。

琼霄闪回方衍身旁,眦季和马元也乖乖坐好。

“今天我们就眦城改革的事加以讨论,各位畅所欲言!”方衍开口,为事情定下基调。

“我是前城主,我先来吧。”眦季率先响应。“如今城内居民共两亿妖,其中老少幼的比例为1.5:7:1.5。”

“嗯……”方衍心中震动,但见几人面色平淡,也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听。

“住宅区占地约四成,商业区约一成半,道路半成,城主府原有两成,现改为一成,现有余地共三成。”眦季娓娓道来,让几人有了大致了解。

“我问一下,城内的医疗设施大致有多少?有无教育设施?”娱乐方衍不指望,但医疗和教育是重中之重,必须得了解。

“哦,医馆和私塾啊!大型医馆三所,中型一百五,小型一千多,可容纳十万伤者。至于私塾只有一所,且规模不大。”眦季思索片刻,给出了一个可怜的数字。

“哎!太少了,远远不够啊。”方衍叹气,虽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失望,这与两亿的数量根本无法匹配。

“没办法,本就是贫瘠之地,事实如此。”眦季倒是看得开,他能让治下有这些就足以骄傲了。

“算了,就当是从头开始吧!”方衍打起精神,准备重新计划。

马元对这些漠不关心,一直捣鼓着魂幡,而琼霄在一旁百无聊赖地听着讨论,也无心关注。忽然,她想起方衍之前送的小玩意,趁无人注意,拿出把玩。

看看山,看看海,再看看各族城池。看到最多的便是无处不在的凡俗生灵,看着他们在缝隙中求生存,从未关注过的她内心不由泛起阵阵涟漪。

她忍不住去想,想方衍的理想,想师父的理念,再想想自己。

她好像一直都只是在喊口号,从没有认真思考过其内在。

心烦意乱的她刚想关闭镜子,突然,她注意到一座妖族城池里正在发生暴乱。

“方衍,看这个。”她连忙打断方衍二人的讨论,高声呼喊。

“怎么了?”方衍边问边看,他突然神色凝重,转头看向眦季,问道:“离血狩日还有多久?”

眦季一愣,他还以为方衍早已知晓,连忙答道:“后日便是。”

方衍愣住了,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昏迷了一段时间,心中暗骂疏忽。

“那安全区设立在了哪里?”方衍急忙问出关键点。

“设立在东区。”眦季答道。

“最大范围?”“最大范围!”

“呼——”长舒一口气,方衍放松下来,再次问道:“范围如何?”

“七万五千顷。”

方衍心底默算,大致是五千平方公里,挤一挤也能塞得下。不过这是最大范围,一想到妖族城镇多如牛毛,而掌权者并非都如眦季这般,他便一阵难受。

自己现在还是太过弱小了,有太多的无力感。五指蜷缩成拳,此刻的他对力量的渴望更进一步。

一直关注着方衍的琼霄也想到了这点,伸手握住方衍的拳头,与他共同分担着。

方衍拳头松开,反握琼霄,两人此刻的情绪共鸣,都感到自己并不孤单。

眦季旁观着两人的互动,沉默片刻取出兽牙,温柔的摩挲着,面露悲切与怀念。

马元这边却是截然相反,他只感觉自己的骨爪传来酸涩的情绪,于自己无害,但不会让他好受。

好在几人也认识到了场合不对,调整好状态,继续讨论。

“之前的事先放一边,咱们来讨论一下血狩日的事。”方衍肃声开口,将众人的注意转移。

“现在的地盘只是能够刚好的容纳,你们有没有更好的建议?”方衍对难民营一般的安全区不太安心,想问问几人的意见。

眦季摇头,琼霄思索,但马元却建议道:“可以让他们到我的幡里来啊!”他这话一出口,引来了眦季的怒视和琼霄的冷眼。

他立马闭嘴跑到墙角,远离这是非之地。

方衍眼角抽搐,鬼才!这是对马元的评价,不过也打开了方衍的思路。

他讨好的看向琼霄,对方也明白过来了方衍的意思,片刻后取出一件壶状灵宝。

“钧天壶,先天下品,内含一方小千世界。”琼霄淡定介绍。

方衍还好,只是惊讶于琼霄的富有,但这对眦季带来的震撼不亚于当初琼霄逼退金仙。

这可是先天灵宝啊!整个洪荒最为顶级的宝物。

就连他们族内的大多金仙也只是用着后天灵宝,而且看对方的神色显然不太在乎,这就……

没有管眦季的震惊,方衍不吝夸赞着琼霄,他没想到她这般给力。

“很好,明天我们就把所有妖安置在里头。”方衍像是卸下一块石头般轻松,朗声道。

琼霄也很开心,倒不是因为能帮多少人,而是方衍得到夸赞。

如今的洪荒还较为单纯,狡诈的人族还未出世,她对这个的免疫还不够,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方衍说的才行。

“行了,今天的讨论就到此为止了,我们回去整理安置地,眦季你去通知所有妖,马元,你就待在这里,顺便进阴世熟悉一番。”方衍对眦季和马元各自分配任务。

“哼!”两人互看一眼,同时冷哼,但眦季还是为马元的住所进行安排。

夜晚。

眦季走出府邸,于空地仰望天空。他回想着白天方衍与琼霄的互动,眼前闪回一道倩影。他恍惚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空空如也。

他失落地坐在地上,口中喃喃:“阿瑶,我们的孩子已经长大了,但血脉也退化了。你一直担心的事成真了,不过现在我看到了转机。

你说,让他们一辈子安心生活,他们会愿意吗?算了,看他们自己吧。

阿瑶,你在那边还好吗?还是说已经入了轮回?如果没有,可以等等我吗?

我真的好想你!”眦季的声音从平静到颤抖,再到哀求,最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他攥紧兽牙,似乎在祈求着,又好似单纯怀念。

大妖于夜空下悲泣,为平静的夜色增添一抹哀愁。

但与此同时,两颗隐星中的一颗却反常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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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眦季站在城门口等候方衍,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不一会儿,方衍与琼霄结伴而来,见眦季已在城门口等候,微微惊讶。

“怎么样,准备好了吗?”方衍询问道。

“都已经通知下去了,你们想怎么做?”眦季点头,随即询问两人的意图。

他不问还好,这个问题一出口,就发现两人的气氛微微凝固。心中疑惑,这两人怎么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第31章 眦季的疑惑被方衍捕捉到,但他很为难。总不能说他俩吵了一架吧。

没错,他和琼霄昨晚罕见地发生了争执,问题就在于实施方法。

对于如何将居民收入壶中,方衍想要循序渐进,尽量保证所有妖都能知晓所去之地,但琼霄认为这太浪费时间,想要直接收取,大不了全弄晕就是了。

曾经作为凡人的方衍对此极为抵触,但这回琼霄却也异常坚定,两人谁也不服谁。

“进去再说吧,对了,马元呢?”方衍看了一眼扭头不想理会他的琼霄,扯过话题询问。

“他去阴世了,说是很喜欢那里,暂时就不出来了。”眦季也很无奈,这家伙他实在想不到怎么评价,就有一种莫名的孤僻感。

算了,不管他了,我们进去再说。

方衍扯了扯一旁待着不动的琼霄,一起进城准备商讨接下来的做法。

等方衍把两人的争论说出来,眦季沉吟片刻,表示他更倾向于琼霄的方法。

琼霄在一旁兴奋地点头认同,同时得意洋洋地看着方衍。

方衍也很无奈,他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这也没办法,现在的洪荒风气如此。

他想要更具体地解释一下,但这时候身旁空间裂开,马元从中突然出现,告知方衍一个坏消息:

“姐夫,阴世里面阴气浓度暴涨。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阴气暴涨?”

“眦季,以往的血狩日有这种情况吗?”

眦季摇头,“从未有过。”

他心中暗叹,似乎有了不知道的变故。

方衍无奈妥协道:“既然如此,那就尽快吧,直接收取。”

但这时候琼霄倒并不高兴,因为方衍并不是认同了她的方法,而是无奈之下才做的决定。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的方法?”琼霄忽然感觉有点委屈,眼睛酸涩,心头郁结。平时他做什么事自己从来都是赞同陪伴,怎么一到自己就反对了。

琼霄略显委屈的语气和眼角的晶莹让方衍一阵慌张,他连忙道:

“不是的,不是的。唉!这件事情说不清楚。等会儿催眠他们就由我来进行,你仔细观察就知道了。”

琼霄努力平复心绪,决定再听一次方衍的。

“怎么了?”

马元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个怪异的气氛。反应过来,方衍这是把琼霄师姐弄哭了。

心中震惊:“我勒个乖乖,看来我以后更得跟着方衍老大了。”

不过马元的心思无人了解。

“行,那我先去了。”

言罢,方衍直接飞到城市上空。在所有妖疑惑的目光中施展魇术。

由于此次的范围甚广,方衍将魇术融入到云雾中,以此为媒介来施展。

雾气汇聚,当云雾厚重到一定程度,忽然垂直下落。

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不过下方的妖们仍旧疑惑地望着。有妖认出了方衍,因此并不怎么担心安危。

但当雾气与最下方第一个妖接触时,那妖瞬间倒地。

接着是五个、十个。

越来越多的妖倒地,让大家越发惶恐。

未知的恐惧不可抑制地扩散开来。妖们惊慌失措,尖叫逃命。

“救命啊!”

“不要,我求求你!”

“不,你个该死的家伙!”

哀嚎声与怒骂声此起彼伏。但雾气并未停止。

逐渐有妖停止了挣扎,静坐等待未知的命运。妖群中的修行者企图减缓雾气的扩散。

但是当他们的攻击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毫无波澜之时,他们也放弃了挣扎。

琼霄看着方衍的行为与妖们的反应,沉默了。

眼神中还带着丝丝迷茫。

这与她所想截然不同。

按她的想法,应该是一瞬间就将所有人迷倒,然后直接收取。

但方衍的行为却让她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那便是强者的行为无论好坏、无论善恶,对于弱者那便是能决定他们命运的事情。

学会接受命运,这是弱者的生存法则。回想起昨天那漫布洪荒的凡俗生灵,他们的生活也是这般吗?

她心中不禁反问。

自己的善意对于弱者来说却是强者的意志的强加。

自己的方法真的错了吗?

不,应该说是她错了。方法无有好坏,只有合适与否。真正错的人是她。

她在做出选择时并未考虑过弱者的想法。原来这就是你的用意吗?

看着被众人哀求与谩骂仍旧无动于衷的方衍,琼霄不止一刻地庆幸。庆幸自己遇见的人是他。

“我想我应该明白你的意思了。天道无情,视万物为刍狗。人道有情,以苍生为心。天之道存乎于理,人之道存乎于心。原来这就是我的机缘吗?”

感受着心头涌起的无穷感悟,琼霄感慨良久。

“以理裁决,以心审判。这就是罚之道吗?”

看着体内逐渐融合裁决与审判形成的道则,琼霄很开心,并不是因为前路已开,而在于知道了方衍始终关心着自己。

“琼霄!”

呼唤声传来,方衍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全程再无一人保持清醒。

琼霄了然,取出钧天壶。

壶口空间波纹荡漾,如丝帛般延伸而出,将全城居民裹挟。

天空中的方衍看着琼霄轻柔地释放灵宝威能,既赞叹于她的精确控制,又欣慰于对方理解了自己的用意。

他缓缓下落,立于琼霄身旁,静静地看着她施为。

待所有人都被裹挟住,琼霄壶口一震,尽数收进壶中。

随后与方衍对视,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你俩能不能消停点?”

眦季忍不住了。再看下去他又得回忆起来,遭不住啊。

不过他的建议没有成功,被琼霄一眼瞪了回来。

郁闷的他只好回头,走到马元身旁与他为伴。

此时马元骨爪又起酸痛,无心注意眦季。气氛倒也颇为和谐。

“唉,你突破了?”

方衍一惊,他发现琼霄气质浑然一体,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但气势却拔高了一层。

“还没有,不过也不远了。”

琼霄欢喜点头。

“那就好,恭喜了。”方衍笑着恭喜,只是嘴角有着一抹苦涩,情绪也有点复杂。

“怎么了?”

“没事,只是感觉我俩的差距有点大了。”方衍收拾好心情。

琼霄也不在意,她觉得方衍总会与自己言说。

“你之前怎么不说呢?”

“说什么?”

“哎呀,就是你为我着想的事情。”

“嗯,这种事情还是你自己领悟更好一点。我说了你可能会听,但这大概率也只是因为是我说了。”

方衍温柔地看着琼霄,对于她对自己无声的支持感到无比的幸福与骄傲。

“那肯定的嘛,你说的我肯定听啊。别忘了,你可救了我一命。”

“唉,这应该没关系吧。”

方衍笑笑,他可不觉得堂堂上清会看着自己的徒弟陨落。

“可这是事实。”琼霄拉着方衍的手摇晃着,一味的撒娇。

“好了,事情结束,该回去了。”琼霄提醒道。

“那他们怎么办?”

“就让他们一起呆着呗,这不是挺好的吗?”

“也是。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引起了阴世的动荡。”

“总会浮出水面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