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家神是中坛元帅》 第一章 “初”见 季知微和琢玉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季知微大学的女生澡堂子里。

彼时她刚换上好衣服,正关上柜门回过头准备掏出手机点外卖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许多彩色的像尘埃一样的光点。

她以为自己被澡堂的蒸汽蒸晕了头,开始花眼了。待她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彩色光点汇聚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型......

‘好好好,病情复发了不说还又严重了。’季知微如是想着,掏出手机在微信联系人寻找着她久不联系的心理医生。

‘那医生叫啥来着?’季知微无意识的划拉着手机,结果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嗯?我瞎了?’这声音从季知微的脑海中响起,音色冷的像冰锥,语气听着像智障。

季知微停下自己翻找联系人的手,翻了个白眼,拿起装着洗澡用具的篮子向门口走去。

‘不是,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你在移动吗小藕?’脑海中的声音持续的发出疑问。

季知微走出了澡堂子的门,身后还飘着一个逐渐清晰的“人”。

刚出澡堂子,那“人”遍在季知微脑子里开口:‘我又能看见了!小藕!我又能看见了!’

季知微被吵到脑袋要炸:‘你能不能先把嘴闭上?’她面无表情的在脑海里说着,顺手点了份炸串,缓步向宿舍楼走去。

‘嘿嘿,小藕,你还记得我吗?三年没见了,你过得好吗?有没有按时吃饭?现在还熬夜吗?睡觉还踢被子吗?blablabla......’脑子里继续响起背后“人”的声音,锥的季知微脑子嗡嗡的。

‘琢玉’季知微打断背后“人”的话叹了口气继续在脑海里道:‘小嘴巴,闭起来~’

背后“人”,也就是琢玉这才消停,跟着季知微飘回了宿舍。

在琢玉保持安静的这段时间里,季知微也开始回想起了她和琢玉的初识。

那个年头普罗大众对玄学的看法都很统一—封建迷信,而且基本都对玄学嗤之以鼻,慢慢的玄学就衰落了。

季知微幼时的“邪门”程度可以说是扫把星附体也不为过,她已经倒霉到可以危及生命了:

比如出生难产,头太大出不来差点儿给她挤成傻子。

比如3岁呛奶窒息差点儿没了。

比如6岁河边崴脚摔倒滚进冰窟窿里,寒冬腊月发烧到41.2℃,连烧七天才好,但人没傻。

再比如7岁站在挥舞着锤子,正在锤钉子的爹身边,被断掉的锤头“开了瓢”,缝了十三针,但针口好了之后还能长出头发。

除此之外她7岁以前那更是小灾小病不断。

最后家里人实在没辙,托了很多人,请到了一个风水先生给看了看。

风水先生指着桌上的一尊长了三头六臂的神像对着季知微的爸妈说:

“让孩子磕头。”说完把神像往桌子边缘推了推,方便叩拜。

季知微的爸妈互相对视了一眼,死马当活马医了,拉着季知微对着神像磕头。

季知微似懂非懂的被按着磕了头,迷茫间隐隐闻到了一阵她说不出来的清香。

结果她头还没抬起来就被不知怎么掉下来的神像砸了脑袋,一睡就是两天。

......真是不怎么美好的回忆。所幸醒来之后季知微的倒霉程度极大的降低了。她父母为了感谢三头六臂的神像,就把神像请回了家供奉。

风水先生告知了供奉的要求和神像的名讳,就让季知微的父母把神像带走了。

幼小的季知微看着家中供桌上砸了她脑袋的神像,第一次知道了神像的名讳:

中坛元帅—哪吒。

还有个秘密季知微没有告诉任何人:她从被神像砸晕醒了之后,脑袋里就开始出现了奇奇怪怪的声音。

那声音冰冰冷冷的,是个男人,他说他叫琢玉。与他声音不相符的是,这人是个话唠。 第二章 糟心的日子 自从被中坛元帅砸了头之后,琢玉的声音就会时不时的出现在季知微的脑海里。

她写作业的时候:‘抬高点儿,你眼睛要瞎喽。’

她拖地的时候:‘这边还没干,你又踩上了,白拖喽。’

她吃饭的时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蔬菜注意营养均衡哦。’

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你睡着了吗?喂?没睡的话和我聊聊天啊。你是真的听不见我说什么吗?’

她突然睁开了眼睛坐起来,琢玉以为她终于要理他了:

‘你听见我的声音了吗?你要和我说话了吗?’是的,季知微一直没有理过他。

坐起来的季知微感觉太阳穴一突一突的跳,她下了床去倒了杯水喝,回到床上拿出了手机开始预约精神病院。

‘嗯?’琢玉发出疑问:‘你为啥要去医院?等等,你不会以为你是神经病吧?’

‘那不然呢?’季知微心里想着,就听琢玉喊道:‘你终于理我了!’

季知微扔下手机:‘我现在合理怀疑我有幻听,并且已经能够和不存在的人对话,是时候去看心理医生了。’

她已经约完了心理医生,躺下开始睡觉,不论琢玉再说什么,她都没有回话。

其实按照原本的计划,季知微的父母本应该给季知微灌输一些玄学基本常识。但是在知道了季知微脑海里出现了琢玉声音后,她的父母停止了这个计划的实施。

毕竟“知识”渊博,能旁征博引与是个精神病还是有区别的。

此后季知微看了好多年的心理医生,一直没有好转,但也没有恶化。她的父母也从担心到慢慢接受良好。

她还是每天都能听见琢玉的声音,除此之外倒是也没有什么别的。

她的心理医生觉得她的“病情”很稳定,所以也没有给她进行过多的干预。

慢慢的她也开始接受自己的幻听,偶尔兴致上来还能聊两句。

但鉴于自己幼年的各种倒霉经历和对自己精神状态的怀疑,一切怪力乱神的东西季知微也没有自己去接触了解,唯一保留下来的项目就是按时给中坛元帅上香。

转眼到了季知微18岁那年。

炎热的夏天,季知微18岁生日的当天,她在外面庆祝成年,脑海中每天必然出现的话唠琢玉诡异的一天都没有讲话。

晚上回去的时候季知微眼睛一闭在车上睡着了,再一睁就三年之后了。

她在18岁生日这天发生了车祸在ICU昏迷了3年。

说来也怪,她醒来之后恢复的特别快,3个月就又回到了大学校园,在能当学姐的年纪成为了学妹。

醒来之后的日子,琢玉“消失”了,季知微的脑海里不再出现“老妈子”的声音,她也就停下了心里咨询。

直到今天。季知微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站到了宿舍门口,她看了看身后的琢玉,认命的拿出宿舍的钥匙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我又看不见了。’琢玉听上去有点儿委屈(?)

这失明整的还挺人性化,季知微想着,在脑海里和琢玉对话:

‘你是男人,这是女生宿舍,你看不见挺好。刚才是女生澡堂,你也看不见,应该是某种保护机制。’

‘对的对的,我猜也是,不过我能跟着你飘,所以看不见也不会丢!’琢玉显摆。

话落便是一阵沉默。

‘小藕,你没什么想问的吗?’琢玉语气透着一丝小心翼翼。

‘你不是消失了吗,怎么又出现了,还有你这身体是怎么回事?’季知微挑了两个最主要的问题问。

‘嗯,这个嘛,这不是你昏迷了嘛,我就趁着这个时间干了点儿正事,然后这不是就有身体了嘛。’

季知微一脸“说的这是啥”的表情:‘你回的这是什么废话......’

‘……哎呀,先不管这个了,我有事要和你商量。’琢玉转移话题。

季知微面无表情的看着琢玉没有脸的人形:‘放。’

第三章 贺守时 ‘是这样的,我这不是......嗯......干了件大事嘛,虽然干成了,但是......现在有点儿副作用......现在需要你帮帮我。’琢玉支支吾吾地对手指。

季知微试探道:‘怎么帮?’

‘这好办,这个世界现在处于灵气复苏阶段,各地的鬼怪会越来越多。

鉴于天道式微,很多时候很多事情神仙不能直接插手,所以会出现鬼怪伤人事件。你只要去解决它们,然后收集它们的怨气就行啦~’

‘要不我还是找找我的心理医生吧。我觉得解决你比解决鬼怪容易的多。’季知微盯了琢玉一会儿,心里挤出一句话。

‘......别呀!我说的是真的!你信我!’琢玉语速渐快,开始蹦字。

季知微不理他,拿出手机继续回想心理医生的微信名。

琢玉见季知微不理他便开始刷存在感:

‘早说让你微信备注了吧,现在找不到喽’他声音平平,语气欠揍,说着说着飘到了宿舍门的方向。

季知微“啪”的一下放下手机,一脸嫌弃的对着琢玉刚要口出“恶”言,就见宿舍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她的舍友戚折枝从门外走进来,刚要把手上的零食和水果举起来给季知微看,抬眼就瞧见她一脸扭曲的表情:“呃,你还好嘛?”

戚折枝举着荔枝的手半抬不抬,尬在那里。

“没事。”季知微立刻柔和了眼神:“买了什么好东西呀?”

“我买了荔枝,待会儿剥了一起吃呀!”戚折枝把刚才举的半酸的拿着荔枝的手抬起来朝季知微晃了晃。

‘荔枝!好吃!爱吃!’琢玉继续在脑袋里发起语音攻击。

“好,我正好买了炸串,一起吃。”季知微余光看到了手机上的外卖柜消息,起身去拿外卖:“荔枝当餐后水果。”

“好呀。”戚折枝为了减肥已经一个多月没吃油炸食品了,现在听到“炸串”眼冒金光。

“我去拿外卖,你腾桌子吧”季知微走出宿舍,听见门内传来戚折枝的回应:“好嘞。”

拿外卖的路上就听见琢玉一直在叭叭‘真的不帮帮我嘛?’‘你可以先尝试一下嘛~’‘我觉得你可以适应的很好的!’

季知微选择无视。

‘可是即便你现在不答应,慢慢你还是会苏醒一些奇奇怪怪的能力。

比如看见更多和我一样的人。’

‘你是人?’季知微嘲讽他。

‘呃,好像也不算,’琢玉认真思考:‘你真的不试试嘛?很简单的。’

季知微拿着外卖无意识扫了一眼学校门口新挂的巨大横幅:祝贺我校荣获市级先进集体称号。

她想她知道自己的心理医生姓什么了。

季知微一路无视琢玉,和舍友吃饭吃了个爽,最后打开手机在联系人处打开了名为“贺守时贺医生”的聊天框。

等预约完了第二天的私人门诊,季知微火速进入梦乡,徒留琢玉在一边“无语凝噎”。

翌日。

“你是说你从昨天开始能时时看到一个只有轮廓的人影,这个人影还能发出声音,而且和小时候你幻听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舒缓而低沉的男中音开始提问。

季知微面前是一个戴着金丝细框眼睛的高瘦白大褂男医生,带着医用口罩,一双柳叶眼从镜片后面闪烁着凌厉的光。

“是这样的,贺医生。”季知微点了点头:“我怀疑我的病情加重了,现在已经开始出现幻视了。”

“你昨天遇到什么或者做了什么事吗?”贺守时开始询问发生幻视的契机。

“哦,我那时候在澡堂子洗了个澡。”季知微回答完毕,一脸严肃的看着贺守时。

一直在等下文的贺守时发现季知微停止了对话:

“?” 第四章 所谓幻视 季知微并非故意不说下文,一则她确实是回答完了,二是她看见一个只有半身的,带毛边的人形黑影,从贺守时背后探出了一个脑袋,然后把脑袋搭在了贺守时肩膀上。

季知微刚想张口和贺守时说她的幻视解锁了新人物,就听琢玉打断了她:

‘你最好不要讲出来。’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冷静平缓:

‘一旦它发现你能看见它,它就会开始缠着你了。’

季知微选择闭嘴,虽然她觉得自己有精神病,但是她听劝啊。

贺守时看着季知微欲言又止的样子:“是不方便继续说吗?”

“那倒没有,就是我当时洗了个澡,然后就开始出现幻视了。”季知微大脑快速转动,一边回复贺守时的话,一边观察着那个毛边黑影:

‘琢玉,它听不见我和你说话吗?’

‘是的,我和那个黑影不是一个物种,所以它听不见我们的对话,而且它看不见我。’

琢玉冰冰凉凉的语气减缓了季知微内心隐隐的不安。

“这样吧贺医生,我突然想起家里水龙头没关,我先回去了,这次问诊就先结束吧。”季知微语速飞快的对着贺守时说完这些话,拿起背包转身就走。

贺守时:?你不是住校吗?

医生的职业素养让贺守时迅速的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对着季知微已经远去的背影叮嘱道:

“好的,回去路上注意安全。”语罢贺守时揉了揉又开始酸麻的肩膀,怀疑自己是不是肩周炎复发了。

季知微听到了贺守时的话但没回,只是快步走出医院。

‘到底怎么回事?’季知微拉住地铁上的扶手。

‘我说了,这个世界灵气复苏,各种鬼物都会出现,你需要收集它们的怨气来加固你的灵魂。’

‘什么叫加固我的灵魂?’

‘你睡了三年,神魂不稳。’琢玉简短的解释了原因:

‘如今只是刚能看见鬼物的轮廓,将来你会看的更清楚。除此之外还能听得更远,甚至可以联系到上方。’

‘上方?哪儿啊?天上?’季知微疑惑。

‘对。’

‘但现在有一个巨大的难题摆在我们面前’季知微看着面前琢玉的虚影:‘我什么都不会,拿什么去收集你所谓的怨气?’

‘所以你是打算听我的啦?’琢玉语气透露出一点点开心,他的虚影随着他的话语左右摇晃。

‘反正也是造福我自己,再说了,将来万一招惹了不知名生物,我总得能保命。’季知微迅速的抢到了一个座位,虽然还有一站,但也要坐。

‘不错,你答应了就成。至于学什么怎么学,’琢玉顿了顿:‘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可能要辛苦一些了。’

‘?这是我能听的吗?’季知微惊讶的看着琢玉:‘你得整点儿能过审的。’

‘想什么呢,正经学习!’

季知微听到琢玉的回话,第一次感觉他身上散发出了名为无语的气息。

‘只是这学习的过程是在梦里。’琢玉开始解释:

‘在你梦里会有师父教你学习玄术。鉴于你是从零开始学的,时间紧任务重。所以你梦里的时间流速会变快,大约是一晚等比一年。’

‘这么牛?’季知微表示怀疑。

‘今晚试试就知道了。’

季知微状似无意的点点头,又问道:‘对了,那我要拜师吗?’

‘你已经拜过了。’

‘?谁啊?我怎么不知道?’季知微出了地铁站买了根烤肠。

‘三坛海会大神。’

第五章 梦授(一) 季知微早早就洗漱完毕,平躺在床上,准备进入梦乡接受“神”的洗礼。

她到现在也没想起来三坛海会大神是哪位神仙,问了琢玉,琢玉也避而不谈,只说梦里就知道了。

戚折枝看了一眼在床上“躺尸”的季知微:“今天睡这么早吗?”

“嗯,医生建议调整作息。”季知微胡编乱造。

戚折枝没想着季知微说的是心理医生,以为是中医这类的,便笑了笑:

“哦哦,那好,那我关灯啦,正好我也跟着调调作息。”

“好哦。”

“哒”的一声,宿舍陷入了一片黑暗。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戚折枝的床位那边传来,然后归于平静。

“晚安啦知微。”

“晚安折枝。”

‘晚安啦小藕~’

‘......闭嘴吧琢玉。’季知微规规矩矩的把双手放在小腹处,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季知微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半梦半醒间听见琢玉:‘你睡了吗,睡不着我可以给你唱摇篮曲哦。’

季知微:‘......再不闭嘴鲨了你。’

......

季知微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围在她四周的全是云。准确的来说,她踩在云里。

四周雾气缭绕,鼻尖萦绕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季知微站在原地没动,这环境让她感觉没有脚踩实地的实感,她怕她一挪窝儿就会从云上掉下去。

似是知道季知微的顾虑,云雾渐渐的散去,露出了一座金碧辉煌,气势宏伟的宫殿。

‘我要瞎了。’被强光猛地刺了眼的季知微心想。

面前的宫殿金玉交辉,结构制式堪比帝王宫殿,匾额上书:中坛元帅府。

季知微目测了一下,整个建筑高约三百二十五尺,阔约三百尺,加上明堂一共三层。

第一层为四边形,从地面至鸱尾的高度约为一百一十九尺,东西面广约三百五十六尺,南北进深不太清楚。东西两侧还有向后延伸的围墙,看上去里面应该包围着其他的殿宇,面前这个应该是前殿。

第二层为十二边形,顶部为圆盖,盖上有九条龙作捧着的姿态围绕着第三层的高堂。

高堂约五个第二层那么高,为二十四边形,上为圆顶。

整个前殿的围墙和支撑结构的材料类似玉质,通透且底子细腻温润,看上去滑如凝脂,颜色为朱红色,上有鎏金暗纹。前檐廊柱间每一间都挂着金玉珠链,夹杂着水晶材质的水滴形吊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屋檐则是阳绿色玉料打底,纯金做瓦。屋脊兽为上好的青玉雕刻而成。

‘真豪横啊。’季知微被反光刺激的眯着眼睛“自言自语”。

‘谁说不是呢’琢玉的声音贼溜溜的出现了:‘三坛海会大神就好这口。’

‘来的还挺快,’季知微吐槽琢玉:‘你这么蛐蛐人家是真不怕挨揍啊!’

‘怕啊,所以我一般背后蛐蛐。’

季知微翻了个白眼,开始研究怎么去到面前的前殿。

她脚下只有一片与肩同宽的云彩,其余地方都是空的。一眼望去,下面全是幽绿色深不见底波澜不惊的水。

琢玉看出了她在纠结什么:‘直接踏出去。’

季知微:‘认真的?’

琢玉没回,季知微看了一眼脚下幽绿色的清澈水面,一狠心直接踏出了脚下云彩的范围。

就在季知微以为自己会在梦中落入一望无际的水面被淹死的时候,踏出去的那只脚下居然生出了一片新的云彩托住了她。

季知微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出了声:“牛啊!”

琢玉:‘能不能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季知微幽幽的在脑海里回复:‘小嘴巴,闭起来~’

正当琢玉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中坛元帅府里传出一个声音,低沉性感的男低音和少年感的男中音交叠在一起,带着回音传来,直击季知微大脑:

“既然来了,为何还不入内。”

季知微表示,此音虽悦耳,但着实震耳欲聋,让人脑瓜子嗡嗡。

第六章 梦授(二) ‘去吧,三坛海会大神在喊你。’琢玉催促。

季知微也听从中坛元帅府里的召唤,快步向前殿走去:

‘里面的就是三坛海会大神?’

‘对的。’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季知微走近前殿一看匾额,脑海中随着念出:‘这不是中坛元......帅?等等,中坛元帅就是三坛海会大神?’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不惊喜她不知道,季知微只知道她自从植物人以来就没给中坛元帅上过香了,仔细算算也有三年多了。

中坛元帅不会找后帐吧?

正想着前殿柱子间的珠帘忽然向两边缓缓挑开,清香气扑面而来,那混合男音继续道:“进来。”

季知微咬咬牙一脚踏入殿宇:找就找吧,反正我是祂的信徒祂总不能弄死我。

一踏进来,四周的事物就都消失了,清香气消失了,又是一片雾气混着潮气。

季知微抱拳行礼,小心的观察着四周:“信徒......季知微,参见中坛元帅。”

......没有人理她。

长久的沉默让季知微越来越不安,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从小时候踩死一只蚯蚓到长大了晚交作业,再到这么长时间没给中坛元帅上香,她把她犯过的错事都想了个遍。

但奈何要“忏悔”的事情太多,她不知从何说起。

气氛一时之间就尬住了。

“怎么不讲话?”中坛元帅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变成了单一的少年音,音色清澈。

季知微一听索性盘坐在地上:“我这不是不知道怎么说嘛,那个,嗯,我有三年多没给您上香了。”

“嗯?”中坛元帅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字。

“是有原因的!”季知微马上解释:“我不是让车给撞了嘛,结果就昏迷了3年,这不是刚醒没多久嘛。”

“嗯,不深究这个,我没那么小心眼儿。”中坛元帅打趣道。

“那,那我没什么能说的了。”季知微越说声音越小,随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四周的潮雾,湿润的泥土气息似乎又重了一些:

“我能看看您长什么样子吗?”没办法,她实在太好奇了。

“......”中坛元帅静默了一会儿没有讲话。随后季知微就感觉一束霞光从头顶打下,雾气随之散开,潮气再次被之前那股清香气取代。

季知微突然想起第一次被父母压着拜见中坛元帅的时候闻到的那股香气,两者毫无差别。

殿宇正中的位置有一座巨大的“顶天立地”的三头六臂神像:

祂身披修身金甲内衬火红夹杂着流光。神像的三个头都梳着一模一样的丱发,丱发上一边系着一根红色织金发带。耳垂上带着两个黄金素圈耳环。

三个头分别向着三个方向,每个头都有不同的表情,分别是:喜,怒,忧。

祂的六臂自然的舒展开来。双脚一前一后,赤脚踩在两个比脚大一些的冒着“火”的黄金圆轮上。手腕脚腕处各带着一个黄金镯,镯上配着九个铃铛。

只见祂“左上臂”高举一个黄金大圆圈,“左中臂”呈剑指指向前方,一根颜色似血的红色长绫围绕在神像周身,被“左下臂”微微拦住。

“右上臂”手里握了一面令旗,“右中臂”手持火尖枪,“右下臂”手中托着一个掌心大小的红莲。季知微猛然意识到一直以来的那阵清香气原来是莲花香。

法身带给季知微的震撼是不言而喻的,她正站在法身脚下,觉得自己渺小如一粒尘埃。

当然了,她也确实还没有中坛元帅脚底下的轮子高。

正在季知微被震慑住的时候,法身四周开始出现虚影并向着法身头顶聚集而去,然后化作一缕彩色的烟气,在季知微面前汇聚成一个人的轮廓。

随着轮廓逐渐清晰,季知微有种被阳光照耀的感觉,暖烘烘的,还弥漫着一种太阳的味道。同时她也看清了中坛元帅的样子:

祂有着法身相似的发型,衣服和配饰,不同的是只有一个头和两只手。血红色长绫无风自动,绕在中坛元帅背后,祂左手拿着黄金大圆圈,右手持枪,站在季知微面前。

中坛元帅的长相是一种雌雄莫辨的美,长眉入鬓,眉心中间有一个红痣。眼型狭长,眼尾带着一抹红。山根隆起鼻头挺翘,嘴唇薄但唇型很好,锋利的下颌线和角度恰到好处的下颌骨给祂增加了一丝少年英气。

此时这张脸的主人正在看着祂呆愣愣的“信徒”,微微敛眉:祂觉得她不太聪明的样子。

季知微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中坛元帅的脸,发现中坛元帅察觉了她一错不错的眼神之后,她马上假装惊讶:

“哦~原来您只有一个头两只手呀!”

我在说什么!!季知微面无表情的在心里怒骂自己。

中坛元帅用力闭了闭眼,眼尾的殷红更甚,最后憋出一句话:“......你之后学习的术法都由我来教授。”

季知微听了之后怀疑中坛元帅有转移话题的嫌疑,但她很有眼力见儿的没有就上一个问题继续追问,而是真诚发问:

“我是零基础,要是学不会怎么办?”

“呵,只要是我来教就没有学不会的。”中坛元帅的话语透露着自信。

季知微欲言又止。

于是他们就开始在元帅府邸里学习基础中的基础——聚气。

在季知微第无数次聚气失败之后:

“你怎么能木成这样?”中坛元帅确认了自己之前的感觉并发出了灵魂疑问。

第七章 梦授(三) 季知微尴尬的朝着中坛元帅笑了笑,低下头有些委屈,她小声嘀咕:

“我不是说过我零基础嘛......”

中坛元帅耳力惊人,听到了她的嘀咕,看向她因为盘坐而露出的发旋。

祂似是认命了一般叹了口气:“算了,再来一遍。”

季知微有点儿发怵,她已经试了一百多回了。每次的结果连失败都算不上,她甚至都可以说是没开始。

中坛元帅说的聚气,第一步是平心静气,调整呼吸。先感知包裹在身体周围的有形也无形的“气”。第二步才是用意念放开自身吸收这些“气”。

按道理来说,中坛元帅府灵气充裕,聚气的进程应该是很快的。

但是季知微试了百十来回,愣是一点感知都没有。此时的她像是霜打的柿子一样坐在原地。

中坛元帅静静的看着她——的发旋,凡间都说祂是小孩脾性,但祂现在越发觉得比起自己,季知微更像是个小孩儿,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儿。

祂这么想着,也随着盘坐下来。

季知微抬头,发现中坛元帅在她面前盘坐:“您......”

“坐好。”中坛元帅轻声开口,然后缓缓闭上双眼:“闭眼。”

季知微入神的看着中坛元帅眼尾的那抹红,看着祂迅速入定,周身散发着温暖的,金黄色的光,莲花香气四溢。

“凝神。”感觉到季知微的视线,中坛元帅开口提醒。

慢慢的季知微感觉自己的心跳渐缓,四周寂静无声,她随之闭上眼睛。只余鼻端的清香和周身温暖的感觉。

季知微闭着眼,无意识的“捕捉”着莲花香。

不知什么时候,花香似乎消失了,又似乎没有。随之而来的是脑海中映出的,充满她四周的浅金色“烟气”,感觉和中坛元帅散发出的气息一样温暖。

与此同时中坛元帅睁开眼,看着季知微身边的灵气开始向她聚拢:

成了。祂想。

琢玉的虚影从季知微的心口处出来,向中坛元帅抱拳行了个礼。

中坛元帅颔首。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注视着季知微。

季知微发现那些“烟气”朝着她这边流动着,她尝试着影响这些气,让它们汇聚在她的天灵盖。

按照中坛元帅所讲,她需要控制“气”从天灵盖处进入,游走一个周天最终使其停留在腹部的丹田位置。

好不容易汇聚成功,气从天灵盖缓缓进入季知微的体内。

可是很快,季知微感觉到了气在身体里存不住,进来之后又全部散出去了。

中坛元帅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看着季知微的身体像个筛子一样,灵气刚进入体内直接就溢出来了。

琢玉有些担心,转头看向中坛元帅。

中坛元帅随手“拿”出一个红莲,揪下来一片花辨,向着季知微扔出去。

花瓣落在季知微头顶处,化作红色光点被季知微吸收,补全了她身体的所有“小窟窿”。

她似乎有所感觉,灵气吸收的更快了,并且顺利的在身体里运行了一个周天最终收集在了丹田。

中坛元帅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季知微睁开眼睛向他炫耀:“我成功了!”

“我说了,就没有我教不会的。”中坛元帅微抬下巴,十分骄傲。

您刚才的表现可不像是这么想的啊。季知微在心里默默吐槽。

然后她看见了中坛元帅一旁的琢玉:“你怎么出来了?”

在季知微眼里琢玉和邪祟没有什么区别,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中坛元帅面前和自投罗网没什么两样。

“他是我的直属下属,不必回避。”中坛元帅对着季知微说:

“是我派他去的你身边。”

琢玉的虚影随着中坛元帅的话晃了晃,季知微惊讶的点了点头:原来都是大佬。

中坛元帅继续看着季知微:

“你已经聚气成功,现在可以开始正式学习术法了。

这次一共需要学会三个方面:咒,罡,诀。这些东西都需要你一字不差的记下来。”

季知微边听边乖乖点头,中坛元帅乜了她一眼,想起对她的第一印象和她刚刚的表现:她真的记得住吗?

第八章 梦授(四) 出乎中坛元帅的意料,季知微学的特别快,甚至还能触类旁通,这使祂十分欣慰。

所以除了咒,罡,诀这三部分外,中坛元帅还教了季知微一些基础符,顺便给她科普了一下自己的“同事”。

现在季知微已经能够通过看特点认出是哪位神仙了。

同时她也知道了中坛元帅的其他称呼和祂的名讳——祂确实是哪吒。

“三太子殿下,您之前知道我吗?”

“知道,你第一次磕头的时候拜师礼就成了,此后你在凡间的一切事由我都知道。”

那我岂不是毫无隐私可言?季知微内心吐槽。

“那三太子殿下,您有好朋友吗?”季知微对着中坛元帅八卦。

“什么话,我当然有。”中坛元帅顿了顿:

“刚刚和你讲的孙大圣还有二郎神都是我的至交。”

季知微还没来得及细问,就见中坛元帅指着她道:

“攻击她。”中坛元帅看向琢玉,向他下达攻击季知微的命令。

季知微一边躲一边大声发表疑惑:“不是,为什么就突然开始攻击我了?”

然后“啪”的一声,季知微的胳膊被琢玉扭到了背后。

“疼疼疼!”季知微软下身子试图让自己舒服一些,琢玉见状收回了自己想要顺势压住季知微的膝盖。

惯性使然。他心里安慰自己:这绝不是公报私仇。

“我刚刚教你掐的诀,教你施的咒,全都还给我了是吧?”中坛元帅看着季知微深觉离谱:

“怎么一遇到攻击,你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知道抱头鼠窜?”

“我这不是没反应过来嘛。”季知微狡辩。

“打!”中坛元帅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琢玉听见后马上放开季知微,然后继续追着她打。

在经历了一秒被擒,两秒被擒之后,季知微终于成功施展定身咒将琢玉定住了——一秒。

“行了。”中坛元帅叫停。

琢玉随之停下攻击。季知微躬身在一边喘的像狗。

中坛元帅移开看向季知微的眼睛:莫名想起了二哥的啸天......

在刚刚的教学过程中,虽然季知微学的很努力,但中坛元帅还是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学得确实快,记得也快,但是反应速度和熟练程度都相当的拉胯。

所以中坛元帅果断替季知微选择了“耳听眼见,不如实践”的路数。

“你现在的体术可以称之为没有体术,所以你只能靠提高自己掐诀念咒的速度来取胜。”

中坛元帅好心讲解了一下自己的用意,以防季知微误会。这道理是二哥教祂的。

季知微还在倒气,向着中坛元帅伸了个大拇指。

中坛元帅:就当是在夸我了。

“好了,快结束了。”中坛元帅估摸了一下时间:

“琢玉,陪她练到梦境结束。”

说着中坛元帅的身影逐渐虚化,然后碎成金红色的粉末,消失在了季知微面前,一直以来若隐若现的莲花香也彻底闻不到了。

“我真的不能歇歇嘛......”季知微看向中坛元帅消散的方向自言自语。然后马上开始反复掐诀念咒以躲避琢玉的层层攻击。

“”

伴随着闹钟声响起,季知微的意识瞬间回笼,她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坐起来了。

这么大的动静吵醒了浅眠的戚折枝,戚折枝看向季知微的床位,只见季知微眼下发青,弯腰驼背,但精神矍铄:

“知微......你夜里是背着我偷偷出去发财了吗?你看上去,又颓废又亢奋的。”

季知微闻言转头看向戚折枝,缓缓笑了起来:“没有,我做了一晚上梦,没啥大事,你别害怕。”

你这么一说我更害怕了。戚折枝在心里默默吐槽。

第九章 戚折枝 刚起床季知微就给贺守时打了个电话:

“贺医生你好,我是季知微。我们家的水龙头修好了,最近这两天可以临时加个号再做一次心理咨询吗?”

琢玉的虚影在季知微身边飘来飘去,仔细听着电话那头的回答。

“您请稍等,我看一下门诊信息。”电话那头传来贺守时的礼貌回应,随后是一阵连续点击鼠标的声音:

“季小姐,我这边查询了一下,明天下午2点门诊有空闲,我可以在这个时间给您加个号。”

“好的,非常感谢。期待明天下午的见面。”季知微挂断电话。

‘真的期待吗?’琢玉发出疑惑。

‘假的,场面话。’

‘为什么还要去见贺守时?你还是觉得自己精神有问题?’

季知微听了琢玉的话,想翻白眼但是忍住了:

‘我记得你说过,我的目标是要收集怨气。现在我们要完成这件事,唯一可以入手的地方就是贺守时背后的黑影。

那黑影是怨魂不假,但是尚未化形完全,可见死时年龄很小,只能凭借亲缘关系这条纽带寄生在贺守时背后。

我素日与贺守时除去问诊以外并无私交。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咱们得主动出击。’季知微“说”的头头是道。

‘你怎么现在说话文绉绉的?’琢玉关注点偏移。

......这不是和中坛元帅待久了嘛。季知微这话没敢蛐蛐,她假装没听见琢玉说什么。

“折枝,待会儿一起出去吃个午饭吗?正好早上吵醒你了,给你赔个礼。”季知微笑嘻嘻的扒着戚折枝床位边上的爬梯。

戚折枝的视线从她自己的爬宠保温箱上移到了季知微脸上:“好呀,正好下午还能一起逛个街。”

“是滴,”季知微回应:“你是在看你的小蛇和小蜘蛛吗?”说着季知微向戚折枝那边挪了挪。

说起来她们宿舍本来是一个四人间。除去她俩,剩下的两个人一个转专业去了别的宿舍,一个骨折了在家休养。所以目前宿舍里面只有她们两个。

戚折枝是一个爬宠重度爱好者,尤其是一些要么色泽鲜亮要么鳞片光滑的小蛇,还有就是体型极小的小蜘蛛。

起初戚折枝把它们养在宿舍的时候还担心舍友们会不同意,结果季知微并不害怕,另外两个暂时也“不用”发表意见。

“嗯,寒霜到蜕皮期了。”戚折枝指着一条黑的发寒光的手指长小蛇说道。

季知微凑近一看,还真是,那小蛇正在努力的蹭着身下的粗树枝。一部分已经从它身上褪下来的皮耷拉在一边,剩下的还在它身上。

“还真是。”季知微说着伸出手指,隔着保温箱想逗逗寒霜,寒霜把身子扭到另一边,一副不想理季知微的样子。

寒霜的头倚在保温箱的玻璃上,身上缓缓笼罩了一层金光。

‘灵气?’季知微和琢玉同时惊叹,然后季知微猛地看向戚折枝。

戚折枝也在意味深长的看着季知微。

两人对视,无声试探。

“先去准备准备吧,马上要出门吃饭呢。”双方试探完毕,戚折枝率先开口。

“好。”季知微笑了笑,转身去化妆。

她在自己的桌子旁坐好,开始摆弄化妆品。

“我一会儿可以带着寒霜和蛟珠一起去吗。”戚折枝的声音幽幽的从季知微背后传出,蛟珠是她手边体型最小的蜘蛛。

“当然可以。”季知微语气轻快。

“谢谢知微。”戚折枝表示感谢。

‘你怎么看?’琢玉发问。

‘折枝应该也是玄学界的人,她比我开窍要早。’季知微举着手里的小镜子把遮瑕打好:

‘另外还有一点。’

‘?哪点?’

季知微看向小镜子中戚折枝的后脑勺:

‘她入学资料上写她是湖南湘西人。’

第十章 三昧真火 ‘湘西?’琢玉似是想起了什么。

‘怎么,你有熟人?’季知微对镜描眉:‘她的出生地加上目前的喜好,我能大致猜出来她的玄学学术方向。’

‘巫蛊。’琢玉斩钉截铁的说道。

‘唉~看来果然只有我是后知后觉的趴菜呀。’季知微涂上正红色的口红在心里长叹。

镜子中的季知微化了远山黛的眉型,细长的狐狸眼眼尾处描了中坛元帅同款红色眼线,加上眼下的一颗小小的泪痣,魅惑感加分。

‘好看。’季知微自夸。她最近喜欢红色,而且总觉得拥有中坛元帅同款眼尾安全感爆棚。

两人化好了妆,出了门思来想去,季知微决定请戚折枝去吃火锅,戚折枝欣然同意。正好两个人都很爱牛油火锅。

进了火锅店,两人点完餐一起去了自助料台。

“看来你是开窍了,学的怎么样了?”戚折枝面色如常,拿着调料碗添醋。

季知微在一边往自己碗里撒了一大把香菜:“这么开诚布公的沟通?”

“怕什么,我就是为你来的。”戚折枝拿了两副筷子,转身向她们的饭桌走去。

季知微跟上她的脚步:“还成吧,刚学。”

“你得加快速度了。”戚折枝把餐具摆好:

“就我这段日子的观察,我们周围不仅邪祟多,术士也有不少,各门各派都有。”

“他们为什么都聚集在这儿?”季知微提出疑问:“我们需要做点儿什么吗?”

被季知微看着的戚折枝正在往热气腾腾的锅子里放羊肉:“不是我们,是你。”

......

晚上季知微也是早早就躺下准备“会元帅”,戚折枝知道她在梦授阶段,索性配合着也早睡。

躺下的季知微思索着中午饭的时候戚折枝说过的话:

“不是我们,是你。”

“他们是为学校灵气的异常波动而来的。”

“你进入这个学校开始,就是波动的开始。”

她想她明白了,这些术士都是为“她”来的。但现在季知微搞不清戚折枝的立场。

据戚折枝所说,她也是为“她”来的,但言语间二人似乎并不在统一战线。

迷迷糊糊的季知微陷入了梦乡。

戚折枝听见季知微平缓的呼吸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季知微的方向,默默的打了个结界。

季知微再次在梦里被中坛元帅“锤炼”了三年多。

最后的最后,中坛元帅“借”给了她一簇三昧真火。

火种被中坛元帅从眉间扯出,化成了一簇火苗,然后被中坛元帅弹进季知微丹田。

季知微感觉丹田热热的,内观之后发现火种被丹田里的灵气包裹着,防止火气外泄。

“只有一簇嘛?”季知微感觉中坛元帅有点儿扣。

“一簇够用了,”中坛元帅看出了她的未尽之意:

“一簇三昧真火便能焚尽下界一切寻常邪祟。”

“那以后我和鬼怪妖邪对战的时候,岂不是只要祭出三昧之火就无敌了?”季知微试图卡BUG。

“三昧真火现在在你体内,最多保你不被诸邪近身。”中坛元帅对着季知微嘲讽:

“以你现在的水平,要想用它来对战纯属妄想,先成功召出你身体里这一簇三昧真火来再说吧。”

季知微难过了:怪她是个趴菜。

“你是肉体凡躯,承受不住三昧真火的强度是正常的,哪怕只有一簇。现在使用不了是在保你小命。”中坛元帅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开口:

“把体术练起来,等你身体能接受了,我来给你淬体。”

季知微闻言眼睛亮亮:“那我淬了体之后是不是就可以召出三昧真火啦!”

中坛元帅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保证不了不哑火。

季知微正在兴奋中,就看见天空中一道霞光落到她和中坛元帅面前。

“二哥。”中坛元帅对着霞光喊到。

季知微更兴奋了:祂叫二哥!二哥!我要见到二郎真君了!

她眼睛一直眨不眨的等霞光散去,二郎真君的身形映在她眼中。

第十一章 梅山杨戬 季知微面前的二郎真君有至少一米九的身高,头顶金冠,身披铠甲,右手拿着三叉戟,宽肩窄腰大长腿,十分健硕,看上去一拳能给季知微打死。

祂眉形锋利,眉间天眼位置是一个菱形印记,一双桃花眼含笑,嘴角微微勾起。

此时祂正对着中坛元帅点头示意,眼神却看向季知微充满好奇。

“我徒弟。”中坛元帅顺着他的目光理解了二郎真君的意思,对着祂解释道。

二郎真君了然:“早就听说桀骜不驯,自由不羁的中坛元帅收了一个徒弟。”

二郎真君注视着季知微:“百闻不如一见。

初次见面,也没有给你准备什么,下次给你补上好东西,你有什么愿望吗,我可以先给你实现一个。”

二郎真君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季知微,眼神十分温和。

“真的吗!”季知微兴奋的张嘴喊道:“二哥!”

“?”中坛元帅蹙眉提醒季知微:“差辈儿了。”

“无妨,我是不介意的。”二郎真君微笑。

中坛元帅学着季知微在凡间的样子,翻了个不优雅的白眼。

季知微马上接过话茬儿:“二郎真君,我有机会能看见大圣吗!”

二郎真君听闻季知微的话,仔细思考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轻轻一笑,眼带笑意看向季知微:

“大圣近日都出征在外降妖,不在府中。要见祂怕是有些困难。”

说着祂看到季知微略失落的表情,又安慰道:

“日子长了你就知道了,要见到大圣是非常不容易的。下次遇到大圣我帮你传个话。既然你是三弟的徒弟,那三弟会一直教导你,你和大圣就一定会有见面的时候。”

季知微感动极了,连忙向着二郎真君行礼道谢。

“我怎么感觉你见了二哥比见到我还开心?”中坛元帅在一边幽幽的插话。

“哪能啊,能和您成为朋友的人肯定都和您一样是大人物,我这不是还没见过什么大人物嘛,内心难免激动些。”

“呵。”中坛元帅不语,只一味地冷笑。

二郎真君全程微笑看戏。

季知微心里苦啊,只能对着中坛元帅继续吹彩虹屁。

二郎真君临走的时候送了季知微三次保命机会,在她眉间留下了隐形的印记。

中坛元帅见了也用手在她双眼处虚虚“抹”过:

“借你一双天眼。”

......

季知微再挣开眼睛的时候,眼前能看见的“东西”多了起来。

都是半透明的人形在无意识的游走。

“你的阴阳眼快开全了。”戚折枝观察了一下季知微的变化,说出了她的判断。

“嗯。”季知微表示肯定,没有纠正她话里的错误。

“今天什么安排?”

“下午去医院复诊。”

“那......注意安全。”戚折枝话里有话。

“好哦,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季知微笑着回应戚折枝。

‘这次再去你看见的黑影可能就有所察觉了。’琢玉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担心。

‘别怕,我还有三昧真火和三次保命机会呢。’季知微安慰他。

起床化好了“中坛元帅妆”,季知微出了学校。

刚出校门她就感觉自己身后跟了东西,于是扭头转向街角。

走到了一条死路,季知微转头将跟踪她的东西看了个正着。

第十二章 再见贺守时 季知微与一张血肉模糊、双眼被挖只剩血洞还带着驱虫的脸“大眼瞪小眼”。

......

‘你要不,说点儿啥?’琢玉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嗨......?”季知微不确定的开口。

‘......你确定现在要先和它打招呼吗?’琢玉发出疑惑的声音。

与此同时,那张血淋淋的脸似乎做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然后嘴巴咧出了一个,嗯,应该是微笑吧。季知微觉得。

“别去,找他。”它发出了与脸感觉不一样的声音,柔弱的,似是身体蜷缩在一起的闷闷的声音,它是个女人。

“找谁?你怎么知道我要找的人和你说的是一个?”季知微淡定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别去,找他。”她重复。

‘她是不是这会这一句话?’季知微问琢玉。

‘应该不会吧,不过也有可能,看她神志不大清醒,鬼龄应该不长。’琢玉思考了一下,给出了答复。

季知微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女人的穿着”:

一身朴素的灰色小褂,一条米白底蓝碎花的布裤子,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轻巧而简单的盘起来,两鬓的碎发随意地拢在耳后,颇有些淳朴节俭的味道。

当然你得忽略她沾的满身的淤泥,以及裤子上两条大腿

内侧,大片凝固的血迹。

季知微观察的时候,“女人”就直直的用血窟窿“看着”她,然后一直重复着别去找他。

‘还有一种可能,她的鬼龄并不小,只是意识被困住了。’季知微开始阴谋论:‘她的穿着至少是20年前左右的风格。’

琢玉现出身形跟在季知微旁边点了点头没说话。

“女人”看不见琢玉,只是盯着季知微。

季知微看她没有攻击性,决定先带着她,先去找贺守时:

‘琢玉,你就先待在我身边吧,反正没人看的见你。’

‘说的是,连你现在也看不见我。’琢玉幽幽地说到,语气有些沮丧。

‘这不是马上就能看见了嘛,你要相信中坛元帅的话。’季知微一边安慰琢玉,一边带着“女人”往医院走去。

不多时,季知微坐在了贺守时的对面。

“季小姐你好。这两天过得好吗?”贺守时露出标志性微笑。

季知微真的很想友好地看着他并温和的回复他的话,但是那个“女人”正在季知微的对面,和贺守时脸贴脸。

这对我的眼睛真是个酷刑。季知微想着转移了一下目光:

“还成吧。”

“那这两天幻视的情况有好转吗?”

“有。”季知微想:我该怎么告诉他我的幻视不但没解决还解锁了新技能。

贺守时觉得季知微在敷衍他:“......”

琢玉:我都替你们尴尬。

气氛一时静默。

季知微已经开始走神儿了,她想:

为什么和医生背后的黑影还不出来?

正想着,季知微心心念念的黑影从贺守时背后探出了头。

黑影的脖子很长,先开始是扭着打了很多结,等它完全把正脸转过来的时候,季知微瞪大了眼睛。

它长了一张和贺守时一样的脸。

贺守时眼见着季知微看着他眼睛瞪的像铜铃:?

黑影一出来,贺守时身边的女人像复读机一样开始加快她重复话语的速度:

“别去找他!别去找他!别去找他!”

季知微:吵的想死。

琢玉合时宜的捂上了耳朵:

‘情况好像,有些复杂。’琢玉斟酌了一下用词。

‘我知道。’季知微附和。

......

“我打猎回来了!”季知微推门大喊。

戚折枝从自己的桌子前抬头,看见季知微拿着大包的零食冲着她晃了晃,身后还带了一个面上极其不美观的女人。对,就是字面上那个意思。

戚折枝脸色马上就变了,抬起手就要像季知微甩出什么东西。

“等等!”季知微赶紧抬手叫停:“我可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