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咒渊》 第1章 请跟我结婚 微黄秋叶半盏灯,枯树离人对酒颂,残夜余光耀人心,此情长空又难明,一幅景色画卷徐徐展开。

“你想好了吗?为了这种事去拿命赌,这么做完全不值当啊,完全就是挑战规则,触碰禁忌!”半杯酒入喉,谢忧看着自己的好友,还是忍不住再次劝说。

“我并不在乎这命运的诅咒,它乐意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但我很介意这玩意它怎么敢把我变成”

“女的!”

陈远提起这件事就来气。

谢忧本来也没指望可以劝得动陈远,毕竟这件事确实是过于离谱了,活了那么久了,突然就变性了,这事搁谁身上能接受?

反正陈远不接受。

不过谢忧也不会就这么让陈远白白去冒险,他也有自己的打算,而且他对自己这个好朋友是有信心的。

“眼眸似秋水波澜,皮相骨相皆若出尘白玉,你本来的样子也并不与现在相差许多,不过短发换长发而已,如果介意,我觉得你可以换成短发,无二差别。”谢忧自以为好主意地说道。

陈远嘴角挂着笑,但眼神冷冰冰的。

谢忧被陈远搞得浑身发毛,自觉地闭上了嘴。

“还有你!装什么深沉,还喝上酒了,这玩意儿有什么喝的,喏,喝茶!”

陈远边不耐烦地吐槽着谢忧,边拿走他手里的酒杯,换上了新茶。

“你们一大家子人都喝酒,就你自己喝茶,要不说你这咒怨过于奇特了呢!”谢忧又改不了他那凡事都要说两句的毛病。

陈远不搭理他,把自己的青玉茶具收起来放在盘子上,左手端着,右手拿着书就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

“比起我,你的问题更早点解决才好。”陈远语气平淡但担心的意味溢于言表。

一阵夜风吹过,树上掉落下片片枯黄的残叶。

“萧瑟秋风今又是”

谢忧瞅见陈远已经走远,于是才安心继续说下去“竟换了性别!”

顽皮过后,谢忧神情终于是严肃了起来。

“如果我也只是换了性别那多好啊,不对!也不好,我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谢忧一阵叹息,于是他抬头向上看去。

只见其上,除却灿月与繁星,还有一处散发着可以笼罩整个世界的光辉,而那散发光辉的只是一本幽幽地高悬着的一本书,无人知晓此书真容,只知道它就在那,并且会长久地在那里,记录着,执行着,维护着这世间万物的命运线。

这本书被称作“序命轮卷”。

“上个命运轮脉终究也没有办到嘛······”

这句话谢忧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他真的想要这个世界充满未知与自由,而不是禁锢与面对一切都早已注定而带来的麻木。

谢忧也起身离开这幽夜枯木,该休息了,他也倦了。

一觉睡醒,又赖床一会儿,谢忧才准备迎接这新的一天。

日上三竿,不过谢大少爷何曾考虑过这些,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

拉开窗帘,灰白的光线投射进入房间,压根没有一点温度,毕竟根本没有太阳嘛!

青砖黛瓦又添斑驳,古色古香仍加多年植被,小桥流水穿堂过,枝上鸟儿常鸣啼。

“要不说陈家多文人呢!连住宅都这么充满诗情画意。”看着眼前的景色,谢忧不由得如此感慨。

“不过我是个俗人,欣赏不来这些,我还比较喜欢闪闪发光,富丽堂皇的感觉。”

洗漱过后,谢忧悠闲地走向陈远家的厨房,他转着手上的檀木手串,那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比上陈远也不遑多让。

谢忧跟陈远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两家关系极好,从小到大两家父母都是把这两个都当作自己儿子对待的。谢忧在陈家住的时间并不比在自己家少多少。

自从父母不在了之后,谢忧就从家里搬出来了,房子越大越觉得空荡,冷冰冰的。

他现在住的地方就是以前陈家专门为他准备的宅院。

“嗨,王婶!”谢忧打着招呼走进了厨房。

作为在陈家生活了近二十年的专职厨师,对于谢忧会在这个时间点来厨房找吃的根本见怪不怪,甚至今天他来的时间还比较早呢。

“呦,今天谢大少爷倒是起的比平时早,没睡好?”王婶笑着打趣道。

“作息健康,起得早是应该的。”谢忧真的是瞎说的时候脸都不带红的。

王婶像宠着孩子般笑了笑。

“都给你留着呢,你等一下我给你端过去,还热着呢!”

“谢谢王婶!”

“今天倒是客气。”

谢忧不说话,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王婶准备午饭的食材去了,这个家也就谢忧没有吃过饭了,理所当然这里就剩他一个人了。

对于吃饭,谢忧倒也不急,细嚼慢咽,毕竟寿命也不多了,该享受一下好时光了,怎么开心怎么来!

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活在命运的诅咒之下,会在任何一个随机的时间在脑海中接收到命运被修改的指示,甚至被修改的次数也是未知的。

有的人逆流成长,有的人家破人亡,身份瞬间被替换,各种各样的都有。

陈远变性的咒怨只是比较奇葩,但并不算致命,像谢忧,直接被宣判死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生命何时会结束,精准无误。

知道谢忧就快死了的,除了他自己也就剩下陈远一个。

而陈远此刻正在两人昨夜月下相谈的老树下练剑,除了饮茶看书,也就这一个爱好了。

谢忧常常说陈远这就是一副退休老大爷的模样,不过好歹陈远也是全国剑术大会首冠,虽然是浑身的书生文艺气息,但是剑法确实是刚猛异常。

不过此刻陈远的一招一式却是显得很生硬,施展起来一点都不流畅,毕竟还没有适应这副身体。

收招,负剑而立,陈远长久不语,在思考着什么。

谢忧咬着根巧克力棒,笑意盈盈地从那如新月般柔美的拱形门洞走出,看着呆立着不动的陈远,朗声道“喂!发呆呢?大美女!”

陈远收起思绪,循声望去。

“你不要仗着没几天可活,就如此肆无忌惮。”

二人又开始了每日喜闻乐见的拌嘴环节。

不过这次谢忧并不想花费太长时间在这上面,他一口咬断了巧克力棒,眼神异常坚决。

不过却语出惊人。

“陈远,我们结婚吧!”

“???!!!你没毛病吧?”

第2章 拿我的命去赌吧 “不对,不对,是你,你你你,你有病吧!说什么鬼话呢?”

陈远真的是猝不及防被谢忧一句话搞得凌乱了。

自己这边才刚变成女生,那边自己的好兄弟就跟自己表白,真的是让人崩溃。

“我是认真的!”谢忧看着凌乱的陈远觉得有趣就故意不解释,反而继续添乱。

“跟我结婚吧,我的命就是你的了!”谢忧毫不顾忌地继续说着。

陈远何其聪慧,这时便猜出了谢忧的用意。

咒怨被施加者可以拿自己或者直系血亲以及直系姻亲的命去跟天上那本裁决着所有人命运的书卷对赌,赢了可以撤销一道咒怨,且效果只针对赌约的签订者,输了则是即刻被剥夺所有的命运,步入死亡的行列。

区别是赌自己的命是随意的,使用别人的命去赌是需要经过对方同意的。

但是将死之人是没办法自己主动拿自己的命去赌的,因为需要付出的代价远小于签订赌约带来的收益,“序命轮卷”不做赔本生意。

同时将死之人也无法用别人的命来促成赌约,将死者恒死也是它的规则。

虽然将死之人没有资格去跟它赌,但它却允许别人利用那些人的命跟它赌,它貌似喜欢这种剥夺旁人命运,将命运即将走向终点的人彻底抹除掉的行为。

所以谢忧想让陈远拿他的命去赌一把,反正烂命一条,这个风险不如让他承担。

慌乱消逝而过,严肃则是取代登场,这副女子的身体本是眉眼似秋波,此刻在陈远思考的影响下倒也显得深邃起来。

“我拒绝!”陈远说道。

声音虽轻,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其决心的力量。

“我不会拿你的命跟那本该死的书去赌的!”

“那样的话,我倒还不如一辈子都只能是如今这个模样!”

陈远是如此的坚决。

“我只有最后一周的时间了,你这又是何必呢?最后还要拿自己的命去赌!人还是要理性,务实一些才好。”谢忧沉闷地开口说道。

“你可没资格这么说我,比起不理性,这方面你可是更胜一筹。”陈远打断谢忧继续说下去。

“我相信你的实力,如果连你都没办法成功,那这个世界上能成功的就不多了,这样做也只是更好地规避风险……”

谢忧还是想再好好劝劝陈远。

但陈远却懒得听他说这些了。

“打住!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而且我是不会那么做的,哪怕只有最后一分钟,那也是你自己的命,你也可以灿烂地活着。”

“况且。”

陈远话锋一转。

“未必没有机会,只要那本书在这段时间内可以闭合,那就……”

“根据记录,它已经112年没有合上了,也就是这条命运轮脉上压根就没合上过!”谢忧泼了盆冷水。

“这个概率又有多大呢?与其赌这个概率,不如提前物尽其用。”谢忧想让陈远认清当前的局面。

谢忧顿了顿又说道。

“况且我又没让你现在拿我的命去赌,等我快死去的前一秒赌约能够生效就可以,我又不是要寻死,没活够呢!”

尽管谢忧如此解释,但陈远仍旧只是淡淡地说“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些事。”

陈远依旧不愿意松口。

谢忧叹了一口气。

“也罢,给我倒杯茶,今日小爷想喝茶!拿你最好的茶叶哦!”谢忧放松身心,往石凳上一坐,嘴巴一张就是要求。

陈远也不与他计较,只是动身前去准备,谢忧想喝,自然是要拿出来他那珍藏许久的“高山嫩芽”。

此地空余谢忧一人独坐,他眼神放空,思躇良久,转而又回过神来,拨弄着他的手串。

稍过一会儿,陈远就回来了,拿出一整套茶具,摆放整齐,大大小小的东西都快占了石桌接近一半的空间。

谢忧眉头紧皱,每次看都觉得精细得有点过分了。

“讲究人!”谢忧竖起大拇指说道。

“你也可以端起茶壶就喝,我不会拦你的。”陈远微微笑着说。

谢忧看着陈远,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地笑说道“如果不是太烫了我真这么干了!”

两个人就连眼角都挂着笑意。

“不过”

谢忧敛起笑意,深呼吸,继续开口。

“这次就慢慢喝吧。”

陈远看着一反常态的谢忧,正准备开口宽慰,不过慢了一步。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谢忧开口说道。

谢忧修长的手指间来回转动着一块晶体,待到晶体被转动到压着大拇指的时刻,他一发力,晶体被弹到空中,疯狂旋转过后,稳稳落入掌心。

谢忧摊开掌心,一块六棱晶体映入眼帘,无色透明。

陈远看到的第一时间的念头就是“跑”。

可惜,他已经做不到了。

“嘿嘿,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陈远的脸色阴沉,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剧情发展,他竟然被谢忧摆了一道。

谢忧不紧不慢地说着。

“我知道你很好奇我怎么有这玩意,不过不要急,路上再跟你讲!”

“走吧,民政局,出发!”

果然,谢忧并没有放弃。

一辆超跑在公路上疾驰,车上的正是刚从家离开的谢忧与陈远两人。

陈远家是不买这种车的,性情都比较温和,喜欢稳稳的安全感。

只有谢忧这种性格跳脱的,才喜欢这种。

“你现在可以说话了,有什么想说的?”谢忧对陈远说。

“为什么开这辆车?天这么冷还开得那么快!”陈远问道。

“哟!竟然不是骂我?”谢忧惊奇地说。

“骂你有用吗?你会收手吗?”陈远反问。

“没用!不会!”谢忧也是丝毫不遮掩,爽朗地承认。

“开这辆车,当然是因为帅啊,不然谁这种天气开这玩意!”

谢忧伸出一只手感受着流动的风,自由,狂野,又是如此坚定地守护着核心,一如他自己。

“我搬出来住到你们家那天,不是去了一趟我家的祠堂嘛,我想着去看看,我在翻我老爹的牌位的时候,那玩意就掉了出来,要不说这就是命运呐,当时摆上去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呢!”谢忧开始给陈远解释。

“这枚“时运之晶”本来说还想着没什么用呢,这不前几个月我收到了命运的咒怨,然后这两天是你。”

“这玩意没有激活就没什么神奇的能力,不过勉强还有着基本的控制能力,现在刚好用的上。”

风轻云淡,于事安然,箭在弦上,谢忧的心态还是那么好。

在旁边一直听着的陈远此时终于发话“你就再多等两天,万一就是有奇迹呢?你有这枚“时运之晶”,甚至都不用考虑能不能通关随机剧本,只要想着激活就可以,成功的话就可以活下去,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再等等呢!”

“这都不只是一个奇迹了,这是三个奇迹都要同时发生,我才能够有机会,就算是我有信心有实力并且真的能够做到,但是……”

“但是什么?”陈远问道。

“已经来不及了。”谢忧一脸苦笑地说。

“怎么会呢!这不还有一周时间吗?一周时间……”

“那是骗你的!现在就剩下最后两个时辰了!”

“在我告诉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故意往后推了几天了。”

陈远没有因为被骗而生气,只是颓废地瘫倒在座椅上,他不知道说什么,也不会去怪谢忧,有的只是痛苦,与对这咒怨的不满。

陈远的表现只能说在谢忧的意料之中,他便继续说道。

“我昨天夜里回过家了,把家里每一处都走了一遍,房子真的好大啊,走的我好累,这算是有钱的烦恼嘛。”

“我还去了祠堂,那些灵牌上面落了好多灰尘,我也没有擦。”

“嘿嘿,顺带把给自己刻的那块也放了上去,咱也不能那么不合群是不?所以还刻意抹了些灰尘。”

“陈叔叔,陈阿姨我已经去打扰过了,陈家的每一个人我也都特意去找过,现在又可以跟你在这里闹一会儿,就这样,我眼下已经很满足了。”

陈远不开口,谢忧也不再多说什么。

就这么一路再无话。

到了民政局门口,这样的两个人从豪车上下来,自然是吸引来了不少目光。

不得不说谢忧的长相也是十分出众,天然雕琢的眉眼距离,眼睛里的光让人沉迷,神采奕奕,自由肆意的笑容容易让人忽视了他的危险,金丝半框眼镜外加檀木手串又给他增添了些许独特的气质以及韵味,一米八七的身高甚至比陈远还高了一些。

陈远更不用说,上天的宠儿,此刻作为女性,更是神颜天妒。

陈远自然是不想进去的,但他没办法,他现在只能听着谢忧的指令,一言一行根本不由不得他自己控制。“时运之晶”是天上那本裁断命运的书所赋予的特权,他如今是没有抵抗的能力的。

两人到了办事柜台前,谢忧率先开口“你好,办个结婚证!”

“说同意。”

“说好。”

“签字。”

“…………”

就这么在谢忧发出全程指令之后,两人也是成功盖了章,走过所有流程,拿到了结婚证。

这算是逼婚吗?对于陈远来说大概是的。但对于谢忧来说倒是无所谓,反正不管陈远到时候能不能做到,他都活不了。

“你一定要这么做吗?”陈远开口,语气里很明显在克制着情绪,用这现在这副身体说出来,竟然显得柔弱,有一丝楚楚可怜的意味。

“嗯!”谢忧如此回应。

“我会记恨你的!”

“你不会的。”

“会的!”

“那你恨吧!”

陈远还正要说什么,就被谢忧控制着无法说出来。

“你现在起誓,拿我的命去跟“序命轮卷”做对赌交易。”

谢忧说完,那枚“时运之晶”就消散了,因为当使用者决定解除控制之后,这一枚“时运之晶”也就达成了它的使命,耗尽权能,这是一次性物品。

所以这也是谢忧的最后一个指令,陈远执行完成之后,就不再受控制了。

一行清泪划过脸颊,指令使得陈远无法述说他自己的想法,汹涌的情感换算成眼泪无法止住。

在控制下陈远正要按照谢忧的指令行事,他突然感觉到那股束缚着他的,来自于命运的无形之力消失了,他又重新拿回了身体的掌控权。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那不重要!

只见陈远立马转身,一拳打向正在那里深沉着的,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谢忧。

“哇,你这女孩子的身体,打人真疼啊!”

随即反应过来的谢忧那可谓是一脸震惊。

“不是?!怎么会这样?”

第3章 离婚,必须离婚! “不知道!”陈远也很懵,而且此刻内心还压着不少怒气呢,但还是回应了谢忧,只不过语气是有点气狠狠的罢了。

就在这时,天地变色,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起,整个世界即将开始一场狂欢。

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响起了一道空洞且没有任何波澜的声音。

“因果与命运从此刻停止,不再被操控,时序冻结,赐予万物重生之机遇!”

“合上了!合上了!那本书合上了!哇啊啊啊,我终于等到了!”到处都充斥着这种声音。

不过谢忧他们这边的气氛显得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短短两分钟之内发生的事让谢忧整个人的世界观崩塌了。

“我靠,这种概率都能遇上吗?逗我玩呢?那让我刚才搁那煽情半天,合着让我当小丑呢?”谢忧像似受到了极大的挫败一样,整个人难以置信地反问陈远。

“你能不能通关还不好说呢!”陈远还是比较冷静的,当然他也是兴奋的,因为谢忧有机会活下去了。

“序命轮卷”闭合的时候,会产生数量庞大的小世界,没有自主选择权,每个人都会被随机选中进入不同的世界,为期七天只要从各自的小世界中走出来,那么就可以解除掉自身所有的咒怨,并且获得“时运之晶”,没走出来的则会被主动传送出来,一切维持不变,而且在此期间,外界原本世界的时间是停滞的,是不流逝的。

“小爷我都不能通关的话,那估计我那个世界就没人能通关了。”谢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其实他现在是兴奋,自信又紧张,严阵以待。

谢忧叹了口气“唉!就是浪费了我一枚“时运之晶”,我的宝贝啊!”

因为如果可以使用“时运之晶”激活“往生”这一权能的话,谢忧也可以无视这短命的咒怨,甚至那玩意能做到的其实更多。

然后谢忧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嘿嘿!等到我们回来,这本书展开,你依旧会被没施展完成的权能控制着拿我的命去跟那本书签订赌约,不过到时候我可是要拒绝了!为了你那可笑的性转原因来赌小爷几十年的命,那可真的是不值当。”

“什么叫可笑,那对我来说很重要!而且跟那本司掌万物命运,对生灵降下咒怨的书对抗,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况且本来就不愿意用你的命,你纯属自作多情,我一定会成功通关解除我身上所有的咒怨,到时候不需要你拒绝,契约自己也会不成立。”陈远开始与谢忧争辩道。

“小爷我通关是必定的,你能不能办到,反倒是很值得怀疑。”

“到时候没办到,也就别拿自己的命去赌了,感觉你这女身,挺适合的!”谢忧又开始调皮了。

“滚呐,前面信誓旦旦地说相信我,现在又开始质疑上了。”

经过一番拌嘴,两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序命轮卷”爆发出幽蓝色的光芒笼罩整个世界,所有人沐浴在这光芒之下,开始被随机吸入不同的世界里,就连婴幼儿以及残疾人等甚至都有适合的世界剧本。

谢忧与陈远也开始漂浮起来,看来是即将要被传送走了。

“加油啊!”两人同声说道。

“别到时候出来了结果你没有办到,给我通关之后再滚回来啊!”陈远这么对谢忧说。

“担心我是多余的,多担心你自己吧,等下最好别跟我在同一个世界里,不然你就等着空手回来,继续当你的女生吧!小爷才是最强的!”谢忧真的是毫不客气地说道。

闹归闹,但两人还是相视一笑,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谢忧看向陈远的时候,此刻又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我靠,男变女的变态,回来之后赶紧离婚!”谢忧冲着陈远大喊。

陈远也是意识到了这件事还没有解决呢。

“你才变态,离婚!必须离婚!这搞笑的关系赶紧结束掉才行!”

陈远回来变成男的之后,这婚真的离得了吗?谁知道呢! 第4章 在无尽轮回中被杀死 黏腻潮湿,空气中散发着一种食物腐败的味道,水滴声在此刻仿佛被扩大了无数倍,清晰入耳。

谢忧此刻很难受,经历过了光晕的刺激之后,就是一阵完全的黑暗。

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处于一种被绑起来的状态中,而且貌似是躺着的,双手被绑着无法行动,眼睛是被蒙住的,好像还被套着个头套,嘴巴里是一块破布,又咸又油,让他难以忍受。

哪怕是这样也就算了,他竟然还完全没有办法动,能呼吸,有感知,单纯是清醒地活着却没办法行动,张嘴是做不到的,想要挣扎都做不到。

这完全是个任人宰割的情况啊!

“我这是被绑架了?”谢忧心里盘算着。

这也玩的太大了!一开始就是死局怎么玩?

此刻有脚步声响起,地上的积水立刻起了波澜,积水其实并不算多,可来人完全是拖着脚步,水流声哗哗作响,看样子好像是疲惫极了。

细碎且湿透了的头发贴合在一起,脸色苍白,每走一步都是一场考验。

谢忧就这么不得不长时间听着水流动的声音,以及越来越靠近的脚步,最后他感觉自己所在的空间一动。

没错,谢忧现在正躺在一个黑底红漆的棺材里,来人倚着棺材坐了下来。

那双手在水里泡的发软发白,粗重的喘气声一刻也不停息,嘴唇过于干燥且发白。

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响起,一只红眼白羽的鹦鹉闯了进来。

一道沙哑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区域里回响着:“杀了他!结束吧!杀了他!结束吧!……”

那人艰难地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看向棺材,眼睛里的血丝清晰可见,双手无力且颤抖着从他自己的上衣外套的内兜里掏出来了一把刀。

这把刀不大,可却是那么的华丽,黄金刀柄,红色宝石镶嵌点缀在其上,铸云纹,双龙外吼。

只见那人拔出了刀,刀身泛着漆黑的光泽,若银月寒芒,清冷无情。

深呼吸,下定决心,高高举起,直直地刺向棺材里躺着的人的心脏,棺材过于深,且刀不够长,所以他的肚子紧贴在棺材的木沿被卡着,为了够着,他的双脚已经离地,刺到心脏的那一刻,他也跟着摔进了棺材里。

一瞬间的痛苦袭向谢忧,撕裂了他的承受防线,没有挣扎,生机一瞬间流失,再无意识。

而拿刀刺向谢忧的那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直呈现着摔进去时的状态,压在谢忧的身体上,或者说尸体上,然后一翻身,并列躺在棺材里。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谢忧是绝望的。

“一进来,经历一场被杀害的戏码,这就要结束了?没有反抗的能力,有的只是能够清晰明确自己的死亡,一点活路不给!但凡给个机会让我能动,或者给我个机会说话呢!悠悠苍天,何薄于我啊!”这是谢忧的想法。

不过一切都已经结束,都已经埋葬在历史的进程里了。

谢忧再次有了感知,他是还想抱着一次希望的,别把他传回原来的世界啊,再经历一遍死亡的过程都可以啊!

上天还是很眷顾他的。

又是一片漆黑,又是浑身麻木无法动弹,又是那油乎乎的破布,又是除了那只傻鸟不再有任何语言交谈,一模一样的水声,一模一样的剧情。

又死一次!真好啊!再来一遍!再来一遍!

仿佛一段卡带一次又一次循环播放,鸟叫了一次又一次,刀拔出来一次又一次,谢忧被杀死了一次又一次,但是他很兴奋,只要能一直活过来,他就不信真的一点机会都找不到!

事实证明他真的找不到!他根本没办法做出任何行动!

“1,2,……,11,12,停!坐下,小鸟在聒噪,丢掉刀柄,刺!”谢忧在心里默念着。

一切都跟谢忧说的不论是时间上还是行为上都丝毫不差。

在被杀死214次之后,谢忧对这个流程真的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一切是他掌控操作的呢!

第215次死亡!

第216次活着!

剧本情节又开始了,一步一步,没有误差!

“傻鸟出击!”

“…………”除却喘息声以及水滴落的声音,再无别的声响。

“傻鸟出击!”

“出击!”

“出击!”

“傻鸟?”

“鸟?”

“不是你倒是叫啊!叫啊!”

谢忧这么想的时候是带着些许期待与幸灾乐祸的。

谢忧的心理活动显然影响不了外面的情况。

那只口吐人言的鸟不叫了,甚至说,这次根本没来,瞧不见它的踪迹。

“哈哈哈!”谢忧激动坏了。

“破绽,破绽!总算来了嘛!”

要不说喜怒形于色呢!强大的情感冲击使得仅仅维持着生机与思考能力的谢忧,他的嘴角竟然产生了一丝弧度。

谢忧期待着接下来故事会如何开展。

只听见那人艰难站起的声音,随后又是刀鞘坠地。

“不会吧?不会吧?千万不要重复下去了!”谢忧祈祷着。

一共就现实七天的时间,换算到这个世界不知道是多久就算了,最麻烦的还是谢忧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这个开局的无限倒带中浪费了多长时间,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这次真的不能死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那个人没有任何动作,这里寂静得可怕。

“滴答~滴答~叮~”

终于,在一声铁片与石块相撞的尖锐之声过后,叹气声以及那人远去的声音传来。

此刻在谢忧看来,再没有比这些更美妙的声音了。

他终于不用在反反复复波折于死亡与新生之间。

但是,随即他就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该怎么逃离这里呢?

也不说让人来救他吧,让谢忧浑身能使劲能动,他也能挣扎着自救一下啊。

“不能动,一来就被杀!”

“不杀了,那就救一下嘛,留我自己算什么事!”

“不至于安排的一个救我的人都没有吧!”

谢忧真的是很想抱怨啊!

“我是独行客?那个人是个专挑没亲属没朋友的人犯罪的变态?”他开始思考各种可能性。

“什么啊!什么都不知道!”

“传过来一点不管这不行啊!”

可不是说啥来啥嘛,谢忧正在脑海里疯狂抱怨的同时,一段话闯了进来:“任务:无”

“???”

难以置信!自由发挥?这句话说不说有什么区别呢?真的是多余了!

“算了!好歹不用再抱着幻想了!做计划可以更清楚自己的底线在哪里了!”

再然后就是多出了一段关于他现在的身份的信息以及关于这个世界的认知与记忆。

“总算是有点有用的东西了,虽然完全只是些基本知识,但是有总比没有要好。”

反正暂时没什么办法,不如还梳理一下获得的这些知识与记忆。

谢忧就不信,真的没有任何人会来救自己。

没多久,一阵跑步声响起,从脚步轻重听得出这跟之前的并不是同一个人。

跑得急切,水花四溅。

谢忧听到脚步声停了,他又听到了来人捡起了那把刀。

一点点靠近!

急促的呼吸声!

谢忧很紧张,敌方?友方?

“对不起!”一道女声响起。

随后漆黑刀身携带着刀刃散发的银色光芒贯穿心脏。

谢忧难以置信,这都是干什么呢?真就必死不可嘛?我的同伴们呢?

第216次死亡!

一切又归于寂静!

第5章 好久不见,美丽的小姐 又一次拥有了意识。

谢忧直接一大口气呼了出来,他现在正躺在一处草坪上。

眼前的光亮让他欣喜若狂,四肢得以自由活动让他身心舒畅,无需平复情绪,现在就是该高兴的时刻,总算是不用困在那恶心的空间经历那种糟糕的事情了,他躺在地上高兴地手舞足蹈。

高兴归高兴,不过还有正事呢。

所以谢忧很快便收敛起情绪,站起身来。

有一瞬间他恍惚了,这地方真像他的家啊!不过还是有些许差别的,就比如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家里有这种种植的草坪,太无趣了。

谢忧只会是专门开出来一块区域,让杂草疯长,让花朵斗艳,他喜欢自由纯粹的感觉,无需修剪,最好杂草树木可以包围他的家,就跟住在原始森林里一样!

知识与记忆还保留着呢,所以谢忧很自然地走进了房子里,走进了他自己的房间,一路上一个人没遇到,也好,刚好可以让他有时间缓一缓。

他总算是自由了,温暖的阳光肆意撒进屋子里,窗户上的风铃被微风轻拂,发出动人的声响,窗帘微微晃着,不再是那只引导死亡的鸟,而是小麻雀在窗外叽叽喳喳地叫,风轻云淡,温度适宜。

经历过那段沉闷阴郁痛苦的时光,现在谢忧不免感叹“真是个好日子啊!”

谢忧发现他现在穿着的不是他自己的衣服,照了照房间里的镜子,还好身体是自己的,脸也没变。

先打开衣柜打算换一身衣服,这也是个大户人家,所以东西自然不缺,衣服又是定制又是高档,不过左瞅瞅、右看看,谢忧都不满意。

谢忧摇了摇头,一副失望至极的样子,说道“品味太差了,这些衣服真的是难看,这些钱真的是花得太不值当了!”

其实这些衣服全都材质又好,又合身,设计也是素洁且别出心裁。

而且要知道在某些时空世界里,那可是还有人不得不穿着叶子当野人呢!只能说身在福中不知福,一个人的处境决定其要求水平。

不过也不是谢忧挑,只能说喜好不同。

换了件米色衬衣打底,外面是一件浅青灰色的外套,然后绕上清冷方格围巾。

因为衣服有些许的大,所以还从柜子里扒出了一条颜色极浅的长丝巾,把衣服从右下角斜拉过去然后用丝巾也斜着缠绕身子一圈,刚好系上的同时使得衣服大的那一部分可以因此被固定住,就显得随意且合身了。

其实柜子里挺多好看的丝巾的,不过大多颜色过于鲜艳夺目了,这条倒还算低调。

找了顶还不错的帽子,又突发奇想戴上了金丝半框眼镜,因为是近视镜,戴上过于头晕目眩了,所以直接把镜片摘了,要不说大户人家呢,还能找到平面镜片,换上就刚好了。

做完这一切在床上躺了下来,深呼吸,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那句话谢忧始终回想不出来,也记不得说了什么,也记不得嗓音了,除此之外的伤痛感倒是记忆深刻。

谢忧摸了摸自己心房的位置,虽然因为新生,此刻那里没有真的受伤,但是那心脏216次破裂的感受依旧烙印着。

谢忧闭上眼睛贪恋着这好不容易到来的平静时光,因为后面注定不会轻松。

突然谢忧猛然睁开眼睛,坐在床边注视着门那里,原来是“哒、哒、哒……”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门把手被按下,来人推开了房门。

一道温柔且带着俏皮感的声音响起:“哥哥,该去学校了!要上课了!”

谢忧看到来人,心笑自己的敏感,并且很自然地代入了身份。

“李若铃,说过多少次了,进来要敲门!”

李若铃笑着狡辩:“嘿嘿!习惯了,而且我真的就是随手一试,下意识的行为,你以前都是反锁房门的,我也没想到能打开。”

不等谢忧回话,她留下一句“快点啦!要来不及了!”就自顾自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谢忧真的是头疼,自己在自己的世界里都没有在大学里怎么好好地认真上课,到了这里又要去体验上学时光,这对于谢少爷来说还是太过麻烦了。

其实谢忧在自己世界里是直博的,只不过是太懒,或者说他喜欢随心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不怎么去学校,并不是不喜欢学习或者对学校生活厌烦之类的,反正他什么都不缺,就是喜欢自由。

双手一摊,谢忧又躺床上了,能逃避一会儿是一会儿,做好心理建设,要开始cosplay了!

“梆梆”的声音响起。

谢忧抬头瞥了一眼,只见一人竟然一点声音没发出地走到了他房间门口,倚着门框,那声响真是他敲门发出来的。

那人幽幽地说:“愣什么呢?走不走?不然我们不管你了。”

“诶!你小子现在敢这么跟你大哥说话!”这就完全也带着些谢忧自己的情绪了。

那小子也不搭理谢忧,任由谢忧在那里喋喋不休,转身就走了。

“李铭轩……李青禾与李若铃的弟弟,大一”谢忧回忆着身份信息。

“哎!出发吧。”叹了口气,谢忧也动身了。

一路过来也没见父母在,走出去只看到李若铃以及李铭轩在门口等着,一辆加长林肯停在那里,车门已经打开,司机在旁边守着。

看到谢忧亦或者应该说李青禾走了出来,李铭轩就直接上了车,然后李若铃喊到:“哥!快点啊!”然后也上了车。

怎么说呢,谢忧突然间很有兴致。

“你们先走吧,我想开车去!”谢忧如此说着。

李若铃略微一犹豫便很快开口说:“好吧,那哥你快点哦!”

车门被司机关上,随着汽车发动,快速行驶,渐渐远离了谢忧的视线。

谢忧按着记忆一路走到了车库的位置。

摸索一番,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一辆红色法拉利,是他没见过的类型,毕竟这个世界要比他自己世界的时间线要晚。

因为生成的世界是什么类型都有,被传送到一个未来世界的剧本时空也着实无趣,他本来还想着说能不能去到什么高武世界啊,去修个仙啊,或者去原始森林冒险什么的,最后也是个现代时空让他其实挺失望的。

更不要说这个时间其实也就在他的世界线推后了五年而已。

不过说是这么说,实际表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就比如说见到了他没见到过的新车,那些郁闷早就抛之脑后,只余下兴奋了。

谢忧掏出了在屋里拿到的钥匙打开了车门,进去之后便立刻启动了车子。

随着一声“出发!”新的篇章悄然开始。

开车行驶在公路上,谢忧是一点不着急,因为离得并不远,走路其实也就半小时距离而已,还是那种慢慢走,更不要说开车了,只能说时间完全充裕。

不过就算是晚了,谢忧其实也不急,迟到就迟到呗,找个借口跟老师说一声混过去,或者说因为什么事耽搁了,甚至中途去请个病假都可以,简直再简单不过了,迟到一会,无伤大雅。

人生就应该慢慢赶路,走好每一步,看每一处风景,那么急躁干什么?不要急着赶路,那样你什么都没办法得到,这就是谢忧的生活态度。

一路上哼着歌,也不是什么调调,单纯想到什么就怎么发声,但旋律是不错的。

然后谢忧就这么开车到了大学门口,懒得停进去,就在外面停车场找了个位置。

停了车,拔出钥匙,习惯性地翻了翻格子,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些东西,竟然还是李青禾的。

“这是?驾驶证?原来他有驾驶证啊?”谢忧翻了翻手上的证件打量了一番如此说道。

“看来这记忆并不是很全很准确啊!”谢忧嘀咕着。

看到校门口的闸机,谢忧很好奇,刷自己的脸,识别得出来吗?万一被卡在外面就尴尬了。

好在畅通无阻,谢忧顺利进来了,站在岔路口,谢忧一时间有点选择困难,不知道往哪里走才好。

谢忧来学校主要是为了调查,毕竟他可是连书都没有带。

况且就算是谢忧想去上课,他也办不到,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教室在哪。

实话说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干什么,但是他觉得他应该先搞清楚他被反反复复杀了216次的原因是什么,以及是什么人下手的。

没给什么线索,既然没有确定的方向,而且李若铃与李铭轩还喊他来上学,那他就索性从学校查起了,反正都一样。

但是真到了学校又面临无从下手的局面,所以他就卡在了往哪里走的选择中。

就在他继续站在那里做着往哪里走的思想斗争的时候,有人出声打断了他。

“喂?在干嘛啊?”

谢忧循声望去,只见到李铭轩站在那里。

还没等谢忧有什么举动,他的胳膊一把被人拉扯着,带动着他前行。

是李若铃!

“快走快走,来不及了!”她边推着谢忧,边焦急地说着。

李若铃挥着手跟李铭轩告别“弟弟,你也去上课吧!”

“对哦,李铭轩是数学系的,路完全相反,李青禾跟李若铃是双胞胎,两个人甚至是同一个班级,医学院的,大三。”谢忧又在回忆着那些信息了。

回过神来,谢忧问向李若铃:“你们不是比我先走嘛?怎么比我还晚到啊?”

“嗯?哦!没有,早就到了,是我刚才去了一趟卫生间,去洗了个手,因为路上喝饮料不小心撒手上了,我让弟弟先走,没想到他还在等着。”李若铃解释着说。

三个人分两路行进,最终都到达各自的目的地,最终在李若铃的催促下,并没有迟到。

两兄妹就这么在教室里找了位置坐下,然后李若铃才发现谢忧并没有带课本。

她担忧地问:“哥,你今天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东西都没带,生病了嘛?心情不好?”

“没有,我在想一些事,可能过于专注就忘了。”基本全是实话,但是完全不是这件事的理由,谢忧看到过书桌上的背包以及各种各样的书,他只是单纯不想拿。

就这么无聊地度过了一整个下午,四节课,三小时四十分钟,期间谢忧也到处溜达过,但是自然也没有任何收获,他现在连这个世界有没有别的被传送者都不知道。

随着下课铃响起,整片教学楼里的学生开始躁动起来,那场面真的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下个楼梯都费劲,更不要说如果教室在顶楼了,那更是绝望。

谢忧跟着李若铃一起去找位于遥远的另一方的李铭轩,李若铃发消息问过他了,他也没什么事,所以就刚好一起回家了。

途经学校北面的那个最大且修的最好的一个操场,谢忧注意到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嘛。

“女神!你会唱歌吗?”

“女神姐姐,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钱姐姐,你好漂亮啊!”

“钱姐姐,你皮肤怎么保养的啊?能不能推荐点护肤品!”

“女神!女神!……”

现场的气氛真的是一波高过一波,完全被炒热了起来。

在谢忧眼里真的是完全无法共情这些人,根本不了解怎么能够这么狂热,能不能理智一点?

谢忧是根本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的,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根本没打算停留一分一秒。

但是李若铃停了下来,谢忧也不得不止步,站在谢忧的角度除了一群人的背,别的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李若铃倒是看得很仔细。

谢忧也就随她去了。

李若铃突然之间变得激动了起来,扯着谢忧的衣服,惊奇且欣喜地说道:“哥!哥!你看你看!是钱月琳!商学院的天才女神,还是我们学校的校花!”

“一直都没见过真人哎,只听说过她的事迹,学校现在还贴着她的海报,有很多学生都是因为她而报考的我们学校呢!今天真的是有幸见到了,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谢忧听完后说了一句:“嗨呀,我们的李家二小姐难道就不优秀了吗?漂亮、温柔、纯真、可爱、楚楚动人好似月宫仙子,聪慧也是最不值得提起的优点,待人友善,还能这么真诚地夸赞别人,一点也不差!”

李若铃被谢忧夸的脸都红了,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还是弱弱地说“那肯定,我当然也不差!”

在李若铃沉浸在可以煎蛋的高热自我氛围里时,谢忧在脑海里正检索着钱月琳这号人物,不过很可惜,查无此人。

这勾起了谢忧的兴趣,所以他移动到了李若铃位置旁边,这时候才得以看清楚这所谓的钱月琳长什么样子。

看到的那一瞬间,给谢忧无语笑了,但当然他也是开心的。

随后他就嘱托李若铃先去找李铭轩,不用等他,可以先回去,反正他是自己开车来的,而且他现在有点事要做。

说完也是不等李若铃回答就走开了。

李月铃看到谢忧是向操场走去的,于是便嘟囔道:“什么嘛!说的怪好听,最后还不是丢下你的好妹妹,自己去找漂亮姐姐了!”

谢忧此刻已经走进操场,直直地向着人群走去,费劲力气挤了进去,期间还有几个女孩子因为谢忧长得太帅而犯花痴主动给谢忧让位置让他可以走得更近一点。

最后谢忧也是走到了前排,然后他才发现,是一群人在围着,但中间是个空心区域,以钱月琳为圆心的话,半径最起码是一点五米,这个范围呢就她自己。

既然没人,那谢忧就主动走了过去,看玩笑,想做什么就会去做什么,谁能拦得住谢大公子!

谢忧越过了界线走了进去,此时那群人注意力都在中央的钱月琳身上,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谢忧。

但钱月琳注意到了,只是莞尔一笑。

已经走到了她身旁的谢忧也是邪魅一笑。

谢忧用好似长久不见的友人重逢般的语气自然地开口说道:“美丽的小姐,好久不见!”

明眸皓齿,卿为佳人。

双唇微张,佳音传响:“好久不见!” 第6章 世界线正式开启 傍晚的风很轻,思绪隐藏在夕阳余晖里,仅转瞬间未曾相见,心境便已不再,交织的目光落在故人星海般深邃的眼眸里,能再见已是终身福报。

谁又能说现在在操场上对视而立,笑意粲然的两人在这个世界里相遇是一种坏事呢?

本来看到谢忧坏了规矩走得那么近,围观的人是想要直接问候他的,但是谢忧的颜值也是让这群人稍稍愣神了一下,没能第一时间开启强烈的语言交锋,错失了大好机会,那就再没机会了,因为时间每多一分,理智就多了三分。

而且看样子两个人还认识,关系很复杂的样子,所以就算还有丧失理智张嘴就要骂的,直接也是被身边的人捂嘴拦了下来。

两人根本不在乎身边还围着一群人,视周遭为无物,此地为无人之境,根本不管旁边人群是如何的反应,谈话间,二人就边说着边远离人群,有些东西肯定不能就这么摆在明面上让这群人听。

“真是没想到,你在这里混的很开嘛!”谢忧如此说道,起手就是调侃。

朋友之间说话大多时间都是话里有话,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谢忧更是把这一特点发挥到极致,简单来说就是:欠揍。

也是无需任何迟疑,站在谢忧面前的除了性转成女神的陈远,还能有谁呢?

不搭理谢忧话语中的恶趣味,陈远只是解释:“在我的记忆里,原身份主人她经常来这个操场,所以我就跟着她的日程到这边来看看,没想到一过来就有一群人围了上来,虽然这种场面我也经历过很多了,但这群人都是喊姐姐!姐姐!这就使得我难以应对了。”

谢忧淡然一笑:“拿你的剑,歘歘歘,全都给他们打跑,你就可以出来了!”

陈远回复:“真有剑,先劈了你!”

学校里草坪挺多的,有的草坪里还特地留下了几条路以供行走,谢忧与陈远就走上了其中一条。

观察到周边没人,人群都在比较远的位置,

谢忧突然严肃了起来:“你进入这个世界多久了?”

“一下午再多些,差不多刚好六个小时吧。”

陈远反问:“你呢?难道不一样吗?”

“一样,一模一样!”

在明确得知那段经历意味着什么之前,谢忧暂时不想告诉陈远关于那段经历的事,等到有了线索再说,不然只是徒增担忧罢了。

“对了!你这身份是谁啊?”陈远问道。

“李青禾。”

“钱月琳。”

要不说是友人重逢呢,哪怕两人说的都不是自己的名字,都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然后两人互相分享着各自的信息,谢忧发现陈远的任务设定也是空白的,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在两人得知对方都只是上了一下午的课的时候,他们的脸色明显凝重了,为期七天,他们世界里的七天,在这个世界里也同样是七天吗?显然这个问题,暂时没人可以回答。

“想那么多没有用,与其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碰运气,不如先去吃个饭,我饿了!”谢忧宽慰陈远如此说。

陈远点了点头:“嗯。”

于是两人踏上了前往觅食的道路。

陈远跟着谢忧来到了他停车的地方,一辆大红色的法拉利赫然映入眼帘。

只听到陈远的声音:“你总是喜欢这么艳丽的颜色。”

谢忧并不否认:“一袭红袍,一抹红妆,多漂亮啊!”

待到更走近些。

谢忧疑问出声:“嗯?”

随即脸上的疑惑变成了惊讶,转而又变成了心疼。

看到谢忧那精彩的变脸表演,陈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辆法拉利的车头处不再曲线完美,而是有了一处凹陷,车灯已经碎了,已然成为了一位破碎美人。

破碎美人还算得上美人吗?

“看来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事故,谁给你车撞了,还挺贴心,怕你的车影响到别人停车,给你拉回停车位了,哟!车灯残渣都帮你打扫了,真是好心人!”陈远也是自顾自说着,颇有番幸灾乐祸的意味。

从自我情绪中走出来,谢忧选择性遗忘这份痛苦,把车钥匙随手一丢,任由其卡在雨刮器与玻璃之间,转而一脸笑容看向陈远。

“我突然觉得走路有益于身心健康,你觉得呢?”

陈远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我觉的这句话很对,但从你嘴里说出来就不对了,你只是嫌弃这辆车了吧?”

谢忧很尴尬,但依旧很自然地脸不红心不跳地瞎编了起来:“我觉得走路才能更好地融入这个世界,开车看不到的风景,注意不到的事件,如果是走路的话,就很容易发现了。”

懒得跟谢忧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既然是要步行,那就开始行动吧,陈远已经转身走了。

谢忧也很快跟了上去。

周五夜晚已经到来,后面就不用强撑着这个身份去上课了。

两个人在学校附近找了好久才见到一家稍微能接受的店,谢忧要喝酒,陈远要喝茶。谢忧觉得这家装修不好看,陈远觉得那家风水不太好。挑挑拣拣,浪费时间,最后勉强凑合了一家。

谢忧刚在店里坐下,手机就传来消息:“哥,什么时候回家?”

谢忧很纠结,要不要回去呢?

注意到盯着手机的谢忧,陈远看着菜单随口问道:“怎么了?”

“李若铃给我发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还没想好今天晚上是在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信息,还是就这么回去。”谢忧解释道。

翻着菜单的陈远说道:“回去吧,我今天也要买点东西准备一下!”

“什么东西?”谢忧疑惑。

陈远淡淡说道:“买点东西防身,手上不握着剑柄,感觉很没有安全感,网上买好了,说是会送到钱月琳她家门口,所以我也要回去一趟,而且现在哪有什么信息啊,甚至这个世界连一点动乱都没有,过于平静了,不过我感觉这份平静并不会持续很久。”

谢忧叹气:“是啊,肯定不会持续下去,但总感觉什么都不做,心里会很不安啊!”

“谁不是呢?”

是啊!谁不是呢?

吃过了晚饭,两人就分别回去了。

夜风很温柔,要不是知道自己身处在另外的世界,谢忧感觉一切都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谁说他原本所在的世界就不是一个巨大的剧本呢?都是被支配的命运,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痛苦与欢乐交织,有人住高楼,有人在烂泥沟,无需为悲者哭颂,这场有关命运的游戏里,没有赢家!

我们的谢大少爷也没说打电话让司机来接他或者是打一辆车之类的,就只是在路边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趁着夜风行驶于车水马龙之间,繁星点点,好不惬意。

到达了李青禾他们家的大庄园里,一路上都是人在问好,谢忧也懒得搭理,一路走进了屋里。

李若铃、李铭轩以及父母全都在客厅里沙发上坐着。

见到谢忧,也就是李青禾回来了,热切地打着招呼,尤其是李若铃,直接就快跑过来,拉着谢忧的胳膊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天生的演戏王者!谢忧把记忆中李青禾的一切都拿捏到位,不过谢忧也不愿意多待,找了个借口就自己回房间了。

躺在床上发呆,他感觉好累,就空闲地到处跑反而比一直忙碌着要更累。

谢忧翻了个身,把脸朝向被子,感觉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可能会更有助于放松吧。

正当谢忧自闭的时候,一道机械声在他的脑海炸开:“姜芊芊生命特征为零,世界剧本进度初始化成功,目标:南城大学!”

谢忧瞬间从床上弹起来,一脸激动。

“nice!nice!真棒!”

“赶紧行动,我等不下去了,老子还等着赶快保命呢!”

“果然一切的开始是从那个学校嘛,白天什么都没找到,原来是还没开始呢!”

谢忧激动地说着,然后又觉得这样对逝者不好。

“对不起,对不起,你绝对不会白死,我会为你狠狠惩罚凶手的!”

跟陈远发过消息商量过后。

现在需要准备一下,在家里找了一番,带了点水,胶带,消毒水什么之类有的没的,然后把李青禾爸爸插在香炉上的桃木剑给拔了出来,挺结实的,顺手!

拿起书桌上的背包,打开,把东西一股脑全部倒了出来。

一包纸巾,一副眼镜,两支红烛,一条围巾,奇奇怪怪的东西被放在背包里,全都塞进桌子的抽屉里,把自己准备的东西放进去。

一切就绪,剩下的都要凭实力了!

出发!找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