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是剑仙?》 第1章 撕裂空间的来客 曾经,这九州之地上,我们多少次倒下,又再站起,而这一次,或许,真的要结束了,就这样不甘的结束了。

黑云压城,整个天空像被盖上了一个无形的盖子,一望无际的大地上,硝烟滚滚,血海尸山。

在那断壁残垣下,有着一群被血污浸透衣衫的战士,他们互相搀扶着,手中杵着已经残破的武器,眺望着那飞在半空中背对着他们的背影。

“二娃···我们最后还是输咯!”一个稍微年长的战士倚在他身前的年轻战士身侧,他双眼已经在刚才的爆炸中瞎了。

“老张叔···我们···我们也不亏撒!···国家···军队都没的咯,兄弟伙全都战到了最后,没得一个孬种!我们就算输咯,也比那些只会偷袭的强!”年轻战士看了一眼不远处层层叠叠的尸山,那里有战友,更有敌人。

年长战士无声的呜咽起来,在这接近大半年时间里,一向热爱和平的九州,还在做着那虚无缥缈的普天盛世的梦,就这样在梦中被雄霸西北的巨神州,低调诡异的东海瀛洲,痴迷人畜合修的西南万佛州,突然一个巴掌惊醒,可是那已经太迟了,首先是在那神界会盟上,巨神州圣子在水酒中下毒,使得九州最强神皇级的玉皇和太清气血大乱,而后万佛州最强神皇级战力佛陀联手瀛洲最强神皇级的伊邪兄妹,玉皇和太清在措手不及下被重伤封印了,九州神界也在他们后续的突袭下支离破碎,妖界强者更皆是或擒或死,九州人界仓促举全国之力对抗,但已经失去神界庇护的人界,又哪里是那些异国神魔的一合之敌,崩塌也只是时间而已,伴随诸州同盟的推进,军队被打光,接着是男人与少年们自发的迎了上前,因为在九州就算是死,男人也必须死在女人和孩子的前面······

那空中人影,身上金甲残破,半身焦黑,只有那右手中的长枪还金光熠熠。

“阿弥陀佛!龙佑!速速放下屠刀!我佛慈悲为···!”一名身披袈裟,面白如玉的和尚,站在那乌压压各路神魔之前双手合十。

“慈悲?···哈哈哈···玄藏!···佛国也配?”龙佑任那头顶鲜血染红视线,止不住颤抖的左手负在身后,连头都无力去抬一下。

“阿弥陀佛!”玄藏面无表情,欲要念诵佛号。

“无需多言!···今日我一小小看守天门的偷生偏将,何德何能,有幸来守这最后的国门,···要战便战!···今日···我···九州···龙佑···绝不···后退!”

话音落下,龙佑手中金枪似那出海盘龙,携着龙吟往前刺去,这一击蕴含了他的所有的神力,看似缓慢,但是仅以其中蕴含的无往之势,就让玄藏身躯僵直不能动弹。

玄藏脸上露出惧色,这将死之人的决死一击确实可怕,只得口念佛语,全身泛起金光,希望能抵挡一二保得性命。

这金枪过处,尽在那一刹划破了空间,激荡起一阵阵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那金光尽如纸一般,触之即散。

叮····就在金枪即将点在玄藏面门的一瞬间,天边响起佛号,一只金色肉掌轻而易举便抵住了刺来的金枪,而后人影晃动,龙佑便像炮弹般落入地面,一时间地动山摇,金枪旋转着飞落而下,插入残破的混凝土地面,枪柄颤动发出阵阵嗡鸣。

“切···不堪一击!”一名浑身金色,肌肉虬结的恶面和尚出现在半空,面无表情的斜睨着地面。

烟尘缓缓散去,龙佑也早已从那数十丈大的坑底爬了出来,双手撑地缓缓靠在土堆上,长长吐出一口气,面朝九州,还有那些依旧在拼死战斗的九州儿郎。

“先走一步了!···”龙佑眼中渐渐失去神采,只是最后也没能闭上眼,就这么痴痴的望向九州的深处,更深处。

远处的战士们目睹着这一切,没有哭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那血红的双眼,还有那攥紧的拳头,那些死去的每个人都尽力了,即便是世界的尽头,也不过只是死亡而已,这···就是九州人骨子里的东西。

“哈哈,九州最后的神族已经死了,剩下这些普通人,咱们可以大快朵颐啦!”一只鸦天狗大喊起来,他身后许多模样怪异的妖物也呼嚎起来。

···咦···

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在所有人脑海里!

恶面和尚抓起玄藏连退数百丈,警戒的望向那残留的空间裂痕,刚才一瞬间,有一道可怕的神识扫过,就连在佛陀那里都没感受到过的恐怖。

眼看那被金枪划出的空间裂痕就要闭合,一只洁白手掌突然探了出来,看上去还有些吃力。

···诸位道友,且等我片刻,这空间裂缝里竟然有些许熟人的气息···

片刻,第二只手掌也探了出来,并且将空间裂缝不断撕裂得更大,也伴随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汹涌澎湃而出,那是纯粹的异界之力,整个九州空间都在抗拒,并且有了不稳定的趋势。

···咦···看来这片空间还承受不起这太虚之气,也罢···那便让你替我走一趟吧!···

语罢,一只手掌收回去而后又探出,一根长长的黑色发丝随风而起,落向那龙佑陨落之地。

···走吧,诸位!···

裂隙中另一头的空间若影若现,似有四个模糊身影,转身慢慢消失,裂隙的狂暴也渐渐平稳,直至消失。

鸦天狗眼力之强,一眼发现了那根发丝,手中长刀果断一挥,一抹刀影划过,只听叮的一声,发丝依旧缓缓而去,独留一脸不可置信的鸦天狗。

面对这一系列突发状况,黑压压的众神魔们皆是眉头紧皱,继而缓缓低语起来。

“刚才那是?”

“只怕是那异空间入侵吧!”

“刚才那气息之强,实在是太恐怖了。”

“还好那空间裂隙已经愈合了!”

“嗨···怕什么?上头还有那么多强大的神皇,有什么不是他们能摆平的?那九州的玉皇和太清那么强,不还是栽在他们手上?那些九州神族神通那么逆天,不也是一个个死在他们手里?”

“是啊,刚才出手结果龙佑的就是佛国的提婆达多,他可是佛国的恶比丘,若只论身体战力,他可是佛国顶层的存在。”

······

发丝落在龙佑脸上,随即一缕光华浮现,一道身影缓缓成形,龙佑的尸身也在光华中消散,转而化为一抹淡淡红色光线掠过白衣身影的脸庞,白衣深深一个呼吸将他吸入了鼻中。

“···嗯···终于找到你了,盘古兄!”白衣身影微笑着揉了揉鼻尖,陷入了回忆。

白衣如雪,无风自舞,如瀑青丝,简单的束在脑后,脸颊轮廓如刀刻般硬朗,眉眼如水墨勾画,随意的负手而立,就似周遭无人那般。

白衣脸上的追忆渐渐淡去,抬眼望向那些互相搀扶的战士,他们就像一堵墙、一条线,身前是残垣断壁、尸山血海,身后是山河秀丽的九州,有着亲友挚爱的家。

白衣御风缓缓来到半空,放眼望去,皆为九州,脸上尽有些神采奕奕。

“盘古兄,你果然做到了!···这就是你一直跟我说的···创世吗?···这些儿郎···就是你的血脉吧!···真的很像。”

“给我死吧!”

身后突然响起自以为得手的得意喊声,伴随着一阵破风声袭来。

白衣男子缓缓转身,只见一名鸦翅人身,那人面却生有尖锐鸟喙的妖物,不是鸦天狗还能是何人,手中长刀直劈白衣面门,噹的一声,就此停留在他身前三尺处,无论那鸦天狗如何用力也无法寸进。

“真是下作的畜生!”白衣男子厌恶的打量着丑陋的鸦天狗。

不待多言,白衣男子,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鸦天狗手中的长刀刃上,顿时一股恐怖的势爆发而出,缓慢而又摧枯拉朽的扑向满眼惊恐的鸦天狗,眼看长刀一寸寸崩解,自己却动弹不得。

“住手!”

也不管哪里来的声音,白衣就这样云淡风轻的看着鸦天狗从手到脚尖,一点点的崩解成了飞灰,只是那临死前的恐惧哀嚎依有些聒噪。 第2章 你们一起上 “人类!你惹怒我了!”一声怒喝仿若炸雷,在天地间轰然作响。只见一只体型硕大无比的秃毛乌鸦霍然现形,它那模样诡异至极,生着一张人脸,脸上五官扭曲,满是狰狞之色,翅下竟还突兀地长出人手,此刻,那手中正紧握着一把黑色羽扇,羽扇挥动间,丝丝缕缕的黑色妖气仿若实质般弥漫开来,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妖气浸染,变得黏稠而压抑。

白衣男子微微仰头,目光扫向这只丑怪的秃毛乌鸦,他那仿若星辰般的眼眸中,嫌弃之色毫不掩饰。

“快看,这就是之前第一个杀入九州的瀛洲神王级大妖,好像是叫···大天狗!”

“诶···别说,瀛洲那个鬼地方别的没有,净盛产这些稀奇古怪、模样吓人的玩意儿。”

“嘘!小点声,莫要招惹了这煞星···”

这些细如蚊蝇的声音,大天狗估计没听到,但是白衣男子却听得极其清楚,笑着摇了摇头,回头对那些九州战士道:“你们是盘古的多少代传人?”

此言一出,不光是那群高高在上、等着看好戏的神魔们满脸惊愕,不明所以,就连这些九州战士们,也皆是一脸懵然。

“盘···古?”

“是那古老传说里的人物吗?”众人交头接耳,语气中尽是不确定。

“是那个上古传说中···手持双斧,力斩鸿蒙,划分阴阳,最后以自身血肉化作这九州大地的盘古大神?”

白衣立刻抬眼望向说话的年老战士。

“哦!这位老者似是认识我盘古兄?···那大乾坤斧正是他最称手的本命法器,···可与我讲讲他的过往?”

老者面露难色,苦笑着摇头叹息:“这……盘古大神那已是数万万年之前的传说存在了,岁月悠悠,沧海桑田,其间历经无数变故,如何能讲得清楚啊。”

白衣男子正欲再问,却被一道难听至极、仿若砂纸摩擦般的沙哑声音粗暴地打断。

“八嘎···敢无视我!今日,我定要将你撕成碎片!”

大天狗怒目圆睁,嘶吼出声的同时,那两扇巨大的肉翅猛地一拍,轰然作响。只见翅上青筋暴起,血管仿若一条条狰狞的小蛇,疯狂蠕动。它奋力一挥,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裹挟着一股黑色妖风,如千万把利刃呼啸着朝白衣男子席卷而去。刹那间,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然而,白衣男子却仿若一座巍峨高山,稳稳伫立,毫发未损,一袭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更衬出他超凡脱俗的风姿。

···嗡···一阵沉闷的声响仿若巨石投入平静湖面,震得众人耳膜鼓荡,白衣男子周身数十丈内的空气仿若瞬间凝固,化作实质。他缓缓转身,目光冰冷彻骨,仿若实质的杀意从眼中溢出,扫向半空中那不可一世的大天狗以及那群冷眼旁观的众神魔。

“你们真的很聒噪!”

话音未落,白衣男子身形一闪,仿若鬼魅般瞬间欺近大天狗身前,抬起手掌,带着一片呼啸风声拍向大天狗。大天狗也绝非等闲之辈,反应奇快,右手迅速扬起,黑色羽扇裹挟着一股黑色气流,狠狠挥出,与白衣男子的手掌轰然相撞。这一记对撞,白衣男子仿若炮弹般倒飞而出,所过之处,山峰崩碎,巨石滚落,那些原本潺潺流淌的瀑布,瞬间被炸成细密的雨雾,飘飘洒洒而下,使得本就阴沉黑暗的天空,更是下起了一场凄冷的小雨。

“哈哈……原来也不过如此嘛!还当你有多大能耐!”大天狗望着那如流星般坠落的白衣身影,仰头狂笑,笑声中满是嘲讽与得意。

白衣男子有些狼狈的走出那些垮塌的山石堆,皱了皱眉头,右手轻轻一挥,身上的尘土便一扫而净,处理完身上的尘土,他微微仰头,目光玩味地望向天空,似是在凝视那群肆意嘲笑的神魔,又仿若穿透云层,看向更高更远之处。

“这方天地还真是桀骜!我这一尊身外身,竟也被天道如此压制排斥,此方规则更是无法调动,···罢了,看来只能以纯粹的力量了!”言罢,他眉心微凝,一抹神识仿若闪电般飞速融入这方天地。

就在白衣愣神思索,众神魔嬉笑之际,那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提婆达多,心中警铃大作。方才白衣男子不经意间泄露的那一缕可怖神识,仿若一道惊雷,让他深知此人绝非自己所能抗衡。当下,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带着一众佛国僧众,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他心中暗自打定主意,必须速速赶回佛国,将此间情况详尽通报给佛陀和一众菩萨。

“喂!···你们一起上吧!”下方,白衣男子终于打破沉默,率先开口,声音在天地间震荡回响。

寂静,一切都变得寂静,数息之后又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

“这人莫不是被扇傻了吧?”

“哈哈哈,也就只剩这张嘴还硬得起来!”

大天狗眼中闪过一抹残忍,也不多言,身形一闪,眨眼间便欺至白衣男子身前,它亮出脚下泛着幽绿光芒的利爪,那利爪仿若淬毒的匕首,寒光闪烁,锋利无比,还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显然蕴含剧毒,势要一爪将眼前这碍事的家伙撕成碎片。

轰···周遭再次安静下来,众神魔们瞪大双眼,仿若见了鬼一般,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若木鸡。不过瞬息之间,那气势汹汹扑上前的大天狗,竟被白衣男子仿若铁钳般的大手,狠狠摁住后脑,深深砸入地面。

大天狗也不是善茬,反应过来后,它浑身所剩不多的黑羽仿若刺猬受惊般,根根竖立起来,发出簌簌声响,模样滑稽中透着几分狰狞。白衣男子见状,冷哼一声,松开摁住它的右手,后退半步,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就在大天狗以为挣脱束缚,奋力将脑袋抬起的一瞬间,一道仿若白玉雕琢而成的拳头,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力,轰然映入它的眼帘。还没等它有所反应,那拳头便再次狠狠砸下,又一次将它的脑袋重重砸入地下。

脸上骨骼碎裂的疼痛传来,大天狗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莫说自己这历经千锤百炼、坚如磐石的妖体,单是自己这妖王级别的神识,平日里能洞察秋毫,预判对手一举一动,此刻在这白衣男子面前,却仿若失灵一般,根本捕捉不到他的丝毫意图,又或者说,在自己的神识感知中,这个白衣男子仿若完全不存在。 第3章 杀招 “不可能!你到底···”

白衣男子仿若未闻,一脚重重踩住大天狗的脖颈,打断它的话语,紧接着,他俯身伸手,猛地抓住大天狗那竖立的黑羽,用力一拔。这些黑羽,可是大天狗的本命法器,平日里别说外人触碰,稍有靠近,便会被其锋芒割伤,更别说拔除,那其中蕴含的剧毒,仿若死神的镰刀,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可在白衣男子手中,这些黑羽却仿若柔弱的杂草,轻而易举地被连根拔起,连皮带肉,看得人头皮发麻。

大天狗吃疼,可不敢怠慢,它肉翅下的手臂迅速探出,手中黑色羽扇疯狂挥舞,一时间,一股狂暴的飓风之力仿若蛟龙出海,朝着白衣男子席卷而去。白衣男子身形一晃,被这股飓风推着向后滑出数步,待那飓风之力消散,他才稳住身形。大天狗趁机挣脱束缚,狼狈至极。

“这把扇子有点意思!”白衣看向大天狗手里的羽扇,边说边将手中拔出的数支带血黑羽很自然的收入了袖中。

见大天狗如此狼狈,众神魔不进反退,不再有刚才的轻视姿态,满脸戒备的望着地上的白衣。

“还不快来助我!此人很是棘手!”大天狗喘着粗气,声音中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大天狗话音未落,白衣脚下地面突然爆裂开来,紧接着,一张血盆大口霍然出现,那口中满是层叠交错的獠牙,带着一阵腥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白衣男子张口咬来。

白衣一个闪身,出现在数丈开外,他抬手捂住鼻子,满脸嫌弃之色。

“这都什么味儿啊?你们这群家伙,一个个不是长得奇丑无比,就是浑身散发着恶臭,当真令人厌恶!”

“那你看我···美吗?”一道娇柔酥骨、仿若能勾人魂魄的动听女子声音,悄然在白衣男子耳边响起。

白衣男子侧目望去,只见不知何时,一位身着轻薄红色纱衣的美妇人仿若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此刻正亲昵地趴在他背上,纤纤玉手仿若柔蛇般搭在他肩上,红润如血的小嘴微微开启,吐出的气息仿若兰香,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仿若带着魔力,仿若要将人的元神从躯壳中勾出,飞升而去。

白衣男子大手猛地一挥,仿若苍鹰擒兔,一把抓住美妇人的头发,狠狠掼向地面。

美妇人仿若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Duang”的一声,重重落在一个巨大柔软的肚皮上。众人定睛一看,这肚皮的主人仿若一条生有四肢的巨大鲢鱼,模样怪异滑稽,头上还戴着一顶不伦不类的方帽。

“这人实力太强,我的摄魂之术竟然几乎对他毫无作用。”美妇人身后如花般绽放出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将她扶起翩然落在地上,此刻的她,再没了之前的妩媚风情,眼中满是忌惮。

“海坊,玉藻,此人神识强大得超乎想象,肉身战力恐怕比那传说中的巨灵还要恐怖!不过,看他模样,似乎对术法一窍不通,咱们就依照上次合作猎杀巨灵的法子,联手出击,应该能将他拿下!”大天狗强忍着身上的剧痛,飞到他们身后,活动了一下刚才被打脱臼的下巴,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咬牙切齿地说道。

三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齐齐向前踏出一步,各自祭出法宝。一时间,法宝光芒闪耀,仿若三颗星辰升起,恐怖的能量波动仿若涟漪般扩散开来,显然,他们是铁了心要将这挡道之人灭杀于此。

混乱的战场之上,一轮又一轮攻击如同汹涌的潮水,手段诡谲却有序。大天狗身形矫健,始终与那袭白衣保持着百丈之距,它那宽大的羽翼在风中鼓动,手中紧握着羽扇,每一次挥动,都裹挟着飓风之力,仿若要将天地撕裂,死死牵制住处于战圈核心的白衣。海坊凭借厚实且滑溜的外皮,还有层层叠叠的肥肉,有如披着铠甲一般,正面硬撼白衣的所有反击,每一次都震得它身躯微颤,却也未曾后退半步。玉藻身姿婀娜,九条尾巴灵动如蛇,身形鬼魅般穿梭,手与尾默契配合,专寻白衣的破绽绕后偷袭,还不时施展摄魂之术,干扰其心神。

那白衣深陷重围,看似一直被三大妖王压着打,可三大妖王心中的惊惶却如野草般疯长,每一次精心谋划、刁钻狠辣的攻击,都被白衣举重若轻地挡下,仿若击中的是铜墙铁壁,溅不起丝毫涟漪。

大天狗心中恼怒万分,它的飓风之力,往日里能轻易撕金裂石,可今日在这白衣面前,却似徒有蛮力,全然没了往日的威风。趁着海坊与玉藻缠住白衣之际,大天狗猛然振翅,往高空直飞百丈。它褪去碍事的衣袖,露出肌肉紧绷的双臂,双手青筋暴起,如同蜿蜒的蛟龙,死死握住羽扇。随后,它缓缓指向天空,牙关紧咬,面庞因用力而扭曲,对着下方战团奋力挥舞羽扇。

刹那间,天空仿若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黑云如墨汁般被疯狂拉扯而下,汇聚成一道黑色龙卷,径直朝着白衣人呼啸而去。龙卷之中,雷光闪烁,恰似愤怒的雷神在咆哮,每一道雷光炸裂,都震得天地颤抖,声势惊天动地。

“退!”海坊反应极快,双掌猛拍地面,在白衣脚下的地面瞬间化成流沙旋涡,紧紧牵制住他的动作。玉藻也不含糊,九条尾巴如绳索般一卷,裹挟着海坊主,二人借力飞速向后退去。

黑色龙卷转瞬即至,所到之处摧枯拉朽,白衣所处百丈范围内的一切,无论是巨石、树木,还是地面,都被撕扯得粉碎,化作齑粉漫天飞舞。一时间,尘土与黑云交织翻涌,狂暴地此起彼伏。而此刻四周仿若陷入死寂,也不知是真的寂静无声,还是那声响太过震耳欲聋,震得所有人短暂失聪,感官尽失。

三位妖王与身后一众神魔,皆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黑色龙卷肆虐之地,十几息过后,龙卷才徐徐散去。

突然,“咔嚓……叮铃铃……”一阵清脆声响打破平静,仿若是什么易碎之物破碎掉落在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众神魔一个激灵。待烟尘彻底消散,那白衣竟安然无恙地挺立原地,他周身三尺之内,仿若有一层无形守护,就连脚边那朵柔弱的蒲公英,都完好无损,随风轻摇,几块碎玉散落一旁,在地上闪烁着冷光。 第4章 我有一拳 “哎呀……这人阶防御法宝果然靠不住啊!”白衣低头瞥了眼碎玉,微微咂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调侃。

大天狗见状,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噗”地喷出,也不知是被气得急火攻心,还是刚才那威力绝伦的杀招遭到反噬。它声嘶力竭地冲着海坊和玉藻喊道:“他的防御法宝已破,别犹豫了,快用杀招杀了他!”眼中满是焦急与不甘,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压箱底的手段都无法伤那白衣分毫,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海坊与玉藻面面相觑,大天狗刚才那一击的威力,他们心中有数,自问联手也绝无可能硬接,到底是什么样的法宝竟然能挡得下,不过既然已经碎掉,也就无须顾虑了,当下不再迟疑,各自施展起压箱底的绝技,只求能一击毙敌。

“沙瀑地狱!”海坊两只厚实的肉掌飞速舞动,结出一道道复杂法印。刹那间,自它脚下开始,土地仿若被抽走生机,化为滚滚沉沙,如汹涌澎湃的大海,一浪高过一浪,朝着白衣汹涌而去。在那沙浪之下,隐匿着透明黏液,暗流涌动,如潜伏的毒蛇,飞快地向白衣人包围。随着黏液不断涌出,海坊主的身躯竟肉眼可见地迅速干瘪下去,不多时,便瘦成了皮包骨头,好似体内的精华都注入了这杀招之中。

白衣只觉眼前陡然一暗,周身已被涌来的沉沙紧紧包裹,形成一个巨大的土球,紧接着,那黏腻恶心的透明黏液如附骨之疽,攀附而上。

“尝尝我用你九州百万生灵淬炼的阎罗冷炎!”海坊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疯狂之色,边嘶吼边激动颤抖起来。只见它指尖轻轻一挑,跳出一朵蓝中带橙的诡异小火苗,手指微微一弹,火苗精准地落在脚下。瞬间,那透明黏液“轰”地一声爆燃而起,火势凶猛,直冲土球而去。土球瞬间被火焰吞噬,熊熊烈焰直冲九霄,整片空间都被热浪扭曲,仿若虚幻之境。周围的沙土在高温下纷纷琉璃化,透过那晶莹的琉璃,隐隐可见白衣的身影。

玉藻也没闲着,她双手抱膝,蜷缩成团,轻盈地浮在空中。九条尾巴如盛开的花朵般徐徐绽放打开,口中缓缓吐出一颗呈紫色的透明玄玉珠。紧接着,九条尾巴尾尖微微颤动,缓缓指向玉珠,一道道幽兰光华顺着尾巴注入其中,玉珠光华瞬间大盛,渐渐转为暗紫色,周遭能量疯狂坍缩,仿若要将天地间的灵气都吸纳殆尽。玉藻前额渗出细密的红色血汗,可见这一招耗费极大。

随着一声尖锐嗡鸣,指头般粗细的暗紫色光线如利箭般直透烈焰中琉璃化的白衣而去。然而,意想中的血腥画面并未出现,那看似无坚不摧、能穿透一切的光线,在接近白衣人身前时,仿若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镜子,被折射开来,化为数股细小光线,朝着四面八方散射而去。光线所触之处,山石树木瞬间化为黑灰,随风飘散,仿若从未存在过。

“咔嚓……”这次并非法宝碎裂,而是包裹白衣的琉璃外壳不堪重负,应声破碎。白衣从中踏出,他伸了伸懒腰,仿若刚从沉睡中苏醒,随后做了个深呼吸。神奇的是,周遭肆虐的阎罗冷炎竟仿若受到召唤,纷纷朝着他口鼻涌入,被他尽数吸入体内。

海坊此时四肢着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虚弱无力,原本庞大的身躯此刻更像一条脱水的大鲶鱼,萎靡不振。玉藻也恢复了原本狐脸人身的模样,九条尾巴无力地耷拉着,失去了往日的光鲜亮丽,面色苍白如纸。

“不……不……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大天狗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白衣,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惊恐。

白衣仿若未闻,他步伐沉稳,一步一步凭空踏步,向着那黑色云端缓缓走去。见白衣没有继续攻击的意思,三妖也不再多言,抓紧时间恢复气力,心中暗自警惕。

“来!”白衣人边走边伸出手掌,仰望着天空高处,眼神专注而深邃。一粒粒细微的神识,仿若萤火虫般汇聚成丝,缓缓落入他的掌心,继而融入他的体内。

“此方天地可真有意思,虽然时间还是不太长,没能融入天道,不过也够了!”白衣轻声自语,此时已走到黑云之下。他双手负于身后,身姿挺拔,用一种睥睨众生的眼神扫视着那群狼狈不堪的众神魔,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喂!该我出手了哦!”

白衣语气平淡,仿若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就在话语落下的瞬间,他身形微变,摆出了拳架。刹那间,天地仿若倒悬,无尽的黑云仿若被一个无形黑洞疯狂吸入,飞速融入他的拳意之中,那拳意仿若实质,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快……快跑!他在坍塌拳意,……他在坍塌天地拳意啊!”三妖眼力非凡,几乎同时看出了那拳意的恐怖威力,此时也顾不上气力是否恢复,转身便夺路而逃。

众神魔见妖王逃窜,也慌了神,在他们的领头下,疯狂奔逃,场面混乱不堪。大天狗边逃边哭喊:“达死开呔!……达死开呔!”声音凄厉。

······

“我有一拳,名曰……云……开!”

白衣话音刚落,一拳悍然击出。这一刻,仿若天睁开了眼睛,阳光穿透云层,如利剑般洒下,驱散阴霾,晴空万里。光芒照亮了硝烟弥漫的战场、堆积如山的尸体、汇聚成河的鲜血,还有那些在拳意下哭嚎着飞灰湮灭的神与魔。

一群群九州战士望着眼前的景象,相顾无言,他们仿若置身梦境,又一次赢得了胜利,可心中却五味杂陈。他们不清楚此刻该欢呼庆祝,还是就这样沉浸在无言的震撼之中。直到一个年轻的声音打破沉默。

“可否与我讲讲那位盘古?”

白衣雪白衣衫不染纤尘,如瀑青丝随风轻舞,仿若超脱尘世。

“仙长!···您为何现在才来?···哪怕早一点点,我的哥哥、爸爸···他们刚刚才战死!”一名约莫十五六岁的年轻战士,眼眶通红,泪水夺眶而出,带着哭腔问道。

顿时,呜咽声成片······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呜咽声一片,只剩下悲伤。白衣这才恍然惊觉,自己久居太虚界,不染人间烟火,已然忘却了尘世的苦难。眼前这群老老少少,不久前还在为生存拼死搏杀,他们是如此鲜活,又如此脆弱。

“我···对不起!”白衣脸上满是真诚的歉疚,他望着这些战士,心中五味杂陈。

“哪有什么对不起!孩子的意思是,您……您若是能早一点点来,我们说不定会少死很多人……,但我们已经很感激了,至少后方的人都能活下来了!”一位老者强忍着悲痛,出言安慰。

白衣突然转身,望向远方,眉头轻轻皱起,眼神中闪过一抹凝重。他敏锐地察觉到,几道强敌气息,正快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