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代码》 第1章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19世纪20年代的意大利,一间古朴的教室里,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课桌上,映出一片片斑斓

“老师,宇宙是什么?”一个棕发碧眼的贵族小男孩好奇地问道。

老师转过身,慈祥的看着男孩,笑着说道:“宇宙是你的眼睛,清澈而神秘。”

在那个科学还未普及,宇宙尺度才从银河系扩展至河外星系的时代,老师用巧妙的回答既掩饰了尴尬,又激发了孩子的兴趣。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命运的齿轮在此刻已经静悄悄地开始转动,亦或是更早的时候,只是谁也没有意识到。因为命运的转变只有事后的回眸,可能才会发现点滴的端倪。

“emo,醒醒,我们到了。”陈灿推了推旁边的林一默,“你的睡眠质量真是好啊,3个小时的路程一路睡过来了。”

林一默一脸惺忪地挺了挺腰板,揉了揉眼睛,向窗外瞟了一眼,并没有理会陈灿。

当机舱门打开的瞬间,湿热空气如同某种具象化的生命体扑进舱内。鼻腔最先捕捉到混合着腐殖土腥甜与热带花卉浓香的气息,像被塞进了一颗熟透的番石榴。金属舷梯在阳光下泛着白炽的光,鞋底触及红土地时,沥青被暴雨浸泡过的触感透过薄底便鞋直窜上来。

跑道尽头是突然拔地而起的翡翠色城墙,千年古树的板根如巨兽趾爪扣进赤红土壤。罗望子树羽状复叶在无风的空气中静止,却仍有露珠不断从三十米高的树冠坠落,在积水的停机坪上敲出细密的非洲鼓点。目力所及处,藤蔓编织的绿色蛛网里突然炸开一蓬金合欢的明黄,惊飞的蕉鹃拖着钴蓝色尾羽掠过运输机残破的尾翼。

耳膜最先适应的是恒定的白噪音——那是百万只蝉在次声波频率上的共振,间或穿插着黑猩猩穿越树冠层的哗响。当注意到自己后颈的汗珠正沿着脊椎滑进衣领时,才惊觉空气里悬浮的水珠已让亚麻衬衫紧贴皮肤,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温热的椴树蜜。

西北方山峦起伏的轮廓被积雨云柔化,紫灰色云团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跑道边缘的野姜花丛忽然掀起翡翠色风暴,成千上万只燕尾蝶同时振翅的声浪竟压过了螺旋桨的余韵。它们的翅膀在阳光下折射出矿物切面般的光泽,像有人把整座祖母绿矿井抛向天空。

现代工业文明的产物此刻显得如此荒诞:波音客机银白的机翼下,食蚁兽正用镰刀状的前爪刨开白蚁丘;导航塔台玻璃幕墙倒映着正在梳理毛发的红疣猴。当远处传来雾角般低沉的象鸣时,手中登机牌突然被季风卷走,那片单薄的纸片在热带气旋中翻滚着,最终消失在绞杀榕气根织就的绿色迷宫里。

刚出机场,一个阳光靓丽的亚裔女性就向他们走来。

“您是林教授吧?”

“您是秦枝枝?”

“对,我就是。我是王队安排来接你们的,他临时被安排去一村庄做防护措施教育去了。这位是陈灿,陈长官吧。”秦枝枝热情地与林一默握完手后向陈灿伸出手。

陈灿微笑着刚想伸手,就被林一默打断了:“没错,你可以叫他陈保镖。”林一默开着玩笑。

“嘿~我说你这个emo货,也开始调侃我了。要不是我上级领导苦口婆心求我来照顾你,我才懒得来这鬼地方呢。”说着收起墨镜,拉着行李,一脸不悦地向前走去。没走几步回头说道:“枝枝,走啊,我不认识路啊。”秦枝枝看向林一默,两人对视一眼,憋不住地都笑了。

刚上车,秦枝枝就将准备好的防护服递给了两人:“为了安全起见,先穿吧,避免感染。等到了营区再进行彻底消毒。”

“没这个必要吧,还没到地方,就搞的人心惶惶的。”陈灿一脸的不情愿。

“这次情况比较特殊,来之前,你们上级没跟你说吗?这里也是战场,我们的敌人不知道在哪就会给你放个冷枪,等发现估计就来不及了。”

“你吓唬谁呢,我告诉你emo,我也是参加过维和部队的,打过仗的。子弹嗖嗖的从耳边飞过,我都没怕过。我怕这啥病毒。还有,别跟我说话,我还没原谅你呢。”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上级没跟你说我的约定吗?除了安全问题,其他得听我的。”

“对嘛,这现在不是安全问题吗?”陈灿像个孩子一样犟嘴。

“好了,陈长官,专业的事听专业的人。安全的事你专业,病毒的事我们专业,快穿上吧。”秦枝枝帮腔道。

“我又没说不穿,我不是就说一嘴嘛。枝枝,你别一口一个长官的喊我,你叫我陈灿或是灿灿都行。”

经过3个多小时的颠簸,通过道道关卡,抵达国际医疗营地我国营区已经是晚上了。

王队已经组织好营区内所有工作人员在会议室等着两人的到来,在进行简短的欢迎之后,王队向林一默介绍目前的情况。

“我们目前处在非洲G国汉巴省,位于非洲大陆中的一处盆地,现在处于闷热的雨季中。”他指着营区的铁皮墙上钉着的一幅用防水马克笔标注的疫情地图。

“截至当地时间9月15日24时,也就是昨天的数据,红色图钉已覆盖赤道省12个卫生区:

总报告病例 1237例(含21个交通断绝村落的推定病例)

实验室确诊 692例(需经直升机转运至首都金沙萨完成复检)

死亡病例 401例(实际焚化量超过报告数37%,差值源于部族秘密土葬)

医护人员感染率 18.6%(含2名病毒学家与5名二十年资历的护士长)

日均新增 43例(雨季塌方导致数据延迟72小时以上)

这些数据是各国医疗队每晚定时汇总到联合医疗中心处的,联合医疗处再汇总整理后分发给各国医疗队。

目前具体感染者的症状如下:

感染者的头七天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此时患者虽然不发烧、不咳嗽,但眼泪和口水已携带大量病毒,打个喷嚏就能传染周围人。抽血检查会发现白细胞数量飙升到正常值的2-3倍(正常人血液白细胞约4-10×10?/L),就像身体拉响了无声的警报。

进入第八天,病情如同按下开关般急转直下:

体温火箭式蹿升到41-42℃,吃退烧药就像往火山口倒冰水,完全不起作用;抽血报告显示C反应蛋白超过200(正常<10),意味着全身炎症已失控;嘴里长出充满血水的透明水疱,手心和脚底浮现大片红斑,用力按压也不褪色。

到第十天,患者开始与死神赛跑:

血压暴跌至90/60以下,需要24小时注射升压药维持生命;血液中乳酸值突破5mmol/L(正常<2),相当于全身细胞在“缺氧窒息“;肺部像灌满胶水,即便插着呼吸机也喘不过气(血氧水平不足正常1/3);肾脏彻底罢工,每天体内毒素飙升(肌酐指标每天上涨超过正常值10倍)

第13天左右,临终前的身体会出现两个致命信号:

一是,全身皮肤像充气垫般鼓起,摸上去发出“沙沙“声(皮下气肿);二是,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越来越宽,最后拉成一条直线。

传播方面:家庭聚集感染率高达80%,但医护人员即使穿戴三级防护仍以18.6%概率中招;周边黑猩猩群体检测零感染,违反所有人畜共患病传播规律。让人无语的是,由于这里的民众受教育普遍较低,竟出现传统治疗师夜间向隔离区偷运混有猴脑的“解药“,部族长老还要求焚烧所有现代医疗设备。

目前由37国专家组成的国际团队已减员14%,5名医生因精神异常撤离。我方营区由于条件有限,生物安全三级实验室靠三台丰田皮卡蓄电池维持负压系统,唯一能用的离心机前几天因轴承磨损导致30%血样离心失败,太阳能疫苗冷藏箱表面温度达51℃,远超2-8℃存储要求。而且唯一陆路通道被反叛武装控制,60%空投药品遭武装劫持。”

林一默皱了皱眉,“营区设备器材及药品,国内已经协调我国驻G国大使馆处理,估计几天就会分批次到达。我觉得目前主要的任务是,需找到有效防止病毒扩散的措施,加大宣传,避免更多人员感染。同时寻找治疗措施,加速病毒研究,破译基因编码,加快推进疫苗研发。”其实他清楚的知道,以目前的条件,后面的措施不知何时才能有结果。

会议结束,已经是深夜,林一默独自一人来到基地的大门口。黑暗中,他点起一支烟,抬头望了望夜空,黑暗中,星星是那么的明亮清晰。自己多像是那群星中的一颗,想用自己的光芒照亮一切,却发现在茫茫夜空中,自己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由于营地建造在地势比较高的地方,他可以俯瞰到很远的地方,他望着远处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的村落,甚至能听到因为亲人离去而伤心的哭泣。恍惚中,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那是两张多么慈祥的面孔,即使多年未见,他依旧清晰的记得。慈祥但是坚毅的目光凝视着自己,好像在说着什么,但他听不清楚,他极力的想靠近点,但被掉落的烟灰烫了一下,被拉回了现实。他猛吸了两口烟,让自己放松下来。作为医生,他有良好的生活习惯。但是吸烟是他在父母去世后,未能见上最后一面,心情沮丧,渐渐吸起来的。这也成为他焦虑、不安时的习惯。

“陈哥,你和林教授刚到,估计一时半会不太适应。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尽量给你们想办法。”秦枝枝站在宿舍门口跟陈灿说道。

“枝枝,你人真好。你还别说,这会我是有点饿了。你那有吃的吗?”

“你等着,我给你拿去。”不一会秦枝枝拿着饼干和罐头来了,“林教授呢?”

“你瞧,那呢,看星星呢,真emo了。”陈灿透过窗户指着营地的大门方向。

秦枝枝看了看林一默的方向,转过头好奇地跟陈灿说:“陈哥,你说林教授一病毒专家,来支援我们,为什么还要你保护啊?”

“你知道我之前是干啥的吗?”陈灿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和秦枝枝交流。

“军人呗。”

“没错,军人。你知道军人的职责是啥?”

“啥?”秦枝枝有些懵圈。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秦枝枝望着半天不说话的陈灿,“然后呢?”

“上级让我来保护emo,我就来了。”

“你也不知道原因呗!你跟我绕这么大一圈。”秦枝枝有点生气。

“我查过他,估计能猜出来一点。”

“快给我说说看。”

“他,国内病毒学领域顶尖权威。他爹林中凡,他妈戴琳,同样是国内病毒学顶级权威。他爷爷,林昌华,奶奶陶芳,更是国际病毒学顶尖权威。爷爷、父亲、母亲都因公去世。祖孙三代皆为国家栋梁,你说该不该保护吧。”

“你说林教授的父亲是林中凡林老师。”

“没错。”

“他居然是林老师的儿子,我怎么就没听说过呢。”

“他爸是你老师?”陈灿指着门外,一脸不可置信,“真他妈离谱离到他姥姥家去了。”

“可能真是缘分吧,林老师夫妻俩那可是我们学校的灵魂。16年前那场疫情战斗中,他们明知感染的风险很大,还是义无反顾的冲锋在前。为了最快了解病毒,研究病毒结构,破解基因序列,当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把调查结果上报后,他们也不幸感染,最后离世。他们的无畏精神感染了我们全校师生,尤其是我,让我觉得有他们这样的老师而光荣,我也希望成为他们的光荣。”

“所以,这次你来了。”

秦枝枝坚定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七点整的晨钟尚未敲响,候诊区铁门外已传来婴儿的啼哭与杜阿拉语的低语。助产士小林将最后半瓶矿泉水浇在门廊的九重葛上,绯红花瓣沾着水珠簌簌颤动。三十米外的简易手术室里,无影灯在晨光中亮起,与枝头织巢鸟新补的草窝遥相对望。炊烟升起处,G国帮厨玛利亚将木薯粉拍打成圆饼,C国医生带来的电饼铛正滋滋煎着葱花鸡蛋。两种香气在晨风中缠绕,惊醒了趴在医疗档案箱上打盹的斑鬣狗。除了所有人的防护穿戴证明着这里的不一样外,其他的场景是多么的美好而安宁。

“师哥,早。”秦枝枝打完餐,一屁股坐在正在吃饭的林一默对面。

“嘿,你这嘴甜的跟小姑娘似的。”陈灿打趣道,“昨天找到老师,今天又找到师哥了。”

“枝枝,我昨天回去后听陈灿说了,还真是缘分,你叫我师哥,我感觉很亲切。”

“你俩这是他乡遇故人那,就差两眼泪汪汪咯。”

“陈灿,你怎么这么贫啊,在我印象中,军人可是挺威严的。”秦枝枝瞥了他一眼。

陈灿立马正襟危坐,装腔作势起来,“秦枝枝同志,你没有听说过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活万里挑一吗?生活嘛,要加点幽默的料,不然会emo滴。”说着几人都笑了起来。

吃完早餐,秦枝枝驾车载着林一默和陈灿去往姆班达卡。公路像一条被巨蟒蜕下的旧皮,蜿蜒在蒸腾的紫雾里。挡风玻璃上凝结的夜露折射出七彩光斑,成千上万只蓝闪蝶正从含羞草丛惊起,翅膀拍打空气的声浪让车载温度计的水银柱微微震颤。路旁猴面包树的气生根间垂落银丝——那是午夜暴雨留下的馈赠,此刻正一滴一滴坠入重卡碾出的红土辙痕里。当公路与河流短暂交错的五分钟,河面漂来整片睡莲原野。淡紫色花朵上站立着侏儒翠鸟,喙尖还粘着运沙船泄漏的柴油虹彩。对岸雨林突然剧烈摇晃,一群沼泽羚羊冲破藤蔓帷幕,犄角上缠绕的丝状蓝藻在急流中散成飘带。生锈的渡轮锚链上,六只灰鹦鹉正用喙部叩击铁锈,敲打出与远处筑路队气锤共振的节奏。

正当林一默和陈灿陶醉在眼前的美景时,车辆驶到了一处关卡。守卡的士兵在检查完他们的证件后,要求他们脱下防护服进行检查。为了防治感染,秦枝枝拒绝配合。当翻译把拒绝的话翻译给士兵后。士兵愤怒的将枪准备指向他们。而就在此时陈灿一个健步上去,将士兵撂倒,制服于身下,抢过士兵的武器。站点的其他士兵发现情况后,迅速围拢过来。为了其他人的安全,陈灿放下了武器,带着大家举起了双手。几人被士兵带进哨所。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不配合检查,还敢反抗。”一个身材魁梧、长官模样的人坐在桌子对面,随行翻译在一旁翻译着他的话,“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来到我们的土地上,就要遵守我们的规定。”

“长官,我们是C国医疗援助队的,是来帮助你们对抗这次疫情的。我们不是在反抗你们,如果按照你们的要求,我们很可能感染。我们自身都没法确保安全,如何能帮到你们呢。”赵一默向其解释。

“你们这些外国人,名义上都说在帮我们,可每次你们来到我们的土地上都没有带来好事。从前是,现在也是。几个月前,你们在这片土地上搞军事演习,说以后要保护我们。几个月后,我们这里就爆发了如此怪异的疫情。我现在怀疑你们把病毒带到了我们的国家!”黑人长官有些激动,怒目圆睁的盯着林一默。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走进房间,附在黑人长官的耳旁,嘀咕了几句。

“抱歉,先生,你们可以走了。”黑人长官态度稍有缓和。

是秦枝枝在下车前向营地简单通报了情况,营地通过大使馆联系当地政府,才把他们释放了。

“这里之前有过演习?”林一默询问。

“三个月前,G国和A国确实进行过一场军事演习。演习中,还有3名A国士兵因身体不适,在当地菲玛医院就诊过,后来确认是疟疾。”秦枝枝通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排的林一默,“疟疾和目前的疫情症状相差很大,应该关系不大。”

林一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心中有种莫名的不安,但他却不知为何。

“还操心呢,人家都不领情,你说你们为个啥?小心死这都没人收尸。”陈灿为刚刚的事在抱怨。

“陈灿,你还别说,刚才你是真勇猛啊。”

“职责所在,要不是担心你们的安全,我能把他们都撂倒。”听到秦枝枝的夸奖,陈灿满心的开心,已经压不住嘴角。

很快车子驶进一个大院。东侧整面生态墙涌动着七层植被:底层C国援建的驱蚊草、中层比利时殖民者引入的咖啡灌木、顶端缠绕着会释放负离子的赤道藤本植物。自动灌溉系统启动时,水流沿着十九世纪铜质排水管滑落,在玻璃夹层形成动态的河流域图。

他们步行穿过广场时,金合欢树下的自动感应喷泉突然启动,惊起正在啄食的蓝冠蕉鹃,鸟群掠过会议厅落地窗时,与室内全息投影的数字地球仪短暂重叠。

“菲尔德南?”秦枝枝刚进会议室,环视四周时,发现坐在角落的一个白人男人。他又仔细地看了看,“是他,没错。他怎么来了?”他自顾自说着暗忖道。

“怎么了,枝枝,熟人?”

“熟人。”

陈灿看着秦枝枝没有继续说下去,也识趣地没再追问。 第2章 蓄势的暴雨 一场关乎全球命运的国际重大卫生安全会议正式开始。

会议室空间宽敞,却因凝重的气氛显得格外压抑。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的中心,四周座椅整齐排列,每一个座位都承载着一份沉重的责任。墙壁上,巨幅世界地图占据了一整面墙,地图上用不同颜色的标记、密密麻麻的线条和醒目的图标,直观地展示着全球卫生安全的严峻形势,仿佛是一张危机四伏的战场地图。

世卫组织的全权代表米莉,身着一袭深色正装,身姿挺拔却难掩脸上的忧虑。她坐在主位上,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和报告,是这场全球性危机的直观体现。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在传递着一种信念:我们必须携手应对这场挑战。

各国顶尖的病毒学家和传染病学家们围坐在会议桌旁,他们是全球抗疫的智慧核心。这些平日里在实验室和研究机构中默默耕耘的学者们,此刻脸上写满了凝重。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未知病毒的深深忧虑,也有对战胜疫情的坚定决心。

军方人士则以标准的军人姿态笔直地坐着,他们身上散发的坚毅气场,为这场会议注入了强大的力量。他们的存在,意味着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军事力量将为全球抗疫提供坚实的保障。

会议在一片寂静中拉开帷幕,米莉缓缓站起身,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尊敬的各位同仁,我们正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全球卫生安全危机。此次危机比2003的雾影病毒、2012年的血珀病毒都要严峻。新型病毒的变种不断涌现,传播速度之快、范围之广,远超我们的想象。每一个数据背后,都是无数鲜活的生命和破碎的家庭。”他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间。

一位来自F国的资深病毒学家紧接着发言,他神情专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经过我们团队夜以继日的研究,发现这种新型病毒的传播途径极为复杂。除了常见的空气传播,在低温、高湿度等特殊环境下,还能长时间附着在物体表面,实现间接传播。这也是目前刚果金地区的疫情比世界其他地区疫情要严重的原因。”他一边说着,一边操作手中的遥控器,大屏幕上随即展示出一系列令人触目惊心的数据图表,详细记录着病毒在不同环境下的传播轨迹和感染率。

各国专家学者也纷纷打开话匣子,分享着各自国家在这场抗疫战争中遇到的棘手难题。刚果金卫生部长满脸疲惫,声音中透着焦急:“我们国家的医疗系统已经不堪重负,医院里人满为患,医疗资源接近枯竭。更糟糕的是,对于目前的疫情,依旧没有明显有效的治疗手段。恐慌已经蔓延,为了有效阻断传播路径,我们的赤道省已经全面封锁道路,严格管控进出。希望国际社会能够更多的提供帮助”他的发言引发了一阵低声的议论,各国代表纷纷感同身受,脸上的忧虑愈发浓重。

军方人士也迅速进入角色,汇报了他们在防线管控、物资运输保障等方面采取的一系列措施以及面临的重重困难。“疫情防线管控压力巨大,我们既要防止病毒的输入和输出,又要保障必要的人员和物资流动。同时,在医疗物资的运输过程中,也面临着交通管制、物流拥堵等诸多问题。”一位军方将领表情严肃地说道。

整个会议室里,讨论声、争论声交织在一起。每一个人都清楚,这场会议的每一个决策、每一条建议,都可能成为扭转全球疫情局势的关键。在这个关键时刻,全球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数十亿人的生命安全,都系于这场会议的每一次讨论和每一个决定之上。

经过全面而紧张的讨论,面对这场来势汹汹的不明病毒疫情,与会各方迅速达成了一系列应对共识。

在防控层面,各国军方加强边境管控力度,在海陆空各个口岸设立了严格的检疫站点。对所有出入境人员进行全面体温检测,详细询问旅行史和接触史。一旦发现体温异常或有可疑症状者,立即进行隔离观察。同时,限制非必要的人员流动,减少国际航班和跨境运输频次,以降低病毒的传播风险。

在医疗领域,各国紧急调配医疗资源。一方面,快速搭建临时隔离病房和定点收治医院,确保有足够的床位容纳患者。另一方面,组建专业的医疗救治团队,包括呼吸科、感染科、重症医学科等多学科专家,对患者进行集中救治。虽然目前没有有效的治疗措施,但医护人员需要凭借丰富的临床经验,为患者提供支持性治疗,维持患者的生命体征稳定。

科研方面,各国顶尖的病毒学家和传染病学家们应迅速行动起来。组建联合科研攻关小组,共享病毒样本和研究数据。利用先进的基因测序技术,快速解析病毒的基因序列,试图揭开病毒的神秘面纱。同时,加紧研发诊断试剂,以便更快速、准确地检测病毒,为疫情防控提供有力支持。科研人员还需积极开展药物筛选和临床试验,从现有的药物库中寻找可能对该病毒有效的药物,争分夺秒地探索治疗方案。

信息共享与宣传教育也至关重要。世卫组织应搭建全球疫情信息共享平台,实时更新各国疫情数据和防控经验。各国政府通过官方渠道、社交媒体等平台,及时向民众发布疫情信息和防控指南,提高民众的自我防护意识。倡导民众保持良好的个人卫生习惯,如勤洗手、戴口罩、保持社交距离等。

就在会议准备结束之时,世卫组织代表米莉激动说道:“各位同仁,我刚刚接到总部的通知,经权威研究,也就是昨天,西辉尼瑞公司已经提取到此次疫情的主角---蚀日病毒,并已找到对该病毒有效的药物,目前正在进行临床实验中。稍后,我们会将相关信息分享到各位。”此时全场爆发出激动人心的欢呼声。

就在这可喜可贺的时刻,秦枝枝却透过人群,看到坐在角落的菲尔德南,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鬼魅笑容。那笑容像把利剑,穿过人群,射向自己,让人不寒而栗,心生恐惧。

“枝枝,好久不见。”不知何时,菲尔德南已经来到秦枝枝身旁。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更没想到在这个场合见到你。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好偷的!”秦枝枝一脸的不屑。

“枝枝,我想你对我有误解。你后来没有收到一笔捐款吗?”

“你说的是那笔5万欧元的匿名捐赠?”

“是的,那是西辉尼瑞支付的酬劳。我知道你当时的处境艰难,所以...”

“所以你就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将我的研究成果盗窃走,卖给别人。事后,匿名给我捐了5万欧元就是对我的弥补了。我当时还纳闷这笔钱是怎么回事,查了好久都不知道谁捐的,原来是这样。”秦枝枝有些情绪失控,引来旁边人异样的眼光。

“怎么了,枝枝。”林一默走过来,关心地问道。

“没事。”秦枝枝知道自己有些失态。

“这位应该是林教授吧,认识你很荣幸,我是菲尔德南,枝枝的同学。”菲尔德南伸手与林一默握手,“我很敬佩你的爷爷和你的父亲,他们为科学事业贡献了太多,只可惜他们走的太早了。希望我们以后可以成为朋友。”

“我们还有事,该走了。”秦枝枝拽住林一默和陈灿的胳膊,就往外走去。

“哎,枝枝,你这样不礼貌,人话没说完呢。”陈灿一边说,一边回头示意菲尔德南,“走了啊。”

当林一默三人走出会议大厅时,此刻的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拉扯,原本澄澈的蓝色被大片大片的乌云迅速吞噬。9月的刚果金,本就潮热的空气愈发凝重,仿佛一块沉甸甸的湿布,紧紧贴在大地上。这些乌云,黑得近乎浓稠,边缘处翻滚涌动,好似隐藏着无数不可告人的秘密。而在那乌云的缝隙间,竟偶尔闪过一丝奇异的幽光,像是来自遥远未知的神秘信号,让人忍不住心生寒意。

上车后,陈灿就迫不及待的追问:“刚那菲尔什么南,是谁啊?”

“你不认识还跟人招呼‘走了’。”

“我不看跟你握手说话呢吗,咱要懂礼貌。还别说人长得帅气的很,是不是有点像小李子。是不是枝枝?”

枝枝没有搭理他。

此时的林一默也很好奇这个人:“枝枝,他是你留学时的同学?”

“一个小偷,恶魔的亲戚。”枝枝没好气的说。

“不说是你同学吗?你们有仇?”显然林一默来了兴趣。

“大学毕业后,我被公派到D国继续深造。那时家里经济不是很好,供我读完大学已经很不容易了。留学期间,所有的生活费都是我勤工俭学挣的,也勉强够日常开销。读博时,因为是同一个教授,我和菲尔德南就认识了。那会他对我帮助很多,经常给我介绍各种可以兼职的工作。拮据的时候经常带我去下馆子。他像我身边的天使,总是在我困难时拉我一把,我那时对他真是特别的感激。为了报答他,我经常去给他收拾家务打扫卫生。我们也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友。

弗里茨?哈伯是他的祖上,他的家族也是在那时积累了巨大的财富。等到了他父亲这一辈,虽说不是荣华富贵,但是比一般家庭富足了很多。小时候的优渥生活让他,让这位公子哥养成了巨大的自信与虚荣感。慢慢地我发现他有极强的控制欲,他想要的东西,他会不择手段的得到。学校有一个和国外顶尖学府交流的科研项目,需要选拔一位优秀的学生参与。他成绩优异,本是有力的竞争者,但当他发现另一位同学在专业课题上有独特见解,可能会威胁到他的机会时,便起了歪心思。他先是在导师面前诋毁这位同学,说他的研究思路存在重大缺陷,还故意在他查阅资料的必经之路上设障,让他错过重要的学术资料获取时间。在准备选拔的模拟答辩中,他又偷偷将这位同学的展示资料替换,导致别人在答辩时表现失常。最终,他如愿获得了交流机会。”

“好卑鄙的家伙!”陈灿忍不住的说道。

“我有真的看不懂他。他像天使与魔鬼的结合。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很聪明,有时也很善良。至少对帮助我这件事上,我是感激他的。

后来我们关系真正决裂是发生在我即将毕业的那年。我刚刚新研发了一种快速识别靶细胞的技术,准备当做毕业论文发表,初稿才完成。赶巧那时,我的母亲诊断出肺癌晚期,需要巨额的手术费。在父亲借遍所有亲朋好友后,依旧无法凑够费用时,无助地给我打了电话。当得知这个情况,我当时非常的绝望。

我找到菲尔德南,希望能从他那得到帮助。他告诉我,尽管自己衣食无忧,但还是学生的他真的无法凑够这么大一笔钱。我不怪他,我当时只恨自己的无能。

就在我为母亲拼命筹钱的那段时间里。我收到了一份匿名捐款,一共五万欧元,人民币将近50万啊。我四处打听捐赠者,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可是母亲的手术等不起,我就会给了家里。

处理完母亲的事,我再次投入到自己的论文准备中。在索引文章中,我发现了跟我研究结果一样的论文,竟然数据都一模一样。当我看到作者赫然写着菲尔德南的时候,我呆愣住了,因为我的研究只给他看过。

我当时就想找他对峙,只是那时他已经出去实习,已不在学校。我将这件事上报给了我的导师。导师了解情况后,询问我处理意见。念在之前他的帮助,我最终没有追究。但是导师为了严正门风,上报学校,学校最终对菲尔德南进行了开除处分。后来,菲尔德南将技术授权给了西辉尼瑞公司,也理所当然地成为那家公司研究员。自此,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

“西辉尼瑞,不就刚刚说研制出有效药的那个?”陈灿一脸惊讶看着两人点头,又好像恍然大悟的样子,“那就不难解释他会出现在这了。”

远处的山峦在阴霾的笼罩下,轮廓变得模糊不清,宛如一个个沉默的巨兽,静静蛰伏着,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暴。林间的树叶不再随风轻舞,而是僵直地挺立着,在闷热的空气中纹丝不动,似乎在恐惧地等待着什么。此时,林子里不时传来几声怪异的鸣叫,那声音尖锐又悠长,不像是任何一种已知动物发出的,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更添神秘。

“师哥,你怎么看西辉尼瑞这个事?”

听到这话,林一默心里一咯噔:“从有记录第一例病患到现在疫情的爆发,才不到一个月。能如此迅速找到病原体,并找到对应药物,说实话这个效率非常的高。这么快的速度,西辉尼瑞公司不愧是目前世界的医药巨头。但具体药物的有效程度怎么样,还不好判断。现在有方法去应对目前严峻的疫情形势,总归是一件好事。”

秦枝枝看了一眼林一默,他正安静的看着窗外,风透过车窗将他的头发吹来拨去。从他的脸上,秦枝枝看到了些许忧愁。

“师哥,你有心事。”

“不知为什么,我现在心里惶惶不安,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闷雷,风开始肆虐起来。吹得路旁破旧的门窗哐当作响,仿佛是恶魔的咆哮。路边的杂物被狂风卷起,在空中胡乱飞舞,更增添了几分混乱与紧张。

回到营地吃完晚饭,林一默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当想到军演的A国时,和3名的病患时。他突然想起了最近A国出现的一种不明原因的流感。那是在还未来到刚果金前,在国内看到的新闻。他迅速起身来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查询。奇怪的是自从蚀日病毒出现以后,A国的不明流感就消失了,转而都是蚀日病毒的感染者。然而根据之前的记载,不明原因流感的症状跟感染蚀日病毒的症状大多相似。难道之前的不明原因流感就是蚀日病毒。从时间线上看,A国出现不明原因流感,A国和G国举行联合军演,G国出现蚀日病毒疫情。时间线刚刚吻合。是A国故意在隐瞒真相?可是如此高传染率的病毒,为何A国在没有防控的情况下没有全面爆发?种种疑问让林一默陷入了深思。

他点燃了一颗烟,猛吸了两口,烟头在他吸气间,在黑夜中一闪一闪。他猛地站起,打开房门,沿着走廊来到秦枝枝房门口。

“枝枝,睡了吗?”

“等下。”房间里传出枝枝的声音,一会门开了,枝枝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问,“师哥,怎么了?我刚洗过澡回来,擦头发呢。”

“你们能帮我联系菲玛医院,索要下3名A国士兵的治疗报告吗?”林一默着急地说。

秦枝枝傻傻地看着他,怯怯地问道:“这个点吗?”

林一默这才缓过神来,“哦,明天,白天。”

“师哥,是有什么急事吗?”

一声清脆的雷声后,蓄势了一整天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了。一场阴谋正如同这场蓄势的暴雨,即将从这片土地上掀起惊涛骇浪。

“明天再说。”说着,林一默转身向房间走去。

林一默躺在床上,他盯着窗外天空中时不时划过的闪电久久不能入睡。在这安静的夜晚,窗外的雷雨声和屋内陈灿此起彼伏的打鼾声,都显得分外的清晰。

千里之外的一栋别墅里,一个男人一边品尝着美酒,一边透过落地玻璃窗,同样在欣赏着这场雷电交加的暴雨。此刻电话响起,男人接了电话放在耳边。

“行动可以开始了。” 第3章 警告 当林一默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他来到窗边,此刻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但是浓密的乌云依旧没有退去。远处天边的云层里,时不时的还有雷电闪烁,可能太远的缘故,轰轰的声响没了昨晚的凌厉。

“醒了,站那干嘛呢,又emo了。”陈灿端着脸盘,洗漱回来,“刚碰着枝枝,说你昨晚找她查A国士兵的诊疗记录。你说你没事查那玩意干啥,还大半夜的。这点小事你还找她,我都给你办了。主要我咋没发现你出去呢?”

“你忙着拉曲呢,哪能发现我出啊。”

“拉曲,拉什么曲?”正巧秦枝枝也过来了,好奇地问道。

“对,我拉什么曲?”

“风-雨-雷-电-交响曲。主要拉了一夜,你看我这黑眼圈。”说着靠近给陈灿看。

秦枝枝顿时反应过来,噗嗤一笑,“你俩啊,真是一对活宝。”

随即清了清嗓子,“好了,说正事。一早我通过大使馆协助,给菲玛医院打去电话,咨询3名A国人的诊疗记录。他们说3名士兵,是2男一女,女士病情重些。当时疑似疟疾,需要住院观察。但是当天深夜3人就被A国的直升机接走了。而且带走了所有诊疗材料,并删除了相关记录。”

林一默听完,没有说话,踱着步,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们军人有保密条例,有时这样做,也无可厚非。但是看个病,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紧张了。”陈灿分析道。

“师哥,你是不是觉得——”秦枝枝看着一直踱步没有说话的林一默,她试探地问道。

“我昨天想了一夜,时间线完全对的上。凭直觉的话,我觉得里面肯定有事。但是作为科研工作者,我们讲究证据,没有证据的猜测,都是只能是猜测。”

“需不需要进一步核实下3名士兵的身份?比如接触过他们的翻译,乘坐飞机的记录。”秦枝枝继续问道。

“枝枝,你做过侦查工作吗?”陈灿打趣道,“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你们战场在手术台,在实验室。这事交给我吧。”

“陈灿说的对,我们先做好主要的事。这事我跟王队汇报下。等这几天实验设备和物资到了,我们就得打场硬仗了。”

此时的王队正在营地的疫情作战指挥中心专注地盯着大屏。他们正通过无人机巡视暴雨后所支援地区的情况。

高空俯瞰,大地一片狼藉。茂密的植被像是被水洗过一般,澄澈中带着几分冷冽。原本蜿蜒的河流,此刻已变成汹涌的洪流,浑浊的浪涛裹挟着泥沙、断木,一路奔腾咆哮,所到之处,肆意冲撞着河岸,将岸边的树木连根拔起,一些简易的房屋也在洪水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田野里,农作物被暴雨打得七零八落,东倒西歪地躺在泥水中,往日的生机多了几分凌乱。远处的山峦,云雾缭绕,山体因雨水的浸泡,部分区域出现了滑坡,一道道黄色的沟壑在翠绿的山体上显得格外刺眼。

无人机飞近村落,能看到村民们在废墟中忙碌的身影。他们神色凝重,在抢救着被洪水浸泡的家当,孩子们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屋顶上残留的茅草在风中瑟瑟发抖,积水在低洼处汇聚成大大小小的水洼,倒映着阴沉的天空。耳边传来的是洪水流淌的沉闷声、风声以及人们偶尔的呼喊声,交织成一曲灾后的悲歌。

无人机继续飞行,远处河流的上游,一段水势相对平缓的河段,一群人正聚集在一起。当飞近时,才发现,他们在用传统的河葬方式为死去的亲人举行仪式。

“这怎么回事,不是已经让人大力宣传并进行巡防了吗?”王队看向一个负责疫情防控的人员。

“昨晚的暴雨,导致进村的道路被洪水破坏,早上我们车辆无法进入村庄。可能因为这个原因,他们私自进行了河葬。我们不光要和病毒斗,还要和这群村民斗。”防控人员显得很委屈。

“马上把翻译找来,无人机广播喊话劝导,快。”王队安排着。

“各位村民请注意,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请马上停止仪式,尽快将亲人遗体搬运到村头集中火葬处。”翻译广播里喊了两遍。

村民听到广播,开始都愣在原地,齐刷刷地望向无人机。不一会,一个村民捡起地上的石块就向无人机扔去。其他村民见状也都一窝蜂地开始向无人机扔石块。要不是及时撤离,估计无人机此刻也已经河葬了。王队无奈的摇摇头。

“之前觉得我们做科研的难,其实你们搞行政的更难。”

王队寻声回头,看见林一默早已站在门口。他回头对林一默笑了笑。这笑容有善意、有苦楚、有欣慰,甚至夹杂着眼底的湿润。任何战斗在前线的人,他们不怕敌人、不怕困难、不怕委屈、甚至连生死都不怕,就怕有人理解他们,懂他们。

“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啊。作为医护工作者,面对生死,已经很平淡了。但是每天看着这么多人死去,我会觉得愧疚。总想着,我能多做一点事,能阻止一个人感染就阻止一个,那也是赚了。”

王队平复了下心情,继续说,“这次的蚀日病毒,无论从传染性还是致死率来说,都是有记载以来史无前例的。而且疫情有全球蔓延的趋势,目前已有20多国有感染病例,每天新增病例和死亡病例都在以指数级增长。说实话,我是非常担忧的。西辉尼瑞的有效药材料我看过,我已经把我的建议报给国际联合医疗部了。希望通过世卫组织协调西辉尼瑞,尽快小批次生产一部分,对重症感染者,可以直接使用。临床实验,直接改成实战,用事实去看疗效。与其等死,不如殊死一搏。”

看着眼前这个年近50,头发已是花白的汉子。林一默打心底升起了敬意。他向王队简述了3名A国的事后,汇报起自己的工作安排:“设备和物资预计3日后到达。一切准备就绪后,用我们最新研究的3D病毒全景技术,不出1日将会完成病毒的全息样貌图解,精度能够达到原子级别。”

“那太好了,只有尽快完成病毒结构破解。疫苗研制工作才能提上日程。需要配合的事项,尽管开口,我这边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从疫情作战指挥中心出来,林一默掏出手机,发现手机有一条短信:“林教授,想约您见一面,下午3点,姆班达卡射击场。菲尔德南”

林一默一时感到不解,为什么这个菲尔德南想见自己,跟自己又能谈什么呢。回到宿舍,他把菲尔德南想见自己的事告诉了陈灿。想询问下陈灿的建议。

“你看我给你分析分析,你是病毒学家,他是医药公司代表,可能是为了寻找合作。等你破译病毒结构,他们可以第一手拿到,对于研究疫苗,时间上他们就可以领跑。肯定是这样,不然没有其他理由。”

林一默默默地点头,确实如陈灿所说,不然他也想不到其他理由,“那我去不去呢?”

“我只负责保护你的安全,其他的你做主。”陈灿欲绝还迎,“当然,如果你下午没事,我建议你去。虽然听枝枝讲他这人,我是很讨厌。但无论什么方式,总归能够对战胜疫情有益的事,可以抛开立场问题。”

“觉悟还蛮高,那下午走一趟。”

“好勒,走一趟。”陈灿是被憋坏了,一听要出去兴奋劲来了,“要通知枝枝一声,一起吗?”

“你问问,估计她不会去。”

如林一默所言,秦枝枝听说要见菲尔德南,果断拒绝了。

下午,林一默和陈灿按约定来到了地方。

踏入这座射击场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敞且布局规整的射击区域,地面铺设着防滑耐磨的地砖,每一个射击位都被精心划分,间隔合理,既能保证射手们有足够的操作空间,又不妨碍彼此。射击位前方是坚固的防护挡板,上面有明显的射击标识和距离刻度,精准地指示着目标的位置。

再看那一排排整齐摆放的射击设备,长枪短炮一应俱全。手枪小巧精致,枪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握把处的纹理设计让人能稳稳握住;步枪则线条流畅,枪托贴合人体工程学,配备着高倍瞄准镜,能让射手精准锁定目标。旁边的弹药架上,各类子弹分类摆放,有序排列,随时准备为射手们提供充足的“火力支援”。

在射击场的后方,是休息区和教练指导区。休息区摆放着舒适的座椅和茶几,供射手们在射击间隙稍作休息,放松身心。

四周环顾下来,却没有看见一个人,整个射击场安静的让人毛骨悚然。

“欢迎二位,等候多时了。”菲尔德南从里面的包间内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助手。

让林一默和陈灿吃惊的是,二人在这特殊的疫情期间没有做一点防护,反观二人,身着防护服,面戴多层口罩。

“这位应该是陈灿陈警官吧。”

“叫我陈灿就好。”陈灿与林一默对视一眼,双方都感到吃惊,他居然能叫出陈灿的名字。

“凯米,先带二位换套衣服。”菲尔德南看出他们的装扮行动不便,对身后的助手说。接着急忙解释,“为了迎接二位,这里已经被我包下,所有环境也都经过消毒处理,尽可安心畅玩。”

穿戴好后,三人来到靶位。对于陈灿来说,这些枪械的性能特点他基本手拿把掐。迅速装弹、射击,行云流水。屏幕上显示,10、10、10、10、10,五发全中。

“陈警官,好枪法。”菲尔德南鼓掌。

林一默这边就不太顺利了,子弹是装上了,扣动扳机却没反应。陈灿给他演示了一遍,并教他如何开枪。一梭子弹后,屏幕上显示0、0、3、0、4,上靶两发。

“哎,果真经常拿试管的手,拿不了枪。”林一默想要掩饰尴尬。

“那可不一定哦。”说完菲尔德南,也是熟练地装弹、射击,一气呵成。动作跟陈灿不相上下。屏幕最终显示10、10、10、10、10,全中。

“菲尔德南先生,枪法了得,跟这位专业的都不相上下了。估计是我们医学界的神枪手了。”

三人边说边来到休息区,助理为他们准备好了饮品。

“不敢跟陈警官比的,我是业余爱好,运气成分大。林教授,如果喜欢,常来玩嘛,我是很想和你交个朋友的。目前来看,我需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菲尔德南先生,你今天约我来,不会仅仅就想和我交个朋友吧?”林一默开门见山。

菲尔德南转向陈灿:“陈警官,方便我和林教授单独谈谈吗?”

陈灿看向林一默。林一默默契地点点头。

“当然可以,但是我需要陈教授在我的视野范围内。”陈灿还是有点担心。

“没问题。”随后菲尔德南的随从将陈灿带到了不远处的位置。

“菲尔德南先生,有话可以直说了。”林一默催促道。

“林教授,我希望与您合作。”

“你是想得到蚀日病毒3D全息样貌图解的第一手材料?”

“不,我希望您不要用你先进的病毒图解技术去破解蚀日病毒。”

林一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结果。

“你们是怕病毒图解一出,各个公司都会加快疫苗的研制,从而影响你们有效药的垄断销售。”林一默很愤怒。

“林教授是聪明人。”菲尔德南邪魅一笑。

“你们为了钱,这是在草菅人命。”林一默愤怒的说道。

菲尔德南平静的看着林一默,没有反驳。

“目前传统技术,想要对病毒测序是不难的,想要研究一个病毒的结构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您的病毒3D全息样貌图解技术,却能把时间压缩到惊人的一天内,呈现的病毒样貌达到了惊人的原子级别。这就像用显微镜在观察一个房子,无限放大后,一粒肉眼不可见的微粒都能看清。不光是基因碱基的排列顺序,空间折叠方式等静态结构一目了然,就连病毒入侵宿主细胞的过程,蛋白质合成机制等动态过程都将暴露在全息样貌图解中。多么伟大的发明啊——”

“我不是来听你科普的,更不是来听你奉承的。”当听到这种人的夸赞,林一默感到无比的恶心。

“所以说,只要我们合作,很长一段时间,病毒无法破译,至少1到2年内没人能破译的了。你想想一两年,垄断。”菲尔德南自信点着头示意林一默自己想下。

“真是痴人说梦!即使没有我的技术,破解病毒基因序列也不过几天的事情。”林一默轻蔑地嘲讽眼前这个白日梦想家。

“病毒基因组的碱基数量级因其类型和复杂性差异显著,通常范围从几千碱基(kb)到数百万碱基(Mb)不等,小型病毒依赖宿主细胞的复制机制,仅编码必需蛋白,如衣壳蛋白。大型病毒,基因组含自身DNA聚合酶、修复酶等,独立性更强,如痘病毒。巨型病毒甚至编码氨基酸合成、糖代谢相关基因,挑战传统病毒定义,如米米病毒。”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一默有些疑惑。

“如果病毒基因组碱基的数量级达到Tb级,以传统技术需要多久?”

菲尔德南的话像是一颗超新星爆发,让林一默有些晕眩。目前已知的巨型病毒基因碱基无非才几Mb,Tb级是什么概念了。林一默一时脑子无法运转。

“如果有效基因不是按序段分布,是按密码学序列分布呢?”菲尔德南继续加料。

“意味着,即使破解了基因序列,由于无效碱基对会干扰,也无法知道哪些是有效基因组。破解会需要更长的时间。”此时的林一默仿佛置身在梦境,他喝了口水,努力保持镇定,捋了捋思路。

“你的意思,病毒是人为,不,是你们制造的。”林一默追问。

菲尔德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却说:“我仅仅是一个假设。”

“那假设如你所说,基因序列加密了,那你为什么还要找我合作。”

“能发明病毒3D全息样貌图解技术,说明你是不可多得的天才。我们不光是想和你合作,更想让你加入我们。”菲尔德南真诚地说道。

“我们,你指的是西辉尼瑞?你们这些人真是厚颜无耻,用现代文明科技的成果,干着野蛮时代屠戮无辜的勾当。真他妈让人恶心透顶。”想想一面因为疫情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人们,一面在这享受生活乐趣的禽兽,谈论的是如何扒人皮、要人命。林一默再也无法按捺住愤怒的心情。

陈灿看到激动的林一默,连忙从远处跑过来。

“老林,没事吧。”

此时,菲尔德南不恼不怒的起身,走向背后不远的靶位,边走边说:“林教授,我们下次再谈。送客。”

林一默和陈灿没走几步,就听到菲尔德南的声音:“不要走你爷爷和你父亲的老路。”

“啪、啪、啪——”几声枪响在空旷的靶场格外刺耳。 第4章 你对我的第一印象 “emo,那家伙和你都说了啥,你那么激动?难道不是谈后续疫苗的事?”上车后陈灿急切的问。

“还让你别走你爷爷和父亲的老路。什么意思?你爷爷和你父亲的老路,这家伙威胁你了?”陈灿突然意识到。瞬间引燃了他性格里的倔强,一个急刹,把车子停在了路中间,引来后面司机的辱骂,他也不理,“走,回去问清楚什么老路?他妈的。”

“好了,陈灿。赶快回营地,我累了,让我静静。”林一默死死盯着准备掉头回去的陈灿。

陈灿看着他疲惫的眼神,无奈地放弃了想法。启动车子,继续向前开去。

一路上,林一默一句话也没有。他在回想着菲尔德南的每一话。陷入冥想中:

如果真如他所说,病毒基因碱基对数达到了Tb级,并且排序加密了,说明他们真的研制出了这种病毒。而且基本可以判定就是蚀日病毒。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西辉尼瑞是第一个提取到蚀日病毒、第一个找到有效药物的公司。因为他们就是制造病毒的元凶,准备用有效药宰割全世界人民。

可是他们为什么想让我加入,就因为我掌握病毒3D全息样貌图解技术?为了延缓破解时间,他们好大捞一笔?即使获得了基因序列,可是基因序列加密了,如此数量级的碱基对加密排序,想要破解基本不可能。

迷迷糊糊中,在一个混沌而又熟悉的空间里,他看到了父亲的身影。父亲还是记忆中的模样,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爸,你怎么在这儿?”他又惊又喜,快步朝他走去。

父亲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孩子,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呢。”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他心底的不安。

他忍不住抱怨:“爸,我现在很不安。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父亲微微皱了皱眉,眼神中满是心疼,语重心长地说:“孩子,别害怕。你还记得小时候学骑自行车吗?摔了那么多次,最后不也学会了?”

他点点头,想起那段时光,心里一阵感慨。“爸,我好想你和妈妈,要是你们还在就好了,我遇到事儿还能跟你们商量。”说着,他的眼眶渐渐湿润。

父亲温柔地看着他,伸手替他擦去眼角的泪,“傻孩子,我们一直都在你心里。不管做什么决定,只要你觉得是对的,就勇敢去做,我和妈妈都相信你,支持你。”

刚说完,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父亲的身影也渐渐淡去。他猛地伸手想要抓住他,却只抓到一片虚无。“爸,别走!”他大喊着,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满脸泪痕。

“咋啦,做噩梦了?”大声的喊叫惊到了陈灿。

“没。”林一默低声说道,悄悄拭去眼角的泪痕。

回到营地后,秦枝枝过来询问今天的情况。被陈灿拦下了,拽到屋外把情况说给了她听。

“告诉过你们,少跟他有交集。”秦枝枝气愤地说。

“我们不也是希望对疫情工作有帮助吗?谁知道他们到底谈论了什么。你看,回来后就emo了。平时就调侃调侃他,没想到成真了。真让人担心。”

“不要走你爷爷和你父亲的老路”——他是在威胁我,一意孤行会让我死?还是说,我爷爷和父亲对抗过他们?我爷爷和父亲是他们害死的?一连串的疑问在林一默脑海中交织缠绕。

第二天一早,陈灿刚起床,发现下铺的林一默已经不在了。他顿时一慌,连忙跑去找秦枝枝。秦枝枝得知消息,也很焦急。一个营地内,一个营地周围,分头行动。

“林一默,林一默——”陈灿在营地外扯开嗓子地喊。

“欸——在这呢。”不远处突破后传来声音。

陈灿跑过去,越到土堆上,看见正在收集水样标本的林一默:“我说你一大早蒙不悄地跑这,让我多担心吗?”

“哟,看来我们林警官真是关心我啊。受宠若惊,受宠若惊。”林一默把取样的水打包好,从河道下面走上来。

“你怎么不穿防护服。”林一默打量着陈灿。

“你还好意思说,不都拜你所赐,枝枝还在营地找你呢。”

“你说我都这么大人了,还怕丢了不成。”两人向营地走去。

“师哥,你去哪了。真让人不省心。”秦枝枝接过林一默的水样,责怪道。

“你们怎么都这么紧张,我能有什么事。一会吃完早饭,我们去一趟村里。我想把那里的样本数据再采集下。”林一默相当的平静,昨日的烦闷早已荡然无存。

“这个事请示王队了吗?”秦枝枝严肃地问。

“这么点小事还要请示他吗?”林一默反问。

“这不是你职责内的事,有同事定期会去做。而且现在疫情这么严重,万一有个闪失,我怎么跟王队解释。”

看着秦枝枝严肃认真的样子,林一默笑了:“好了,枝枝,你师哥没那么金贵。王队那我一早就请示过了。”

“王队同意了?”秦枝枝认为不可能的事。

“我也是讲纪律的人,这么点小事我至于跟你撒谎吗?不信你去问他呗。”

秦枝枝悻悻的走了,不知是去吃早饭,还是找王队确认去了。

吃完饭,他们一起上路了。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个原始的土著村落,在对面的另一座山上。看着不远,实则需要先开车到另一座山的山脚,再沿着盘山的小路徒步走过去,途中还要经过一段原始雨林。

汽车的加持下,没一会他们就到了下车点。向导兼翻译带头走在前面,林一默紧跟其后。

“枝枝,你发现没,emo今天不emo了,跟换了个人似的。”陈灿

“还好吧,不跟往常一样吗?”

“你是没看到他昨天的状态。”

两人边说边跟在后面。

由于前两天的暴雨,山林间弥漫着潮湿的雾气,似一层薄纱笼罩着蜿蜒而上的山路。

踏上这条山路,鞋底瞬间陷入那软烂的泥地之中,每迈出一步,都能感受到泥土强大的吸力,仿佛大地在任性地挽留着行人。山路两旁的野草被水气凝结的露珠压弯了腰,湿漉漉地耷拉着,将本就不宽的道路侵占了些许。几人的裤脚很快就被草叶上残留的水珠打湿,变得沉甸甸的。

再往前,有一处低洼地段,已然汇聚成了一个小水洼,浑浊的水面下看不清深浅。尝试着小心翼翼地绕过去,可周边的泥土同样松软不堪,稍有不慎,便会一脚踩滑,摔个踉跄。有些地方的泥土被雨水冲刷后,露出了尖锐的石头和突兀的树根,它们半掩在泥浆里,冷不丁就会绊人一跤,让人防不胜防。

行走在这样的山路上,每一步都充满了艰难与挑战,短短一段路,却仿佛没有尽头,让人疲惫不堪。

转过道路的转角,出现了岔路口。向导告诉他们,左边是新路,和来时路差不多,到目的地大概两个半小时。另一边长满杂草的是老路,可能很多地方不太好过,但相对路程短,1个小时就能到地方。向导询问走哪条路。

“走老路!”林一默声音铿锵有力,步伐坚定地朝着老路方向走去。

“不考虑下就走了。”秦枝枝看着远去的林一默,抱怨道。

“对,走老路!”陈灿学着林一默的气势和步伐,他已经意会到队友的选择。至于老路是啥,为什么这么选,他也不知道,但又好像是知道的。

徒留秦枝枝原地蒙圈,不知这两人抽了什么风。

很快,几人到了村落。眼前的景象,仿佛一脚迈进了另一个时空。

村落坐落于一片葱郁的热带丛林边缘,四周高大的棕榈树和茂密的灌木丛环绕,宛如天然的屏障。

村落的布局看似随意,却又有着独特的秩序。一间间圆形的茅草屋错落分布,它们以树干为骨架,用交织紧密的茅草覆盖,既遮风挡雨,又能抵御炎热。屋顶呈圆锥状,尖锐的顶端仿佛指向天空,似在诉说着古老的传说。村落中央,是一片开阔的空地,这里是村民们日常生活的中心。

几个妇女围坐在一起,手中熟练地编织着色彩斑斓的草篮,她们的服饰鲜艳夺目,多以兽皮和粗布制成,上面点缀着贝壳、羽毛等饰品,随着身体的摆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远处,男人们则在打磨着狩猎用的长矛和弓箭,专注的神情透露出对力量与生存的执着。孩子们在空地上嬉笑奔跑,他们的皮肤黝黑发亮,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为整个村落增添了生机与活力。

村子里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息,那是从屋内土灶中升起的。远处,几只山羊在悠闲地吃草,鸡群在草丛中觅食,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了村落的宁静。

整个村落,充满了原始而质朴的生活气息,每一处角落都流淌着岁月沉淀下来的独特韵味。

“总感觉我们不是生活在一个世界,电视上的画面今天终于让我亲身经历了,让我有点恍惚。”秦枝枝情不自禁地说道。

“这场景还是3年前苏丹维和看过。”陈灿依旧被眼前的情景吸引。

“不知道这是文明的包容,还是文明的耻辱。”林一默有感而发。

几人通过向导从族长那了解到,全族一共265人,49户。最近死了好多人,有的一户人全没了,他们就直接把死者放在家中,直接一把火把房屋烧了。其他死者直接土葬在离村落不远的地方。还有很多得病的,被统一安排到一起。目前共计死亡103人。他们认为最近的疫情,是神明对他们的惩罚,他们正准备进行一场祭祀,部落妇女就是在准备祭祀所需物品。

看着这些命运交由上帝的古老部族,向导试图向其解释原因。可是被族长视其为对神明的亵渎。无奈下,几人在采样好村落周边的土壤、水源后,悻悻地离开。

回去的路上,枝枝问林一默:“师哥,你觉得命运是公平的吗?”

“这问题太开放,公不公平我觉得不在于命运本身,而是在于发问者看中什么。

就像这些原始部落的族人,他们面临恶劣的自然环境、有限的医疗资源和教育机会,因缺乏医疗救治,他们可能遭受疾病折磨甚至失去生命。而在一些发达地区,人们却能轻松享受优质医疗。这些族人可能一生都在为基本的生存而挣扎,无法像其他地区的人那样追求丰富的物质和精神生活。

但他们拥有紧密的社群关系,亲情、友情在村落中尤为深厚。他们能从简单的生活中获得快乐,像村民围坐一起分享收获,孩子们在自然中无忧无虑地玩耍,这种纯粹的快乐和情感连接,是很多身处繁华都市、被物质包围却内心孤独的人所缺失的。命运给了他们简单质朴的生活,却也赋予了他们独特的幸福。

公平永远都是相对的。”

“没有充足物质保障的幸福,是苦中作乐;在酒足饭饱后的惆怅,是无病呻吟。个体命运在宇宙和历史的宏观尺度上,算个屁。”陈灿插话道。

当他看到秦枝枝和林一默都在诧异地看着自己时,不好意思的说:“昨天正巧手机上看到的,当然了,‘算个屁’是我翻译的。”

两人都被他逗笑了。

在经过那片原始雨林时,路途的前方突然一阵飞鸟惊起。向导和陈灿都提高了警惕。等走近,才发现是一头小非洲象。正当大家放松警惕时,一条毒蛇从头部的树藤上向林一默攻击来。

“小心,蛇。”就在这一刹那间,处在队伍最后的秦枝枝发现情况,一个腾空扑倒了林一默。

“没事吧,枝枝。”陈灿扶起秦枝枝,向导扶起林一默。

“受伤没?”林一默关切地看向秦枝枝。

“胳膊。”秦枝枝捂着疼痛的胳膊。

陈灿撕开秦枝枝胳膊处的衣物,发现两个稍比针孔大些的印记。他迅速撕掉秦枝枝胳膊处的衣服,撕成长条,系在一起,长度刚好能绑住胳膊,在伤口上方5 - 10厘米处绑住。

“快送她下山。”

陈灿背起秦枝枝,几人急忙地行进。由于道路本身就不好走,而且太费体力,很快向导和林一默就落在了后面。

“陈灿,路你要是能记住就赶紧把枝枝送下山。不用管我们。”林一默气喘吁吁地说。

“好,你们小心。”说完,陈灿背着枝枝就向山下奔去。

虽说是奔跑,但是泥泞的道路上一个人走都费劲,何况此时陈灿还背着秦枝枝。他现在更像是在泥潭中大跨步。防护服里,他已经湿透了,汗珠像雨下。

此时的秦枝枝也开始不停流汗,精神状态慢慢消沉。

“枝枝,能听到我说话吗?”陈灿时不时的看她的反应。

“听到——”秦枝枝微弱的回答,此刻她嘴唇开始苍白,体温开始下降。

“你不能睡知道吗?我们一会就到营地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听着秦枝枝微弱的声音,此刻的陈灿有些慌了,他一边奋力的向前奔去,一边试图不让她睡去。

“记不记得了,告诉我。”听到回应后,他继续问,“知道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吗?”

“想知道吗,枝枝,你告诉我,想不想知道。”

“我啊,第一眼——。”陈灿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就想,就想,枝枝啊,你能听到吗。”还能感受到回应,他就继续说。

“想这谁家,闺女——俊,真俊。”

“真不,骗你。”

“枝枝,夸你漂亮,听,听见没。”

秦枝枝越来越弱的回应,让他几近崩溃。他找了一个干净点的地方,迅速将秦枝枝放下。一把把自己的防护服撕烂扔掉,把沾满厚厚泥土的鞋子脱下。再次抱起秦枝枝赤脚向前奔去。此刻的陈灿如同在战场一样,拼了命得在冲锋。一路上摔倒,站起来,摔倒站起来,但是怀里的秦枝枝,一直被他保护的很好。

林一默提前通知了王队,派来了救护车。在救护人员发现陈灿时,他正跪着向前腾挪,他已经累的意识模糊了。苍白的嘴唇还一张一合地念叨着:

“枝枝,听到没。枝枝,听到没。”

等陈灿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迷糊中,他看到床边睡着的林一默,另一床躺着的秦枝枝。他正要起来,惊醒了林一默。

“陈灿,醒了,感觉怎么样?”

“痛。”陈灿沙哑的说,并示意腿部。

“怎样?”眼神示意对面的秦枝枝。

“没有生命危险了,现在还在进一步观察。再晚几分钟都不敢想。她救了我,你救了她,不然躺在这的是我。陈灿,谢谢你。”林一默紧紧的攥住陈灿的手

“都是兄弟,说啥呢。”

两天后,陈灿已经可以下床行动了。林一默给他送来吃的。就在二人说话间,秦枝枝也醒了。虚弱的看着二人,微微一笑。还是林一默一瞟眼发现了。

“枝枝,你醒了。”

“醒了,枝枝。”

看着嘴角上扬的秦枝枝,两个男人的眼眶都湿润了。

经过这一劫,三人的关系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战友。林一默也将和菲尔德南的谈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们,以及自己的一些怀疑。当有两位挚友站在身边时,他觉得更有力量了。

“刚接到通知,我们的设备和物资被叛军扣押了。”林一默走进病房,把这不好的消息告知了大家。

“会不会是菲尔德南搞的鬼?”陈灿发问。

“你和我的直觉一样,我感觉他们肯定有所行动。一会我先去王队那,看他联系大使馆那怎么回复的。我们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这几天你俩好好休息,尽快投入战斗。”

林一默走后,陈灿问秦枝枝:“你怎么看。”

“我就想静静地沐浴在这阳光里。”此刻阳光透过窗户暖暖地洒在身上,让人浑身都透着股舒坦劲儿。

“确实舒服。”秦枝枝这么一提醒,陈灿也坐那闭上眼睛感受着平静的惬意。

“谢谢你,陈灿。”秦枝枝满满的真诚。

“你这干嘛,冷不丁的。”

“活着真好!”她大口吮吸着空气,“他们都跟我说了。”

陈灿看着阳光下的秦枝枝,像个单纯的小姑娘,闪闪发光。

“你不跟我说说?”秦枝枝追问道。

“说啥啊,有啥好说的?”把陈灿难为住了。

“比如,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对我的第一印象。”秦枝枝调皮的看向陈灿。

陈灿顿时羞红了脸,尴尬的笑了。 第5章 熊熊烈火 通过C国驻G国大使馆的协调沟通,最终叛军高层同意返还C国的医疗设备和物资。

但是由于G国基础设施的薄弱,目前还面临供电系统稳定的问题。好在还是通过使馆人员的帮助,调来了两台发电车。只是功率不大,不能完全满足检测设备全负荷运转。

“通过对用电量的计算,如果全营区所有的用电量同时保障检测设备的运行,刚好能够满足要求。”营地工程部负责人经过一通计算后,给出结论。

“如果所有用电量都来保证检测设备,那会对营区正常工作造成太大的影响。暂不说人员的生活保障,手术室的关键设备仪器不能工作,会对医疗救援有巨大影响。”

“能不能找当地政府再协调下电力保障的事。”

“如果能协调,也不会让使馆搞来发电车了。即使当地政府愿意来处理,估计等处理好黄花菜都凉了。”

“我建议跟国际医疗营地协调下,看其他国家营地有没有发电设备,暂时借来用下。”

“这个早想到了,目前所有营地收治病人都在急速攀升,而且物资时常被反政府武装扣押,大家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谁还有精力帮助别人啊。”

经过大家反复的斟酌,最终形成以下方案。

项目:蚀日病毒检测

时间:次日开始,晚间10点至次日5点进行,预计需要3个工作日。

保障措施:

第一,病毒检测工作安排在每天晚上用电低峰期进行,届时营地所有用电设施都将禁止使用;

第二,对于所有可能需要仪器辅助进行的医疗活动,尽量在白天完成;

第三,如遇紧急情况优先保障检测室的安全;

第四,遇到夜间重症病人就诊,医疗转运团队,尽快将人员转运到国际医疗总部;

第五,未尽事宜,由临时保障部根据情况灵活制定。

确定好行动方案,王队清了清嗓子,给大家做动员:“同志们,我们目前面临的危机和困难不用我多说,大家应该都清楚。我也体谅的到大家的不易。但是现在是战争,一场与病毒争分夺秒的无声战争。只有快速把蚀日病毒检测完成,我们才能更快的研制出疫苗。才能尽快的结束疫情。希望大家,同心协力。所有的困难,我们都得挺过去,也一定能挺过去。”

很快,检测工作的第一个夜晚到来。营地里没有了往日的明亮,取而代之的是零零散散的莹莹烛光,加上每个病房门口悬挂的煤油灯。远远望去,像黑夜中的一群萤火虫。宿舍里,由于天气炎热,很多人无法入睡。要么是窃窃私语的声音,要么是翻身挠背的声响。

检测室里,林一默正专心致志地操作着。

他把病患的血样滴进培养皿中,放进恒温箱。通过温度的调节,使培养皿中的微生物进行快速繁殖。然后取出后进行分皿,制成12份,并标记好。通过细胞培养、细胞接种、病毒扩增与收获,最终再进行纯化,获得高纯度活性蚀日病毒毒株。

然后将病毒毒株分为5份,第一组3份,第二、三组各1份。

第一组,将毒株通过纳米脱水技术进行水份去除,再通过光谱光能反馈法确定物质由哪些元素组成,最后进行元素成分定量检测。从而可以确定病毒除去水份后,元素的组成及其质量。如果3份元素测定相同,质量的最大公约数即为单个病毒去水后的质量。当然这步检测并非必要步骤,只是为了定量研究需要。

第二组,筛选分离出3个完整病毒个体,分别置于不同容器中,编号备用。

将第一个容器置于高能强磁场束缚仪器中,对病毒进行定形。这个装置也是最耗电的,在启动仪器后,仪器工作区域将充满高密度电子浸液,包括病毒的各个角落,连同组成病毒的原子间的空隙。没有电子浸液的地方,就是组成病毒整体的各个原子的位置。再通过特殊频率的光谱3D扫描电子浸液,确定形成的空腔大小,与原子自身直径比对,即可判断所对应空腔元素原子类型。从而建立病毒的静态3D全息样貌图解。反复3次操作,确保结果的可靠性。

用宏观物体简单来比喻下,仪器工作区域好比一个密闭真空的杯子,把3个不同大小的球(原子)放进去,同时把这三个球想象成一个整体(一个分子),他们通过无形的东西相连(相当于分子中原子间的化学键)。向杯子里加胶水(电子浸液)填满,最终胶水中球的位置就是空腔(原子)。通过扫描,可以建立三个球的空间结构,通过对应球的半径,可以确定球的类型(确定原子类型)。

第三组,同样筛选分离出3个完整病毒个体,分别置于不同容器中,编号备用。

将第一个容器滴入宿主细胞,迅速置于高能强磁场束缚仪器中,此时进行电子浸液加注时,需要控制对电子的束缚力。不能像第二组测试中严格固定死每个电子的位置,既要保证电子位置弹性,又要保证电子位置的恢复。将第一个容器置于高能强磁场束缚仪器中,就如同一个有弹性的小球,你挤它,它向周边挪移,等你离开此位置,他会马上恢复到原来的位置。简单点理解,密闭真空的杯子里的胶水换成了水。

在病毒侵入宿主细胞,并通过遗传基因编码蛋白质,繁殖复制的整个过程都将通过电子浸液中的空隙成影的动态形式呈现出来。

然而,就在第三天,实验即将完成之时。检测室突然灯光熄灭,设备停止运转,最后一步功亏一篑。

“怎么回事?”林一默大喊道。

此时检测室外负责安保的同事也是一脸疑惑,赶紧通过对讲机询问情况。经检查营区一处发电设备短路故障损坏,一时半会无法无法修复。

林一默、陈灿赶到现场时,王队和一名技术人员已经在等待了。除了故障现场短路烧焦的痕迹,其他的并无收获。

“当时谁发现这短路的。”陈灿询问道。

“是我,我当时在门卫室,打会盹。听到对讲机故障排查的通知,才惊醒。后来发现了这里短路。报告给了王队。王队就赶来了。”

“有其他人员进出这里吗?”

“这里一般没人来,而且当时机房门是关着的。这个门比较难开,一推开声音特别大,我肯定会发现的。”

陈灿环顾了四周,来到门口开合了一下门。可能长时间不开合,铁门上的扇叶缺油了,只听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又来到发电设备的后面的窗户旁看了看,窗户半扇叶推拉式的那种,也是关闭的。

“可能确实就是一场意外吧。我们也别太紧张。”王队站出来说道。

陈灿盯了盯他,没有说话。他俯身又看了看设备的底部。

“发现什么了吗?”林一默询问陈灿。

陈灿起身摇摇头:“可能真是一场故障吧。”

排除故障后,很快营地恢复了供电。由于其中一台发电设备被烧坏,供电不足,检测任务的最后一步没法进行了。

来到检测室。林一默通过计算机的辅助渲染,已经将病毒的3D全息样貌图解的静态结构图完成了。他用电脑调试一会。一幅病毒的全息样貌图投影在检测室中。王队惊奇的看着这空中的病毒,通过缩放,病毒全貌,内外部结构,甚至每一个原子都一清二楚。

“一默,这技术真是震撼啊。我看动态的都不需要,这静态的就足够了。”他兴奋不已,“明天就把这个成果给国际医疗指挥部发去,给世卫组织发去。让他们赶快去开展疫苗研发工作。”

“还请王队尽快想尽一切办法,处理好供电事宜,尽快把动态全息图制作完成。”林一默说道。

“那是肯定的,我尽快安排,但这设备维修不好说,快的话也需要几天。”王队依旧沉浸在眼前的病毒全息图上。

此时,他全然不知的是,陈灿一直在暗暗地审视着他。

等众人走后,陈灿忧心地注视着林一默:“一默,我怀疑此次事故是有人在捣鬼。刚在机房检查时,窗户虽然合上了,但是并没有栓死,轻易就能拉开。而且我在设备下方发现有鞋子擦拭水印留下的痕迹,用手擦拭下,还有湿润感。”

“你怀疑菲尔德南,怀疑我们营地有内鬼?”林一默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陈灿。

陈灿点点头。

“那你怀疑是?”林一默期待着陈灿的回答。

“王队。但目前没有证据,我还得调查。”

“不可能,我绝不相信是王队所为。虽说相处不长,但是我们感受的到他身上的责任感和正义感。你说这样的人和菲尔德南是一类人。绝无可能!”当他听到陈灿怀疑的人员是王队时,林一默不敢相信。

“有时人会被表面所蒙蔽。当然,目前也只是怀疑。我会继续暗中调查的。”

等陈灿走后,林一默独自一人坐在工作台前。自从见过菲尔德南,很多事情都开始变得有些可疑,所有事情都会让他们不由自主的与菲尔德南联系起来,以致于大家都很紧张。

当他利用计算机程序对刚完成的病毒全息图进行基因部分的碱基序列识别时,看到扫描结果的那一刻。林一默内心开始恐惧了。因为基因碱基对的数量级确实达到了菲尔德南所说的Tb级。

他再次将病毒3D全息样貌图投影在房间中,把基因部分放大到刚好填满整个房间的尺寸。他抬头仔细观察着这些双螺旋排列,无限折叠缠绕在一起的基因序列。如同漫天天体构成的奇异图形,是那样的美丽动人。

他震撼极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病毒基因达到Tb级别。当这种震撼越是强烈时,他的恐慌就会越加剧。

“菲尔德南不是在骗我。”林一默自言自语道,“他们真的可以制造出如此恐怖的生化武器。”

另一边,陈灿来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秦枝枝倚坐在床上,正在欣赏着月光。皎洁的月光洒在他清秀的脸庞上,楚楚动人,让人更生爱恋。

“怎么还没睡?”陈灿推门走进房间。

看到是陈灿来了,秦枝枝很是开心,笑脸如靥的看着陈灿说:“我这天天白天黑夜的休息,哪还有困意啊。你来的正好,陪我聊聊天呗。”

“真是忙的忙死,闲的闲死,这会一默还在检测室工作呢,你却在这睡不着。”说着陈灿在病床旁坐下。

“我这不马上就好了吗?下午医生就和我说了。明后天就能正常活动了。对了,刚我听到嘈杂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灿将刚发生的事告诉了秦枝枝,说着他无意间借着月光,发现秦枝枝这个位置正好能透过窗户看到机房后面的窗户。

“枝枝,你晚上有发现什么人经过那边吗?”陈灿用手指着方向。

“你还别说,两个多小时前,我看到有个人走到那个窗户前,停留了一会。期间还左顾右盼地看了看周围。但是由于光线太弱,而且都穿着防护服,没有看清具体长相。”秦枝枝紧张地坐起来。

“身材呢?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有没有像某个人?”陈灿迫切地问道。

“身材高大,走路有点像王队的感觉。”秦枝枝像是在思考。

“我就觉得他怪怪的。”同时陈灿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秦枝枝。

秦枝枝惊讶的看着陈灿,直摇头:“不可能,王队不可能。”

“那有什么不可能,在没有查出真相前,谁都有嫌疑。”陈灿坚定的说,然后脸色一变,笑着说:“说不定还可能是你呢。”

秦枝枝知道他在开玩笑,并没有作声。

自打陈灿救了秦枝枝,两人的关系就开始有种说不清的暧昧。可能彼此对对方都有爱恋之意,只是谁都不愿捅破那层窗户纸。

第二天,秦枝枝从病房搬回了宿舍。正在收拾东西时,陈灿提着打好的饭菜,来找她。

“枝枝,你这刚痊愈,东西先放那。你看看我给你带啥来了。”他打开桶装的饭盒,放到秦枝枝面前,“闻闻香不香。”

迎面而来的香气确实把秦枝枝馋住了,她夺过饭盒,看了看里面的汤汁,又使劲地闻了闻:“真香,像是乌鸡汤。不对,我们食堂哪有这食材。”

“你鼻子还真灵,就是乌鸡汤。这不看你身子弱,给你补补吗?”

“你这也太厉害了,居然在非洲大陆上给我整来了乌鸡汤。你不知道,我在家时,每次我妈给我做乌鸡汤时,我都开心的要死。就好这一口。”说着抱着桶就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大口。

“这鸡可金贵了,我发动使馆人员给你联系的。”

“尽瞎扯,使馆能为你找一只鸡,就算能,估计你也张不开这嘴。”秦枝枝已经把他看的透彻了。

“我一在使馆负责安保工作的朋友,帮我打听到有同胞在这边养了几只。我让他给我买的,我一早去拿的,这不是发动使馆人员吗?”

秦枝枝一边盯着狡辩的陈灿,一边一口一口地喝着鸡汤,没有再说话。此时的她已经被这美味所征服,或者说这口口暖心的鸡汤像是面前这可爱的男人,已经将她的心融化。

“吃饱了,我们出去溜达溜达吧。”秦枝枝放下饭盒,提议道。

“小姑奶奶,你这吃饱了又有力气了?才康复,多休息,不知道吗?”陈灿不同意。

“这几天在病房太闷了,我就想出去走走,就到营地待一会,就一会。”秦枝枝用手比划个一。

“好吧,真服了你。”

当两人并肩刚出营地大门,就看到王队在这站着,时不时望向远处,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王队,你在这干嘛呢?”枝枝率先开口。

“哦,枝枝和陈灿啊。昨天不是一台发电机坏了吗,我连夜联系了工厂去维修,说这会快到了。我这出来看看。你俩这是?”

“我们出来溜达一会。”

“那没事,你们去吧。”说着转身走进营地了。

“我现在有点迷糊了。”陈灿若有所思的样子,“你说我之前怀疑王队是不是猜错了。破坏发电机的人肯定是不想让我们尽快完成病毒的3D全息样貌图解。可他现在这么积极的调来发电机,说明他不想拖延时间。可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我就说过,我不相信是王队。他这个人不可能会和菲尔德南合作,他们根本是两类相反的人。一种是不择手段,一种是刚正不阿。”

晚饭后,秦枝枝找到在宿舍里的陈灿,转告他王队找他。当陈灿来到王队办公室时,王队并不在。

他走到沙发处坐下,准备等王队回来。刚坐下不久,他就闻见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烧焦味,他仔细寻找。在王队座位处的垃圾桶里看到了纸张烧过的灰烬。他凑前翻找了下,发现几片未然尽的碎纸片。

他捡起后仔细的辨认起来,一张残留着“菲尔”,第二张写着“病”,最后一张写着“阻”,后面一个字虽然有烧痕,但也基本能辨别出是“止”字。

“陈灿你来了。”

听到王队的声音,他连忙把碎纸片握在了手心里。

“想让你帮个忙,目前运输发电机的运输车,下午回来的途中陷进泥坑里抛锚了。这已经天黑了,我怕再出什么幺蛾子。这两天我们的工作人员事情太多,一时半会抽调不出人手。所以想让你帮忙去看看,尽快把发电机运回来。”

此时的陈灿心中已经无比愤怒,他攥紧的拳头抑制不住地想挥在眼前这家伙的脸上。

“怎么,不方便吗?”王队见他不说话,询问道。

“没,我回去收拾下就出发。”他强忍着怒火,转头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宿舍,林一默和秦枝枝正巧都在,陈灿把刚刚的发现和要出门的事告知了他们。

“这么晚了,我陪你一起去。路上有什么事能有个照应。”林一默说道。

“我也去。”秦枝枝附和道。

“你这刚痊愈,还是留在营地吧。”林一默不同意。

“多个人,多份力。我身体已经没事了。”

最终还是拗不过秦枝枝,三人一起出发了。

“真没想到,王队竟然是菲尔德南的人。可是有些事我还是想不通。不然我刚才就会把他收拾了。”陈灿气冲冲的说。

“我现在也是一脑子疑惑,就像你所说,如果搞破坏的是他,那他又为何这么积极的调来设备。这不自相矛盾吗?我到现在都不相信是他,但是所有证据都在指向他。”林一默怀着复杂的心情。

秦枝枝也感叹道:“如果他真的和菲尔德南有关系,那真是太可怕了,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真的。”

就在三人交谈中,不远处的目的地,火光照亮了一大片夜空。等他们到达现场后才发现,燃烧的正是那台往回运的发电机。

司机和陪同人员一脸惊慌地说道:“刚遭到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殴打,临走前还把发电机里的柴油点燃了。”

望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烈火,在整个夜空下显得格外耀眼。不知是黑暗要吞噬这烈火,还是光明要点亮这夜空。

“一切似乎都解释得清了。”秦枝枝望着这场景弱弱的说道。 第6章 离别 发布会现场气氛紧张又带着一丝期待,全球媒体的目光聚焦于此。巨大的圆形会场内,座无虚席,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们早早架好了摄像机、录音设备,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时钟仿佛在倒计时这场关键信息的揭晓。

世卫组织总干事唐赛身着深色正装,神色庄重而沉稳,稳步走上发言台。他微微前倾,双手轻轻握住讲台边缘,目光坚定地扫视全场,随后,用沉稳有力的声音打破了会场的寂静:“尊敬的各位来宾、媒体朋友们,今天,我们站在抗击这场不明疫情的重要转折点上。”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会场,清晰而洪亮。

“在过去这段艰难的日子里,全球各国携手并肩,无数科研人员、医护工作者日夜奋战在一线。经过艰苦卓绝的努力,我们终于迎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针对此次不明疫情的有效药物,已经通过了紧急授权。”

话语一出,会场内瞬间响起一阵交头接耳的议论声,记者们纷纷拿起手中的笔,快速记录着这一重大进展。

“这款药物的研发,是全球科研力量深度合作的成果。从疫情爆发之初,各国顶尖科研团队迅速响应,共享病毒研究数据,联合开展攻关。他们深入剖析病毒的基因结构,研究其感染机制,在一次次的实验失败中不断摸索,终于找到了行之有效的药物配方。经过多轮严格的临床试验,数据显示,该药物在缓解患者症状、降低重症发生率以及加速康复进程等方面,展现出了显著的效果。”

总干事的眼神中透露出欣慰与自豪。

“此次紧急授权,是基于药物的有效性、安全性以及当前全球疫情的严峻形势所做出的重要决策。这意味着,在最短的时间内,这款药物能够投入使用,为那些正在与病魔抗争的患者带来希望,为全球抗疫工作注入强大动力。但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药物虽已获批,却并非抗疫的终点。”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公共卫生措施依旧是防控疫情的基础防线。检测、隔离、疫苗接种等工作丝毫不能放松。我们要将药物治疗与全方位的防控策略紧密结合,形成强大合力,才能彻底战胜这场疫情。”

总干事的话语掷地有声,会场内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进入提问环节,我将尽我所能,为大家解答关于这款药物的疑问。”

“请问唐赛先生,有效药是哪家药企研制的?”

“我很荣幸的向大家介绍这家公司,相信很多人都很熟悉,它就是有名的西辉尼瑞公司。今天我们也有幸请到了该公司的代表---菲尔德南先生。”唐赛指向菲尔德南的方向。

菲尔德南起立后,谦逊有礼地向大家鞠躬示意。

“请问唐赛先生,病毒基因是否破解。”

“我很肯定的告诉大家,就在今天,C国林一默林教授团队,已经通过病毒3D全息样貌图解技术将病毒的静态结构图破解,详情请关注世卫组织基因库最新更新材料。同时他们还在努力攻破病毒的动态图解,相信在我们科研人员的努力下,近期也会实现。”

......

画面一转,来到一座奢华的别墅里。

步入别墅内部,宽敞明亮的挑高客厅瞬间让人眼前一亮。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无数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相互交织,如同一颗颗闪耀的星辰,将整个客厅照得金碧辉煌。客厅地面铺设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每一块地砖的纹理都独一无二,仿佛是大自然精心绘制的画卷。与之相呼应的,是客厅四周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幅名家画作,细腻的笔触与浓郁的色彩为空间增添了浓厚的艺术氛围。

客厅的一侧,摆放着一组由顶级真皮打造的沙发,柔软的质感与流畅的线条相得益彰。沙发前的茶几由整块天然玉石雕琢而成,温润的质地与精致的雕刻工艺让人不禁感叹其奢华程度。另一侧,则是一个巨大的壁炉,炉壁由古朴的砖石砌成,熊熊燃烧的火焰为整个客厅带来了温暖与惬意。壁炉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面巨大的古董镜子,镜面清晰明亮,将客厅的奢华景象完整地映照出来,更增添了空间的开阔感。

“在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里,我敬二位一杯。”菲尔德南举杯向坐在沙发上的两人举杯示意。

两人笑呵呵的举杯同饮。这两人都是国际著名人士,一位就是刚刚结束有效药发布的世卫组织总干事唐赛先生。另一位则是A国有名前首富比斯,他头发灰白,戴着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气质。

“生物医药是可预见的未来里,财富增长最快的黄金行业。很感谢能与两位合作,为我们此次成功再来干一杯。”比斯难掩自己的愉悦。

“应该说,为拯救世界人民而干一杯。”唐赛戏谑的笑起来,完全失去了发布会上的正义面孔。

“这才是我们阶段的胜利,后续等疫苗量产,我们将收获更大的果实。西辉尼瑞将会被载入史册。”菲尔德南自信地说道。

“那疫苗什么时候能够研制出来。”唐赛好奇地询问。

比斯和菲尔德南相视一笑,“唐赛先生,菲尔德南先生不是说了吗,是量产。”

“就是说西辉尼瑞不仅研制出了有效药,还研制出了疫苗?”唐赛既兴奋又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一年前菲尔德南就通过合法操作,送给了自己不菲数目的西辉尼瑞的股票,并再三叮嘱不要卖出。直到疫情期间,西辉尼瑞率先宣布有效药的研制成功,他大概才明白了之前的事。所以为了回报大东家,他主动请缨,通过世卫组织来开有效药的发布会。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后面还有更大的惊喜。

“那什么时候准备疫苗发布?”他知道,一旦疫苗发布,他的那些股票将会变成他几辈子也花不完的财富。

菲尔德南看着他贪婪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当然先等把有效药的钱赚了。”

“对对对,你们果然是商业精英,安排的妙啊。”

偌大的豪宅里回荡着三人邪恶的笑声。利益,这一散发着蛊惑光芒的诱饵,竟能让这些人泯灭良知。

......

“你看新闻了吗?这群人真是吸血鬼,一盒有效药价格居然需要几千元,才仅仅5粒啊。论克算,比黄金还贵。”陈灿很是气愤。

林一默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听到这个消息,他更加确定此次疫情是医药公司为了谋取巨额利润人为制造的结果。

在社会的宏大叙事中,医药公司本应是守护生命、对抗病魔的坚实壁垒,承载着人类对健康与希望的深切寄托。然而,医药公司为了谋取利益,竟丧心病狂地故意制造疫情,这无疑是对人性底线最残暴的践踏,宛如一道狰狞的伤口,撕裂了社会信任与道德的肌体。

每一个因疫情而破碎的家庭、每一条消逝在痛苦中的生命,都成了他们账本上冰冷的数字与丰厚的利润。这种行为,让他不禁思考:人性中的悲悯与善良,究竟在何时被弃如敝履?

经过发电设备被烧毁等一系列事件,林一默几人已经对王队失去了信任。陈灿将近期的事情汇报给国内的领导后,上级通过军方协调C国驻非洲L国的维和部队,从营地调来了一台大功率发电机。并在一天的时间内,通过直升机运抵医疗营地。同时给他们增派了一队士兵守卫,确保检测实验尽快完成。

就在林一默在检测室为最后动态图解的破解而认真实验时,陈灿这边收到了一份来自国安局的文件。

“你这哪里搞到的?”秦枝枝翻看着文件。

“我托老战友帮忙查到的。他在国家安全局工作,这点事他还是有办法的。”

“这样的话,所有事情的时间线串起来就对上了。先是A国军事基地迪堡生物实验室病毒泄露被迫关闭,再到A国不明原因疫情。随后A国与G国进行联合军事演习,A国3名士兵患病,其中一名女性士兵的丈夫是迪堡实验室研究员。蚀日病毒疫情出现后,A国不明疫情消失。”秦枝枝认真地回想着所有的事情。

“也就是说病毒确实人造的,也可以说明菲尔德南或是西辉尼瑞和迪堡是有合作的。而病毒的泄露可能是场意外。”陈灿推测道。

“很有可能,目前我们的推理也都只是猜测,我们没有实际证据。拿别人也没招啊。”秦枝枝显得无奈。

没多久,检测室那边传来消息。林一默已经把最后的实验完成。当陈灿和秦枝枝赶到检测室时,看到巨大的全息投影影像。

一个蚀日病毒正在感染一个细胞。

病毒通过表面的蛋白与细胞表面的受体进行识别与结合。就像用钥匙去开一把锁。病毒吸附到细胞表面,细胞表面形成凹陷,逐渐包裹病毒粒子形成内体小泡。随着内体小泡脱离细胞膜进入细胞内部。进入细胞后的蚀日病毒,在细胞内酶的作用下,逐渐分解外壳,释放出遗传物质(RNA),蚀日病毒利用细胞内的物质和能量系统,进行自身遗传物质的复制以及蛋白质的合成。新合成的蚀日病毒核酸和蛋白质在细胞内特定部位进行装配,形成完整的子代病毒粒子。装配完成后,由于病毒蛋白对细胞骨架、细胞膜结构的破坏作用及细胞内渗透压的改变,细胞裂解,子代病毒从细胞中释放出来,继续感染其他细胞。

病毒感染细胞的过程是一场微观世界里的“战争”,病毒巧妙地利用细胞机制来实现自身的增殖与传播,对生命健康构成了严重威胁。

整个过程投影过程完成后,现场人员爆发出了激动而热烈的掌声。

“多美妙啊!”秦枝枝由衷地感叹。

“是啊,活起来了。但你说这病毒感染细胞为了啥?感染完一个再去感染另一个,机械的重复,就是为了繁殖延续吗?”陈灿一边感叹,一边好奇的问道。

“就像人类追问活着的意义一样。可能繁殖和生存已经写进了所有的基因里。”旁边的医护人员脱口而出。

随后林一默将病毒的3D全息样貌图解的动态图更新到了世卫组织的病毒基因库里。

而就在同一时间,两名军官来到王队的办公室。

“请问是王靖峰吗?”

“对,你们是?”王队询问道。

一名军官比对了一下照片:“我们是C国维和部队队员,受国家安全局委托,现将你逮捕。你被捕了。”说着亮出一副银灿灿的手铐,将王队拷上。强行架起他就要往外走。

“不是,你们为什么逮捕我。”王队很是惊恐,一脸茫然。

“王队,刚刚已经被带走了。预计这两天就会押解回国,进行审讯。”陈灿对刚刚从检测室回来的林一默说,同时把国安局的那份材料递给他,“今天刚收到的,你看看吧。”

林一默接过材料,认真的看了起来。脸色随着纸张的翻动变得越来越凝重。

“没想A国军方居然会涉及其中吧。”陈灿看着他的表情变化猜测道。

“A国在全世界范围拥有数百个军事生化实验室,进行着化学武器的研发。他们涉及进来也不足为奇。”林一默平静的说,继续翻看着,“我没想到的是,像西辉尼瑞这种本该造福人类的医药公司开始和军事机构合作了。生化武器,想想都是可怕的事情。”

“如果我们推测的准确的话,你觉得这次泄露是意外吗?”

“不好说,这个迪堡实验室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泄露事故了。”

很快分别的日子就到了。

热闹的机场大厅里,人潮涌动,行李箱滚轮与地面摩擦的沙沙声、人们的交谈声交织成一片。

“枝枝,在这里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等你任务完成我们国内相聚了。”林一默不舍地说道。

此时的秦枝枝已经泪眼婆娑,不停地点头。她不敢言语,怕一说话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抱了抱林一默,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没事的,有聚有散嘛,我相信疫情很快就会过去的。我们也很快会再次相聚的。”林一默安慰道。然后转身对陈灿说,“你和枝枝道个别吧,我先检票进站等你。”

陈灿和秦枝枝四目相对,他和她周围却像是有一层无形的静谧之罩。天花板上的灯光白得有些刺眼,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离别的酸涩气息。

她擦了擦眼睛,努力睁大着,想要把眼前人的模样深深印刻在心底。鼻子一抽一抽的,时不时用手抹一把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指印都快陷进他的衣服里,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像梦幻泡影般消失不见。

“你回去,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一日三餐得按时吃,执行任务要注意安全……”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话语像连珠炮似的不断涌出,每一句叮嘱都饱含着无尽的担忧。

陈灿嘴角微微上扬,努力扯出一个看似轻松的笑容,可那微微颤抖的嘴角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眼眶也微微泛红,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我这大老爷们的,不用担心。倒是你,平时别太拼,累了就歇一歇。记住,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机场广播开始播报航班的登机信息,那声音在此时听来格外冷酷无情。她的手抓得更紧了,指甲都快掐进自己掌心,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人紧握的手上。

“到家后,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啊。”她哽咽着,声音带着哭腔,几近哀求。

他用力地点点头,喉咙像是被堵住,半晌才挤出一个“好”字。他缓缓松开她的手,转身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向安检口。每走一步,都像是要和过去熟悉的一切告别,脚步沉重得如同脚上绑了千斤巨石。

她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她还久久伫立,泪水肆意流淌,仿佛此刻,她的一部分也随着他一同远去,只留下满心的空洞与不舍。

登机后,陈灿透过机窗一直盯着航站了,他知道虽然他人走了,但是他的心已经同秦枝枝留在了这里。

“枝枝多好的一个姑娘啊。人啊,生老病死,大灾大难,就像这疫情中的人们,说不定哪天一个意外,就从此离开这个世界。所以凡事不能等,敢爱敢恨才是生命活着的意义。”林一默暗示着陈灿。

陈灿没有说话,只是像下定某种决心一样,坚定地点了点头。

飞机起飞了,望着即将消失在视野的机场,陈灿心里默默地说道:“枝枝,一定保重,我等你回来。” 第7章 迪堡生物实验室 林一默和陈灿两人回国后,被安排进了一栋偏僻的别墅里进行2周的隔离观察。

没有了往日工作的匆忙,生活变得异常规律。每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略显单调的房间里,唤醒新的一天。简单的洗漱后,开始整理床铺,这一日常举动在此时被赋予了特别的意义,仿佛是对生活秩序的一种坚守。好在两个人能彼此见面,无聊时他们会一起下下棋、喝喝茶,亦或是在庭院里跑上两圈,舒展舒展筋骨。

这天,两人在别墅的阳台上悠哉悠哉地晒着太阳。

“如果生命能像此刻一样多好,没有疾病、没有离别、没有争斗、没有痛苦,就这样静静地享受大自然的馈赠,感受它的美好,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陈灿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一脸陶醉的样子。

“那你想过没有,你此刻的幸福是你能充分享受自然给予你的资源。如果我挡在了你的前面,让你无法获得阳光照耀,你会不会很恼怒?”林一默问道。

“你不也正晒着阳光吗?干嘛要挡着我,不故意找茬吗?”

“那是这一片就我们两人,阳光对于我们来说是取之不尽的。如果这里坐满了人,甚至一层不够,还要再来一层。注定上层的人要遮住下层人的阳光。而你现在处在下层。你会恼怒吗?”林一默继续追问。

“那肯定啊,谁不想晒到更多的阳光。”

“如果阳光换成是水、房屋、财富、石油、领土等有限资源呢?”林一默引导着,“如果你换成是其他动物、植物、细菌呢?”

“也就是说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无论什么生物对资源的争抢,必定会造成不可调和的矛盾。”陈灿试图理解。

“是的,生存是所有生物的第一需要。所以面对全球60多亿人,对于人类暂时无法获得更多地球以外的资源时,分配必然存在失衡,矛盾必然存在。所以人人都能幸福,在资源限量的情况下,注定是不可能的。”林一默望着远方意味深长地说道。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作为军人,以前觉得保家卫国,征战沙场是一份荣耀。现在从基本朴素的逻辑思考,也都是为了利益,或者说是资源。只是立场不同,其实交战双方并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为了控制更多的资源。”陈灿顿了顿,若有所思的问道,“那如果这样,像A国研制生化武器这种行径,同样被合理化了。”

林一默笑着说:“当然不能,生存是所有生物的第一需要,但当生物发展到一定程度便会产生文明。像是人类,文明是人类社会发展到较高阶段表现出来的一种进步状态,标志着人类从原始的、蒙昧的生活方式向更加高级、有序、复杂的社会形态转变。强调人类行为的合理性、规范性和道德性。而研制生化武器是对人类文明的践踏。”

“有点深奥了。对了,上次调查3名A国士兵,不是说迪堡就是A国最大的生化武器研究所吗。你给我讲讲迪堡呗。”陈灿提议道。

“好吧,我们来说说这个神秘的迪堡生物实验室。”林一默看陈灿来了兴趣。

“在世界军事与科研的版图上,有一个地方宛如隐藏在迷雾深处的黑暗渊薮,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它就是迪堡。这座坐落于A国的军事基地,其历史轨迹蜿蜒曲折,交织着战争的阴霾、阴谋的诡谲与反人类的罪恶。诸多关键人物在这片土地上演绎着各自的故事,他们的行为和决策,如同一个个沉重的音符,共同奏响了一曲充斥着黑暗与绝望的悲歌。

故事要回溯到20世纪30年代,彼时的迪堡所在地,还只是一座名为费迪机场的普通航空设施。

为了纪念在一战期间担任A国陆军飞行外科医生的费迪,机场被正式更名为迪堡机场,并成为国民警卫队的一部分。

在那个相对和平的年代,这里主要承担着飞行训练的常规任务,年轻的学员飞行员们怀揣着梦想,在此接受培训,为翱翔蓝天做准备。1939年,二战的阴云开始在全球蔓延,迪堡机场成为学员飞行员培训项目的重要场所,为A国军队输送了一批又一批飞行人才。

但好景不长,1942年1月,贝壳石港遭受R国军袭击,A国全面卷入二战,迪堡机场的飞行员和飞机被迅速重新分配,它也随之结束了短暂的军事航空使命,陷入了暂时的沉寂,仿佛在默默等待着一个更为神秘且可怕的命运降临。

仅仅数月之后,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将迪堡推向了黑暗的深渊。

1942年,A国陆军出于实施生化武器实验计划的目的,相中了这座已废弃的国民警卫队基地。很快,这里被重新命名为“迪堡试验田”,并成为A国陆军生物战实验室的总部,随后正式改名为“迪堡营地”。从此,这片原本宁静的土地被黑暗笼罩,生化武器的研究在秘密中紧锣密鼓地展开。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迪堡营地逐渐发展壮大,各类研究设施不断完善,越来越多的科研人员被招募至此,成为A国生化武器研究的核心基地。

二战结束后,A国军队的一系列行为更是令人发指,他们将从R国收集到的大量生物战和细菌战资料及样品一股脑地转移到迪堡营地进行保存和研究,其中,与R国细菌部队的丑恶交易,更是让迪堡沦为了罪恶的延续之地。

二战期间,R国细菌部队在C国东北的土地上,进行了惨无人道的生物武器实验,无数无辜百姓成为他们的试验品,遭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与折磨。细菌部队的负责人井四郎,更是这个细菌部队的灵魂人物,他双手沾满了鲜血,指挥着部队犯下了滔天罪行。

然而,R国战败后,井四郎本应接受正义的审判,为他的罪行付出沉重代价,可A国的介入却让这个恶魔逃脱了惩罚。

为了获取细菌部队的细菌战研究资料,A国与井四郎达成了罪恶的交易。A国调查人员对 25名R国细菌部队成员进行了问讯,从中获得了大量沾满鲜血的研究资料,包括 8000张人体和动物解剖组织切片等,这些“成果”最终被运抵迪堡营地保存。

更令人愤怒的是,美方不仅没有追究井四郎的战争罪责,反而聘请他为迪堡的高级顾问,甚至将一栋大楼命名为“细菌”供其继续开展研究。井四郎带着细菌部队那些血腥的研究成果,堂而皇之地走进了迪堡,在这里,他如同回到了自己的“天堂”,继续着他那令人发指的罪恶研究。他将细菌部队的实验方法和技术传授给A国的研究人员,为A国的生物武器研究添了一把罪恶之火。

在迪堡的实验室里,井四郎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继续着他那泯灭人性的罪行,让这片土地彻底沦为了罪恶的渊薮,弥漫着血腥与罪恶的气息。而A国,在获取这些不人道研究资料的过程中,也沦为了井四郎逃避正义审判的帮凶。

时间来到20世纪50年代,冷战的阴云愈发浓重,A国国家情报局为了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占据上风,展开了一系列秘密行动。

其中,M-U计划,这个充满了罪恶与血腥的精神控制实验,在迪堡的深处悄然拉开帷幕。而主导这一切的,是一名叫西戈?尼布的人。

1951年,尼布接到了国家情报局局长的聘请,来到了迪堡营。他深知自己肩负的任务是何等黑暗与危险,但权力与野心的诱惑,让他毫不犹豫地投身其中。在迪堡营,他精心打造了一个秘密基地,这里仿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狱,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在这里轮番上演。

尼布痴迷于寻找一种能够控制人类思想的方法,为此,他不惜一切代价。他主导测试了无数种药物组合,试图找到那把打开人类精神世界的“钥匙”。在实验室里,他将这些药物注入那些无辜试验对象的体内,看着他们在药物的作用下,陷入痛苦与迷茫之中。然而,这还远远不够,他还将药物与电击等残忍的折磨手段相结合,对试验对象进行着非人的摧残。

那些试验对象,有的是被欺骗而来的普通人,有的是囚犯,还有的是精神病人。他们被带到这个秘密基地后,便失去了自由,成为了尼布实验的牺牲品。在实验室昏暗的灯光下,他们痛苦地挣扎着,发出绝望的呼喊。

但尼布对此却无动于衷,他的眼中只有实验数据和所谓的“研究成果”。他的行为严重践踏了人权,给无数人带来了身心的双重创伤。那些受害者,有的精神失常,从此在痛苦中度过余生;有的甚至失去了生命,成为了这场黑暗实验的冤魂。而尼布,却在迪堡的黑暗角落里,继续着他那罪恶的研究,仿佛被恶魔附身一般,无法自拔。

他主导的 M-U计划,成为了迪堡历史上最黑暗的篇章之一,深刻地反映出A国国家情报局在冷战时期不择手段追求情报优势的丑恶嘴脸。

1969年,A国总统做出了一个影响深远的决定——结束A国的进攻性生物战计划。这一决策,使得迪堡的主业从明目张胆的“生物武器研究”转向了看似相对平和的“生物防御项目”。

1970年,总统下令销毁迪堡所有生物制剂,1973年该实验室宣称“完成销毁”,但两年后又惊现近11克致命的石房蛤毒素。总统的这一决策,在当时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争议。

一方面,有观点认为,这是A国在国际舆论压力下的妥协之举。在国际社会对生物武器的强烈谴责声中,A国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试图以此改善自身的国际形象。毕竟,生物武器的研发和使用,违背了人类的道德底线,给世界带来了巨大的威胁。然而,另一方面,阴谋论者坚信,迪堡实则以“生物防御”为掩护,继续秘密开展生物武器相关研究。总统的决策,只是为其披上了一层合法的外衣。A国深知生物武器在未来战争中的重要性,不可能轻易放弃在这一领域的研究。他们认为,迪堡在“生物防御”的名义下,继续进行着各种危险的生物武器实验,只是更加隐蔽,更加难以被外界发现。这种争议一直持续到今天。

迪堡此后又以“防疫研究”为名,秘密研发多达 67种“选择剂”,这些“选择剂”包含可能引发埃博拉、天花、鼠疫、炭疽疫情的病毒以及蓖麻毒素等,对公众、动植物健康或动植物产品构成严重威胁。迪堡的真实面目,仍然隐藏在重重迷雾之中。

总统的决策,到底是出于正义,还是另有隐情?这成为了历史留给我们的一个谜团。而迪堡,也在这争议声中,继续着它那充满神秘与危险的旅程。

20世纪 90年代初,迪堡生物实验室发生了一起令人震惊的事件——炭疽等致命菌株、毒株丢失。这一事件如同一个重磅炸弹,瞬间引起了人们对该基地生物安全管理的高度担忧。

人们开始质疑,这样一个拥有大量致命生物武器的基地,为何会出现如此严重的安全漏洞?这些丢失的致命菌株、毒株一旦落入不法分子手中,将会给世界带来怎样的灾难?

然而,对于这一事件,A国政府并没有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解释,只是草草了事,试图掩盖这一事件背后可能存在的严重问题。

2001年,A国又发生了一起震惊世界的炭疽病毒粉末邮件恐怖事件。一时间,整个A国陷入了恐慌之中。而这起事件的主要嫌疑人,便是曾在迪堡A国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工作的布德华斯。布德华斯长期投身于炭疽疫苗的研究,在研究所内有着一定的地位。他对炭疽病毒的研究可谓深入骨髓,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位看似专注于科研的科学家,会与恐怖袭击事件扯上关系。

炭疽邮件事件发生后,调查人员迅速展开调查。他们发现,布德华斯所在的研究所拥有先进的炭疽病毒研究设备和技术,而布德华斯本人也具备制造炭疽病毒粉末的能力。种种迹象表明,他与这起事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随着调查的深入,布德华斯的嫌疑越来越大。

然而,就在案件即将有重大突破的时候,布德华斯却离奇死亡。他的死,让这起案件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的面纱。

有人猜测,他的行为或许与迪堡长期从事的生物武器研究压力有关。在这个充满压力与秘密的环境中,布德华斯的心理可能发生了扭曲,从而走上了这条危险且违法的道路。也有人怀疑,背后是否存在其他不为人知的隐情。是不是有人为了掩盖某些真相,而对布德华斯下了毒手?毕竟,迪堡一直以来都充满了秘密与争议,这里的研究项目和人员关系错综复杂。

布德华斯的死亡,不仅让炭疽邮件事件的真相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引发了公众对迪堡内部管理、人员心理状态以及生物安全管控的深度质疑。

2009年,因疑似“危险病原体”未被列入数据库,迪堡实验室被A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暂停工作。

迪堡的历史,是一部充满黑暗与罪恶的历史。从它的起源,到与细菌部队的罪恶交易,再到 M-U计划的恐怖实验,以及尼克松决策后的争议和频发的安全事故疑云,这座军事基地的每一段历史都令人触目惊心。

那些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的人物,无论是井四郎、尼布,还是布德华斯,他们的所作所为,让迪堡成为了全球关注的焦点。他们的故事,如同一个个沉重的音符,共同奏响了一曲关于战争、阴谋与罪恶的悲歌。

然而,历史不会被遗忘,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

“老林,你真觉得真相能够重见天日吗?正义能够被伸张吗?”陈灿像丢了魂一样问道。

林一默不知怎么回答他,因为他打心底也并不相信。喊着真相能够水落石出,正义能够打败邪恶,那也无非是某种心理暗示罢了。宽慰宽慰人心可以,但让理智的人相信,确实过于牵强。

“我之所以这么问,因为当我们再回头看历史时,太多的真相成了不了了之,太多的正义石沉大海。让我感到的是一种无奈,一种极度的绝望!

人类自予自身是高级动物、文明生物。越是这种拔高地位的做法与低等的实际行动相结合时,是一种多么令人好笑的讽刺。

我突然觉得你们高级知识份子是一群坚强的人类。你们看透很多本质的问题,而这些本质,尤其人性层面的,多么令人沮丧啊。我稍微想想都觉得呼吸困难,生无可恋的感觉。

我也终于明白了,很多知识份子没有乐趣的原因了。因为看透本质,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能坚强的活下去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怎么还能奢望他们对生活充满乐趣呢?”

林一默痴痴地望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喜笑开颜、乐趣满满的伙伴,此刻因为深度的思考变得颓里颓气。就像他说的,可能真是看清一些事情后,乐趣会减少很多。

“你这明里暗里骂我不懂情趣呗。”林一默想找回昔日的陈灿。

“你算知识份子里面好点的,至少我平日里能带动你。”陈灿能感受到林一默的用意,应和道。

“那我得多谢谢你,感谢你没让我成为悲天悯地的高级知识份子。”

两人欢闹的笑声,再次把这宁静的小院填满。

十月的天气,天高云淡,褪去夏日的火热,迎接秋日的深远。这种温度的变化,虽说让人体感上觉得舒服了很多,但多少心理上有些淡淡的低落感。

林一默和陈灿的心情却是无比的轻松愉悦,因为他们的隔离期结束了。

“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还真让我舍不得与你分开。”陈灿率先开口。

“确实啊,这一分别不知什么时候能见了。”林一默说着要去拥抱林灿。

“好了,别演了。我俩一个城市,哪天想见不能约。赶紧回家看看家人吧。”

“别啊,你也等我演完。我这情绪都酝酿好了。别浪费。”林一默张开双臂追着陈灿,“快,报下就走了。”

“滚犊子,你怎么比我还贫了。”

正在两人逗乐之时,远处一辆军车驶来,停在了院子的门口。从上面下来一个老者,看上去估摸着60左右的样子,一头灰白的头发,一副慈祥而不失威严的面孔。他径直地走向两人。

“首长好!”陈灿军礼致意。

来人是陈灿的领导严如海。

“严老,好久不见,您老来怎么也不通知你一声。”林一默也跟着上前问候。

“早就该来看你们了,一直有事抽不开身。听说你今天要回去了,赶紧过来见见你。”严如海对着林一默说。

“还真巧,隔离完有时间了。莫不是怕感染吧?”陈灿调皮的说。

严如海瞪了瞪他,一脸严肃地说:“你小子跟林教授相处这么长时间,还没个正经。”

“开个玩笑而已,你别生气。常话说,只有戳到人痛处,人才会生气。是吧。您应该不会生气吧。”陈灿逗着老首长,搞的他没有脾气。

林一默在一旁憋笑,差点没憋出内伤。

“你小子,回去再收拾你。”严如海转头又看向林一默,“小林,你这趟G国受苦了。感谢你出色完成任务,为国争光,为全世界人民做出了巨大贡献。”

“严老您过奖了。时代赋予了我们使命,我们也努力不辜负期待嘛。”

严如海赞许的点头认可,继续说道:“今天过来,还是有正事跟你说。根据目前的情况,全球蚀日病毒疫情态势还在不断恶化。根据你们的反馈,加之我们获得的情报。此次疫情基本可以断定是人为导致。军方已经授权国家情报部门成立调查团队,负责此次疫情的调查工作。我希望你们能参与进来。只有查出真相,查出幕后主谋,确定他们的真正意图,才能保证国家安全,维护世界的和平。”

“严老,我就是一科研人员,调查的事我也不擅长。让我进去是不是有点不妥。”林一默说出自己的顾虑。

“小林,我们经过认真的考虑。只有专业的技术人员才能分析判断出某后主谋可能的意图。如果让纯调查人员去做,业务上肯定没问题,但是专业判断,遇到新的科研技术问题,他们肯定不行。所以你进来,是必要的,甚至说是关键。”严如海认真地说:“而且经过讨论,我们还想让你担任此次调查团队的组长。有任何需求,我给你协调。”

林一默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其实调查早已经开始,早到2012年的血珀病毒,也就是夺走你父亲生命的那场疫情。调查也是你父亲临终的建议。所以这次你去G国,为了安全起见,我安排了陈灿去保护你,以免发生不测。”严如海补充说道。

“别走你爷爷和你父亲的老路。”这句话此时回荡在林一默的脑海。父亲的死,是他们策划的?听着严如海的话,他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好,我答应。”林一默脱口而出,坚定有力。

“那成员我能安排吗?”林一默稍作迟疑的问道。

“我说了,我全力配合你,我给你协调。”严如海肯定的表示,然后慈祥地说:“先给你们放两天假,回家看看家人。两天后我办公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