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谁还当忠臣》 第1章:继承遗志 “阿城...阿城...阿城......”

耳畔传来一阵阵温柔的呼唤,一股令人沉醉的香味漫进了他的鼻腔。钱方他猛地一下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阿城,你没事吧?”

一道温柔的声音将钱方从惊魂未定的状态中拉回了几分。

钱方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我还活着?

这是什么地方?

我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钱方迷茫的时候,一团陌生的记忆如狂潮般的汹涌而来。

“我竟然穿越了......”

钱方原本是个程序员,偶然认识了一个漂亮的女生。女生对他很热情,身为宅男的钱方自然招架不住这种温柔攻势,两人很快发展成了男女朋友。

本来以为是幸福生活的开始,没想到却恰恰相反。自从两人开始交往,女生就开始以各种理由向钱方要钱,每次见面都要买礼物,还非要用钱方辛辛苦苦攒下的结婚钱来开花店。

钱方渐渐承受不住这种经济压力,开始接私活赚外快,但被公司知道后就将其开除了。他女朋友看到钱方失业了,没法提款了,直接找了个理由就把他甩了。

钱方挽回失败,一时间想不开,就跳江自杀了。

钱方跳下去之后,被冰凉的河水一激,当时就后悔了,但那个时候已经太迟了。

万万没想到,等他再次醒过来,他已经穿越到了这里。

这具身体的主人叫做沈城,今年二十岁,早年父母双亡,他曾经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与吏部尚书的女儿陆瑶相爱了,但因为贫贱的身世遭到吏部尚书陆准的反对。

为了激励沈城用功读书,早日考取功名,陆瑶除了经济支持外,还曾经许诺,只要沈城能够高中状元,就把整个人都交给他。

沈城为此玩命的读书,终于在二十岁的时候高中状元。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就在陆瑶兑现诺言,两人准备共度激情时光的时候,沈城过于激动竟然猝死了。

钱方想到自己前世当了那么长时间的舔狗,结果连手都没拉过。没想到刚穿越过来,竟然有一个如此如花似玉的美人躺在自己身边,老天实在是对他不薄。

既然老天都做到了这个份上,那钱方也觉得自己没有理由拒绝这份“天赐良缘”。

钱方不再犹豫,当即决定继承沈城的遗志。

“我没事,我们继续!”

“嗯!”陆瑶害羞的点了点头,脸上泛起更浓郁的红晕,眼中却满是深情。

“阿城,我们都还没有成亲就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事后,陆瑶躺在钱方怀里,表情有些迷茫。

“如果你不嫌弃我没有八抬大轿的话,我们今天就成亲,你愿意吗?”作为一个资深舔狗,钱方专门研究过很多情方面的学问,陆遥这么说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真的吗?我当然愿意了,那些什么凤冠霞披、八抬大轿我都不在乎。”陆瑶当即高兴的说道。

沈城将陆遥紧紧拥入怀中,郑重承诺道:“瑶瑶,今天我们先办一个简单的婚礼。不过你放心,早晚有一天,我会再举办一场最隆重的婚礼补偿你。”

“不仅如此,我还要拼命的往上爬了,爬到一个让你爹不再反对我们的位置,到时候光明正大的上你家去提亲!”说罢,他缓缓低下头,在陆遥的额头落下一吻。

陆遥听到钱方这么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阿城,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看着身旁沉沉睡去的陆遥,钱方进入贤者模式,躺在一边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沈城了!”

既然上天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他自然不想再和之前一样窝囊。

这次,不论是美女还是权利他全都要收入囊中!

………………

在沈城的焦急等待中,他终于接到了吏部的委任书,去一个名为泰川县的地方出任县令。

虽说开局身份只是个小小的县令,但倒也不算太差,好歹县令也是一县的最高官员。沈城了解到,在这个时代,县令这个官职可谓是集行政、司法、审判、税务、兵役等所有权力于一身。

若是在那些较为偏远的地方,县令的权力更是大的惊人,几乎如同土皇帝一般,而沈城即将赴任的泰川县恰恰就位于偏远之地。然而,沈城却并未因此感到丝毫欣喜,因为他现在并不满足于在一个偏远的县里当土皇帝。

地处偏僻的小县,虽说相对自由一些,少了许多官场繁文缛节的束缚,但想要得到提拔却极为困难。在这种地方当县令,官员一般只能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硬熬资历,才有可能得到晋升的机会。

沈城拿着委任文书在手中轻轻摩挲着,又时不时翻开看上一眼,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心中暗自思忖:“拿破仑曾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依我看,不想当皇帝的县令肯定也不是好县令!”

沈城如今的目标就是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登上最高的位置,成为真正主宰天下、俯瞰众生的皇帝!

陆遥看着沈城的委任书,气嘟嘟的说道:“我父亲太过分了,你可是状元啊,他不仅把你放在最后安排,还给了你一个这么穷乡僻壤的小县治理。”

沈城搂着陆遥安慰道:“没关系,你反过来想想,要是我把这么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县治理好了,那不更能体现我的能力吗?”

出发那天,天刚蒙蒙亮,沈城与陆遥带着简单的行李,买了一辆马车便缓缓踏上了行程。

“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私奔啊?”沈城看着偷偷跑出来和他一起上任的陆遥,打趣着问道。

陆遥抱着沈城的胳膊撒娇的说道:“当然不算了,我们可是已经拜过堂了,我身为你的妻子,跟着丈夫走,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就是这路有些颠簸,让你跟着我受苦了!”马车虽然走的不算快,但崎岖不平的土路还是让坐在里面的沈城感觉要散架了:“唉,迟早我要搞个减震器安在马车上!”

“减震器是什么东西?”陆遥闻言一脸好奇的看着沈城。

沈城一把将陆遥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轻轻解释道:“减震器就是个可以让坐车的人感觉不那么颠簸的东西。”

陆遥羞红了脸,低声喃喃道:“大白天的别闹,让人看见了多不好意思!”

沈城和陆遥两人虽然走的不快,但也是除了休息就是赶路,最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要临近泰川县了。

“阿城,我想去方便一下,我们停一会再走吧。”陆遥整张脸都涨红了,看来是已经憋了很久了。

“这荒郊野岭的,我陪你一起去吧?”沈城和陆遥下了马车,看着周围荒无人烟的景象,心中有些担忧陆遥的安全。

陆遥脸颊微红,轻轻摇头道:“不用了,阿城,你在这儿等我就好,我去去就回。”说罢,她便朝着不远处一片较为茂密的草丛走去。

沈城无奈地笑了笑,“那好吧,你小心点,有事儿就大声喊我。”

沈城站在原地,眼睛紧紧盯着陆遥消失的方向。

突然听到陆遥那边传来一声惊呼。沈城脸色瞬间煞白,心猛地一揪,不顾一切地朝着陆遥的方向冲了过去。 第2章:走马上任 “瑶瑶!”沈城一边跑一边大喊,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

沈城赶紧跑到陆瑶身边,一把将惊慌失措的她抱住,焦急地问道:“瑶瑶,你怎么样,出什么事了?”

陆瑶吓得浑身发软,紧紧抱住沈城,声音颤抖地说:“阿城,我……我看到了一个死人!”

沈城心头一凛,顺着陆瑶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草丛中,一具尸体半掩着,周围的草地上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血迹,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沈城眉头紧皱,心中暗自警惕起来,这荒郊野外怎会突然出现一具尸体,难道这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危险?

他轻轻拍了拍陆瑶的背,安慰道:“瑶瑶,别怕,有我在呢。你先回车里等着,我去看看情况。”

陆瑶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恐惧,紧紧抓住沈城的衣角,“阿城,要不然还是算了,我们赶紧走吧,别管这事儿了,我怕……”

沈城看着陆瑶惊恐的模样,心中一阵心疼,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说道:“陆瑶,不行啊。这里已经是泰川县的地盘了,我现在是泰川县的县令,看到命案发生怎能不管?”

陆瑶咬了咬嘴唇,紧紧抓住沈城的手:“阿城,你千万要小心啊。”沈城轻轻拍了拍陆瑶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目送陆瑶上马车后,沈城小心翼翼地朝着尸体走去,他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尸体的状况。

尸体是一名年轻男子,身材魁梧,双手粗糙且布满老茧,像是常年从事体力劳动。他身上衣物破旧,似乎是普通百姓的穿着,但补丁打得很整齐,可见此人生活虽不富裕,却也颇为细心。

尸体身上有多处伤口,像是被匕首之类的利器所刺,从伤口的角度来看,凶手应该是从死者正面发动攻击。

沈城在尸体身上翻找,试图找到能证明死者身份的物品。他惊讶的发现尸体的体温还是热的,突然,他看到尸体的胸腔微微起伏。沈城心中一震,难不成这人还活着?

沈城立刻俯下身,将耳朵凑近男子的口鼻,竟真的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息。

沈城小心翼翼地将男子抱起,朝着马车停放的方向快步走去。到了马车旁,沈城对车里的陆瑶说道:“帮我把他放进去,他还没死呢!”

陆瑶闻言,虽仍心有余悸,但还是强自镇定下来,急忙协助沈城将男子安置进车内。

随后沈城不敢耽搁,扬鞭催马,马车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县城疾驰而去。

终于,马车在医馆门口停下。沈城率先跳下马车,冲进医馆,大声呼喊:“大夫,快来救人!”

一个老大夫走了出来,看到车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年轻人,摇了摇头,冷冷的说道:“他这个样子没救了,把他拉走吧,别死在我门口,晦气!”

沈城一听就来气了,老子辛辛苦苦把他拉过来,你看了一眼就说没救了。

沈城从包袱里拿出委任文书,放到老大夫眼前,双眼一瞪,怒视着老大夫,大声说道:“你睁大眼好好瞧瞧!本官是新上任的泰川县令,此人是本官的朋友,今日你必须竭尽全力救治他。”

老大夫被沈城的气势吓得一哆嗦,看着那明晃晃的委任文书,心中暗自叫苦。他本想推诿,不想却碰上了县令,嗫嚅着说道:“大……大人,并非草民不愿救,实在是这人伤势太重,救活的希望渺茫,还望大人明察。”

沈城厉声道:“有没有希望,救了才知道。你只管全力施救,若是他实在救不活,我也不会迁怒于你,但若是因为你不尽心,导致他丧命,本县定要以草菅人命之罪严惩你!”

老大夫无奈,只得点头哈腰道:“是,是,大人息怒,草民这就救,这就救。”说罢,赶忙招呼徒弟们,将伤者抬进内堂。

过了好一会儿,医馆内堂的门打开,老大夫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沈城急忙迎了上去:“怎么样?他情况如何?”

老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大人,现在我已经帮他止了血,伤口上也敷了药,总算是暂时稳住了他的伤势。不过他伤得太重,尤其是失血过多,接下来几天是关键,能不能醒过来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沈城点了点头:“不管怎样,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不能放弃。你给我听好了,接下来你必须悉心照料他,所有的医药费我都会付给你,若你有丝毫懈怠,本官绝不姑息。”

老大夫赶忙应道:“大人放心,草民定当尽心尽力。”

此间事了,沈城才带着陆瑶前往县衙上任,由于没人知道新任县令什么时候能到,所以县衙众人并未在门口列队迎接。

沈城带着陆瑶径直走进县衙,一路观察着县衙内的环境与人员状况。只见县衙略显破旧,衙役们大多神色散漫,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沈城心中暗自皱眉,看来这县衙的风气急待整顿。他找到师爷的办公之处,见师爷正坐在桌前打盹。听到动静,师爷猛地惊醒,看到面前陌生的沈城和陆瑶,一脸疑惑地问道:“你们是何人?怎敢擅闯县衙?”

沈城从怀中掏出委任文书,递到师爷面前,严肃地说:“本官便是新上任的泰川县令沈城,这是我的委任文书。”

师爷瞪大了眼睛,急忙接过文书查看,确认无误后,吓得赶紧跪地磕头:“大人恕罪,卑职不知大人今日到任,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海涵。”

沈城笑着说道:“起来吧,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更别说你们了!”

师爷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大人宽宏大量,卑职感激不尽。大人初来乍到,泰川县衙诸多事务繁杂,还望大人有任何吩咐,尽管告知卑职,卑职定当全力协助大人。”

沈城微微点头,“不急,我的住处在哪,带我去看看!”

师爷一拍额头,赶忙应道:“大人一路上舟车劳顿,确实应该先休息一下子。您请随我来。”说罢,师爷在前头匆匆引路,带着沈城和陆瑶绕过几道回廊,来到县衙后院的一处小院。

师爷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院门,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大人,这里便是您在县衙的居所了。院子虽不算大,但胜在清净,也能让大人在忙碌之余有个安身之处。若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您尽管吩咐,小的立刻安排人修整。”

沈城打量着四周,小院里有几间正房,两侧各有一间厢房,中间是个不大的庭院,种着几株树木。

沈城走进正房,屋内的陈设还算可以,桌椅摆放规整,床铺干净整洁,墙面上挂着几幅字画,虽算不上名家手笔,但也为屋子增添了几分文雅之气。

陆瑶跟在沈城身后,轻轻说道:“阿城,这里环境还不错,只要稍加收拾,住起来应该挺舒服的。”

沈城微笑着看了看陆瑶:“你觉得满意就好。”

沈城转过头对一旁的师爷吩咐:“找几个人把这里收拾一下,今天就先这样吧,明天一早,你把泰川县的县志、人口户籍、赋税账目以及历年刑事案件的卷宗,都送到我书房。另外,通知县衙所有官员,明日巳时在大堂集合,本官和他们认识一下。”

师爷连忙点头哈腰:“是,大人,小的这就去安排。”说完便匆匆退下,着手去办沈城交代的事。

不一会儿,几个衙役便来到小院,开始打扫屋子、整理庭院。沈城和陆瑶暂时走到一旁,以免妨碍他们干活。

等衙役们收拾得差不多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这时师爷又来到沈城的身边,恭敬地说道:“大人,您吩咐的事情都已安排妥当。明日一早,定会将泰川县的县志、人口户籍、赋税账目以及历年刑事案件的卷宗,准时送到您的书房。县衙官员们也都通知到了,明日巳时会在大堂集合。”

沈城微微点头,说道:“辛苦你了,师爷。今日看这小院收拾得也差不多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师爷笑着应道:“大人客气了,为大人办事是卑职的分内之事。大人平日里事情繁忙,要不要找几个丫鬟来伺候大人?” 第3章:拒绝腐蚀,从他人做起 “阿城,就我们两个人住,也用不着什么丫鬟吧?”陆瑶在一旁说道。

沈城听到陆瑶的话,便摇了摇头:“那就不用了,我习惯了简单的生活,骤然多了丫鬟伺候,反倒不自在。况且如今我们泰川县也不富裕,每一笔开支都要精打细算,能省则省吧。”

师爷连忙点头:“大人一心为公,实在让卑职钦佩。既然大人有此决定,卑职这就作罢。若之后大人和夫人有需要,随时吩咐卑职便是。”

第二天,睡梦中的沈城被陆瑶轻声叫醒,简单洗漱后便来到书房。没过多久,师爷便带着几个衙役,将沈城要的卷宗一一搬到书房的桌上。

巳时一到,沈城在陆瑶的帮助下整理好官服,县衙的衙役们早已整齐列队,神色恭敬地等待沈城的到来。

沈城步入大堂,走上主位,放眼望去,人还真不少。

我看电视剧里面站在两边喊‘威武’的人也就十几个人,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沈城心中暗自思忖,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沉稳地扫过众人,开口说道:“师爷,本官初来乍到,今日召集大家,就是想和大家认识一下,师爷,你帮我介绍一下。”

师爷赶忙上前,恭敬地说道:“大人,因为咱们泰川县不是大县,所以没有设置副手,堂下的人分为三班。”

“左边的这部分人是皂班,共十六人,负责护卫、开道、升堂、执刑。”

“中间的这部分是人捕班,共二十人,负责侦缉、抓捕、传唤。”

“右边的这部分是人壮班,共三十人,负责守城门、看护牢狱、看护库房。”

“除此之外,还有厨子三人、轿夫四人、马夫两人、更夫三人、仵作一人。”

师爷介绍完其他人后,又上前对着沈城躬身行礼:“再加上大人您,正好是八十一人!”

“哦,这种有什么说法吗?”沈城听师爷专门提及人数,心中不禁好奇。

师爷笑着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这些都是前任县令定下的,专门取九九归一之意,说是可以诸事顺遂,运道亨通!”

沈城对这种说法不置可否,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沈城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也没有表露出来,他轻咳一声,说道:“这寓意倒也有趣,其他人先去忙吧,师爷留下就行了。”

待众人散去,大堂内只剩沈城和师爷。沈城示意师爷坐下,和颜悦色地说:“师爷,本官初来乍到,对泰川县诸多事务尚不熟悉,卷宗一时半会也看不完。你在这县衙任职多年,想必对县里大小事务都了如指掌,不妨跟我简单说说,让我有个大致的了解。”

师爷欠了欠身,恭敬说道:“大人,你知道的,咱们泰川县是个‘三字县’,问题还真不少。就拿这......”

“等等,什么是‘三字县’,这我还真不知道。“沈城打断了师爷的话。

师爷微微一愣,赶忙解释道:“大人,咱们赵国县城有很多,有些县城很难管理,人们就为此总结了四个字,分别为‘冲、繁、疲、难’。”

“交通频繁,地理位置重要的县叫做‘冲’;糟心事很多,治理起来麻烦的县叫做‘繁’;偏僻穷苦、税粮缴纳无法达标的县叫做‘疲’;风俗不纯、治安混乱、犯罪频发的县叫做‘难’。”

“我们泰川县占了四字中的‘繁、疲、难’,所以叫三字县。”

沈城听得直皱眉,总共四个字,泰川县就占了三个,那些富庶、好管理的县估计全让那些有后台或送礼的人挑走了!

师爷看着沈城紧锁的眉头,宽慰道:“大人而立之年,便上任县令,可见大人天资聪颖。”

“等大人稍稍熟悉了这里的事务后,以大人的才智,这些事情必然会迎刃而解。”

师爷顿了顿:“卑职这里正好有一件事要汇报,这件事或许对于大人将来治理本县可以有所帮助。”

沈城听闻,眼前一亮,身子微微前倾:“哦,你说来听听!”

师爷也不敢卖关子,当即说道:“大人,泰川县的商户和乡绅听说您到任了,托我说是想给您办个接风宴,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啊?”

沈城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哦?这些人倒是热情,不过这接风宴和治理本县有什么关系吗?”

师爷微微欠身,恭敬解释道:“大人,我们泰川县虽说不是个大县,但也有二十多万人,光靠我们县衙这点人手治理这么多人可是远远不够的。”

“这些商户和乡绅,在县里经营多年,人脉极广,树大根深,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能影响到很多人。若是让他们在往后的治理中配合大人,那很多政令推行起来便会容易许多。”

沈城轻轻点头,摩挲着下巴:“你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见面时间就定在明晚吧!”

师爷一听,连忙拱手领命:“是,大人,小的这就去回复他们,告知明晚赴宴一事。”

师爷离开后,沈城走进书房,开始看泰川县的卷宗。没看多久,沈城就感觉自己头大如斗。

这也太枯燥了吧,我看电视剧里县令都是升堂审案的,怎么轮到我就全是这些繁琐的文档资料。

“瑶瑶!”

陆瑶闻声,急忙走进书房:“怎么了?”

沈城看着温婉可人的陆瑶,一把将其拉入怀中。

“啊!”陆瑶慌乱的惊呼一声。

坐在沈城腿上的陆瑶随即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嗔怪地说:“阿城,外面还有人呢!”

“放心吧,不会有人来的。”沈城搂着陆瑶的细腰,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味说道,“我一个人看这些卷宗太无聊了,你陪我一起看吧。”

“啊?我看见这些东西就头大。”

“没关系,你就负责帮我翻书就行了,我主要是想找个人陪着我。”

“那好吧!”

“啊!”陆瑶的娇躯突然紧绷,条件反射般的抓了沈城正在探索奥秘的手,难为情的开口道:“现在不行的!”

“我有分寸,你该翻页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院子外的敲门声将沉迷于卷宗的沈城唤醒。

沈城看了看近乎虚脱,浑身无力的蜷缩在他怀里的陆瑶,喃喃的说道:“这个看书方法确实很不错,就是有点废人!”

沈城先将陆瑶抱回房间,随后对着院门口喊道:“进来吧!”

大门打开,师爷从外面走了进来,先是对沈城拱手行了一礼,然后开口道:“大人,方才我去回复了那些商户和乡绅明晚赴宴之事,他们听闻大人应允,皆十分欢喜,说明晚一定会好好款待大人。”

沈城看师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挑眉问道:“师爷,还有什么事吗?但说无妨。”

师爷犹豫了一下,凑近沈城低声说道:“大人初次上任,几位商户和乡绅都想表示一点心意,但不知道大人喜欢什么,于是托我来打听打听。”

沈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师爷:“他们托你来打听,应该也给了你不少好处吧?”

师爷听闻,心中一惊,赶忙扑通一声跪下,惶恐地说道:“大人明鉴,卑职确实收了他们一些钱财,但卑职也是想为大人谋点好处,如果大人不喜,卑职立刻将收到的钱财全数退还给他们。”

沈城听后心中暗骂:你这老家伙真会说话,受贿就受贿,还说是为了我!

不过沈城初来乍到,许多事情还需要师爷的协助,也不好因为这点事真的追究他,便笑着将师爷搀扶起来:“你看你这是干嘛呢,我又没有怪你!”

“这些商户和乡绅有的是钱,他们花不完,我们替他们花点也算是助人为乐了,你说对吗?”

师爷实在没想到沈城不仅没有怪他,还说出了这样一番话,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脸上表情复杂,既有惊讶,又有一丝狐疑,嗫嚅着说道:“大人,您……您这意思是……”

沈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说道:“本官的意思很明白,既然他们如此‘热情’,那咱们也别辜负了这份心意。只是本官一向比较庸俗,不喜欢那些书法、字画,对那些瓶瓶罐罐更是不感兴趣,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师爷瞬间明白了沈城的言外之意,脸上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低声说道:“大人放心,卑职明白该怎么回复他们了。”

俗话说: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由于整个县衙只有县令一人是朝堂官员,其他人都只能算是临时工,朝廷也不会给他们发俸禄,他们的俸禄都是县衙里自己发的。

因此,师爷其实和那些商户和乡绅是站在一起的,毕竟县令升官也带不上他,但那些商户和乡绅却会实实在在的给他好处。

以往历任县令,面对这些商户和乡绅送礼示好,刚开始大多会严词拒绝。但随着师爷慢慢摸清楚他的脾气秉性,然后对症下药,一般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将县令拖下水,从而为商户和乡绅行些方便。

师爷退出去之后,看了看关闭的大门,感觉这次的事情好像太过顺利,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嘀咕,但愿明天的接风宴能够顺顺利利,别出什么岔子。 第4章:神符仙丹 第二天上午,沈城继续查阅泰川县的资料,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大人,回春堂的大夫求见。”

沈城怀中的陆瑶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小脸顿时变得煞白。

沈城轻轻拍了拍陆瑶的手:“别紧张,去开门吧。”

听到沈城的话,陆瑶这才安定下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出去打开了院门。

一个衙役走上前来,行了个礼:“大人,卑职是皂班的张勇,刚才回春堂的大夫来到县衙,说是想要面见大人,我特来通报。”

“回春堂的大夫,他是有什么冤屈要我替他做主吗?”

沈城有点莫名其妙,就算是有冤屈要告状也应该有相应的程序,不应该是直接找县令吧?

“阿城,回春堂就是我们送那个路上遇到的那个受伤的人去的医馆。”

“哦,原来那个医馆叫‘回春堂’堂啊,我还真没有注意到,还是夫人比较细心!”

“他现在人在哪?”沈城估计是那个受伤的人有变化了,要么彻底死了,要么醒过来了。

张勇躬身答道:“大人,回春堂的大夫朱养仁正在大堂等候大人。”

“走吧,去见见他!”

沈城带着衙役张勇一同来到大堂,只见一位身着素色长袍的老头子正恭敬的站在堂中。见到沈城二人进来,赶忙上前躬身行礼:“草民朱养仁,拜见大人。”

“朱大夫,你给我带来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朱养仁赶忙说道:“托大人的鸿福,大人的朋友已经醒过来了,只是目前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能彻底康复。”

沈城微微点了点头:“那就继续让他在你们医馆修养吧,所有的费用到时候一起结。”

“不敢不敢,能为大人效力,是草民的荣幸,些许费用,何足挂齿。”朱养仁赶忙摆手,一脸谦卑地说道。

沈城微微一笑,说道:“朱大夫,该付的费用,本官绝不含糊。对了,他醒来之后,可曾说过什么,是什么人将他打伤的?”

朱养仁微微皱眉,面露难色地说道:“草民正准备告知大人这件事,您的朋友醒来之后,得知是大人您救了他,说是想见您一面,他的事情只能和大人您亲自说,草民想代他传达,可他怎么都不肯开口。”

沈城神色凝重起来,看来这个人明显是有所顾虑,背后怕是牵扯到某些厉害人物或是麻烦的事。

“既然如此,本官随你走一趟回春堂。他既然指名要见本县,想来必有重要的事相告。”

张勇听到县令要出门,立马说道:“大人,我这就通知皂班的弟兄准备大人出行的仪仗。”

沈城没想到县令出行居然都有依仗,他没有说话,挥了下手示意张勇可以下去准备了!

张勇领命后,迅速转身去安排仪仗。不多时,整齐的仪仗队伍在县衙门口排列就绪。

仪仗队为首的是两个举着“回避”“肃静”牌子的衙役,紧跟其后的是两名负责敲锣开道的衙役,队伍中央,是一顶装饰颇为考究的轿子,轿子四周垂着青色的布幔,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轿子旁站着四名身强力壮的轿夫,轿子后方,又有八位身穿统一的皂色制服的衙役分站两侧,负责保护县令的安全。

看着面前准备就绪的仪仗队,沈城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明的爽感,这可比前世当牛马和舔狗过瘾多了啊!

沈城满意的点了点头,整个仪仗队虽然规模不大,但应有尽有。

仅仅当了县令就有这阵仗了。

这要是当皇帝岂不是整条街都要被仪仗队填满了,那场面,浩浩荡荡,该是何等的威风!

大丈夫,当如是也!

沈城压下心中那一丝对权力遐想带来的兴奋,整了整衣冠,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轿子。轿夫们见沈城走近,齐声说道:“大人,请上轿。”沈城微微点头,撩起轿帘,弯腰进入轿内。

随着沈城坐稳,仪仗队开始缓缓前行。走在最前面举着“回避”“肃静”牌子的衙役,将牌子高高举起,大声呼喊着让路人避让。敲锣的衙役也适时地敲响铜锣,清脆的锣声在街道上回荡,引得街边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

不多时,沈城就在仪仗队的簇拥下抵达了回春堂。

沈城下轿,朱养仁在前引导,两人快步走进医馆。来到伤者的房间,屋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伤者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形容枯槁。

“李青,县令大人来了,你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沈城心中暗道:李青?不知道拳打的怎么样?

病床上的李青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吃力地说道:“大人……多谢您……救命之恩。”

“其他人都出去吧,我和李青单独谈谈。”沈城觉得如果真的李青要说的事如果真的牵扯到什么大人物或麻烦事,还是少些人知道为妙。

众人闻言,纷纷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沈城和李青。沈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目光平静地看着李青:“李青,这里没有旁人,你且放心,有什么事尽管说,究竟是什么人将你伤成这样,又为何要对你下此毒手?”

“大人,我本是牛岭村的猎户,平日里靠打猎为生,家里有一个老母亲相依为命。”

说到这里,李青眼中闪过一丝悲痛,声音虽然微弱却透着强烈的愤恨之情:“前段时间,村子里来了一伙自称是自在教的人,他们号称自己是上天派来拯救世人的。”

“他们说只要大家信奉他们的教义,捐出家中财物,就能获得福报,捐的越多,福报到来的就越早。到时候不仅可以祛病消灾,还能延年益寿。”

沈城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他的下文。

“村子里很多人都信了他们,我母亲也没有例外,她趁我外出打猎时,不仅捐了香火钱,还另外花钱买了他们的‘神符’和‘仙丹’。”

李青顿了顿,眼中满是无奈与痛苦:“等我回到家时,我母亲已经......已经卧床不起了。她吃了那些所谓的‘仙丹’后整个人上吐下泻,没过多久…就去世了。”说到此处,李青的泪水夺眶而出,声音也因悲痛而变得沙哑。

“然后呢?你去找他们了吗?”

李青泣不成声,缓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我当时悲痛欲绝,一心想找他们讨个说法,谁知他们不但毫无愧疚之意,反而说他们的‘仙丹’没问题,是我母亲对自在教不够虔诚才会导致‘仙丹’失效。”

“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搞的?”

“我当时实在气不过,就上前拿猎刀砍死了两个自在教的人。”李青双眼通红,“但他们人多势众,我不是对手,最后拼死才杀出了一条血路,后面的事我就不记得了,再醒来时已经在这里了。”

沈城听完松了一口气,搞半天是个邪教组织,我还以为会牵涉到什么大人物呢!

“那你干嘛非要见面和我说呢,这种事找朱大夫帮你传话也可以啊。”

“大人,这个自在教很会蛊惑人心,我怕这里也有他们的信徒。”

沈城点了点头,对李青的谨慎表示赞赏:“李青,你考虑得很周全,邪教行事诡秘,确实不得不防。你放心,本官既然知晓了此事,就不会坐视不管。在我泰川县的地盘上,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邪教势力存在。”

“多谢大人明察!”李青眼中满是感激,“如果能铲除这个邪教,我就算是死也无怨了!”

“可别这么说,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难道不想亲自替母报仇吗?”

“真的吗?”

沈城赶忙安抚道:“当然了,本官刚刚到任,对这里的事情还不太了解,能信任的人也很少,你刚才不是说这个自在教很会蛊惑人心嘛,说不定衙门也有他们的信徒。”

“所以啊,你要在这里好好养伤,我呢,这段时间也从衙门挑选一批可靠的人。等你伤好了,我就将铲除自在教的事情交给你去办,这样你不就可以亲手报仇了吗?”

李青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花,激动的想要起身行礼。

沈城连忙按住李青:“行了,你有伤在身,就别多礼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安心养伤,争取早日康复。”

……………………

与此同时,泰川县城一家酒楼里。

“师爷,沈大人当真是这样说的?”林员外看着面前的师爷狐疑的问道。

“没错,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有什么问题我也说不上来。”师爷眉头紧锁,表情凝重,手中端着一杯酒不停的晃悠。

“嗨,哪有什么不对劲的,千里为官只为财,当官不都是这样的吗,我看这个沈大人只不过是着急了一些罢了!”一旁的张财主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师爷轻轻放下酒杯,接口道:“张财主说的也有可能,不过我觉得我们还应该再多准备一份特殊的礼物,双管齐下,也许更能发挥作用,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诸位可能要再破费一些了?”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难事呢,这有什么,如果真能马上将沈大人拉到我们这条船上,多花些钱也值了!”

“师爷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第5章:美人计 沈城从医馆回到县衙后,师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大人,您说的事情我都传达到位了,我们县里的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到场,今天晚上的接风宴必定会十分热闹!”看到沈城回来,师爷立马迎了上去。

“吃饭的地方定在哪?”

“定在了得月楼,那是我们县里最好的酒楼了,今天那里已经被包场了,专门接待大人。”

“得月楼,这个名字倒是不错!”沈城顿了顿:“师爷,你刚才说县里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到场,你就先挑几个重要的跟我讲讲,让我提前有个大致的了解。”

师爷赶忙点头,清了清嗓子说道:“大人,此次宴会上,最值得关注的有三人,一人是林鹤堂林员外,林家在泰川县扎根数代,产业众多,他家的主业是钱庄,此外林家还经营着一些当铺、赌场和妓院,林家人脉比较广,在县里颇有影响力。”

“另外一个是李茂才李员外,他家主要做布匹生意和颜料生意,虽然李家是最近十来年刚刚发迹起来的,但李茂才这个人非常精明,生意蒸蒸日上,财力比较雄厚。”

“最后一个是张富海张财主,他是泰川县最大的地主,他家主要的产业是卖粮食。”

傍晚,沈城在师爷的陪同下来到得月楼,因为是私人宴会,沈城觉得还是应该低调一点,便没有让其他人跟随。

两人刚踏入酒楼,一股热闹喧嚣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酒楼内雕梁画栋,四处悬挂的灯笼散将整个大厅照得灯火辉煌。厅内,宾客们三五成群,热闹非凡。

进入宴会大厅,众人纷纷起身相迎。林员外身着华丽锦袍,满面春风,率先拱手道:“沈大人,久仰久仰,今日得见,实乃我等之荣幸,今后还得多仰仗大人您的关照啊”

李员外紧跟其后,笑容可掬地说道:“大人年纪轻轻便高中状元,实乃人中龙凤。治理一个小小的泰川县实在是屈才了,将来必定飞黄腾达,平步青云。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还盼着能在大人高升之前,沾沾大人的光呢。”

张财主也不甘示弱,赶忙站起身,扯着大嗓门笑道:“沈大人,快请上座!今儿个大伙可都是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您大驾光临呢!您一来,咱泰川县可就有盼头了。往后在这泰川县,您有啥吩咐,尽管开口,咱绝不二话!”

沈城笑着谦逊回应:“各位过奖了,本官初来乍到,对泰川县的大小事务还不甚了解,往后还需仰仗各位多多支持与帮助。泰川县虽小,却也是一方百姓的安居乐业之所,责任重大。”说罢,在众人簇拥下,稳稳坐在主位。

待众人重新落座,美酒佳肴流水般上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的交谈也愈发随意起来。

林员外站起身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手中端着一杯美酒,缓缓说道:“沈大人来到我们泰川县,实在是我们泰川县之幸啊。”

说着一挥手,立刻有下人端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走上前来。林员外亲自接过礼盒,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向沈城,说道:“这是今天到场众人的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大人笑纳。”

沈城目光落在礼盒上,心中明白这是林员外的“投石问路”之举。沈城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他没有立刻作答,而是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双手交叠在身前。

“师爷,”沈城缓缓开口,“你知道县令的政绩考核有哪些吗?”

师爷不知道沈城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有此一问,但他不敢怠慢,马上答道:“大人,县令政绩考核,其一是教化民众,兴办学校、倡导礼仪。”

“其二是社会治安,境内盗贼是否肃清、捉奸犯科之人是否惩处。”

“其三是刑事裁决,民间纠纷能否妥善处理,是否依法判案,有无冤假错案。”

“其四是赋税征收,既要保证足额征收,又不可过度压榨。”

“师爷不愧是在县衙任职多年的人,对这些了如指掌。”沈城赞许地点点头,继续问道:“师爷,你觉得上面的四件事哪个更容易着手一些?”

师爷略作思忖,拱手说道:“大人,依卑职之见,教化民众一事非一日之功,而赋税征收关乎民生与财政,牵一发而动全身,也不是马上就能改变的,至于刑事裁决,以大人之英明睿智,相信这些不在话下。”

“相比之下,加强治安或许更容易着手一些。只要加强巡查力度,短期内应该能见到一些成效。”

“师爷之意深得我心,我想知道我们县衙的衙役每月能领多少俸禄?”

师爷觉得沈城的问题实在太跳跃了,但还是老实回答道:“回大人,咱们县衙的衙役的俸禄之前定的是每月一两银子,但很多时候发不了那么多!”

“想让马儿跑,却不给马儿吃草,这怎么行?衙役们本来就是人数少负担重,再加上如此微薄且不稳定的俸禄,实在难以让他们全心投入工作啊!”

沈城轻轻敲了敲桌子,看向站在一旁手捧礼盒的林员外:“你刚才说这是众人给我的一点心意是吧?”

林员外赶忙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大人,这确实是众人的一点心意,希望大人不要嫌弃。”

“各位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对于这些东西我倒有个想法!”

众人听闻,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不知道沈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纷纷竖起耳朵听着。

沈城微微一笑:“我打算成立一个治安基金,这笔心意就放在基金里面,用它来维护我们县里的治安,诸位都是在本县做生意的人,治安好了,你们也会跟着受益,你们说是不是这么一个道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林员外率先表态:“大人所言极是,治安好了,我们生意也能做得安稳。大人既有此想法,我林家第一个支持,除了这礼盒里的财物,我林家再捐一千两银子,给这治安基金添把火!”

林员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觉得这不过是新县令用来掩人耳目的手段。反正钱到了他的手里,怎么花还不是他说了算,谁也不敢查他的帐,这样既收了钱,又没有落下受贿的恶名。

除了林员外,其他人也都是这个想法,于是都积极支持。

李员外也跟着表态:“大人深谋远虑,我也捐一千两银子。治安改善了,我这布匹和颜料的生意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张财主扯着大嗓门道:“我也捐一千两银子!只要能让咱泰川县太平,这点钱不算啥!”

酒宴散去之后,林员外给师爷使了一个眼色,师爷心领神会,立马扶着沈城的胳膊,佯装关切道:“大人,您今晚喝的太多了,林员外在这里已经为您准备了上好的客房,不如就在此就近歇息吧?”

沈城此时确实有点醉,便点了点头:“也好,又让林员外破费了!”

林员外连忙笑着回应:“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能为大人效劳,那是林某的荣幸。大人身系整个泰川县,今晚可得好好休息休息。”

说罢,林员外亲自领着沈城和师爷来到了一间布置得极为奢华的客房。屋内熏香袅袅,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各种家具一应俱全,皆是用上等木料制成。

“大人,您看看这房间还满意吗?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吩咐,草民立马去办。”林员外满脸堆笑,语气中满是讨好。

沈城打量了一番房间,微微点头:“林员外有心了,这房间很不错。”

“那我就不打扰大人休息了!”说罢,林员外便和师爷一起退了出去。

沈城刚一头栽在床上,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

沈城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扬声说道:“进来。”

门缓缓被推开,“大人,奴婢苏酥,是来伺候您更衣的!”

沈城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来。她身着一袭翠绿色罗裙,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女子面容姣好,肌肤胜雪,眉眼间透着一股灵动与妩媚,手中还捧着一套崭新的睡衣,恭敬地站在了床边。

沈城微微皱眉,他坐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神色平静地说道:“是林员外让你来的?”

女子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如春日微风:“回大人,正是林员外吩咐奴婢来的。大人劳累了一天,林员外特意命奴婢来尽心伺候大人休息。”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侧身,将手中睡衣展示在沈城眼前,那睡衣的料子一看便是极为上乘,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是林员外强迫你这样做的吗?”

这个林员外,送了银子还不放心,还要再送美人,这不是在挑战我的软肋吗?

女子闻言,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很快又恢复成那副温婉恭顺的模样,轻声说道:“大人,这件事是奴婢自愿来的,林员外没有强迫奴婢。”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林员外是让你来伺候我一晚,还是把你送给我了!”

看着面前这个楚楚可怜的美人,沈城强行压制住自己身体上的躁动,觉得还是要把事情都搞清楚再说,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坏了自己的大事。 第6章:敲打师爷 女子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眶也迅速泛起了红晕,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大人……”

女子声音带着哭腔,嗫嚅着,“这个林员外没说……他只说奴婢如果能让大人满意的话,就将卖身契还给我,我家欠他的账也全部一笔勾消。”说罢她终于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衫。

“你怎么会欠下林员外的帐呢?”

打量着苏酥薄衫下若隐若现,凹凸有致的娇躯,沈城心不在焉的问道。

“数月前,奴婢的弟弟突患重疾,急需一大笔银子医治。父亲四处求借无门,无奈之下,只好向林员外的钱庄借了些钱。”

苏酥哽咽着,身子微微颤抖,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说道:“林员外钱庄的利息很高,短短几个月,欠银就翻了好几倍。”

“林员外的儿子林承业见我家无力偿还,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卖身契,让我给他当妾室,以此抵债。”

“我如果不愿意,他便威胁要将我卖到青楼,让我用皮肉生意赚钱还债。”

说到这里,苏酥泣不成声:“奴婢实在是走投无路,不得已只能答应他。”

“既然你已经答应了做林员外儿子的妾室,他怎么又让你来这里伺候我呢?”

沈城有点奇怪,这是什么特殊癖好,难道林员外的儿子不要紧的。

苏酥抽泣着,好不容易止住些眼泪:“大人有所不知,按约定今天本是林承业将我接进林家的日子,但我下午到了林家之后,却没见到林承业,是林员外见了我,然后……”

“然后他就让你来伺候我?”

搞了半天,原来林员外是临时把自己儿子未过门的小妾送给了我,既然他这么有诚意,看来只是单纯的贿赂,没有什么陷阱。

苏酥微微点头,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

“那你是愿意伺候我,还是愿意回去给那个林承业做妾?”

既然确定了安全,沈城也不再压抑自己,他伸出手轻轻磨蹭着苏酥吹弹可破的脸蛋。

苏酥心里自然是两个都不愿意,她宁愿找个普通人,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但她知道这不现实,相比起那个满脑肥肠的林承业,年轻俊朗的沈城显然更能接受一点。

既然无论如何都要伺候人。

她也想找一个相对靠谱的人,她不想再被当成货物送来送去了。

毕竟林员外今天能把她送县令,明天也有可能再把她送给别人。

察觉沈城赤裸裸的目光,苏酥难为情的闭上眼睛,低声答道:“奴婢……奴婢愿意永远伺候大人!”

“我沈城的女人,自然不会再让别人染指!”沈城听出了苏酥的意思,握住她洁白的手腕,顺势将其拉入了自己怀中,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

第二天一早,沈城看着面前默默帮他穿衣服的苏酥,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我见犹怜!’

沈城的治安基金一共凑集了五千两银子,他拿出五百两递给苏酥:“你拿着这笔钱在县衙附近买一个院子,剩下的钱你就自己留着生活吧!”

“大人不要奴婢了吗?”苏酥闻言脸色一变,声音颤抖着问道。

她以为沈城这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准备用这些钱打发了她,那她昨晚那么卖力不是白费了吗?

沈城抬起她的下巴笑着说:“怎么会呢,你想哪去了,我是想给你安排一个住处,你在一直住在你家里也不方便啊!”

苏酥俏脸一红,她知道沈城说的不方便是什么意思,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对了,你不是说你有个弟弟吗,他今年多少岁了?”

“今年十七岁了。”苏酥虽然不知道沈城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年纪也不算小了,你想让他当捕快吗?”

在普通人眼里,捕快这个职业比较体面,而且工作强度相比之下也比较轻松,最重要的是捕快算是衙门的公职人员,家里不容易受人欺负。

苏酥微微一愣,眼中满是惊喜与感动,“大人,您是说可以让我弟弟当捕快吗?”

沈城摸了摸苏酥的脑袋:“这有什么不行的,最近我正准备整顿治安,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

“太好了,我回家就把这个消息告诉弟弟,他肯定会高兴坏的。”苏酥知道沈城这么做是为了她,便屈膝行礼,感激的说道:“大人,您的恩情苏酥铭记于心,今后必定好好报答大人。”

沈城和苏酥刚出了门,发现林员外和师爷都在门外等候。

师爷见到沈城,立马上前说道:“大人,轿子已经备好了。”

沈城没有搭理师爷,而是看向林员外,淡淡的说道:“林员外,你可真是有心了!”

林员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躬身说道:“大人喜欢就好,往后大人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便是。”

“既然林员外都这么说了,那本官就不客气了。”沈城看了一眼苏酥:“麻烦林员外派个轿子帮我把苏姑娘送回家去。”

“没问题,我马上就吩咐下去。”林员外脸上依旧堆满笑容。

“另外,从今以后,我不希望再有人骚扰苏姑娘。”说罢,沈城转身上了轿子。

回县衙的一路上,师爷的心中很是忐忑,因为沈城从出门到现在没有和他说一句话,哪怕他主动搭话,沈城也只是微微点头,不置可否。

终于,在到了县衙之后,沈城打破了沉默,冷冷地问道:“师爷,苏姑娘的事情你也有份吧,你说我应该怎么感谢你呢?”

师爷看着沈城冷峻的面孔不禁心中一惊,脚步差点踉跄。

给沈城送美女这件事确实是他提出的,本来是准备花钱找一个,谁知林员外家正好来了一个现成的美人,张财主和李员外各出了一笔钱补偿林员外的儿子,苏酥于是就被献给了沈城。

师爷看到苏酥成功留宿在了沈城的房间里,本以为会得到沈城的夸赞,没想到迎来的是沈城责问,这实在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师爷强作镇定,额头上却已冒出细密的汗珠,他赶忙躬身说道:“大人,此事确实是卑职考虑不周,卑职……卑职一时糊涂,才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卑职本是想着大人初来乍到,这泰川县诸事繁杂,您难免劳心劳力,身边若有个贴心人伺候,也能舒坦些。卑职绝无恶意,还望大人恕罪。”

“一时糊涂,绝无恶意?我看不见得吧!”沈城冷哼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师爷:“美女我是很喜欢,但你竟敢瞒着我先斩后奏。本官最恨别人在我背后算计我了!”

师爷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子如同筛糠一般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大人,卑……卑职知错了。卑职实在不该参与此事。”

他边说边不停地磕头,声音带着哭腔,“求大人开恩,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卑职这一次吧。卑职以后定当痛改前非,再也不敢做这种糊涂事了。”

沈城本意也只是想敲打敲打师爷,没准备惩治他,毕竟师爷在县衙多年,熟悉各种事务流程,很多地方还需要他协助。见师爷这副惊恐万分的模样,沈城脸色稍缓,语气却依旧严肃:“起来吧,别在这跪着了。”

师爷忙不迭从地上爬起,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乖乖站在一旁。

沈城拍了拍师爷的肩膀,缓缓说道:“师爷,我知道你在那些商户和乡绅那里得了不少好处,他们平时对你也很客气。”

“但你想过没有,他们为什么这么对你这么好,你以为你能和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一起吃饭,你们就是自己人了吗?”

师爷低着头,不敢直视沈城的眼睛,嗫嚅着说:“大人,卑职……卑职心里明白,他们是因为我师爷的身份。”

“哼,看来你还没有蠢到家。”沈城冷哼一声,接着说道:“可你不想想,这师爷的位子是由我决定的,我想让你继续当下去,你才能当下去。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师爷,认识了不少人,也得罪了不少人,如果没了这个位置,你说你会有什么下场?”

师爷浑身一震,冷汗瞬间布满额头,连忙说道:“大人教训得是,卑职糊涂,卑职糊涂啊!卑职之前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竟没看清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往后卑职定当一心一意为大人办事,绝不再被这些虚情假意所迷惑。”

“师爷,我希望你是真的明白了。”沈城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中带着审视,继续说道:“念你是第一次,这次的事情到此为止,如果这种事情再发生,那……”

“大人,您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了,卑职对天发誓,往后定以大人马首是瞻,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也不会再收那些人的好处。”师爷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忙不迭地表忠心。

沈城见状,微微一笑:“哎,一码归一码,我只是想让你心里明白该站在哪一边就行了,至于他们给你的好处,不拿白不拿,你说呢?”

师爷听到沈城这话,顿时愣住了,脸上露出疑惑与震惊交织的神情,他不知道沈城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第7章: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行了,你去帮我把三班的所有的衙役都叫过来,既然成立了治安基金,那自然是要发挥点作用的,免得被别人说闲话。”沈城见自己想要的效果达到了,也就不再吓唬他。

师爷如蒙大赦,连忙应道:“是,大人,卑职这就去办。”说罢,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匆匆转身出去,不敢有丝毫耽搁。

不一会儿,师爷就气喘吁吁地带着三班衙役来到大堂。衙役们整齐列队,虽不明所以,但见沈城面色严肃,也都敛声屏气,不敢随意出声。

“诸位,”沈城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大院里回荡,“今天叫你们过来,主要是和你们谈谈本县治安的问题。”

衙役们闻言面面相觑,他们都清楚,泰川县的治安在整个阳平府都是垫底的存在,一时间,所有衙役都低着头,做好了被训斥的准备。

岂料沈城并未如他们所想那般严厉训斥,而是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平和地说道:“咱们泰川县的治安状况一直不理想,这是事实,大家心里也都清楚,但本官知道,这主要责任不在你们身上。”

“一来,我们县共有二十三万七千六百一十九人,但负责维护治安的捕班全部人也才只有二十人,这么点人手,要维持整个县的治安,也实在是难为你们了。”

“二来,你们虽然名义上算是政府的公职人员,但其实也只是看上去体面一点而已,实际上一个月一两银子的俸禄只能勉强维持生活,更何况很多时候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你们全身心地投入到治安维护工作中,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衙役们听着沈城这番推心置腹的话,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不少人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动容之色,他们没想到这位新来的大人竟如此了解他们的处境,眼神中满是对沈城的感激。

“但是,本官来到泰川县,就是为了改变这一切。”沈城见状,慷慨激昂的说道:“如今本官已经设立了一个治安基金,我将通过这个基金来彻底改善你们的状态以及我们泰川县的状态,下面本官将宣布我的具体措施。”

“五十岁以上的出列!”

沈城话音刚落,人群中一阵骚动,几个头发花白、身形略显佝偻的衙役缓缓站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忐忑,不知道沈城此举是何用意。

沈城数了数共有十一个人,于是开口讲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十一个人全部编入壮班,两个人负责看城门,两个人负责看仓库,剩下的七个人负责看守监狱。”

“鉴于你们的人数少了,我将你们的俸禄提升至每月二两银子,而且我可以承诺,今后绝对不会少发。”

听到这话,几位老衙役都十分的高兴。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衙役激动地向前跨出一步,抱拳说道:“大人如此体恤我们,不仅给我们安排轻松的活,还提高了俸禄,我们实在是感激不尽。往后我们定当尽心尽力,把看守的活儿干好,绝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沈城微微点头,看向其他人:“以后皂班撤销了,除了他们十一个人,其他所有人都编入捕班,五个人一组,每组负责一块区域。”

“大人,撤销了皂班,以后您的出行依仗怎么办?”师爷小心翼翼地问道。

“如今泰川县治安混乱,百姓深受其害,当务之急是集中力量整治治安。况且,本官出行也无需过多依仗,简单些反倒更自在。”

师爷连忙点头称是,说道:“大人高风亮节,一心为民,实在令卑职钦佩。只是,若是没有皂班,大人出行时的安全……”

沈城摆了摆手,打断师爷的话,说道:“捕班若是能将治安维护好,本官出行自然也就安全了。”

沈城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扫向站在堂下的衙役们,提高声音说道:“诸位,现在我说一下捕班以后的待遇。”

堂下的衙役们闻言,纷纷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沈城的话,眼神中满是期待。

“捕班的俸禄每月还是一两银子,但以后绝对不会克扣。”

看着衙役们脸上失望的神色,沈城接着说道:“以后什么小偷小摸啊、不法商贩啊、地痞流氓啊,只要抓住五个,全组每人奖励一两银子。”

“若是哪个组执行任务中表现出色,成功破获重大案件或是抓获重要案犯,则奖励全组每人五两银子。”

“此外,我还将会对你们进行评比,主要包括各组的破案率、负责区域的治安程度以及百姓满意度等方面,每三个月评选出最佳的三个小组。”

“第一名,全组每人奖励三两银子。”

“第二名,全组每人奖励二两银子。”

“第三名,全组每人奖励一两银子。”

“以上所有的奖励都是单独的,也就是说可以叠加,上不封顶。”

听完沈城的话,衙役们原本失望的表情瞬间被惊喜所取代,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彩,就连被编入壮班的几个老衙役也露出了羡慕的神色,都恨不得自己能年轻几岁。

“师爷!”

“卑职在,大人您吩咐!”

“你以后除了负责辅佐我治理本县,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负责记录他们各个组的成果,到了每月的月底统一发放俸禄和奖励。”

沈城之所以没有选择当场发放奖励,就是觉得比起每次发一点,月底所有钱一起发对人的冲击感更强。

“对了,师爷,以后你的俸禄由原来的二两银子涨为四两银子。”

师爷听闻沈城涨了他的俸禄大喜过望,脸上瞬间堆满了惊喜与感激的神情,忙不迭地跪下,磕头说道:“大人如此厚爱,卑职定当肝脑涂地,尽心竭力辅佐大人,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师爷高兴并不仅仅是因为俸禄的事情,更重要的是这说明沈城真的不再追究他昨天的错误。

沈城微微抬手示意师爷起身,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说道:“师爷,起来吧。这个记录的事情可是很关键的,你可要实事求是才行啊!”

师爷连忙起身,恭敬地说道:“大人放心,卑职定会秉持公正,如实记录。若有半点偏袒徇私,甘愿受罚。”

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沈城终于将所有人分好了组并分配负责区域。

看着分好组的衙役们,沈城严肃地说道:“各组要明确自己的职责,遇到跨区域的案件要及时沟通协作,相互配合。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之间相互推诿责任,否则严惩不贷。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大人!”衙役们齐声答道,声音响彻大堂。

“好,那你们先下去熟悉一下自己负责的区域,制定巡逻计划。有任何问题,随时向我汇报。”沈城挥了挥手,衙役们便有序地退下。

………………………………

“大人,外面来了个小伙子,说要见您。”刚吃过午饭,师爷就找到了沈城。

“小伙子?他见我有什么事?”

师爷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道:“他说您是他的姐夫,还说是您让他来的。”

“姐夫?”沈城微微皱眉,突然又想起苏酥的事情,这才恍然大悟,“他现在在哪?”

“回大人,卑职听说他是大人的亲戚,没敢怠慢,已将他带到了偏厅等候。”师爷连忙回道。

沈城点了点头,起身朝偏厅走去。走进偏厅,就看到一个年轻小伙子正局促地在厅内踱步,不时朝门口张望。

那小伙子瞧见沈城进来,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前去,恭敬地拱手道:“姐夫,我可算见到您了,姐姐让我来找您,还让我一切听您的安排。”

“你又没见过我,怎么确定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沈城笑着问道。

那小伙子挠了挠头,憨笑着说道:“姐夫,来之前姐姐跟我说过你,说姐夫你气宇轩昂,一表人才,在这里当县令。我一看您这气质,肯定就是我的姐夫啦。”

沈城微微颔首,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伙子,见他身形矫健,眼神中透着一股机灵劲儿:“你小子还挺会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姐夫,我叫苏铭。”苏铭连忙回答,脸上满是期待的神色,希望能得到沈城的认可。

“苏铭,名字还不错。”沈城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接着说道,“叫你来的原因你姐姐应该都跟你说过了吧,你愿意当捕快吗?”

苏铭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姐夫,我愿意,捕快那么威风,我从小就想当捕快。”

“行,既然如此,刚好一组和二组只有四个人,你就到一组报道吧!”

沈城顿了顿,继续说道:“虽然你是苏酥的弟弟,但当了捕快后别太招摇,更别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惹是生非。”

“我会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不会特别关照你。想要出人头地,就得靠自己的本事。”

“还有一点,以后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第8章:新世界的大门 “大人,在您的英明领导下,这半个月以来,我们县的治安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改善,百姓们无不感念您的恩德,许多人都在街头巷尾称赞您的功绩呢。”书房里,师爷满脸喜色,站在一旁向沈城报喜。

“可惜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沈城摇了摇头,“我听说治安和经济是息息相关的,泰川县如今治安混乱,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百姓生活困苦,一些人迫于生计不得不去走那些歪门邪道。”

“大人高瞻远瞩,实非卑职所能及。”师爷微微欠身,满脸堆笑地拍马屁应承道。

“你不是想不到,你是不愿意去想。”沈城目光如炬地盯着师爷,“你说说,我们县为什么赋税老是收不齐?”

“大人,咱们泰川县地处偏远……”

“师爷,我希望从现在开始,你对我说的都是真话、实话,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沈城打断了师爷的侃侃而谈,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师爷心中一紧,额头上不禁冒出了细汗,连忙拱手道:“大人息怒,卑职明白了。”

“其实,赋税收不齐,主要是因为百姓们没有自己的地耕种,我们泰川县的耕地绝大多数都是乡绅大户的。”

“普通的农民只能租他们的土地耕种,每年种的粮食大部分都要给那些乡绅大户交租金,剩下的养活一家人都有些勉强,更别说拿出多余的粮食或者钱财来缴纳赋税了。”

“再加上我们是国家是按人头缴税,那些乡绅大户占地多却缴税少,这样一来,我们县的赋税也就收不了多少了!”

沈城知道师爷这次是说了实话,赞许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以前的县令通常是怎么治理的?”

“以前的县令,这……”师爷面露难色,不知道怎么说。

“别吞吞吐吐的,实话实说,忘记我刚才和你说的话了?”沈城的声音严厉起来,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师爷心里一慌,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道:“大人,以前的县令,几乎不怎么管这些事情,对很多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之前也有县令巧立各种名目收钱,但他们把钱都装进了自己的腰包,像大人这种真的愿意去改善治安的事情从来没人做过。”

沈城闻言疑惑的问道:“那之前的县令都不在乎政绩考核吗,他们不想升官吗?”

师爷犹豫了一下,糯糯的说道:“大人,之前的县令并非不在乎政绩考核,也不是不想升官。只是他们觉得,在泰川县想要做出显著的政绩太难了,因此他们都走了另一条路。”

“另一条路?”

师爷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县令的升迁除了政绩考核之外,还可以通过花钱来晋升。只要交了足够的银子,就可以获得升迁。”

“花钱,给谁花钱,花多少钱?”

师爷见沈城追问,心中虽有些忐忑,但还是如实答道:“大人,银子给了谁,卑职也不清楚,只知道最后是到了京城大官的手里。”

“至于花多少银子,这个根据上任时间的长短有所不同。”

“你接着说。”

“是,大人。如果县令上任满五年的话,交纳一万两银子就可以得到升迁。”

“如果县令上任满四年的话,需要交纳两万两银子。”

“如果县令上任满三年的话,需要交纳三万两银子。”

“如果县令上任满两年的话,需要交纳五万两银子。”

“如果县令上任满一年的话,需要交纳七万两银子。”

师爷看了一眼沈城,最后说道:“如果县令上任不满一年的话,需要交纳十万两银子。”

沈城听完整个人都震惊了,没想到官员的晋升居然这么明码实价,看来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沈城好奇的问道:“之前的县令是干了几年走的?”

师爷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卑职之前经历的两任县令都是上任五年升迁的。”

沈城听后不禁冷笑一声:“看来,我们泰川县的商户和乡绅也不是那么有钱的嘛!”

师爷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说道:“大人,县里的商户和乡绅平时也要拿钱孝敬县令,但这里不包括买官的钱。”

“买官的钱都是最后一年临时凑齐的,咱们泰川县本就贫困,商户和乡绅虽有些家底,但一时间也只能凑出一万两银子,多的他们也不愿意了。”

“那商户和乡绅也不会白白给县令送银子吧?”沈城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锐利,紧紧盯着师爷。

师爷被沈城那锐利的目光盯得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挺了挺身子,连忙说道:“大人明察,商户和乡绅自然不会做那亏本的买卖。”

“他们给县令送银子,一是畏惧县令的权势,想要和县令打好关系,让县令不至于为难他们。”

“二来,他们希望利用县令能够颁布一些对他们有利的法令,在生意上得到一些照顾,对他们一些不太合规的行为也能视而不见。”

沈城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但他可不愿意等这么长的时间,要是县令升迁都要五年,那以后他的宏伟大计不都就要泡汤了吗?

看来想要这些老登爆金币,还是要给他们上些压力才行!

“师爷,我们县除了现有的耕地外,还有多少土地可以用来开荒。”沈城准备先拿张财主为首的这些地主开刀。

沈城这也算是做两手准备,一旦开荒,农民有了自己的土地,便不会再租地主们的地,这一招釜底抽薪一使出,张财主等人怕是要坐不住了。

师爷听明白了沈城的意思,立马说道:“大人,我们泰川县所有平坦肥沃的土地都被开垦完了,剩下的荒地大多地势崎岖,开垦起来比较困难。”

“哦,你说的开垦困难什么?”

师爷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说道:“大人,那些荒地高低起伏,崎岖不平,普通的农具难以施展,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农,在这样的地形上劳作也十分不便,开垦的效率会大打折扣。”

沈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抬起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这样吧,开垦荒地的牛由我们县衙来出,按照每村十头牛借给各个村子使用。”

师爷面露难色地说道:“大人,我们泰川县下辖五十七个村子,这样算下来需要五百七十头牛。这牛的购置所需费用不菲,县衙的库银怕是难以负担这笔开支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沈城一咬牙:“牛不用买,租就行了,用完就还回去,这个钱就从治安基金里出。”

师爷还是觉得不太现实:“大人,就算是租,怕是也找不到这么多牛啊!”

沈城不在意的说道:“没关系,能找到多少就租多少。我们县那么多人,想让所有人都分到荒地本来就不现实。”

沈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这么做就是想让那些乡绅地主觉得我们会大力开荒,然后心甘情愿的登门送银子。”

师爷微微一怔,随后脸上露出一丝会意的笑容,当即拍手称赞道:“大人此计甚妙,这样一来,一部分人有了自己的地,而乡绅地主们为了阻止大人继续开荒,也只能选择忍痛割肉,这简直是一举两得,大人当真是……”

“行了,马屁就不用拍了,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你用心办事,本官自然不会亏待你的!”沈城摆了摆手,打断了师爷的话。

师爷连忙拱手,神色恭敬地说道:“大人放心,卑职定当竭尽全力,将此事办好。”

沈城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师爷,这件事你先去置办东西,勘察现场,在正式宣布之前,我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个消息。如果这件事提前泄漏了,不管是不是你的问题,我都要拿你是问。”

师爷心中一紧,忙不迭地说道:“大人放心,卑职知道该怎么做。”

师爷离开后没多久,六组的捕快拖着两个人进了大堂,组长方明对着沈城行了个礼,指了指地上的两个人,朗声道:“大人,卑职等人在城内巡逻,接到药店老板的举报,说这两个人在城里售卖假药。他们一个叫柳四,一个叫王勇。卑职将他们二人拿下,现押解至此,请大人发落。”

在沈城的激励下,这段时间以来,衙役们的积极性非常高,公堂上每天都很热闹,沈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沈城身着官服坐在公堂的主位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堂下被押解的两人,神情严肃,不怒自威。

“你们二人好大的胆子!”沈城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音在公堂内回荡,“如今本官正在整顿治安,你们两个居然还敢顶风作案,简直是不把本官放在眼里。”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浑身一颤,柳四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大人饶命啊!我们是自在教的人,我们卖的不是假药,是‘神符’和‘仙丹’。” 第9章:自在教 听二人说起自在教,沈城这才想起来,这段时间忙的居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沈城靠在椅背上,冷冷的看着堂下两人:“你说你们卖的‘神符’和‘仙丹’是吧?那我倒要问问你们,这些东西有什么功效啊?”

先前开口的柳四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一丝胆怯,眼神游移不定,嗫嚅着说道:“大人,这‘神符’乃是教主亲手绘制。家中悬挂‘神符’,能到神明的庇佑,可以镇宅辟邪,保全家平安,诸事顺遂。要是有个灾病什么的,把‘神符’焚化后冲服,病痛就能消除。”

王勇见状,也连忙补充道:“大人,这‘仙丹’采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由教主亲自炼制而成。服用‘仙丹’,不仅能治愈顽疾,还能让人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真有你们说的那样神奇,那我倒是想见识见识!”沈城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来人,先给我打他们二十大板!”

沈城一声令下,两旁的衙役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将两人按倒在地。

“啪、啪、啪……”

“啊、啊、啊……”

伴随着两人痛苦的惨叫,板子一下又一下地落在他们的身上,每一下都让他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二十板子打完,两人的屁股已经皮开肉绽,鲜血渗出,洇红了大片的衣衫。

“把他们弄醒。”看着堂下昏迷过去的两人,沈城当即对衙役吩咐道。

衙役们轻车熟路地提来两桶水,“哗啦”一声,分别泼在两人身上。

被冷水一激,两人悠悠转醒,“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两人虚弱的求饶道。

沈城满脸微笑着说:“别怕,本官不过就是想见识一下你们的‘神符’和‘仙丹’。该怎么用现在就用吧,要是真像你们说的那么厉害,本官就放了你俩,但要是没有效果,那就是假药,到时候本官可要治你们的罪了。”

两人一听沈城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他们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

“大……大人,您就饶了小人吧,那些‘神符’和‘仙丹’都是骗人的!根本没有什么神奇的功效。”柳四带着哭腔,声泪俱下地说道:“‘神符’就是普通的黄纸,‘仙丹’也只是用一些普通的草药和面混合制成的。”

王勇也哭喊道:“大人,我们知道错了,求大人开恩呐。这些都是教主让我们这么说的,为的就是骗百姓的钱。”

沈城的脸色依然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寒意:“哼,刚才你们可不是这样说的,现在知道害怕了?立刻把自在教的情况给本官交代清楚,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两人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一五一十地将自在教的情况说了出来。

柳四哆哆嗦嗦地说道:“大人,自在教的教主姓胡,具体叫什么我们不太清楚。他自称是神明的使者,能与神灵沟通,还能知晓过去未来。他还会一些旁门左道的戏法,用来迷惑百姓。”

王勇也赶紧接上话茬:“自在教让入教的百姓把家里的钱财都捐出来,说是供奉给神灵后可以得到福报,但这些钱实际上都进了胡教主和他那些护法的腰包里了。”

“呦,你们还有护法呢?“沈城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说说,除了教主和护法,你们教还有什么职位,都有多少人?”

见沈城发问,柳四吓得浑身一哆嗦:“大人,自在教除了胡教主和四大护法,还有一些九位堂主,堂主下面就是普通的信徒。”

“但堂主会从信徒里挑选一些人去卖‘神符’和‘仙丹’,说是只要卖出一千两银子,就能成为新的堂主。”

沈城感觉越听越觉得熟悉,这不就是传销组织吗?

“你们自在教的那些教主、护法和堂主,你们见过几个?”沈城继续审问道。

这个时候王勇抢着说道:“大人,小的见过胡教主和其中两位护法。胡教主总是穿着一身道袍,看起来神神叨叨的,说话的时候摇头晃脑,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那两位护法,一个满脸横肉,体壮如牛;另一个是个瘦高个,总是挂着笑脸。”

“嗯?你都见到了教主和护法了,没有见过堂主?刚才的话莫不是在骗本官?”沈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

王勇一听,吓得浑身发抖:“大人明鉴啊,小的绝不敢隐瞒!小的除了我们自己的堂主外,确实没有见过其他的堂主。”

“那就说说你们的堂主。”沈城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把你知道的都一股脑儿说出来,别让本官再问你话。”

王勇咽了咽唾沫,战战兢兢地接着说道“回大人,不是草民不说,是我们的堂主前段时间被人杀了,我们堂现在没有堂主,之前胡教主和他的护法来告诉我们,一个月内,谁卖出去的‘神符’和‘仙丹’最多,谁就是新堂主。”

听到这里,沈城突然想到了李青,他前段时间就是因为杀了自在教的人才受伤的。

沈城笑了笑:“你们堂主是不是被一个年轻人杀了,而且是因为你们的药吃死了人。”

柳四和王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仿佛沈城在他们心里瞬间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王勇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人,您……您怎么会知道?的确是这样,我们的堂主是被一个年轻人杀的。那年轻人的母亲吃了我们卖的‘仙丹’后,没多久就吐血身亡了。那年轻人找上门来,和堂主理论,结果两人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那年轻人身强力壮,而且突然动手,堂主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给杀了,还有一个堂主身旁的一个信徒也被杀了。”

柳四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大人,那年轻人当时杀了堂主后,被其余的信徒打伤,不过最后还是被他跑掉了。我们本想追上去,可那年轻人跑得太快,一下子就没了踪影。胡教主他们来调查了一番,也没查出什么结果,就只说让我们继续卖东西,选新堂主。”

“你们刚才说,一个月内卖出最多‘神符’和‘仙丹’的人会成为新堂主,也就是说过段时间你们的教主还会来给你们主持选新堂主的事?”沈城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锐利的光芒。

王勇和柳四对视了一眼,王勇小心翼翼地说道:“回大人,照理说是这样的。胡教主当时是这么说的,一个月期限一到,看看谁的业绩最好,就把新堂主的位置交给他。”

沈城觉得这是个打击自在教的好机会,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了教主和两个护法,其他人应该就可以用‘大记忆恢复术’问出来。

沈城当即盘问道:“你们之前约定的时间是什么时候,聚会地点又在哪?”

柳四开口回答道道:“大人,聚会的时间是在十天之后,地点就在城北那座破庙里,那也是我们堂平日里聚会和活动的地方。”

“你们那个自在教是怎么入教的?”沈城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王勇连忙说道:“回大人,入教很简单,只需要买一张‘神符’和一颗‘仙丹’就算是入了教了。如果你想参加法会,可以让卖给你‘神符’和‘仙丹’人带着你去参加,在那里登记过成为信徒后,再以后就可以自己去了。”

“方明。”

“卑职在,大人请吩咐!”

“既然这件事是你发现的,那就还由你来办。”沈城指了指堂下的两人:“你把他们带下去问问他们堂其他买药的人在哪,你找个机灵一点人卧底在他们内部,去参加十天后的聚会。”

方明有些不解的说道:“大人,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聚会地点,不如直接提前做好埋伏,到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

沈城微微摇头,缓缓说道:“我是担心这次聚会那个胡教主可能不会去,之前是因为那里的堂主突然死了,他去稳定一下局面,等到主持选新堂主的时候,也许只会派一个护法去。”

“一旦发生这种情况,我们贸然抓人,只会打草惊蛇,以后再想抓住这个胡教主可就不容易了。”

方明听后,微微颔首,恭敬地说道:“大人英明,卑职考虑不周。卑职这就去挑选合适的人选,保证完成任务。”

“等等,你那么着急干什么。”沈城叫住了方明,接着嘱咐道:“你找个画像师让他们二人将胡教主和那两个护法的模样画出来,让卧底记清楚,如果聚会时胡教主到了,就抓人,如果胡教主不在,就不要轻举妄动。”

沈城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这件事事关重大,你们一个小组怕是完不成任务,到时候我会再派几个小组支援你,但你放心,主要的功劳还是你们组的。”

方明听了沈城的进一步指示,心中对沈城的周密安排钦佩不已:“谢大人,大人思虑周全,卑职定当全力执行,不辜负大人的信任。” 第10章:苏香楼 离县衙不远处的一处宅子里,沈城搂着一脸潮红的苏酥,“你平时一个人住在这里会不会太无聊了,要不然我帮你找点事做吧?”

苏酥闻言,翻了个身,趴在沈城的胸口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欣喜的说道:“好啊,你好几天才来看我一次,你不在的时候我确实有些无聊。”

“这样吧,我帮你开个酒楼吧,你觉得怎么样?”沈城摸了摸苏酥的脑袋,随意的说道。

沈城话音刚落,就发现苏酥的身体开始往自己的下半身挪动,他连忙制止住苏酥,把她重新拉回到自己怀里:“这次不用!”

谁把我女神调成这个样子了?

原来是我,那没事了!

苏酥俏脸一红,害羞的趴在沈城怀里,轻声说道:“我从来没有做过生意,我怕做不好,到时候亏了钱可怎么办呀。”

沈城轻轻抚摸着她的背,笑着说道:“傻丫头,不用担心。不光不会亏,而且还会赚的盆满钵满。”

苏酥抬起妩媚的俏脸看着沈城,咬了咬嘴唇道:“真的可以吗?可城里有很多酒楼,我们刚开的酒楼怎么能比过它们呢?”

沈城自信地笑了笑,刮了刮她的鼻子:“开酒楼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主要是想让你有点事情做,解解闷儿。再说了,谁说新开业的就比不过那些老酒楼啊?”

苏酥好奇地眨了眨眼睛,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你快给我说说。”

沈城用手指卷起一缕秀发,缓缓说道:“我们不需要和那些老酒楼竞争,因为我们和他们不在一个赛道上。”

“赛道,什么是赛道啊?”

沈城笑着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们的酒楼主打高端消费,普通酒楼一顿饭能消费几十文铜钱就不错了,但我们的酒楼最低消费必须要达到一两银子才行!”

“一两银子!”苏酥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之色,“这已经够普通人一个月的花销了,这么贵,会有人来吗?”

沈城看着苏酥惊讶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说道:“虽然一两银子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对于城里的那些达官贵人、富商巨贾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苏酥微微皱眉,还是有些担心地说道:“可是,就算是达官贵人,也不一定就会来我们酒楼吃饭啊,我们的酒楼总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才能吸引他们吧?”

沈城点了点头,赞许地说道:“你说得没错,不过这些不用你操心,有我呢!你就负责酒楼的日常管理,保证饭菜不难吃就行了。”

苏酥听了,脸上露出了甜甜的酒窝,在沈城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说道:“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试试。不过到时候我要是做不好,你可不许嫌我笨哦!”

沈城笑着把苏酥搂得更紧了些:“我怎么会嫌你笨呢?你刚才表现的就很棒啊!”

苏酥红着脸撒娇道:“讨厌。”

“那我们的酒楼叫什么名字啊,要盖在哪里呢?”苏酥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兴奋地看着沈城。

沈城思索了片刻,说道:“就叫‘苏香楼’吧,既有你的名字,又寓意着酒楼里饭菜飘香,怎么样?”

苏酥眼睛一亮,开心地说道:“苏香楼,我喜欢这个名字。”

沈城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至于地点吗,这个不用考虑,新盖一个酒楼太慢了,我打算在地段好一点的地方直接买一家现成的,然后重新装修一下,换个名字就开业。”

苏酥靠在沈城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我都听你的。”

………………

从苏酥家里出来的沈城神色略显疲惫,他缓缓迈着步子回到了县衙之中。刚踏入大堂,他便一眼瞧见师爷正站在一旁,似乎在等待着他。

师爷也看到了沈城,他立刻整了整衣衫,上前行了个礼,语气中带着些许兴奋地说道:“大人,您交代给我的事情我都办完了。”

沈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走上前去,拍了拍师爷的肩膀,笑着说:“好啊,师爷真不愧是我得力的帮手,这才不到五天的时间,你就把事情都办妥了?平日里看你办事就稳妥,这次更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师爷微微欠身,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说道:“大人过奖了,多亏了大人平日里的教导,卑职才能如此顺利地完成任务。”

沈城被师爷的马屁拍的很舒服,随即问道:“对了,你这次租到多少头牛?”

“回大人,这几天卑职可真是跑遍了周边的县,四处打听,一共租到一百八十头牛。”师爷连忙回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沈城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不错,能租到这么多头牛,你确实辛苦了。有了这一百八十头牛,也够让十八个村子开垦荒地了。”

这一下就相当于三分之一的农民有了自己的地,这对那些地主来说可是一件天大的事,他们知道后怕是要睡不着觉了。

“对了,你把那么多牛现在都安置在哪里了?可别出什么岔子。”沈城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追问道。

师爷说道:“大人,卑职让人在城东临时搭了一个牛棚,卑职把这些牛都安置在里面了,而且卑职还安排了专人照看,都是些有养牛经验的人,保证不会出问题。”

沈城笑着问道:“师爷,这件事你办的很好。本官之前就说过,只要你用心办事,本官不会亏待你的。现在本官给你个发财的机会你要不要?”

师爷听到“发财”两字,精神一振,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随即又对着沈城恭敬的说道:“大人不叫我发,卑职不敢发。大人叫我发财,卑职不敢不发。一切全凭大人吩咐。”

沈城对师爷的态度很满意:“你把我明天早上要颁布开荒的政令去说给一个人听,肯定就有一笔财好发!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

师爷一怔,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顿时省悟过来:“大人说的可是张财主?”

沈城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茶:“师爷果然聪明,这么大的事情,你提前透个口风给他,他肯定也不会太小气了!”

师爷对着沈城又是一拜,满脸感激的说道:“多谢大人给我这个机会,大人的恩情,卑职感激不尽。”

沈城此时心情很不错,花别人的钱打赏手下,他还得谢谢咱呢,他终于体会到了白嫖的乐趣。

“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去办一下。”沈城想起给苏酥开酒楼的事情。

师爷立刻挺直身子,恭敬地说道:“大人请吩咐,卑职定当全力以赴。”

沈城笑着摆了摆手:“放轻松点,不用这么严肃,是我的一件私事。”

师爷微微松了口气,脸上仍保持着恭敬的神色,说道:“只要是大人安排的事,无论公事私事,卑职都会尽力去办,大人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打算给苏姑娘开一家酒楼,叫苏香楼。”沈城放下茶杯,缓缓开口道:“但觉得新盖酒楼的话太慢了,而且好一点的地段都没位置了,我想让你帮我去买一家现成的,麻烦师爷你帮我去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要卖酒楼的?要是能找到合适的,可就太好了。”

师爷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大人放心,卑职明白了。卑职记得城西有一家‘悦来楼’,前些日子听闻老板想要转手,那里位置还算不错,附近的风景也可以,周围来往的行人也多,生意应该有保障,不知大人觉得如何?”

沈城笑着说:“我倒是没有去过这个‘悦来楼’,不过师爷觉得不错的话那肯定就不错!你去帮我问问老板转让的价格,至于其他的事情,等确定下来再说吧。”

“是,大人,卑职这就去办。”师爷恭敬地应了一声,便准备退下了。

“师爷,今天还是先办你的事吧,我这件事没那么着急。”沈城叫住了师爷:“而且从明天起,你还要帮我盯着开荒的事情,肯定会更加的忙碌,你把这件事安排给别人去办吧,只要办成了就行,没必要亲自去办。”

“多谢大人体谅,大人如此关怀下属,卑职定当肝脑涂地以报大人。卑职定会挑选可靠之人去办此事,一定将事情办妥。至于开荒之事,卑职也定会尽心竭力,盯紧每一个环节,绝不让大人失望。”师爷满脸感激地说道。

沈城点了点头,满意的说:“嗯,你办事我放心。要是有什么其他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是,大人,卑职明白。”师爷应道,随后便退了出去。

师爷刚走没多久,一个值班的衙役便走了进来,先是向沈城行了个礼,随即开口道:“大人,有个人自称是自在教的护法,说是想要拜见您,现在正在外面等候。” 第11章:齐护法 沈城闻言,微微皱眉,自在教的护法?现在离主持新堂主的时间还有几天,我还没动手呢,他怎么就自己送上门来了,难道是我的计划暴露了?

“他可有说找本官所为何事?”沈城目光直视衙役,沉声问道。

衙役摇了摇头,恭敬地回答道:“回大人,那人并未说明具体缘由,只说有要事与大人相商。”

这还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沈城略微思考了片刻,觉得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了,还是见见为好。

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招!

“叫他到偏厅来吧。”沈城吩咐道。

“是,大人!”衙役领命后,转身出去安排。

不一会,沈城看到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瘦高个男子走了进来。男子看到沈城,微微拱手,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沈大人,久仰大名,草民齐宣,今日得见大人,荣幸之至。”男子开口说道,声音低沉而沙哑。

沈城依旧端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男子的问候。

“你说你有要事与本官相商,既已相见,不妨有话直说。本官公务繁忙,可没太多时间听阁下寒暄。”沈城的话语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齐宣似乎并不在意沈城的冷淡态度,那神秘的微笑依旧挂在脸上。

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定后说道:“沈大人果然快人快语,那在下也就不再绕圈子了。实不相瞒,我刚刚得知我们自在教的两位信徒前段时间被衙门的人抓走了。”

沈城听到齐宣提及那两个自在教的信徒,心中微微一动,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冷冷地说道:“官府抓人向来是依法行事,无论是谁犯了法,被抓都是理所当然。难道你自在教的人就可以逍遥法外?”

齐宣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神秘的笑容,说道:“沈大人,这两位信徒平日里都是老实本分之人,我实在想不出他们犯了什么法。还望大人能网开一面,放了他们。只要大人肯行这个方便,我们自在教必定会记住大人的恩情,日后大人若有什么需要,我们也定会相助。”

沈城冷笑一声,说道:“哦?那两个人老不老实本官比你清楚,你轻飘飘一句话,就想让本官放了那他们,不觉得很可笑吗?”

齐宣听出了沈城的话外音,当即走到沈城的身边,从怀里掏出两张五百两的银票,悄悄递给沈城,低声说道:“大人,我们自在教自然愿意赎人,这一千两银票,望大人笑纳!”

沈城接过齐宣手里的银票,总算搞明白了他来这里的目的。

那两个信徒打死也不值一千两银子,但借着捞人的由头,来接近自己,收买自己,才是齐宣真正的目的。想到这里,沈城心中暗自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把玩着手中的银票,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齐宣,说道:“齐护法,本官一向两袖清风、奉公守法,岂会为了这区区一千两银票就徇私枉法?你自在教若真以为能用钱财打通一切,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齐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当他看到沈城并没有把银票还给他时,立刻明白沈城不是不要银子,而是嫌银子太少,心中不由得大骂沈城贪心。

但他表面上依然赔着笑,改口说道:“大人,这一点小小心意是孝敬给大人您的,不是那两个信徒的赎金,还望大人不要误会。我们自在教是真心希望能与大人交好,这两个信徒对教中来说也有些情分,大人觉得多少赎金比较合适?”

沈城脸色一沉,猛地将银票拍在桌上,冷哼一声道:“哼,什么叫本官觉得多少合适?你以为本官是那种见钱眼开、不顾律法的贪官污吏吗?你这种行为,比那两个家伙还要严重十倍。”

沈城话音刚落,齐宣就从中捕捉到了关键词——十倍,他没想到沈城的胃口居然这么大,这让他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沈城狮子大开口,一万两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喜的是他觉得这趟没有白来,至少知道了只要银子到位,县令就可以和他们合作。

齐宣强压下心中的情绪,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大人息怒,是在下理解有误。我马上就将大人的意思告知我们教主,相信他老人家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看来一万两银子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他这个护法还做不了这么大的主,必须由他们的教主决断。

沈城双手抱胸,轻描淡写的说道:“齐护法,本官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你最好让你们教主尽快做决定,五天后,本官将正式判决那两个人,若是错过了期限,本官可就不再留情面了!”

“是是是,大人,在下定当尽快将您的意思传达给教主,让他速速定夺。”齐宣连连点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心中却在暗自咒骂沈城的贪婪和专横。

“好了,你可以退下了。”沈城挥了挥手,示意齐宣离开。

“是,大人,在下告退。”齐宣微微拱手行礼,转身走出了大堂。一踏出衙门,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的怒容。

“来人!”

看着齐宣离去的背影,沈城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既然自在教派人来拉拢自己,说明他们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计划。

“大人。”一个衙役立刻上前,恭敬地等待沈城的吩咐。

沈城微微眯起眼睛,缓缓说道:“你马上跟着刚才出去的那个人,看看他这五天的时间里都去了哪里?记住,小心一点,别被他发现了。”

“是,大人!”衙役领命后,便立刻出了县衙,小心翼翼地跟在了齐宣身后。

………………

自从颁布了开荒令,并给第一批的十八个村子分配了牛后,百姓纷纷称赞沈城是个为民着想的好官。

但那些地主乡绅就坐不住了,他们纷纷来拜访沈城,但都被沈城以公事繁忙拒绝了。

到了第四天,分配了牛的那十八个村子都分配好了荒地,正式开始了开荒。

沈城这才接见了再次上门求见的张财主。

张财主肥胖的身子刚一跨进县衙书房的门,便堆起满脸的笑,那层层叠叠的肥肉挤在一起,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他一路小碎步上前,双手抱拳,微微弯着腰高声说道:“哎呀,沈大人,几日不见,您可是愈发神俊!这县里能有大人您这样的青天大老爷,那可是我们这些百姓们的福分呐!”

沈城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毛笔,正在批阅公文,听到张财主的话,只是微微抬了抬眼,不咸不淡地说道:“张财主,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本官时间宝贵,可没功夫听你这些虚头巴脑的奉承话。”

张财主向前凑了凑,说道:“大人,您这开荒令一下,可真是让全县都热闹起来了。那些个村子的百姓们,都对大人您感恩戴德呢。不过,草民心里也有些个想法,想跟大人您念叨念叨。”

沈城放下毛笔,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目光直视张财主,说道:“哦?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张财主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说道:“大人,您也知道,我们这些人,在泰川县也是有些产业的。这开荒令一实施,所有百姓都跑去开荒了,我们的田里可就没人租了啊。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暂停开荒令。”

沈城冷笑一声,说道:“我说张富海,你以为本官的政令是儿戏吗,可以说改就改!”

张财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连忙赔着笑脸说道:“大人,您别生气,草民绝没有这个意思。草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求您的。您想想,我们这些乡绅的产业要是都荒废了,县里的税收肯定也会受影响啊,到时候对大人您的政绩也不好看不是?”

沈城微微挑眉,脸色阴沉的看着张财主,说道:“你还好意思跟我提税收和政绩,往年没有开荒的时候,泰川县的赋税可是从来没有交齐过。”

张财主被沈城说得哑口无言,嗫嚅着嘴唇却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大人,草民斗胆问一句,您之前如此大力的整顿治安,现在又下令开荒,这最终是为了什么呢?”

沈城喝了一口茶,饶有兴趣的问道:“听你的口气,你好像知道本官的目的,那你来说说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张财主被沈城这么一将,心中暗自叫苦。

犹豫了片刻,张财主赔着笑脸说道:“大人,草民哪能猜透您的心思呢”

“不过依草民愚见,大人整顿治安,肯定是为了让县里太平,百姓能安心过日子;而如今下令开荒,想必也是想希望百姓们能种出更多的粮食。这样一来,大人您靠着如此出色的政绩,日后步步高升必定是指日可待了!”

沈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本官现在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升官喽?” 第12章:封侯非我意 张财主的脸涨得通红,额头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他连忙摆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说道:“大人息怒,大人,草……草民绝无此意。”

“草民的意思是大人心系百姓,一心为民,但以大人的功绩,自然应当得到提拔,这升官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草民刚才是一时糊涂,没把话说清楚,还望大人恕罪。”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看来是本官错怪你了!”沈城脸色缓和下来,语气也不再那么冰冷,说罢又慢慢吟诵了一句诗:“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

“好诗啊!”张财主眼睛一亮,连忙附和道,尽管他其实对诗词的深意理解有限,但见沈城吟诵此句,便知道顺着夸赞准没错。

他微微弓着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继续说道,“大人心系百姓,连作出来的诗都是如此的气魄非凡,心怀天下。大人来此作县令,实乃我泰川县百姓之福。草民今日能亲耳聆听大人吟诗,更是三生有幸。”

听了张财主的话,沈城心中不禁感叹道:怪不得皇帝都喜欢奸臣呢,这马屁谁不喜欢听啊!

不过马屁虽然好听,但该宰还是要宰的,毕竟自己现在还不是皇帝!

沈城微微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说道:“张财主,你也不必如此奉承,刚才的诗不过一句戏言,我就是再等个一辈子怕是也封不了侯,我这辈子能让泰川县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我就知足了!”

我信你才怪!

张财主心里虽然对沈城的话不以为然,但脸上依旧堆满了笑容,连忙说道:“大人太过谦虚了,以大人的才能和功绩,仅仅治理一个泰川县实在是屈才了,封侯拜相那也是迟早的事,草民在这件事上倒是能为大人出份力。”

沈城说了这么半天,就是为了等他这句话,看他终于上道了,于是微微挑眉,假装好奇的问道:“哦?看不出来你还有这般能耐?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为本官出份力?”

张财主见沈城似乎有兴趣听自己说下去,心中暗自一喜,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身子微微前倾,说道:“大人,容草民说句不恰当的话,官场上的位置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就算您辛辛苦苦把泰川县的各项指标都做好了,也不一定就能升迁。”

张财主顿了顿,见沈城没有生气,这才接着说道:“如今升迁早已看的不是政绩,而是银子。哪怕您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只要待上五年,就可以用银子换一个前程。到时候,草民愿意出一部分银子帮助大人打点。”

沈城表现出吃惊的样子,随后怀疑的问道:“居然还有这种事情,你又不当官,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会是在蒙我吧?”

张财主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微微欠身说道:“草民怎么敢欺瞒大人,实不相瞒,之前的两任县令都是用这个办法升上去的,草民在其中也出了不小的力。”

沈城听了,先是假装很高兴,但马上又恢复平静,叹了一口气地说道:“这个主意是不错,就是这五年的时间太久了,本官怕是没这个耐心等啊。

张财主见沈城似乎有些意动,心中暗喜,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连忙说道:“大人,五年时间看似漫长,但其实也不过转瞬即逝。”

“如果大人实在等不及,只要大人能够停止这个开荒令,草民愿意拿出一万两银子出来帮大人打点,如果大人能够说服其他人再拿出两万两银子的话,那么只需要任满三年就可以升迁了。”

如果放在以前,张财主肯定不愿意出这么多的银子。但现在,一来,开荒令对他影响确实很大,二来,前不久有个大买家已经预定了自己明年的粮食,如果没人替他种地,那这笔买卖就肯定要黄了。

沈城看出一万两银子应该就是张财主愿意拿出的极限了,于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张财主,开口说道:“张财主的心意本官明白了,但这泰川县的也不是只有你张财主家里有地吧,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说不定他们愿意开荒呢?”

听话听音,张财主连忙说道:“大人,其他乡绅的想法和草民是一样的,草民来之前也见过他们了,他们也都表示愿意为大人出份力!”

沈城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是吗,那可太好了,既然张财主你已经做出了表率,想必其他人也不会落后,对吧?”

张财主没想到一万两银子居然还填不满沈城的胃口,他刚才说的一万两银子其实就是他和其他乡绅共同出的,没想到沈城居然还不满足。

张财主骑虎难下,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大人说得极是,草民相信其他乡绅定会积极响应。草民回去后定会督促他们,让大家都拿出最大的诚意来。”

沈城轻轻抿了一口茶,一字一句地说道。“好,那本官等你们的好消息,不过别让我等太久,我倒是无所谓,但如果时间太久,开荒完成了,到时候想要填回去可就不可能了!”

张财主心中发堵,脸上却依旧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连连称是:“大人放心,草民定当尽快办妥此事,绝对不会让大人久等。”

………………

到了下午,六组的组长方明向沈城汇报:“大人料事如神,卑职自愧不如。卑职按照您的吩咐,在自在教中安插了卧底,今天他们在城北的那座破庙主持新堂主的新任仪式,那个胡教主果然没来,只有一个瘦高个的护法在。”

沈城现在还真不想那么快就抓住这个胡教主,毕竟他还欠自己一万两银子呢,等拿到银子再抓他也不迟!

沈城脸上却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对方明吩咐道:“嗯,这件事你做的很好,接下来你继续暗中调查这个自在教,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自作主张。”

“是,大人。”方明正准备离开,又停下来问道:“大人,我们的那个卧底怎么办,要不要叫他回来?”

沈城略作思索后缓缓开口:“先别让他回来,自在教如今新堂主刚上任,让他继续潜伏,小心行事,一有重要消息即刻传递出来。”

“卑职明白。”方明抱拳行礼,转身准备退下。

“等等,”沈城叫住了他,“给我把二组的苏铭叫来!”

由于师爷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开荒的事情,沈城便把买酒楼的事情交给了苏酥的弟弟苏铭,正好他今天准备去苏酥那里过夜,所以把苏铭叫来问一下事情的进度。

不一会儿,二组的苏铭匆匆赶到。他进了门,见到沈城便笑嘻嘻的问道:“姐夫,你找我啊?”

沈城微微皱眉,轻咳一声,略带严肃地说道:“什么姐夫,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苏铭连忙收起笑容,端正了神色,抱拳行礼道:“大人,卑职知错。不知大人找卑职所为何事?”

“下不为例。”沈城喝了口茶,放松的靠在椅背上,问道:“前些日子让你负责的买酒楼的事进展如何了?”

苏铭恭敬回道:“大人,我已经和‘悦来楼’的老板谈妥了,那老板的契约文书也都已准备妥当,只要交了银子就可以过户了。”

沈城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不错,苏铭,这事儿你办得很有效率。你和‘悦来楼’的老板谈的价格是多少?”

听到沈城的表扬,苏铭开心的回道:“大人,那‘悦来楼’的老板开价一千两银子,卑职与他几番讨价还价,最终以八百两银子谈妥。这已经是能压到的最低价格了,那老板死活不肯再降。不过,以这酒楼的规模和位置,卑职觉得这个价格还算划算。”

沈城打趣道:“嗯,这个价格算是比较合适了,想不到你不仅办事得力,砍价也有一手啊!”

苏铭听到沈城的打趣,脸上微微一红,挠了挠头。

沈城拿出一千两银票递给苏铭:“既然已经谈妥了,那就尽快过户吧,这一千两银票你拿着,剩下的就留着自己花吧!”

苏铭看着沈城递过来的一千两银票,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他连忙摆手说道:“大人,这可使不得。卑职为大人办事,本来就是分内之事,况且这酒楼还是为我姐姐置办的,怎么能再拿银子呢”

沈城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苏铭,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于公,你办事得力,为我省了不少心;于私,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夫,我也不能亏待了你。”

“这两百两银子,其中一百两,就当是我这个姐夫给你的一点小奖励,剩下的一百两,你帮我买些礼物给你父母,就当是我作为晚辈的一些心意吧!”

听了沈城的话,苏铭心中满是感动,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银票,可仍有些不好意思,嗫嚅着说:“姐夫,哦不,大人,您如此厚爱,卑职铭记于心。日后定当更加努力,为大人分忧,为朝廷效力。”

沈城笑着点点头,说道:“为我分忧就行了,为朝廷效力就算了吧!” 第13章:主持开幕 第二天一早,沈城在苏酥的服侍下穿戴好衣服,吃了早餐,便回到了县衙。

沈城刚走到县衙门口,便见到了等候在外的齐护法。

沈城想起今天是当初给自在教的最后期限,看来今天有银子要进账了。

沈城语气轻快的上前打了个招呼:“齐护法,这么早就来了,快里面请!”

齐护法被沈城突如其来的打招呼吓了一跳,微微一怔后,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脸上依旧是那副的莫名的微笑。

他微微欠身道:“沈县令,今日是约定之期,在下自是不敢耽搁。”说罢,便随着沈城走进了县衙。

两人来到偏厅坐下,沈城笑着说道:“齐护法,你今天过来,看来你们教主是想通了。”

齐宣脸上保持着那抹微笑,微微点头道:“上次与大人交谈后,我便将大人的意思转达给了我们教主,他老人家觉得那两个信徒对教中实在重要,希望大人可以网开一面,我们愿意出一万两银子赎人。”

沈城微微挑眉,这邪教组织这么挣钱吗,一万两银子这么痛快就拿出来了,看来自己还是要的少了!

沈城又想起那两个人知道自己要对付自在教,还知道自己派了卧底在自在教里面,绝对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回去!

沈城笑着说道:“贵教主倒是很看重那两个信徒,舍得下这这么大的血本。不过,……”

齐宣脸上的微笑微微一滞,还以为沈城变卦了,当即问道:“不过什么,大人有话就直说吧。”

沈城略带歉意的说道:“人你们可以带走,不过因为他们被抓后对我不敬,所以都受了一点小伤,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那两个信徒本来就是一个接近沈城的借口,别说是受伤了,就是死了齐宣也不在意,他当即表态:“沈大人哪里话,这两个家伙居然胆敢对大人不敬,受点伤也是他们活该。只要人能回去,教主那边也就好交代了。”

说着,齐宣就掏出了一叠银票恭敬地递到沈城面前。

沈城接过银票,仔细查验无误后,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齐护法,贵教如此爽快,那本官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我马上让人将你们的两个信徒放了!”

沈城留齐宣在偏厅喝茶,自己出门找来一个衙役,他没有立刻吩咐事情,而是问道:“你是哪个组的,叫什么名字?”

“大人。卑职是九组的,卑职的名字叫李虎。”那衙役恭敬地回答道,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沈城点了点头,朗声对他吩咐道:“你现在去监狱,把前几天关押的那两个自在教的人提出来。”

“是,大人!”衙役刚要离开,沈城一把将他拉住,对他低声说道:“你先去找家医馆,让医生给你抓一包可以让人变哑巴的药,然后喂给那两个人吃了,确定他们没法说话了,再把他们放了!”

随后,沈城从袖子里拿出三十两银子递给李虎:“这是办差经费,除了抓药剩下的就都是你自己的了!”

衙役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大人,这太多了,抓药连一两银子也用不了。“

沈城笑了笑:“没关系,剩下的就当是你的跑腿费,只要你把事情办好就行了。”

三十两银子,够他之前三年的收入了,李虎感激的说道:“大人放心,卑职必定尽心尽力,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让大人失望!”

沈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去吧!”

李虎小心翼翼地接过银子,放入怀中,对着沈城恭敬地行了一礼,便匆匆转身离去。

沈城返回偏厅,脸上挂着从容的笑意,对齐宣笑吟吟地说道:“本官已经吩咐下去了,但官府做事你是知道的,凡事都要走流程,各个环节都得按规矩来,所以会慢一些,不过你放心,本官向来是言出必行的,他们二人今天肯定能出来。”

齐宣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微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说道:“他们的事情不着急,在下还有一件事想和大人商量商量。”

难道是刚给了银子就准备提条件了,这么着急?

好在沈城心中早有准备,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语气平和地说道:“齐护法但说无妨,只要是本官力所能及的事情,自然会考虑。”

齐宣微微欠身,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说道:“沈大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自在教想在县里办一场法事,希望能得到大人的支持。”

“我的支持?难不成让我派人去给你们维持治安?”沈城一脸的迷茫。

齐宣不紧不慢地说道:“沈大人,我们自在教的教义就是慈悲为怀、亲近自然。我们教主一直都希望能为县里的百姓谋取福报。大人如今在百姓中名望颇高,深受百姓爱戴,我们教主希望大人到时候能亲自到场,为法事主持开幕,以示官民同心,共祈福祉。”

你们这算盘打的我在非洲都听见了,这是想彻底把我绑在你们这条破船上啊!

沈城心中暗自腹诽,但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沉吟片刻,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说道:“齐护法,既然是为百姓谋福,本官自当尽力支持。不过,本官也有一个要求,还希望齐护法能传达给你们教主。”

齐宣见沈城并未一口回绝,心中暗喜,连忙说道:“大人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在下一定如实传达给教主。”

沈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缓缓说道:“本官的要求很简单,既然你们要本官为法事主持开幕,那这场法事就必须办的足够盛大才行,你们自在教的教主、护法和堂主都要在场才行。”

齐宣微微一怔,没想到沈城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着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于是说道:“这是为何?还望大人明示。”

沈城瞥了齐宣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不为什么,就单单为了本官的脸面。本官作为一县之长给你们主持开幕,这法事要是不够盛大,人员要是不够份量,那本官的面子往哪搁!”

要是沈城说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齐宣还真会觉得有什么陷阱,但听了沈城的话,他心中的戒备顿时都放下来。因为他知道那些当官的一向都很爱面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也很正常。

想到这里,齐宣当即表示:“大人说得极是,是在下考虑不周了。大人放心,在下一定将大人的要求如实传达给教主,相信教主也会明白大人的意思,到时候定会让所有高层都出席法事,不会让您面子上过不去的。”

沈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便好。对了,这法事的具体日期定下来了吗?你们要提前告知本官,到时候本官做东,提前一天宴请你们吃个便饭,顺便商讨一下法事的细节,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出了岔子。”

齐宣连忙说道:“大人放心,法事的日期我们会尽快确定下来,到时候第一时间告知大人。至于法事的相关安排和流程,我们也会详细整理出来,呈递给大人审阅。”

沈城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好,那你先回去准备吧。记住,法事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不能出任何差错。还有,那两个信徒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本官会督促下面的人尽快处理好的。”

齐宣双手抱拳,说道:“大人公务繁忙,在下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齐宣走后,之前被沈城安排跟踪他的衙役这才走了进来,开始向沈城汇报自己的工作。

“大人,当日这个齐护法走后,一路上直奔我们的隔壁的新月县,然后卑职看见他走进了城东的一座宅子里,之后几天他一直待在那里。昨天早上他又从新月县出发,去了咱们县城北的那座破庙里,晚上住在城里的云来客栈,今天一早便来到了县衙。”

原来这个胡教主住在新月县,看来新月县的县令已经被他们腐蚀了,不然胡教主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住在那里。

唉,看来现在像我这种刚正不阿、一心为民的官员实在太少了。

这几天辛苦你了,这十两银子是对你的奖赏。”沈城说着,将一锭银子递给了衙役。

衙役连忙推辞道:“大人,为大人办事是卑职的分内之事,怎敢收受奖赏。”

沈城摆了摆手,说道:“你不必推辞,我这个人一向是有功必赏。你这次跟踪得力,为我们获取了重要的情报,这是你应得的。”

衙役见沈城言辞恳切,便不再推辞,恭敬地接过银子,跪地谢道:“多谢大人!卑职日后定当更加尽心竭力,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沈城点了点头,说道:“起来吧,这几天你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

“是,大人,大人若是再有什么吩咐,卑职随时听候差遣。”衙役起身,退了出去。 第14章:停止开荒 县衙后堂,书房。

沈城靠在椅背上小憩,一个端庄秀气的美人站在他的身后轻轻的给他捏肩。

“阿城,最近衙门的官司是不是特别多?”陆瑶停下手里的动作,关切地问道。

沈城仔细一想:“哎,你不说我还真没有注意到,最近来打官司的人确实比之前多了不少,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瑶打趣道:“我这些天出门买菜的时候,经常听到老百姓夸赞你,你知道他们说你什么吗?”

沈城来了兴致,微微坐直了身子,转头看向陆瑶,脸上露出一丝好奇的微笑:“哦?他们都夸我什么了?快说来听听。”

陆瑶轻轻笑了笑,重新开始给沈城捏肩,一边说道:“他们都说你是个青天大老爷呢,清廉如水、公正无私。”

“他们真这么说,不是你故意哄我开心的吧?”

陆瑶轻轻拍了一下沈城的肩膀,佯怒道:“瞧你这话说的,我哄你干什么?大家都说,以前的衙门都是看钱说话,老百姓有了问题,要么忍气吞声,要么就自己私下解决”

“可自从你来了之后,这衙门的风气都变好了,有冤屈的百姓都愿意来衙门找你伸冤。因为你断案的时候不偏不倚,而且从不收别人的好处。大家还说,有你这样的青天大老爷是泰川县百姓的福气呢。”陆瑶一边轻柔地给沈城捏肩,一边带着自豪的语气说道。

沈城听后满意的笑了笑,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沈城断案时之所以不收别人的好处,主要是因为跑到县衙打官司的人大多都是普通老百姓,就算是贿赂也拿不出多少银子。他根本看不上那些三瓜两枣,毕竟他现在收钱都是以一千两为单位的。

既然得不到利,能得到名声也不错。于是沈城干脆就来个包青天附体,铁面无私地处理着每一个案件。

“对了瑶瑶,上午师爷跟我说,张财主和一些乡绅晚上想请我吃个饭随便商量些事情,如果太晚的话,你就不用等我了,自己早点休息吧!”沈城一边按摩享服务受一边说道。

陆瑶轻轻叹了口气,手下的动作没停,缓缓说道:“你和那些有钱的财主们一块吃饭,被老百姓知道了会不会不太好。”

陆瑶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继续说道:“阿城,就算你到时候能坚持原则,但这件事如果传到老百姓耳朵里,他们可能会误会你和这些财主们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到时候你辛苦树立起来的好名声可就毁于一旦了,你还是要多考虑考虑。”

沈城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觉得陆瑶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只要张财主他们交了银子,那自己就肯定要停掉开荒令了,这个时候如果和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吃一顿饭,那老百姓肯定会怀疑这两者间有联系,到时候自己其他的理由估计就没人相信了,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口碑也没了。

为了一顿饭,损失这么大,实在不值得!

沈城转身将陆瑶搂在拉到自己腿上,抱着她狠狠的亲了一口:“陆瑶,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啊,要不是你的提醒,我差点就犯了大错。”

说罢,沈城便找到了师爷:“师爷,你去帮我绝张财主他们,就说我突然有紧急公务,无法赴宴了。如果他们有什么事情,就让张财主作为代表,一个人来县衙找我谈吧。”

“是,大人,卑职这就去办。”师爷领命后,匆匆去回复张财主等人。

下午,张财主独自一人匆匆来到了县衙,沈城在偏厅接待了他。

张财主等沈城稳稳落座后,自己才小心翼翼地坐下,随后满脸堆笑地说道:“本来草民已经在桂香楼精心为您设下了丰盛的宴席,那桂香楼的厨子手艺都很精湛,您不能赴宴实在是有些遗憾。不过既然大人有紧急公务,草民也能理解。今日我来,是想跟大人再好好谈谈开荒的事儿。”

沈城神色平静,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张财主,我知道你和其他乡绅对开荒一事有所顾虑。不过该说的上次我都说过了,不知道你和其他乡绅们谈的怎么样了?”

“大人。草民今天来就是准备和大人说这个事情,草民回去后和其他人反复商议,好说歹说,总算是谈好了,他们都表示愿意为大人的进步出一份力。”说罢,张财主从怀里取出一摞银票恭敬的递给了沈城。

沈城伸手接过银票,只是扫了一眼,见都是一千两的银票,他也没有数,便随意地折起来装进了怀里。

沈城将银票收好后,脸上神色未变,心中却暗自思忖着这张财主此举的深意。他微微坐直身子,目光沉稳地看向张财主,开口道:“张财主,诸位乡绅能有这份心意,我自是感激。但这开荒之事,还需大家齐心协力,按规矩办事,切不可坏了章程。”

张财主见沈城收下了银票,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便连忙问道:“大人,那开荒的事,您看……”

沈城摆了摆手,语气平和但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张财主,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的,等这一批开荒结束后,以后就不再开荒了。”

张财主没想到沈城会是这个答案,当即面露难色,脸上原本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焦急,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说道:“大人,那现在正在开荒的村子不能停掉吗?”

沈城冷哼一声,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悦,说道:“张财主,有道是政令如山,本官的开荒令已经下发了,牛也分配了,开荒到现在都已经完成一半了,你让我把他们叫停,你是想让百姓们觉得本官是个朝令夕改、言而无信的人吗,要是真这么做了,本官以后还怎么服众?”

张财主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额头上微微沁出了汗珠,他连忙用手帕擦了擦汗,说道:“大人息怒,草民自然知道大人的难处。只是这一下子少了十八个村子的租户,对我们影响确实不小,还望大人能通融通融。”

沈城神色缓和下来,语重心长的说道:“我早在刚开荒的时候就和你说过这件事了,你要是那个时候就提出来,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可现在都已经进行到一半了,你才来找我,我也没有办法了。”

“大人,这件事就真的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了吗?”张财主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沈城用杯盖轻轻撇了撇茶杯里浮沫,抿了一口茶,从容的看向张财主:“据本官所知,现在开荒的十八个村子里,只有三个村子在租你的地吧,这对你来说影响不大吧?”

其实这都是沈城在选择村子时专门安排好的,让每个地主家里既要有所损失,让他感受到危机,但同时又不能让他损失太多,这样最后他们才能舍得弃车保帅,而不至于跟沈城彻底翻脸。

张财主听到沈城的话,顿时一愣。他们之前因为害怕沈城全面开荒,一直想着怎么阻止沈城的开荒令,并没有过多关注那十八个村子的情况。

现在听到沈城居然对每个村子租谁家的地这些情况都如此清楚,他瞬间意识到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针对他们的圈套,但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

一来,钱已经出了;二来,各家目前的损失都在能接受的范围内,谁也不想因为这点损失就和县令结下梁子。

想明白这些后,张财主苦笑着说道:“大人明察秋毫,草民等也不再说什么了。”

沈城放下茶杯,神色严肃地说道:“张财主,你放心,本官一向信守承诺,等这一批开荒结束后,本官立马宣布停止开荒令,你就放宽心吧!”

张财主听了沈城的话,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恭敬地说道:“多谢大人,草民回去后定会将大人的意思传达给其他乡绅,让大家安心。”

张财主离开后,沈城把师爷叫了进来:“师爷,你说我应该用什么理由取消接下来的开荒令呢?”

师爷微微皱眉,手抚胡须,沉思片刻后说道:“大人,依卑职之见,您不如就直接实话实说,告诉百姓不是我们不想继续开荒,而是荒地不够开垦了,我想百姓应该可以理解的。”

沈城微微点头,摩挲着下巴道:“可以这么说,但在正式宣布前还是要有所铺垫,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沈城思考了一会,接着说道:“师爷,找几个人在百姓中间悄悄散布一则小道消息,就说,因为荒地不够开垦,县令准备停止后续的开荒计划。不过县令到时候会出一些政策补偿那些没有开荒的村子。”

“大人思虑周全,卑职佩服。”师爷赞叹道,“如此一来,百姓们既了解了实际情况,等到政策正式宣布时也有了心理准备,这样就会减少很多抵触情绪。到时候大人再宣布一些对他们好的补偿政策,他们定然会理解大人、感恩大人。”

沈城嘴角微微上扬,名声、金钱,我全都要! 第15章:装修进展 早上从苏酥的宅子里出来后,沈城揉了揉腰,没有去县衙,而是转身去了回春堂,因为自在教的人昨天已经和他定下将在本月十五当天的举办法事。

沈城走在路上捂着腰感叹道:自从当了这个县令,那真是没日没夜的干!

家里的陆瑶如狼似虎,外面的苏酥也是食髓知味。

唉,旁人都只能看见他公堂之上的威风,却看不到他辗转在两个美女之间,力疲精尽的汗水!

“大人大驾光临,草民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回春堂的大夫朱养仁看到沈城出现在自己医馆里,连忙快步上前,恭敬地抱拳行礼。

沈城面带微笑,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地说道:“朱大夫不必多礼,本官今日前来是找李青的,他恢复的怎么样了?”

沈城话音刚落,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青年,正是李青,他面色相较之前已好了许多,虽仍有些许苍白,但眼中已恢复了几分神采。

李青看到沈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动,连忙走上前来,单膝跪地,说道:“大人,草民不过一介村夫,却劳烦大人您亲自前来看望,草民实在是担当不起啊。”

沈城微微俯身,双手轻轻扶起李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本官是泰川县的县令,你是泰川县的子民,本官来探望你,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嘛!”

李青站起身来,激动的说道:“大人如此厚爱,草民实在是感激不尽。”

这时,朱养仁在一旁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大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调养,李青恢复得还算不错,伤口愈合得也较为顺利,体内的气血也在慢慢恢复。只是身体还比较虚弱,再继续静养一段时间,便能逐渐康复了。”

沈城点了点头,笑着说:“嗯,你做的很好,现在替本官找一个房间,本官要和李青单独谈谈。”

朱养仁听闻沈城的吩咐,立刻恭敬地应道:“好的,大人,草民这就去安排。”说罢,他转身快步走向医馆内一侧,打开了一间较为安静的房间,随后又返回沈城和李青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大人,这个房间比较为安静。”

沈城微微点头,示意李青一同走进房间。进入房间后,沈城看到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一张木桌,几把椅子,还有一个放置草药的小柜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他走到桌子旁坐下,示意李青也坐下。

李青有些拘谨地坐在沈城对面,眼神中满是对沈城的敬重。

沈城看着李青,微笑着说道:“别紧张,本官这次来是为了兑现承诺的!”

“兑现承诺?大人,您是说让亲自我为母报仇的事?”李青的眼神从暗淡瞬间变得明亮,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双手紧握成拳,显示出内心的激动。

沈城缓缓说道:“之前本来还想让你带队去铲除这个自在教的,不过事情变化太快,铲除他们这件事已经用不着你了。”

李青闻言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焦急的问道:“大人,您刚才不是还说让我亲自报仇吗?怎么又说用不上我了?”

沈城用手指瞧了瞧桌子,笑着说:“你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李青听了沈城的话,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连忙坐了下来,不好意思地说道:“大人,草民一时心急,还请大人恕罪。”

沈城摆了摆手,说道:“无妨,你想为母报仇的心情,本官理解。”

“虽然铲除自在教这件事本官已经有了计划,没办法让你参与,但考虑到我之前已经答应让你亲自报仇,本官抓住自在教的教主后,可可以让你亲自动手杀他,这也算是本官兑现承诺了。”

随即沈城打量了一眼李青:“就是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能不能提的动刀啊?”

李青一听沈城这话,立刻来了精神,语气坚定地说道:“大人,您放心!这段时间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提刀绝不成问题,您不信的话,草民就证明给您看。”

说罢,李青“嚯”地站起身,伸手就要将面前的桌子搬起来。

沈城赶紧阻止了李青的举动,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李青,本官信你便是。你刚恢复,不宜过度用力,还是坐下歇着吧。”

李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缓缓坐下,说道:“大人,草民太想让您相信我有能力报仇了,一时心急,还望大人莫怪。”

“草民这几天感觉身体一天比一天好,朱大夫也说我恢复得不错,只要能亲手杀了那贼首,为母亲报仇,草民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

“李青,抓捕自在教的事情还有一段时间,在这期间你需要先养好身体,然后再听从本官的安排。”沈城语重心长地说道。

李青闻言,他恭敬地点了点头,激动的说道:“大人,草民明白。草民这段时间一定会好好养身体的。”

沈城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打开房间的门,将朱大夫叫了进来。

“大人,您有何吩咐?”朱养仁一进门,便恭敬地行礼。

沈城从怀里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朱养仁,说道:“这些钱够他这段时间的医药费了吧?”

朱养仁看着沈城递过来的银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恭敬地说道:“大人,这五十两银票实在是太多了,李青这段时间的调养,根本花不了这么多,而且,草民怎么能收您的钱呢?”

“这是什么话,”沈城佯装不悦地说道,“朱大夫,你救了李青一命,又用了那么多的药,这些钱是你应得的。难道你觉得本官是那种白吃白拿的、看病不给钱的人吗?”

朱养仁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早就听来往的病人说沈城是个公正无私、一心为民的好官,但今天亲自感受到沈城的作为,心中更是感动不已,他深深的行了个礼,恭敬地说道:“大人言重了,草民绝无此意,只是给李青治病确实没花这么多,草民受之有愧。”

沈城见状,笑着拍了拍朱养仁的肩膀,说道:“朱大夫,你就收下吧,李青还要在你这里休养一段时间,你帮我给他买一些好一点的补品,剩下的钱就算是你的辛苦费了。”

朱养仁不再推迟,他恭敬地接过银票,说道:“多谢大人厚赐,草民一定尽心尽力为李青治疗。”

沈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李青说道:“李青,本官事务繁忙,就不在此逗留了。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吧,需要你时,本官自然会派人来找你的。”

说罢,沈城在两人恭敬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回春堂。

回到县衙后,沈城立刻找来了苏铭:“小铭,酒楼装修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正式开业?”

“回大人,酒楼还在装修,不过只要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正式开业了。”苏铭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似乎对酒楼装修工程进展非常满意。

沈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说道:“很好,小铭,你做得不错。但是如果我想让酒楼在本月十四之前完工,你能办到吗?”

苏铭微微皱眉,面露难色:“大人,今天已经是初五了,如果按您的要求,那工期就只剩下八天了。”

沈城不容置疑的说道:“工期虽然缩短了四倍,但工钱我可以再多加五倍,你再多找些人,一天十二个时辰连轴转,务必在本月十四之前将酒楼装修完毕。”

苏铭从语气中明白了沈城的决心,他虽然觉得有难度,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大人放心,卑职定会完成这个任务。”

临走之前,苏铭看了看身边没有旁人,便凑到沈城身边悄悄问道:“姐夫,干嘛突然这么着急啊,是我姐姐急着要当老板娘了吗?”

沈城轻轻拍了一下苏铭的脑袋,笑着说道:“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哪这么多的问题。”

“嘿嘿,我这不是好奇吗?”苏铭摸了摸脑袋,嬉皮笑脸的说道。

沈城低声说道:“十四那天晚上我要宴请一批客人吃饭,在别人的酒楼里不好动手脚。这件事很重要,你可千万别给我办砸了。”

苏铭一听,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认真地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放心吧姐夫,我保证把酒楼装修得妥妥当当,十四之前绝对完工,不会耽误您的大事。”

沈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也别光图快,质量也得保证,毕竟以后是要正常营业的。”

“姐夫您就瞧好吧,质量方面我肯定严格把关,绝对不会让您失望。”苏铭拍着胸脯保证道。

“行,那你赶紧去安排,有什么困难及时跟我说。”沈城挥了挥手,示意苏铭离开。

“是,姐夫,我这就去办。”苏铭再次行礼后,转身匆匆离开了县衙。 第16章:抓捕行动 “大人,捕班所有组的捕快都到齐了,请您吩咐吧!”师爷毕恭毕敬地站在沈城身旁,双手微微前伸,对着坐在座位上的沈城轻声说道。

沈城微微抬起头,锐利的眼神如鹰隼般扫过底下整齐列队的捕快们。只见他们身着统一的捕快服饰,身姿挺拔,昂首挺胸,每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蓬勃的精气神。沈城看着他们,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心中暗自点头。

如果说这群捕快上个月还对沈城这个新来的上司有所怀疑和保留的话,那么这个月则彻底对沈城信服了。

因为沈城真的兑现了他的承诺,在发俸禄时,让每位捕快都拿到了沉甸甸的银子。当捕快们双手接过那厚实的银钱,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重量时,捕快们由衷地感激沈城。从那一刻起,他们对沈城的命令更是言听计从,对沈城布置下来的任务也是尽心尽力,毫无怨言。

沈城缓缓站起身来,脚步沉稳地走到众人前方。他身姿挺拔,身着官服,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势。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今天把你们召集起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做。这件事要是做成了,每个人奖励五两银子,但要是谁给我搞砸了,我也绝对不会轻饶他。”

捕快们闻言,纷纷精神一振,五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但与此同时,他们也感受到了沈城话中的分量,知道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容不得半点马虎和松懈。

沈城目光如炬,扫视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今天晚上,我将在‘苏香楼’宴请一批人吃饭,这些人皆是些作奸犯科之徒,你们的任务就是协助我,将他们一网打尽。绝不能让他们逃脱。”

“接下来,我将分配一下你们的分工。”

“第一到五组,你们提前伪装埋伏在酒楼的四周,一旦听到信号,就迅速封锁酒楼的所有出口,防止他们趁乱逃脱。”

“第六到十组,你们负责酒楼的外围警戒。晚宴一开始,你们就立刻把守住酒楼周边的各个路口,没有我的手令,不许任何人通行。”

“第十一到十四组,你们扮成酒楼的伙计,将酒宴上一半的菜和所有的酒都下好蒙汗药,注意要做得自然一些。另外,再给我准备一个阴阳酒壶。一旦听到我的信号,就立刻动手,把这些人和他们的随行人员全部抓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过。”

“大家都清楚各自的任务了吧?”沈城提高了音量,再次问道。

“清楚了,大人!”捕快们齐声回应,声音充满了斗志。

沈城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好了,现在都去做准备吧,务必在天黑前各就各位。记住,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沈城挥了挥手:“好了,现在都去做准备吧,务必在天黑前各就各位。”沈城挥了挥手,示意捕快们退下。

夜幕如墨,缓缓地笼罩了整个泰川县,灯火辉煌的苏香楼却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耀眼。门口悬挂着的大红灯笼随风轻轻摇曳,洒下暖黄色的光晕,映照着门前的青石板路。

沈城身着一身笔挺的官服,头戴乌纱帽,腰间系着精致的玉带,面色沉稳,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口,目光紧紧盯着街道的尽头,等待着自在教头目的到来。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嘈杂的说话声,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苏香楼走来。这群人衣着古怪,神态各异而且都带着一股神神叨叨的气息。

为首的是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黑袍男子,他身形瘦削,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阴鸷。他快步走上前来,双手抱拳,微微欠身,说道:“沈县令,久仰久仰啊!您亲自出迎,可真是折煞我等了。”

沈城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热情地说道:“哪里哪里,诸位都是贵客,本官理应相迎。”说罢,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将众人迎进了酒楼。

进入酒楼后,沈城将自在教的头目们引入了一个装饰豪华的包厢,包厢内的桌椅都是用上好的红木制成,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画中的山水栩栩如生,仿佛能让人置身其中。而他们的随从则被安排在一楼大堂用餐,大堂内顿时人声鼎沸,变得热闹非凡。

进入包厢后,众人纷纷落座。沈城坐在主位,扫了一眼众人,然后拿起桌上的酒壶,亲自为他们斟酒,嘴上说道:“今天我这酒楼第一天开业,就有幸能邀请到诸位前来,实在是蓬荜生辉。这是我们酒楼里最好的美酒,还请诸位品尝品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哦,原来这酒楼是沈老弟新开的,难怪老夫看着像是刚装修好的样子!”胡教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脸上依旧挂着那看似和善的笑容,“沈老弟年轻有为,这酒楼装潢气派,想必日后生意定会十分兴隆啊。”

沈城心中冷笑:你什么身份,也敢和我称兄道弟的!

沈城心中对这些人虽然厌恶,但表面还是谦逊地笑了笑,说道:“能不能生意兴隆,还得靠各位以后的关照啊,”说罢,他举起酒杯,“来,我先干为敬!”

“沈老弟客气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让我们自在教的人多来光顾一下老弟你的生意。”说罢,胡教主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砸了砸嘴,赞道:“好酒!沈老弟果然有眼光,这酒甘醇爽口,回味悠长,当真是不可多得的佳酿。”其他自在教成员也随声附和,跟着将酒喝了下去。

沈城看着众人喝下酒,心中暗自盘算着时间,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热情的笑容:“那我就提前谢过老哥了!”

沈城继续招呼着众人吃菜,一道道精心烹制的菜肴被端上桌,色泽诱人,香气扑鼻。自在教的众人看到这些美食,食欲大增,纷纷动筷,一时间包厢内只有餐具碰撞和咀嚼的声音。

“沈老弟,这菜的味道也很不错啊,没想到你这酒楼不仅酒好,菜也做得这么地道。”胡教主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沈城笑着回应道:“能得到老哥的夸赞,是我的荣幸。这酒楼的厨子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就是为了能让老哥们吃得满意。”他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众人的状态,发现蒙汗药已经开始在一些人身上起效,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缓,眼神也开始涣散。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自在教成员突然手一滑,筷子掉在了地上,他试图弯腰去捡,却一个不稳差点摔倒。旁边的人看到这一幕,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并未多想,还以为他是喝多了。

胡教主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他眉头紧皱,强撑着精神说道:“沈老弟,老夫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头有点晕乎乎的,这酒劲有点大啊。”

沈城心中暗喜,但脸上仍装出一副关切的神情,说道:“大哥,您平日里事务繁忙,许是劳累过度,身体有些吃不消了。这酒虽好,可也不能贪杯哦。要不先歇一歇,吃点菜缓缓?”说着,还亲自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胡教主的碗里。

胡教主看着碗里的菜,勉强笑了笑,说道:“沈老弟费心了,老夫确实是感觉有些累了。”他拿起筷子,想要吃菜,可手却不听使唤,菜刚到嘴边,就又掉了下去。

这时,包厢里其他自在教成员也陆陆续续的倒在了桌子上,胡教主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想要起身,却因蒙汗药的作用,浑身绵软无力,只能在原地挣扎。

他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沈城,咬牙切齿地吼道::“沈城,你……你这个卑鄙小人,居然在酒菜里动了手脚。”

沈城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缓缓站起身来,整了整官服,说道:“胡教主,你不是神灵的使者吗,怎么也会中蒙汗药呢?”

“为什么,你……你已经收了我一万两银子了,为什么还要……还要算计我们自在教?”胡教主心中绝望无比,却仍不甘心的问道。

沈城面不改色,冷冷地看着胡教主,说道:“收了你的银子不代表我就不抓你。我身为泰川县的父母官,肩负着守护一方百姓的重任,又岂能真的与你们这些神棍同流合污?”

沈城听他提起来银子,立刻来了精神。他看了看桌子上十位堂主,四位护法再加一位教主,这么多人加起来,身上的银票估计也不会少。

沈城当即开始行动,他一个一个搜身,果然收获颇丰。从这些人身上一共搜出来一万零五百五十两的银票,此外还有二百多两碎银子。

沈城算了算,就算是零头都够给这次行动的捕快们发奖金了。

沈城拿起桌子上一个杯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清脆的破碎声在包厢内回荡,这是沈城布置的抓捕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