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乔弗里》 我怎么成了乔弗里! 头痛欲裂。

乔伊睁开眼睛,入目是绣着金色狮纹的红色帷幔。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斑斓的光影。这是......贵族的寝宫?不儿,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猛地坐起身,一阵眩晕袭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却发现自己的手掌比记忆中要小得多。他冲到镜子前,镜中倒映出一张稚嫩的脸——金发碧眼,带着几分青涩的傲慢。

而这张脸,对他来说十分熟悉:乔弗里·拜拉席恩,冰与火之歌里的“千古一帝”,不能说是坏事做绝,至少也可以算作恶贯满盈。

但更让他觉得离谱的是,为什么会在一觉醒来从气候温和科技发达的蓝星穿越到这个低魔的小说世界。

“陛下,该起床了。“门外传来侍女媚柔到骨子里的声音,乔伊——哦不,现在应该被称为乔弗里,他延展的思绪被打断了。“这便宜储君当得还挺舒服的呀…不对!几年后我就得死啊!我还没活够啊!至少先和小玫瑰一亲芳泽吧…”

乔弗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既然诸神给了他穿越改命的机会,这一世,一定要坐稳铁王座。但首先,得学会隐藏自己的穿越事实,聚拢自己的力量。

“进来。“我用乔弗里特有的傲慢语气说道。

侍从们鱼贯而入,为他更衣。乔弗里注意到他们的手在微微发抖,看来这拟人东西对待下人真是“慈祥”。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需要身边人的忠诚,一切为了登上铁王座,逆天改命?

“今天有什么安排?“乔弗里询问帮他系腰带的侍从。

“陛下,劳勃国王召您去王座厅。史塔克大人已经到了君临,即将就任首相。今天有一场为他接风洗尘的皇家晚宴。另外,王后希望您先去她那儿一趟。“

乔弗里的手指顿了顿。艾德·史塔克......那个正直得愚蠢的北境守护者。在书里,正是自己这位“千古一帝”亲手砍下了他的头。但这一世,乔佛里的帝国计划需要他,艾德对于国王无限忠诚,狼家骨子里的朴实能干想必能为他受用,只要他能解决自己的身世问题…是的,他是瑟曦与弟弟詹姆的乱伦产物,而非“种性坚韧”的拜拉席恩血统的孩子。

“备马,我要去首相塔。“乔弗里准备先去接触一下这位耿直到在外人口中难以撼动的首相。

“可是陛下,王后......“

“我说,备马。”乔弗里冷冷地瞥了侍从一眼,那可怜的侍从立刻噤若寒蝉。这位太子爷一发怒,那可是生死难料啊。

瑟曦王后,想到她,乔弗里目光一冷。王后骄傲任性、富有野心并且自认为很有政治天赋,认为由于性别所限使得自己不能发挥全部的能力。她崇拜并且处处效仿泰温的行事之道,但其实并无泰温公爵的城府与心机,有的无非是自以为是的小计谋,小事上狠毒有余,而在处理大事时狠毒与智慧嘛…实话说,乔弗里不敢恭维。

走出寝宫,乔弗里刻意放慢了脚步。红堡的走廊依旧富丽堂皇,墙上挂着的挂毯描绘着坦格利安王朝的覆灭。从篡夺者战争伊始,一直画到劳勃国王登机。几十年来,七国分裂,再无实质上的统一。鱼狼鹰狮的联盟看似坚不可摧,但内里矛盾已经不可调和,所谓平衡更是一触即破,而在老琼恩公爵死后,这种斗争逐渐白热化。伸手抚过那些精美的刺绣,感受着丝线的触感。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真的穿越了。但肩负的使命和对生的渴望让他的心猛的一沉——这是一场权力的游戏,在身死与登顶之间,没有其他选项。

“乔弗里!“一个浑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乔弗里转过身,看到劳勃·拜拉席恩正大步走来。他比记忆中的剧中人要年轻许多,虽然已经有了啤酒肚,但依然保留着一点当年威风凛凛的战神影子。在盛夏厅与红宝石滩,他两次以弱胜强,无愧于名列当时的七国勇武前茅。至于现在嘛,乔弗里想,除了在游猎的时候,这位便宜父亲似乎与勇武毫不沾边。他把曾经的勇气花在了酒杯里和女人的肚皮上。

“父亲。“乔弗里微微欠身。

劳勃走到我面前,大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听说你要去首相塔?“

乔弗里的心脏漏跳了半拍——明明是前脚临时改的行程,国王怎么后脚就得知并赶了过来?

电光石火间,对于剧情和人物极其熟悉的他就得出了答案:

八爪蜘蛛瓦里斯。

“这太监,在我身边肯定有眼线!”乔弗里暗自思忖。可蜘蛛毕竟是次要矛盾,他首先得糊弄过国王。

“是的,父亲。我想去迎接史塔克大人。“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那笑容里一半是宝冠雄鹿的自信,另一半则是标准的西境雄狮式的傲慢,“他是您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劳勃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说得好!艾德确实是我最好的朋友。去吧,替我向他问好。“

乔弗里注意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很好,这是个好的开始。至少在这个酒色国王眼里,乔弗里与往常并无二致,只是乖巧懂事了一点罢了,反正他平时也不管教子女,许久不见有点变化也不足为奇。

来到红堡的地面,盛夏之风带着缱绻和花香味,君临虽被“誉为”臭味之都,但那仅仅限于平民区和跳蚤窝,位于伊耿高丘上的红堡作为王家居所,自然是芳香无比。

“盛夏虽好,但凛冬将至…”乔弗里心有所想,小声呢喃。

身旁的侍从不知道这位爷今天又犯了什么疯病,怎么开始念叨起史塔克家族的族语,不过他不敢问,甚至不敢多想,还是小命要紧。

异鬼,长城,守夜人…乔弗里思绪流转,那些决定这个世界命运的事物在脑海里闪过,不知觉间,已到了首相塔下…

演技上线了! 来到首相塔,乔弗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艾德·史塔克正在指挥仆人搬运行李,他的面容严肃而疲惫。这名 35岁左右的男人已然鬓角发白,篡夺者战争伊始,他熬过了丧失父兄之痛,接过家主重担,与好友劳勃打下维斯特洛的天下。那略带风霜的脸上有着北风的冷峻,以及冰原狼的警觉。转身看见乔弗里,这位新任国王之手明显愣了一下。

“乔弗里王子?”

“史塔克大人。”乔弗里走上前,按照宫廷礼仪行礼,“欢迎来到君临。父亲让我来向您问好。”

“希望您与您的家眷在这儿生活舒适。”乔弗里又撇向站在桌子后的两个女孩。

一位有着玲珑颊骨、清澈的蓝眼睛和浓密的枣红秀发,虽然年龄不大但却是个美人坯子,更重要的是,她看向乔弗里的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崇拜和爱慕。很显然,这位是狼家的大小姐,珊莎·史塔克。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冬境玫瑰,举手投足之间有着不输七国上下任何人的美丽。

至于另一位嘛…答案很明显了,正是小狼女艾莉亚·史塔克,此时的她脸上的稚嫩还未褪去,很难想象在未来,她会成为让人闻之胆寒的无面者。假如与她搞好关系,这样的杀手说不定也会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但前提是她的父亲活着。

作为矛盾核心却不自知的首相大人并未注意到乔弗里的目光流转,听闻这位难伺候的储君还算温和的话语,他表情缓和了一些,但却不失小心与礼节地回答道:“多谢陛下关心。”

“史塔克大人,”乔弗里斟酌着用词,“君临是个充满机遇和风险的地方。如果您需要任何帮助,请随时告诉我。”

艾德的眼神瞬间又变得锐利起来。乔弗里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说出这种话,确实令人起疑。但这是赢得信任的开始,他必须冒着被猜忌风险迈出这一步。

“多谢王子关心。”首相谨慎地回答。

正当乔弗里还想继续客套几句时,兴奋的珊莎行了个淑女礼,颤抖着开口:“乔弗里王子,今晚的晚宴,您要参加吗?”

她的目光里满是期待,早在临冬城的宴会里,珊莎便对这位英俊潇洒的王子暗许芳心。

乔弗里摆出一个魅力四射的笑容,用略带玩世不恭的声线挤出半句调笑:“既然美人有约,怎能不从?”

反正本来就被劳勃国王邀请参加了,这一手借花献佛乔弗里也是玩得上道。

珊莎的俏脸上掠过一抹绯红,她哽嚅着,低头不敢看乔弗里的眼睛,心里小鹿乱撞,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姐姐痴迷的样子,艾莉亚不以为然。她从乔弗里进入房间之后就一直用不太友善的目光打量着他。英俊高挑?确实是个难得的帅哥,但棱角和眼神里有着一丝阴沉的气息,总之…总之不是个好人!

乔弗里不知道他在小女孩那里已经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扣了印象分,此刻他眼里羞怯的珊莎正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娇嫩欲滴,令人忍不住爱怜之心。

“咳咳。”艾德感受到了房间内气氛的尴尬,只得轻咳一声,礼貌地下达了逐客令,“王子殿下,时候不早了,我要准备去面见国王了,您…?”

他的话只说到一半,但乔弗里已听懂了弦外之音。

“那首相大人,我先告辞了,预祝您工作顺利,对了,给您个忠告,别相信任何无理由对您好的人。”

“包括你吗?”艾德暗自腹诽,却不敢问出。

可乔弗里似乎读懂了他的心思,接着说:“而像我这样的善意嘛,总包含着一些或大或小的代价”

穿越到这个权力的世界,乔弗里正不可避免地成为一个谜语人,毕竟是高位者的心思,底下的人可就猜吧!猜对了没奖励,猜错了有惩罚。

走出首相塔,乔弗里走在通向梅葛塔的走廊里。首相的戒备心超出了他的预计,这只看似不通政治的老狼实则万分谨慎,也许是老琼恩的死为他敲响了警钟,也许小指头那家伙在乔弗里之前已经找过他了。总之,拉拢狼家的路很长,羽翼未丰的他得徐徐图之。

就在他踱步沉思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前传来:“乔弗里,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你来我的寝宫吗找我?”

乔弗里抬头,看到瑟曦·兰尼斯特正款款走来。她穿着金色的长裙,在走廊窗口洒下的阳光里,美得令人窒息。但在这美丽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冷酷的心。王后以他人为棋子,试图操纵七国的棋局,却没有一位棋手应有的进退和智慧,最终害人害己。

“母亲”乔弗里露出天真的笑容,“我受父亲之命来欢迎史塔克大人。”

他敏锐地注意到,在说出“父亲”这个词汇时,瑟曦美丽的脸庞肉眼可见地扭曲了一下,眼底滑过一丝厌恶。毕竟她爱过雷加王子,爱着弟弟詹姆,却从没爱过劳勃。纵观七国,最让她讨厌的人的位置只有两个竞争者:劳勃和提利昂。

瑟曦的目光在乔弗里全身上下游移。他能看出王后眼里的警惕。上一世,悲催的乔弗里就是她手中的傀儡。但这一世,棋手和棋子终将攻守异势。

“真是懂事的孩子。“她摸了摸乔弗里的头发,但她手指的力度表达出对于王子忤逆她敕令的责备。

乔弗里选择忽略王后的发难,恭敬地向瑟曦行了个礼,缓缓让到路边,目送瑟曦的车驾走向首相塔。

“看来可怜的老奈德(奈德是艾德·史塔克的昵称)今天有得忙了”乔弗里暗自发笑,“不过瑟曦的虚情假意怎能让这个北境汉子放下戒心?只能期望艾德对我身世血统的调查能再慢些,让矛盾再晚点激发…”

愈发感到时间紧迫,乔弗里越担忧。他身边的人才不能说稀稀拉拉,至少也是完全没有。在天下大乱之前,他得迅速纠集力量,拉出一只忠于自己且能力不俗的队伍。

下一个拉拢目标,会是谁呢? 巴利斯坦的忠诚 乔弗里·拜拉席恩站在红堡的高墙上,俯瞰着君临城。这座城市的喧嚣与繁华尽收眼底,但他的目光却穿过层层叠叠的屋顶,落在了远处的跳蚤窝。那里是君临的阴影之地,也是权力的另一面。

他刚刚从首相塔回来,与艾德·史塔克的会面让他感到一丝不安。那位北境守护者的眼神中透着警惕,仿佛能看穿他的伪装。而母亲…就连瑟曦也有所察觉,开始防备。乔弗里知道,自己必须加快步伐。他需要力量,需要盟友,而这一切,只能靠自己争取。

御林铁卫的训练场

午后,乔弗里换上一身轻便的服装,走向御林铁卫的训练场。阳光洒在白色的沙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训练场位于红堡的西南角,四周被高墙环绕,墙上挂着历代御林铁卫的纹章盾牌。场地的中央,几名身穿白色铠甲的骑士正在激烈地对练,剑刃相撞的铿锵声回荡在空气中。

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站在场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老御林铁卫的白色披风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胸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尽管年过六旬,他的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仿佛岁月无法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无畏的”巴利斯坦,在他十六岁那年,匿名参加了君临举办的冬季大比武会,连续大败“矮个“邓肯王子和当时的御林铁卫队长“高个”邓肯爵士之后,由国王伊耿五世亲手册封为骑士,并在 23岁那年披上白袍,成为一名御林铁卫。关于他是否仍是御林铁卫里最武艺高强的一位,天下人各执一词,但有一点可以达成共识——这位老人是现今最有道德风度的骑士,他在龙家覆灭之时,为坦格利安王朝战斗到最后一刻,被劳勃宽恕,成为新王朝的御林铁卫队长后更是尽职尽责。这样一位可敬而经验丰富的骑士,的确是只得拉拢的目标。

“巴利斯坦爵士,”乔弗里大步走上前,语气中带着刻意的谦逊,“我能观摩您的训练吗?”

巴利斯坦转身,微微点头:“当然,殿下。”

可紧接着,当他的目光停留在乔弗里轻薄的便服上时,眉心蹙起,从身旁的盔甲架上取下一副锁子甲和一顶头盔,递给乔弗里的侍从。

“训练场刀剑无眼,请为王子殿下换上盔甲。”

观察细致,做事稳妥。乔弗里心底又为这老人加上一分。

站在场边,乔弗里目光紧紧跟随巴利斯坦的每一个动作。这位传奇骑士的剑术还是和年轻时一般,无可挑剔。但他太忠诚,太干净了,假如自己的身世暴露,即使在七国人眼中,乱伦的血脉也不配坐上铁王座,更何况正直如巴利斯坦。也许他需要一个把柄,一个可以让老骑士死心塌地,甚至突破心里所谓的道德底线的把柄。

收回思绪,乔弗里把目光重新场中,詹姆·兰尼斯特,他实际上的的生父,瑟曦的亲弟弟,也是她的情人,正在与另一名御林铁卫亚历斯·奥克赫特剑斗。亚历斯的动作虽然迅捷,但相比于闻名七国的“弑君者”,还是显得经验缺乏,几次险些被对手击中要害,要是在战场上,也许他早已被詹姆杀死。巴利斯坦皱了皱眉,大步走进场地。

“停下!”他的声音如雷霆般响起,两名骑士立刻收剑站定。

巴利斯坦走到亚历斯面前,语气严厉但带着一丝耐心:“你的动作太急躁了。剑术不是靠蛮力,而是靠技巧和时机。”

他接过年轻骑士的剑,示意詹姆进攻。没有丝毫犹豫,他挥剑劈向巴利斯坦。这一剑带着怒气和怨恨,仿佛要置老骑士于死地。毕竟当年巴利斯坦听说詹姆如何杀“疯王”伊里斯后,他引用了提利昂·兰尼斯特的话,说詹姆爵士的白袍子应该换成黑的。这是事实,但对于心高气傲的詹姆来说却是莫大的侮辱。好在巴利斯坦早有预料,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精准无比。他轻轻一侧身,避开了对方的攻击,随后手腕一翻,剑尖已经抵在了对手的咽喉。

“看到了吗?”巴利斯坦收起剑,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停在詹姆的脸上,两人的目光交汇,竟让乔弗里在盛夏之时感到阵阵寒意,“剑术的精髓在于控制,而不是力量。”

“而所谓控制,不止是控制剑的力道,更是要控制持剑的人,心术不正者,不配成为骑士,更何况做一名御林铁卫!”

他的声音回响在空荡的训练场上,此刻万物凝结无声,只听得见詹姆强压怒火却无可奈何的喘息,以及巴利斯坦的训诫。

乔弗里站在场边,心中胆战。巴利斯坦的剑术不仅高超,更蕴含着一种独特的优雅和使命感。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经过千锤百炼,既简洁又致命。

察觉到空气里的尴尬,乔弗里清了清嗓子,用不经意的语气岔开话题:“那个,巴利斯坦爵士,我奉父王之命,与您有要事相商。”

巴利斯坦与詹姆的矛盾已然难以化解,只能用这种方法稍微转移了。至于假传圣旨的事?拜托,连劳勃国王都不知道自己下过什么指令,他在醉酒时下过的疯狂旨意还不少吗?

丢下长剑,巴利斯坦最后瞪了一眼詹姆,转身走向乔弗里。

“既然是国王要事,烦请殿下移步白剑塔。”

乔弗里走上前,与老骑士刻意保持着并列,语气中带着刻意的谦逊:“巴利斯坦爵士,您的剑术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巴利斯坦礼貌一笑:“多谢夸奖,殿下。剑术需要时间和耐心,只要您愿意努力,也能达到这样的水平。”

他知道乔弗里虽然喜怒无常,并且生来带着兰尼斯特那股莫名其妙的自傲,却也算喜爱剑术,假如他肯下心思去练,至少会达到弑君者的高度。

想到弑君者,巴利斯坦心里便翻江倒海。这年轻后生,本应有着不输自己的武艺,却长困于杀死疯王的心魔之中。不忠之人难成大器,弑君者也不得好死。他狠狠地想着,面色又阴郁下来。

乔弗里看见他这幅模样点点头,心中更坚定地认为巴利斯坦的忠诚不是靠命令就能获得的,而是需要真心相对以及略施小计。而第一步便是与他多些交集。

“巴利斯坦爵士,”乔弗里继续说道,“我听说您年轻时曾单枪匹马击败了御林兄弟会的头目们。”

巴利斯坦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追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殿下。并且我得和您说清楚,立头功的是邓肯队长他们,当时的我只是个年轻的骑士,凭着一腔热血和一点运气,才侥幸斩下敌首。”

乔弗里故作惊讶:“侥幸?可您的传奇依旧在七国传颂。我希望有一天能像您一样强大。”

巴利斯坦看着乔弗里,眼中多了一丝审视。他从未见过乔弗里如此谦逊,甚至有些陌生。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只要您愿意努力,殿下,一切皆有可能。”

走进放着记载御林铁卫的《白典》的房间,乔弗里与巴利斯坦对面而坐。

“父王请您晚间参加为首相举办的接风晚宴,请务必不要推辞。”

巴利斯坦生性不喜争斗,但作为御前会议的重要成员,他深知与首相打好关系也是日常工作的一环。

“国王有命,不敢推辞。”巴利斯坦恭敬从命。

王子代表国王又问询了最近的训练情况以及御林铁卫的个人生活。

临走之时,乔弗里瞥见桌上的白典,心生一计。

“巴利斯坦爵士,”乔弗里低声说道,“我最近在读一些关于御林铁卫的历史。我发现,那些声名显赫的御林铁卫不仅仅保护了国王,更在必要之时维护七国的正义。”

巴利斯坦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和不安:“您说得对,陛下。御林铁卫的誓言是守护国王和王国,而不是盲目服从,就像我们的职责里所说,在必要之时提供谏言。”

也许是想到自己曾经为疯王而战,他又补充道:“我曾经认为坦格利安家族并无过错,但劳勃国王的宽恕给了我新生的机会,我向新的王国献上我的忠诚。”

乔弗里点点头,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扼死者的晚宴 红堡的大厅被无数烛光照得通明,金色的帷幔从天花板上垂下,绣着拜拉席恩家族的宝冠雄鹿纹章与兰尼斯特家族的金色狮子纹章。

脆弱的婚姻维持着脆弱的联盟。乔弗里无奈地想着,他的国王父亲与王后母亲并不相爱,这是七国都明知的“秘密”。但劳勃不死,联盟名义上不会散。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银器和瓷器,烤野猪、蜜汁火腿、柠檬蛋糕等美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听说今日宴会用的野猪正是劳勃国王几天前亲自猎杀的,这位曾经惯使战锤的勇士现今却沉溺于和野猪搏斗,以及气喘吁吁地骑着那匹可怜的马巡视御林。

乐师们在角落里演奏着轻柔的乐曲,但音乐掩盖不了席间暗流涌动的紧张气氛。

乔弗里·拜拉席恩坐在长桌的一端,身旁是他的父母——劳勃国王和瑟曦王后。他的目光不时扫过对面的艾德·史塔克,那位新任首相正与他的两个女儿低声交谈。珊莎·史塔克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礼服,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偶尔抬头看向乔弗里,眼中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和憧憬。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财政大臣培提尔·贝里席——人称“小指头”——举起了酒杯,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微笑。

“艾德大人,”他的声音虽不似瓦里斯一样甜腻,但轻柔中却带着一丝尖锐,“听说北境人向来以朴实著称,但在这君临城中,朴实似乎并不总能换来成功。您觉得呢?”

琼恩死后,国王竟直接动身前往北境,请老朋友艾德出山担任首相,这脱离了小指头的权力阶梯计划,也让他对这位新首相怀有敌意。

当然,更重要的是,艾德与小指头之间,有着“夺妻之恨”。

贝里席大人的父亲只是众多小领主中领地最小的那个,仅仅在五指半岛中最小的那个拥有一些岩石地。在九铜板王之战中,他的父亲与徒利家族的霍斯特·徒利结下友谊,所以培提尔作为养子被送到了奔流城。

在奔流城,他爱上了凯特琳·徒利,也是后来艾德的妻子。但凯特琳却对她只像兄弟一般,没有其他的感情。

当凯特琳与艾德的哥哥布兰登·史塔克订婚时,培提尔为了坚守自己所谓的“爱情”,向比自己大很多的布兰登要求决斗。

布兰登赢得毫不费力,但在凯特琳在最后时刻还是心软了,她请求下饶恕了贝里席的性命。

但侥幸活命的代价就是凯特琳从那之后再也没有跟他说话,并将布兰登被疯王害死后将培提尔写给她的每一封信都烧了。在那之后,她嫁给了布兰登之弟艾德,成为了临冬城公爵的夫人。

艾德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沉稳:“朴素是北境的根本,培提尔大人。无论是在北境还是君临,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凛冬将至,只有朴素而不张扬之人才有存活的机会。”

小指头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但首相大人,您难道不知道那句北境的俗语:‘独狼死,群狼生’吗?”

“只有朴素却没有朋友,与雪中孤狼有何区别?”

席间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瑟曦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小指头的挑衅颇为满意。瓦里斯则低头摆弄着手中的酒杯,仿佛对这一切漠不关心。

乔弗里对此则是既满意又担心,他可以确认,在自己之前,小指头并未提前联合艾德。但他又察觉到艾德的眉头微微皱起,这耿直的北方人,不懂变通的北方人,可别在这儿闹出什么岔子呀!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培提尔大人,”乔弗里突然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朴素或许不能换来一帆风顺,但没有朴素,一切也不过是空中楼阁。您是财政大臣,自然懂得开源节流之法的不是吗?艾德大人朴素如此,正是王室和国家的一大幸事啊!”

小指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乔弗里会为艾德说话。这自傲的王子平时总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一位标准的兰尼斯特。但是精通权术的他很快恢复了笑容,举杯道:“王子说得对,是我失言了。”

艾德长出一口气,看向乔弗里,眼中多了一丝感激。他在被诘问的那一刻,生出了立下誓言自证能力的想法,但接受王子的调停显然是个更好的结果。

在艾德身边,珊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乔弗里。她从未见过他如此成熟而稳重的样子,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她很难相信,临冬城那个飞扬跋扈的王子与现在这个替父亲出头的王子是同一个人,但直觉告诉她,梦中的那个白马王子就应该是帅气正直的,而她的父亲正是北境人眼里的公正者,乔弗里殿下帮父亲说话,那自然是正直无比的人。她轻轻拉了拉父亲的袖子,低声道:“父亲,乔弗里王子似乎对您很尊重。”

艾德看了女儿一眼,看到她脸上满溢的崇拜,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珊莎,君临不是临冬城。这里的人心复杂,你要小心。”

珊莎下意识点点头,但目光依旧停留在乔弗里身上。她幻想着自己成为王后的那一天,幻想着与乔弗里并肩坐在铁王座上的场景。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情绪。

小指头发难失败,自然不再过多言语,宾主尽欢。宴会接近尾声时,已经显出醉态的劳勃国王高举镶嵌着红宝石的黄金酒杯,声音洪亮:“为了我们的新任国王之手,艾德·史塔克!愿他的智慧和忠诚为七国带来和平与繁荣!”

众人纷纷举杯落座,试毒人们上前盛取各自负责的参会人杯中一小部分酒,但就在此时,艾德的试毒人突然开始咳嗽,像被掐住喉咙,口中吐出白沫,不一会儿,他的脸色变得青紫,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大厅中的众人大吸一口凉气,随后一片哗然。劳勃猛地站起身,青筋爆跳,勃然大怒:“这是怎么回事?!”

瓦里斯迅速走到试毒人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状况,低声道:“陛下,酒中被人下了窒息性的药。假如我猜得没错,这是…”

在他准备揭晓答案之时,在旁边被吓得呆若木鸡的乔弗里也缓过神来,盯着死去的试毒人的脸庞,他控制不住地,颤颤巍巍吐出那个和陌客一样令人胆寒的名字。

“扼死者!”

乔弗里清楚记得,在原著里,他正是在自己的紫色婚礼上被这种毒药毒死,以有点憋屈的方式结束了一生。

对死的恐惧让他在短时间忘记了作为穿越者的伪装,下意识地说出了这个他本不应该知道的毒药的名称。

还好,在场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瓦里斯以及那位死去的试毒人的身上,无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站在旁边的艾德在一瞬间变得苍白。他看向手中的酒杯,心中涌起一阵寒意。如果不是试毒人,此刻倒下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回过神来的乔弗里握紧了拳头。他意识到,君临的危险以及权力斗争的白热化远超他的想象,也因为自己今天的异常,那位藏在幕后的下棋者已经快坐不住了,决定使出这种下作的盘外招。

自己必须尽快与艾德谈谈,否则这位新任首相可能活不过一个月。

长桌的主位上,劳勃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杯盘碎裂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

“谁敢在我的宴会上下毒?!”他的声音震耳欲聋,“我要彻查全红堡!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都不能放过!”

瑟曦站起身,试图安抚他:“劳勃,冷静一点。这件事可以慢慢查……”

“闭嘴!贱人”劳勃一巴掌打在瑟曦的脸上,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信不信我第一个从你和你的兰尼斯特狗腿子身上开始查!”

王后的脸颊瞬间红肿,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低下头,不再说话。

乔弗里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父亲的暴怒只会让局势更加混乱,但他也无法阻止。

“父王,此事非同小可,儿臣愿意替您清查此事。”乔弗里找准时机,主动请缨。这是一步妙手,既可以打消父亲对他的疑虑,也能借机创造拉拢首相的机会。

劳勃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国王的心底里莫名多了一些难得的父爱,这孩子,总算有点储君的样子了。

宴会在一片混乱不安中结束。乔弗里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尽快行动。君临的阴谋如同一张巨大的网,而他必须在这张网中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

他决定第二天一早,以调查的名义去找艾德·史塔克,与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只有联合这位新任首相,他才能在这场充满危险的游戏里站稳脚跟。

与此同时,首相塔里,珊莎躺在床上,回想着晚宴上的种种。她记得乔弗里为她父亲辩护时的样子,记得他举杯时的优雅,甚至记得他看向自己时的微笑。她更深深记住了乔弗里主动请缨调查凶手的那个瞬间。少女的心中充满了甜蜜的幻想,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他的王后。

“乔弗里……”睡梦里,她低声呢喃着,嘴角微微上扬。她不知道的是,这座城市的阴影正在悄然逼近,而她的幻想,或许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夜深人静,红堡的走廊中只剩下巡逻侍卫的脚步声。乔弗里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黑水湾。月光洒在海面上,泛起银色的光芒。

“君临的凛冬,可能会比北境更早到来啊。”他低声自语。

窗外的夜风轻轻吹过,仿佛在回应他。权力的游戏已经开始,而他,必须成为最后的赢家。 初会科本 早晨,乔弗里在红堡柔软的大床上醒来。穿越伊始就经历惊心动魄的一天,反而让他更快适应了这具新的躯体。

凝视着远处的黑水湾,朝阳下,码头忙忙碌碌,各色风帆熙熙攘攘,在水面上织成一张压抑着君临的巨网。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仿佛无数金色的碎片在闪烁。黄金的颜色,权力的碎片。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思绪却早已飞到了君临城的阴暗角落。

“扼死者……”他低声喃喃,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试毒人倒地的瞬间。那种毒药的名字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毒药的来源,否则下一个倒下的,可能就是最近越来越脱离剧本的自己。

想到这,乔弗里深吸一口气,决定临时改变去首相塔找艾德摊牌的行程。找出毒药来源更要紧,毕竟艾德在短时间内还是安全的,可毒药不除,把柄达摩克利斯之间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至于如何调查毒药,乔弗里心里早有思路。

科本学士,这位在学城声名狼藉的疯狂学士,虽然痴迷于黑魔法,但对于毒药也造诣颇高,也许对于扼死者的来源,甚至幕后黑手的一点信息,他都会有所了解。

假如乔弗里记得没错,这时的科本应该还在君临游荡,而这种被剥夺项链的失意学士,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便是臭气熏天的贫民窟——跳蚤窝。

“乔弗里殿下,”身后传来侍从的声音,“您昨晚吩咐的车驾已经准备好了。”

“我改主意了,备便装,陪我去一趟跳蚤窝。”

侍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这主子,朝令夕改的,真难伺候!

“带上武器,但不要引人注目。”乔弗里不知道他已经在心里被人鄙视了一万遍,低声吩咐侍从,“我们微服出访,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身份。”

侍从迅速退下准备。乔弗里换上了一件普通的棕色斗篷,宽大的兜帽勉强遮住了他那显眼的金色头发,朴素的铁面具掩盖了那张极富兰尼斯特风格的俊俏脸庞,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蹑手蹑脚走过广场,乔弗里带着两名侍从悄悄离开了红堡。他们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朝着跳蚤窝的方向走去。跳蚤窝是君临城最贫穷、最混乱的区域,街道狭窄而肮脏,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生于皇室的乔弗里皱了皱眉,原主体内有着对于穷人气息本能的厌恶,他努力克服着这种不适,因为他若想获得真相,这里是他必须踏足的地方。

可跳蚤窝的混乱无序还是出乎了乔弗里的预料。他们刚走进一条昏暗的小巷,突然,几个衣衫褴褛的混混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嘿,看看这是谁?”为首的混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穿得这么干净,是不是迷路了?”

乔弗里心中一紧,手悄悄握住了腰间的匕首。虽然他经过训练,也算精通武艺,对付这几个小混混更是不在话下。但他知道,在这里打斗有暴露身份的风险,争斗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他低声对侍从说道:“不要轻举妄动,尽量和平解决。”

“我们只是路过,”乔弗里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不想惹麻烦。”

“路过?”混混冷笑一声,“在这里,路过可是要交‘路费’的。”

混混们说着,逐渐聚拢,即将把乔弗里一行人围起来。

乔弗里身体绷紧,匕首蓄势待发,正准备做最坏的打算,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巷子的另一头走了过来。那人穿着一件破旧的皮甲,手中握着一把铁锤,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神情。

“够了,”那人低沉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别在这里惹事。”

混混们显然认识这个人,脸上露出了几分畏惧的神色。为首的混混嘟囔了几句,最终还是带着手下悻悻地离开了。

乔弗里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那个救了他的人。那人年纪与他相仿,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几分粗犷的气质。乔弗里注意到,他的手臂上有着明显的肌肉线条,显然是个经常打铁的人。

“谢谢你,先生”乔弗里走上前,微微点头,“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会有些麻烦。”

那人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不用谢。我只是看不惯那些家伙欺负人。你们是外地来的?”

乔弗里犹豫了一下,随即说道:“是的,我们从西境来,来这里找一位朋友。”

“西境?”那人挑了挑眉,“难怪你们穿得这么干净。在这里,最好别太显眼。”

乔弗里点了点头,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暴露身份。他看了看那人手中的铁锤,问道:“你是铁匠?”

“是…但也不是!”那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叫詹德利,是个铁匠学徒,但我希望能成为像师傅一样的伟大铁匠。”

“詹德利……”乔弗里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中突然涌起阵阵熟悉感。大牛詹德利有成为优秀骑士的一切潜质,力大无穷且勇敢耿直。至于他的师傅,托布·莫特大师,更是武器铸造的好手,更重要的是,他曾在科霍尔学习锻造,并似乎知道打造瓦雷利亚钢的咒语和方法。在这个低魔世界,带有魔法的瓦雷利亚钢剑对上普通武器,就如同马克沁对上马刀,完全碾压式的打击。

“我叫乔伊,”乔弗里用上了在蓝星的真名,“很高兴认识你。”

詹德利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看了看乔弗里身后的侍从,似乎对他们的身份有些怀疑,但最终没有多说什么。

“你们要去哪里?”詹德利问道,“如果需要,我可以带你们一段路。”

乔弗里犹豫了一下,随即说道:“我们在找一位叫科本学士的人,听说他经常在这附近出没。”

“科本学士?”詹德利皱了皱眉,“那个怪人?他确实经常在这里出现,但没人知道他的具体行踪。你们找他做什么?”

“我们有些……学术上的问题想请教他。”乔弗里含糊其辞地说道。

詹德利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完全相信,但心思不多的大牛没有多想。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可以带你们去他常去的地方看看,但能不能找到他,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乔弗里感激地向他道谢,转身跟着詹德利走进了跳蚤窝的深处。街道越来越狭窄,空气中腐臭的气味更盛,四周的房屋破败不堪,仿佛随时都会倒塌。乔弗里不禁皱了皱眉,心中暗自警惕。

他们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了一间破旧的小屋前。詹德利指了指那扇半掩的门,低声说道:“科本学士有时候会在这里出现,但我不确定他现在在不在。”

乔弗里点了点头,示意侍从在门外等候,自己则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内昏暗而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草味。乔弗里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黑暗,随即看到一个人影坐在角落里,正低头摆弄着一些瓶瓶罐罐。

“科本学士?”乔弗里低声问道。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而消瘦的脸。他的眼睛深陷,目光却异常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你是谁?”科本学士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不记得见过你。”

“我叫乔伊,”乔弗里再次用了化名,“我听说您对毒药很有研究,所以特地来请教一些问题。”

科本学士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随即冷笑了一声:“毒药?您这样的贵公子看起来可不像是个需要毒药的人。”

乔弗里心中一紧,干净的斗篷和贵气的声线差点又出卖了他。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低声说道:“我只是对某些毒药感兴趣,尤其是……扼死者。”

科本学士戏谑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放下手中的瓶子,缓缓站起身,走到乔弗里面前,低声说道:“扼死者?你从哪里听说的这个名字?”

乔弗里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您知道这种毒药的来源吗?”

科本学士沉默了片刻,随即低声说道:“扼死者来自狭海对岸,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毒药。它的制作方法早已失传,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如何配制。你问这个做什么?”

乔弗里心中一动,知道科本学士可能知道更多,但他也清楚,继续追问下去可能会引起对方的怀疑。他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谢谢您的信息,这对我很有帮助。”

科本学士冷笑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乔弗里转身离开了小屋,心中却更加沉重。他知道,毒药的来源远比想象中复杂,而君临的阴谋也远未结束。

当他走出小屋时,詹德利还在门外等候。乔弗里走上前,低声说道:“谢谢你,詹德利。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找不到这里。”

詹德利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不用谢。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乔弗里犹豫了一下,随即说道:“我们该回去了。如果你有机会来红堡附近,可以来找我。”

詹德利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话有些意外,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乔弗里带着侍从离开了跳蚤窝,心中却始终无法平静。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更多的线索,否则君临的阴谋将如同扼死者的毒药一般,在窒息中吞噬一切。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跳蚤窝时,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们面前。乔弗里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猎狗桑铎·克里冈。

“殿下,”猎狗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您在这里做什么?”

乔弗里心中一紧,知道自己已经被认出来了。他低声说道:“桑铎,我只是出来走走。”

猎狗嗤笑,目光扫过他身上的便装,低声说道:“下次出来,最好找个大些的兜帽。您的金发太显眼了。”

乔弗里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警惕。他知道,猎狗的警告并非无的放矢。君临的阴影无处不在,而他必须更加小心。

猎狗是个特殊的存在,他名义上忠于兰尼斯特家族,却不忠于任何人。也许用点特殊的手段,猎狗也能为己所用。

“谢谢你的提醒,桑铎。”乔弗里低声说道,随即带着侍从匆匆离开了跳蚤窝。

回到寝宫,乔弗里才发现,背后的冷汗早已湿透了单衣。这场临时起意的计划实在冒险,但也并非毫无收获。狭海对岸的毒药?那自然与亲爱的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还有八爪蜘蛛脱不了干系。但这两位操盘手总是喜欢让别人打头阵,很少亲自下场。这次投毒显然不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也许凶手另有其人?

乔弗里脑中混乱,似乎调查又陷入了停滞。可这时,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欣喜的激动声音:“殿下,投毒者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