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青之上》 第001节 百分之五的透明人 2022年8月，洛城，夏。

莫玄有些心虚，忍不住第十八次偷偷瞥向药店的古董挂钟。

没想到玻璃柜台中的西洋参突然挤眉弄眼的咧嘴笑了起来。

仿佛知道那个挂钟是莫玄此次的下手目标。

“活见鬼了，这店里怎么进了这种劣质货......”

莫玄揉了揉惊恐的眼睛，瞪着西洋参低声抱怨，“这世道没变啊！”

直到他注意到柜台后的老板正以同样惊恐的目光盯着他背后。

确切地说，是盯着他身后的天空。

街道上原本喧闹的车流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刹车声。

莫玄顺着老板目光望去，只见湛蓝的天幕上裂开了道紫色的口子。

一个边缘暗淡中间幽深的烧焦斑点，高悬在天幕上，怎么看都非常科幻。

咦，这玩意不是“魔斑”吗？怎么又来了？

莫玄下意识地摸向裤兜里的手机想打电话喊人，却意外摸出个陌生手机，屏幕上还弹出一个通知：

【检测到魔斑再次降临，存在感调节系统启动成功】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第23次偷窃行为，存在感调节系统绑定成功】

【新手任务：在当前存在感≤5.5%状态下存活15分钟】

“嚓，还真是魔斑，九青塔又要来了！”

莫玄手一哆嗦，几乎要将刚掏出来的手机扔出去。

“老头子早就说过，这九青塔要命的很，能通过魔斑入侵世界。”

可是，老头子做为九青塔的初代监察者，不是说他已经炸掉了九青塔吗，难道没成功？

突然间，莫玄发现自己手掌变得半透明。

柜台后的老板目光也重新聚焦，站在他面前的莫玄没了存在感，变成了一团空气。

还没等莫玄研究这个系统，还有自己身体怎么会半隐身的时候。

药店的玻璃柜台轰然炸裂。

那些挤眉弄眼的西洋参齐齐变了身，三只半透明蜘蛛状生物蠕动着爬出来，每只背上都长着张扭曲人脸。

【遗忘者异种，以人类记忆为食。】

手机的警报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友情提示：被啃到脑门会立刻毙命哦！】

莫玄有点慌，上次魔斑出现，这东西就随着魔斑到处都是，无影无形很是难缠。

尽管自己对这东西已经很熟悉了，可事发突然，兜里啥准备都没有，要命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左右看看，反正自己半隐身状态，干脆一个滑铲躲到货架后。

耳间再次响起说明音：

【存在感降低至4.99%！触发新手保护期无敌状态！】

三只蜘蛛似的异种果然无视了他，茫然一小会，就径直爬向呆若木鸡的老板。

莫玄有点明白，貌似这个存在感只要在百分之五以下，就可以进入隐身状态，连异种都发觉不了。

好东西好东西！

莫玄百忙间瞥见蜘蛛身上的花纹，好像在哪见过。

莫玄想了想，应该是家里那只叫做元宝的胖胖橘猫，那货脖子上的项圈，也有这个花纹。

“该不会是元宝的手下从魔斑那边找过来吧，只不知是公的还是母的……”

按说元宝那么大一BOSS，在那边招几个手下巡巡山很正常，不过这样的异种东西应该也不分公母吧？

这个荒谬的想法刚闪过脑海，手机屏幕里弹出新提示：

【恭喜宿主胡思乱想一番，解锁隐藏成就“被爱妄想症”！

奖励存在感闪耀装置（可短暂吸引异种仇恨），是否确认收取？】

莫玄有点迷：系统你没说错吧，吸引异种仇恨——这叫奖励？

扭头看看，没时间想太多了，药店老板看起来有点无辜，就此毙命有点说不过去。

于是咬牙切齿地按下确认键：“这破系统是有病吧！”

顿时听到身边货架上所有的药盒都同时播放起巨响的摇滚乐。

三只异种齐齐转头，众多复眼里映照出他透明身影。

莫玄一拍大腿，中计了，这他么的哪儿是短暂吸引仇恨啊！

正当莫玄准备迎接异种扑杀时，头顶的通风管传来一声熟悉的“喵呜”。

自家那只圆滚滚的橘猫——元宝，落地就是一个弹跳。

猛地砸向为首异种，爪尖划过空气时竟弄出一个空间裂痕，就像玻璃炸出个口子一样。

“哎，元宝你等等，你倒是问问这些货是不是你在那边的手下啊！”

莫玄啥都没来得及干，眼睁睁看着三只异种被吸入空间裂缝里化作飞灰，却突然听到系统的欢快提示音：

【首杀一奖励：存在感调节旋钮发放至宿主裤兜，已收回启动手机】

【首杀二奖励：存在感调节旋钮自动实现虚化，只有宿主可见】

【首杀三奖励：新事件通知已发放至宿主视网膜】

货架另一侧，劫后余生的老板瘫在地上，仿佛刚才的生死时刻只是一场幻觉。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赶紧跑路。

莫玄没管橘猫，撒丫子就走，反正这货一向神出鬼没的。

半晌，上气不接下气的莫玄跑累了。

蹲在一个便利店后巷，喘了一小会，不由自主掏出兜里那个只有自己可以看见的金属旋钮。

夕阳将天空中魔斑辐射出的紫色裂痕，晕染成葡萄酒般的颜色。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电子元件的气味。

“这东西难道真的是老头子造出来的九青塔作弊器？”

莫玄凝视着旋钮侧面那行小字【made in九青塔】，正在冥思苦想这玩意还能有什么骚操作，莫玄突然感到后颈被某种温热的东西蹭了蹭。

元宝不知何时蹲坐在生锈排水管上，尾尖一晃一晃的抽打着莫玄脑袋。

“你这胖猫肯定还知道些什么！”

莫玄揪住元宝的后颈皮，“说！九青塔又来了，你也不想被抓回去吧？”

橘猫无奈的摆了摆毛茸茸脑壳，金褐色的瞳孔里突然浮现出齿轮状纹路。

很快，胖猫幻化出一串零碎画面，一起甩给了莫玄：

青铜巨塔下蜷缩的九尾白狐、

漫无边际的荒芜虚空、

无数消失的文明残片、

铺天盖地的紫色魔斑浪潮、

还有妹妹莫元元漂浮在星空时的苍白面容......。 第002节 九青塔的恶意 没过一会，元宝传递出的散碎画面就消失无踪，都是莫玄以前见过的画面，也没什么新奇东西。

“这胖猫，总是遮遮掩掩......早晚把你肚子里的东西都倒出来！”

肚子有点饿的莫玄走出后巷，从便利店胡乱买了份关东煮。

莫玄蹲在城中村后巷，趁热吃着关东煮时，忽然想起十岁那年，父亲莫明远也是这么蹲在实验室后门，用液氮给他和妹妹冻出橘子口味的冰棍。

“老头子的实验室是特管局前身，专门研究怎么把九青塔给炸没了。”

莫玄戳着鱼丸对元宝说，

“我十岁就能用四次方程式算出彩票号码，可惜开奖前被老爹揍去写检讨。”

元宝舔着爪子上的咖喱汁儿，有点鄙夷的看着莫玄，也不吭气。

莫玄摸出存在感旋钮，金属表面的几个小点小横，怎么看都像是父亲那张脸。

“这玩意老头子说是用九青塔的什么秘密东西给改的，还说是给我的生日礼物。”

“结果我十三岁那年，也就是2017年，他说去办大事后就再没回来——也包括这玩意儿，没想到现在却突然出现了。”

手机突然震动，特管局发来妹妹莫元元的最新体检报告。

DNA链里那串不属于人类的碱基标着红字，像极了父亲最后那篇论文里的异界基因图谱。

“老头子当年也不知道怎么弄的，从九青塔里抢回个小婴儿，就是这丫头。”

莫玄把关东煮竹签折成两半随手一丢，叹口气说道：

“她身体里埋着东西，时不时要吞颗当年九青塔的碎片续命——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到处偷东西？”

胖猫不吱声，这些事情它当然明白，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咦，有些不对，周围的一切甚至墙砖都似乎有了点点扭曲。

回头一看，元宝的神色也在悄悄变化。

“别告诉我灵域污染这么快就来了。”莫玄摸摸鼻子，满面晦气的戳了戳发霉墙砖。

砖缝里突然渗出荧光绿粘稠液体，视网膜底部出现系统信息：

【警告！灵域'洛城大学'即将生成】

【警告！宿主妹妹的心率跌破安全值】

【推荐方案：立即投喂草莓味布丁（存在感抵扣价3%）】

大事不好，魔斑一出，元元就受影响！

莫玄拔腿冲向家的方向，揪着的元宝发出不满呼噜声。

路过中央广场时，巨型广告屏正在循环播放专家解读：

“2022年8月20日，近日在世界各地都出现奇景，类似五年前的魔斑，经专家分析后已经认定还是某种罕见极光现象.....”。

胡扯的是吧？

莫玄有些不满的想到，老百姓现在没那么好骗了。

进了小区，楼梯间竟然弥漫着中药味。

莫玄在第三级台阶上差点绊了个踉跄。

那里本不该有凸起的石头，此刻却蜿蜒着荧光绿的菌丝状物质。

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魔斑污染，此地存在低级灵域，建议宿主保持存在感≤7%，可规避危险】

灵域，总是跟着魔斑出现，九青塔又派出这玩意来抓元元了？

心里一紧，莫玄加快脚步。

推开门的瞬间，莫元元书桌上的台灯，虽然是大白天，也正在闪烁。

床里边蜷缩着一个小女孩，皮肤苍白，脖颈处有一些发光纹路，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像是有群萤火虫在皮肤下到处游走。

“哥......”

小女孩虚弱地抬起手，指间缠绕着四下游走的银色丝线。

“我又看见那座塔了，这次塔顶站着的人是你......”

莫玄手忙脚乱地翻出自己藏在床底的宝贝箱，那里边有妹妹最爱吃的草莓布丁，系统说可以暂时救治的！

元宝却抢先跳上床头柜——探头、蹬足，张嘴咬住虚空，竟扯出团不断变换形状的暗紫色雾霭。

系统立即发出尖锐警报：

【发现概念型异种·噩梦寄生虫已标记】

【击杀建议：利用宿主与妹妹的羁绊值（草莓布丁）发动亲情攻击】

“亲情也可以数据化了？九青塔这是升级了吗？”

匪夷所思的莫玄顾不得多想，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怎么用这个所谓的亲情羁绊。

情急之下，莫玄只好抓起草莓布丁砸向雾霭，粉色的果冻竟然在半空中凝滞成晶体。

元宝的尾巴突然暴涨三倍，毛茸茸的尾巴尖儿一下直刺入雾霭核心。

莫玄仿佛听到某种玻璃碎裂的声响，那块有形有状的雾霭瞬间崩解成光粒，被书桌上的收音机尽数吸收。

老旧喇叭里传出扭曲的播报：

“...九青塔第703次抓捕失败，执行员白曦随之一起逃脱...”

莫元元颈间的纹路渐渐黯淡，呼吸恢复平稳，有点似睡非睡的闭上了眼睛。

莫玄瘫坐在嘎吱作响的折叠椅上，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元宝蹲在窗台上梳理毛发，月光透过它的身躯，在地面投下数条摇曳的尾影。

系统提示在这时候幽幽亮起：

【新手任务追加奖励：莫元元紧急状态实时提醒】

【莫元元绑定状态：灵魂共生体（同步率77.4%）】

【吐槽1：草莓布丁这个命名十分失败，其配方在九青塔宝库位列前三】

【吐槽2：命名责任全在宿主那个混账老爹】

不管了，莫玄累得一点也不想动，今天仿佛把过去十几年所有的经历都翻了个倍。

夜风掀动起窗帘，天幕上依稀可见的魔斑，正在缓慢旋转。

莫玄望着妹妹熟睡的脸庞，忽然注意到她枕边摊开的素描本。

轻轻拿过来，最新一页画着个戴有猫耳头盔的哥哥，正在用草莓布丁轰炸长满人脸的紫色魔斑，瞅起来十分威武。

画纸的边缘还标注着歪扭小字：哥的战斗服要加紫色条纹，和天空的伤痕很配哦。

莫玄咧开嘴角，露出姨妈一样的慈爱笑容，轻轻拍了拍妹妹脑袋。

良久，莫玄指尖抚过素描本时，那些线条突然泛起荧光，构成某种立体星图。

系统也适时弹出个新提示：

【检测到监察者传承图谱（残卷1/700）】

【解读需消耗：妹妹的头发×50、猫薄荷×5g、存在感10%】

妹妹的头发？这个可以有，莫玄想了想，悄悄伸手。 第003节 洛城大学 元宝的瞳孔突然竖起，一爪子拍飞了试图揪妹妹头发的莫玄。

炸毛的模样一看就是在严厉警告，妹妹是拿来疼的，不能动，头发也不行。

呵呵，你倒是个好保姆，莫玄揉着撞到桌角的膝盖苦笑。

苦笑一会，咦，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窗外有什么东西——

走到窗口望出去，不远处凌空站着个黑衣男人，手中一把古朴长剑，月光下倒映出魔斑的紫光。

手机在此刻震动，匿名号码发来讯息：“凌晨三点，带上胖猫去洛城大学老地方。”

莫玄有点迷，这不是楚河吗？

老头子当年招来的洛城大学研究生助手，应该是在五年前那场战斗中，不幸被九青塔给收走了。

就这么拿一把古代的剑，难道是被九青塔改造出的复制品。

老头子说过九青塔那些高维小偷，自己进不来这个低阶宇宙，因为维度不同，只能用各种其他手段来达成目的。

楚河的动作十分僵硬，机械式点点头，消失在夜幕中。

夜空中飘起细雨，把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淡淡迷雾之中。

楚河让自己去洛城大学，那儿可是有个刚刚生成的灵域，会不会是个坑？

想着老头子拼死也没能炸毁九青塔，想着妹妹这次能不能从九青塔手中逃脱，万一楚河留了什么后手，这次是想从九青塔里边传什么消息出来呢？

莫非灵域有着暂时隔绝九青塔的作用？

思索好一会，莫玄还是把元宝塞进背包，最后看一眼熟睡的妹妹，轻轻锁上门。

楼道里的荧光菌丝黯淡了许多，看起来这个废掉的小灵域快到了消散时间。

魔斑再现，九青塔影响现实的能力还不够强大。

雨幕中的洛城挺安静，魔斑的再次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骚乱。

毕竟五年前那一幕，应该知道的人都知道，这种躲不过去的灾难，叫做不可抗力。

莫玄一边嚼着卤鸡翅零食，一边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响。

背包里传来元宝啃咬手机壳的声响，混着系统时不时的毒舌提示，竟让他生出些荒诞的安心感。

到了洛城大学门口，不出所料的系统弹出提示信息：

【新任务：探索初级灵域“洛城大学”，无奖励】

“无奖励？合着这灵域没什么危险？”

莫玄把路上吃剩下的鸡骨头塞进元宝嘴里，“走，带你去老头子的母校怀个旧。”

橘猫翻了个白眼，肉垫拍在虚空扯出条裂缝，裂缝里飘出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书页。

“这年头胖猫开传送门越来越熟练了，还不忘提醒我要考大学啊...”

莫玄深吸口气，拧动存在感旋钮降低到7%。

抬脚跨入的瞬间，泛着暗紫色的月光突然凝固成实体，衣服下摆被某种粘稠物质缠住。

仔细一看，却是大门口的台阶裂缝里钻出荧光菌丝，像活物般缠绕住他的脚踝。

莫玄摸出存在感旋钮调到5%，浑身随即变得有些透明。

那些烦人的菌丝随即缓缓缩回台阶背面——背面还密密麻麻嵌着人类牙齿，好多牙缝里还卡着半截指甲盖。

“这届学长学姐的口腔卫生真差劲。”

莫玄用鞋尖踢了踢，突然听到台阶远处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机械声。

原本的24级台阶正在延长，还一边螺旋状上升，每级台阶都浮现出不同年份的学生日常生活：

1993级学生在跳机械舞、1997级学生集体吃泡面、2004级正在打游戏、2013级的所有人脸都被打上了马赛克——楚河就是2013级的研究生。

刚想起楚河，莫玄就觉得后颈一凉，一把剑的薄薄刃口锋已贴上皮肤。

不知哪里落下来的雨滴，砸在剑刃上嘀嗒作响：“合作吧，九青塔让你做个普通人。”

莫玄慢慢转身：“你觉得我还能当个普通人？那可能吗？”

莫玄定定神，感觉这个楚河复制品的敌意不是很大，智商也一般。

更别说自己的后台——元宝，简直就是初级灵域中的BUG存在。

楚河的瞳孔突然数据流闪烁，似乎有点想强行恢复正常，但是很快就被一股更强大的数据流覆盖：“存储体楚河，编号D-739，强制超频启动清除程序——”

还带后台指挥的？九青塔你这是作弊啊！

莫玄来不及骂出口，楚河的剑尖不受控制的僵硬着向前，马上就要刺破莫玄脖子。

一瞬间，莫玄把存在感旋钮拧到0%，身体像果冻般滑出数丈远，脚下的台阶也开始塌陷。

莫玄抓紧时间在台阶上大步流星奔跑，身后是楚河机械化的重复追捕指令。

当莫玄撞进洛城大学的大门时，整座大门突然发出老式放映机的咔哒咔哒声。

大门背面伸出无数苍白手臂，每只手都握着半截粉笔，在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黑板上疯狂演算：

【已知台阶数n满足n3-2n=24，求当前空间曲率......。】

“有没有师德啊！”

莫玄一巴掌扇飞同时冒出来的计算器，“拿出三次方程来欺负我这个高中生？”

跟过来的元宝一爪子拍碎虚空，扯出本《三年魔斑五年灵域》，书页自动翻到标红答案：

【当三次方程无解时，建议骂他一顿可保平安】

莫玄听劝，抓起粉笔在墙上写下两个大字：

智障

整座教学楼剧烈震颤，被激怒的虚影，一点点挣扎着从墙里挤出来。

手上拿着巨大无比的三角板：“错误还谩骂......处决处决......抹杀抹杀......”

天花板随即垂下无数条公式组成的数据锁链，浑身长满尖刺，寒光闪闪。

这个不难对付，莫玄用出熟练无比的滑铲绝技刚躲过去，却突然发现楚河静在原地——他的身体被公式锁链缠住。

一条条尖刺正在贪婪吮吸着楚河身上冒出来的一股股数据流。

“自己人到了灵域也需要交过路费？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莫玄说完突然反应过来，这楚河看来在九青塔确实藏了后手，只不过这会应该是被九青塔给发现了！

左右看看，莫玄一时也没有好办法，看来还是需要猫猫大人这个BUG来救驾了。

大声喊元宝，这货却不知从哪里叼来一张泛黄的2013届毕业照，照片里的楚河竟然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幼猫，这是元宝小时候？ 第004节 遇事不决 “元宝！你给我解释下你这白化病造型！”莫玄拎起胖猫：“小时候那么好看，现在咋成这样子了？”

橘猫满是幽怨的翻个身，肚皮上造出来个荧光纹身：

品种：白曦；

毛色：可调节；

当前染色方案：橘猫，可有助于降低威胁感。

染色？老头子这啥审美眼光啊，白白的不好看吗？

元宝在身边，莫玄也不着急了，随手往猫屁股上贴了张刚捡到的处分单。

没多久，传来机械齿轮的卡壳声。

楚河的身躯终于被吸干了，正在一点点崩解，喉咙里挤出断续电流音：

“阻止......重启......元元是火种......”他的左眼突然弹出，滚到莫玄脚边变成投影仪，在墙面投射出几句话：

目标前往九青塔第365号...植入历史锚点...建议启动“火墙计划”...

莫玄心里有些明白，楚河这么多年还是做了点事，这应该就是他想传出来的什么内部信息，但是目前的自己还无法看懂。

只能先记在脑海里了。

楚河复制品的瞳孔突然变成紫色数据流，喉咙里发出机械合成音：“检测到存储体楚河违规，执行记忆清除程序。”

莫玄没办法阻止，只能看着好久不见的楚河独自抵抗，心情有些复杂。

楚河再次挣扎着举起剑，洛城大学灵域的半空中下起数据雨，每滴雨水都包裹着楚河所残存的记忆残片：

刻苦读书直到天空中出现魔斑、

家人全都一个灵域中无辜死去、

加入实验室后拼命工作、

婴儿莫元元被塞进量子保温箱、

每天每夜的照顾小婴儿元元、

莫明远炸毁实验室飞往九青塔、

林夏那亮晶晶的眼睛、

元宝以九尾白曦形态咬断不知名人员的喉咙、

楚河被九青塔的紫色迷雾吞噬、

无边无际的荒芜星空、

……。

终于，楚河浑身像积木一样开始崩塌，“文明火种需要监护人......九青塔即将......”

话音未落，不耐烦的数据暴雨在空中凝成巨掌拍下，楚河被崩解成漫天光点，再也无法说出后面词语。

整座灵域也开始坍塌，莫玄转身抱着元宝就跑了出去。

回到现实后，莫玄瘫坐在洛城大学不远处一条后巷，心情相当不好受。

摸了一会，却从元宝的肚兜里摸出了皱巴巴的莫元元素描本。

翻到最后——戴着粉色猫耳头盔的自己，正在用草莓布丁轰炸魔斑和巨塔。

“老头子......”

莫玄对着魔斑发起牢骚，“你办事不力留下个烂摊子，终究还是要坑我！”

突然听到周围传来熟悉的“咔哒”声——那是特管局成员制式靴子的独特声音。

刹那间，整片区域突然被探照灯照得雪亮。

特管局探员们手持拘束器围了过来，为首女警官吹了个口哨：“等等，这儿怎么有只被处分的猫，元宝干啥了？”

莫玄趁机把存在感调到5%，贴着墙根往外溜。

女警官林夏突然转身：“你站那儿别动，特管局老大找你好久了。”

“你爹当年往我咖啡杯里倒502时候，可没教过你怎么躲猫猫。”

女警官微笑着说道：“好久不见了，姐姐请你去吃特管局正宗的羊汤烩面。”

元宝突然从阴影里窜出，几爪子拍碎了探照灯。

黑暗降临的刹那，系统弹出紧急提示：

【检测到威胁：无恶意特管局战术小队】

【推荐方案】

A.使用50%存在感抹除自身存在（副作用：被妹妹当成外卖小哥）

B.亲吻林夏制造荷尔蒙混乱（成功率5%，附赠玫瑰金手铐一对）

C.高喊“老爹救我”激活隐藏程序（需消耗三根头发）

“我选C！”

莫玄揪住自己头发猛拽，结果抓的过多，一下没扯下来，登时疼得龇牙咧嘴。

元宝翻了个白眼，尾巴尖甩出根荧光猫毛，精准粘在林夏战术目镜上。

莫玄趁机摸出父亲遗留的钢笔，笔上刻着【遇事不决，戳猫屁股】。

就这么办吧，死马当成活马医，老头子有时候还是靠谱的。

莫玄捏着笔尖戳中元宝的瞬间，空间突然一震。

不知哪里冒出一堆看不清的丝线，将特管局小队困在一场大型演唱会舞台上。

舞台上还有个明星正在声嘶力竭的唱跳。

莫玄一瞅，有些乐了，“你们特管局抓人还带全息背景？这算不算公款追星？”

说完踩着元宝刚搭出来的空间小道，窜到隔壁楼顶。

林夏单枪匹马追了过来，元宝不满的叫了一声，却没再动手，它也看出来林夏好像有别的事情。

“老头子造的那只笔？”林夏指了指莫玄手中钢笔。

莫玄点点头。

钢笔可能是感应到天幕上再次出现的魔斑，突然挣脱莫玄的手，在半空投射出莫明远的全息影像。

这位传奇科学家穿着印满数学方程式的沙滩短袖，手里举着马桶搋子造型的武器：

“儿子，当你看到这段留言，说明你是遇到难处了，还是魔斑又来了？”

莫玄看着老爹举着的马桶搋子，顿时捂脸：“您当年去炸九青塔，真造成厕所神器样子？！”

莫明远的投影应该没太多智能，自顾自的按顺序往下说，

“九青塔就是个宇宙级Ctrl+C狂魔！他们从高维伸个吸尘器过来，要把咱星球吸进历史课本当插图。”

画面切换成不同地球的文明历史，在虚空中幻化出一个个文明片段，但很快都一个个被巨力压缩成二维图片。

“解决办法呢？”莫玄问道：“别告诉我用草莓布丁去糊魔斑一脸！”

“问得好！”

莫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个亮晶晶的东西：“虽然我不知道你问了什么！但我有着统一答案——这是我从九青塔里改造出的可调节存在感旋钮，只要往地上一摔——。”

画面突然卡顿，莫玄眼睁睁看着老爹影像被刺啦刺啦的闪烁。

老头扭过身子模糊喊声：“林夏！别去玩电源插头！这段很重要......”

站在莫玄身边的林夏，一直在凝神观看，此时眼睛已经亮晶晶的，“老师！真是好久不见了！” 第005节 从魔斑抢来的 全息影像却在刺啦刺啦的声音中，渐渐恢复了清晰。

影像中的莫明远突然凑近镜头，压低声音：“我在南极灵域藏了......”

哪知道影像再次被马赛克覆盖。

嚓！你故意的是吧？

莫玄顿时大怒，“说话说一半，小心……￥@......。”

等了许久，也不见影像恢复，莫玄收起钢笔，一时无话。

林夏看了看天空，扯过莫玄：“快走吧，我们这次是来处理初级灵域的，你先回家里等着，我还有事找你。”

莫玄抱着起元宝二话不说就溜了。

回到自己熟悉的地盘后，时间已经到了凌晨时分。

莫玄先去看了看元元，妹妹睡的正香，毫无困意的莫玄不想吵醒她。

走到阳台，莫玄望着远处魔斑中浮现的九青塔轮廓，父亲遗留的钢笔突然又有了信息，不知道是不是连上了家里的WiFi：

“当常识成为牢笼，荒诞就是自由的钥匙，九青塔最怕就是各种无法预知的行为，这跟它吸取文明的核心不符。”

“你要好好利用存在感旋钮——去把九青塔再次炸成烟花吧，臭小子！”

但也就这么两句话后，钢笔沉默下去，没有了动静。

等了一会，林夏来了：“你爹很啰嗦的，我回去局里又拿了点东西给你。”

说完甩来份加密投影档案，封面印着猫猫的头像，旁边还有个爪子印。

元宝扑上去一爪子解开加密，档案投影出密密麻麻的许多莫明远日志：

【2009/12/24：

从魔斑抢回异界婴儿（代号元元），这丫头冲我笑的样子像极了莫玄小时候，

手忙脚乱，好在跟着过来的白曦自愿封印力量当个保姆，我得给它染个色......】

【2015/06/07：

九青塔居然威胁我要销毁元元，气死我了，正准备了一堆好东西等着你呢，

反正我从魔斑里弄回来的好东西已经够多了......】

【2017/09/17：

倒计时终于启动了，我万一回不来，也不知臭小子能不能照顾好丫头，我是不是得做点什么准备了......】

……。

看完信息的莫玄，身体微微发颤。

“你爹当年就说，九青塔没那么好炸，万一魔斑再来，就把当年所有资料都给你，不过你这些年连哄带骗已经弄走不少，我这儿已经再没有了。”

莫玄嘿嘿笑了笑，继续看投影档案，发现老头子最后附加了一些老影像：

小小的莫玄骑在刚染完色的胖猫背上、

胖猫一边哄着自己，一边忙着撕咬突然冒出来的异种、

时不时还要回头瞅瞅小妹妹元元——婴儿床里的元元攥着拨浪鼓，就会傻乐。

床头刻着“地球文明最伟大的外来成果”

床尾还写着“世界文明都属于莫氏火种。”

莫玄突然笑出眼泪，老头子真的很自恋啊。

但笑着笑着，莫玄的表情凝固了。

影像里的胖猫浑身浴血，背部甚至有些地方露出白骨，却依旧死命护住小小的莫玄和莫元元。

莫玄深深吸了一口气，甩甩脑袋，使劲眨了眨眼睛。

当然不会为此掉眼泪，因为胖猫早就成了自己的亲人，但是莫玄还是擦了擦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夏叹口气，“特管局是从老师的实验室改建出来，我当然得守住了......算了，跟你也说不着这么多，你和元元的新身份安排好了，那地方你也熟悉。”

“走了，你自己小心点，特管局也不是铁板一块，别给九青塔抓了。”

林夏抖下衣服，自顾自离开了。

莫玄送到门口，隆重施礼，“谢谢姐姐，姐姐慢走，再见姐姐。”

林夏离开了，莫玄忽然觉得魔斑和九青塔也没那么可怕。

这么多年躲过了不少明里暗里的敌人，也正是因为时不时的，都有老头子当年安排的人在帮着自己。

当年九青塔残存的一些碎片，自己能够轻易拿到手，甚至有些就是故意送来的。

笑着，活着，走着，逃着——终于来到魔斑再次降临的这一天了。

其实在很久以前，莫玄和妹妹就已经有了这个感觉，魔斑早晚会卷土重来。

既然躲不过去，那就只有勇敢面对。

莫玄继续摩挲着钢笔上的全息投影按钮，以为没有信息了，哪知道再次弹出父亲的全息影像：

“儿子，再看看九青塔吧！”

随着父亲挥舞的手指，投影显现出宇宙深空中一个巨型结构体：

一座青铜似的巨塔矗立在魔幻般的星空中，斑驳塔身许多根紫色尖刺向外延伸，刺入周边一个个形状各异的混沌中。

仔细看看，那些混沌一样的东西里，许多星系和星团都在一个个崩碎。

当画面拉近到银河系中的地球时，无数根模模糊糊的触须从魔斑中探出，粘连在人类已经过去的历史长河里。

地球文明历史被这些尖刺样的东西弄成了许多不同维度的切片，或明或暗的数据流正随着尖刺游回魔斑深处。

“他们管这叫《文明监察计划》。”

父亲的声音带着冷笑，“把咱们星球当成猎奇的文明游戏，分析推演了足够数据，也玩腻了，就当成战利品一样的收回去！”

随着老头子的手指变幻，投影最后切换成地球最终下场的模拟示意图：

未来某年，魔斑深处收集足够多的文明切片后，似乎真的玩腻了一样，径自把所有触手对准地球。

而地球像被一个扎破的气球，“咻”地一声缩进异界高维小偷的游戏书里，变成一页纸上的插图和注释，山河不再，生灵全无。

“好在我们还有个九青塔逮不住的空间BUG”钢笔突然震动，“我把白曦染成橘猫——谁能想到实际上的元宝在空间方面有多厉害！”

元宝懊恼地拍飞投影中的虚拟猫薄荷，九条尾巴在夜空拼出脏话符号。

投影突然严肃起来：“元元是文明火种，她的身体里藏着很多秘密。但那些特管局蠢货......哎！林夏你别揪我头发！”

画面剧烈晃动，林夏扯着莫明远的头发：“师父！您怎么能给元元身体里放炸弹？太过分了吧！！”。

“那是骗人的，是我故意做给九青塔，免得它硬来，真的，真是假的。” 第006节 胖猫白曦 影像里的莫明远看得出很忙，赶走林夏后，再次重复了以前出现过的一个片段。

还是举着那个亮晶晶的东西：“这是你的生日礼物，反物质存在感调节旋钮...。”

“老头子，你果然是真的啰嗦，这段说过了...。”

莫玄擦着眼角，摸出兜里的存在感旋钮，笑了。

夜风阵阵吹过，父亲最后的身影闪了闪——站在魔斑中央比着剪刀手，背后是炸成烟花的九青塔尖顶，衬着无边无际的星空，看起来是那么美丽。

“所以，老头子，你最后还是把九青塔给炸了？”

莫玄喃喃自语，望着星空中的那片绚烂，心中五味杂陈：

“只是可惜不太成功啊。”

他握紧手中的钢笔，那不仅是通讯工具，更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钥匙。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天边微白，黎明即将到来。

莫玄的心中，也随着黎明的到来燃起一团不灭的火焰。

五年来，自己和妹妹相依为命，根本舍不得她出个什么事儿。

........。

林夏办事一向都很靠谱。这次自己不搬家不行，魔斑再次出现后，才第一个夜晚，就迫不及待派了复制品过来。

虽然这个楚河复制品的实力还恢复不够，但像楚河这样有着时空锚点的熟人，以后还是能轻易找到自己和妹妹的地方。

换个地方，能拖多久是多久。

再说有了系统后，莫玄一直没来得及好好研究，老头子都说这东西有大用了，不能小觑。

......。

洛城，城南的一大片老住宅区里，有一个隐秘小院。

莫玄记得当年老头子带自己来过，这院子位置不算很偏僻，距离洛城实验中学更是不远——老头子当年想的还是比较多。

一直嘴里念叨着，要给自己和元元找个好点的学区房。

也没啥可说的，老头子这就是不切实际的梦想，魔斑还在，普通人的生活根本没法过下去！

休息几日后，距离高三开学的日子已经不远。

莫玄看着妹妹的状态大有好转，不由得开心起来。

不过这个叛逆少女却极其不愿意上学，这让莫玄相当不满意，天天呲着牙花子想辙。

明天莫元元就要开学，特管局给她安排入学的是城南九中，开学日期比莫玄要早几天。

……。

清晨，外出买早餐的莫玄回来了。

推开小院门，小院檐角的旧铃铛在清晨的微风中叮当作响。

斑驳的砖墙上爬满忍冬藤，叶片间点缀着几颗蓝紫色的斑痕——

走近一看，才发现是昨晚元宝啃剩下的果核，在晨露中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

“哥，冰箱里你前日买的鲤鱼我拿出来解冻了。”

莫元元站在院中无所事事，脖颈上的发光纹路被高领风衣遮得严严实实，

“中午咱们是吃清蒸的还是红烧？”

“裹上些糯米粉油炸吧，吃起来刺少。”莫玄将买回来的灌汤包和豆浆放在院中的小桌上。

“来吃早餐了。”装早餐的小胶袋，渗出一些汤汁在桌上，蜿蜒出崎岖图案。

“哥，你老是这样”，

莫元元不满的走过来，“不管我说啥你都有不同意见，清蒸红烧都不选，还油炸鲤鱼！”

元宝从矮墙上扑过来，尾巴尖悄无声息地从早餐堆里勾走了莫玄带给它的几个小鱼仔。

系统弹出温馨提示：

【检测到宿主准备非法烹饪，建议宿主将鲤鱼与灌汤包一同蒸煮后再油炸，可提升智力属性】

“我才不信呢。”

莫玄将买回的早餐取出胶袋一一摆好，

“上次按照你的提示煮泡面，吃完后全班同学都以为我是秦始皇，转世来学校募集路费呢。”

中午时分，莫玄的厨艺得到完美发挥。

两人一猫在小院里围着小桌吃鱼，也算是为了庆祝莫元元明天开学的加餐。

莫元元突然用筷子尖挑起一滴醋，悬在空中的液珠折射出七彩光晕：

“看！我把醋酸分子排列成了九青塔形状！”

少女指尖轻弹，光斑飞到空中排列出“莫明远和莫玄都是大笨蛋”的字样。

见状，莫元元没心没肺的笑起来。

幼稚！

莫玄在心里给妹妹的行为下了个定义。

“胖猫，快爬起来洗盘子了！”

莫玄剔着牙缝教训元宝，“还吃，小心九青塔来收了你去！”

“哥——”

吃过饭的莫元元终于意识到明天就要上学了，抱着校服和书包满院逃窜。

还顺手把校服外套反穿在身上，

“我宣布明天为'世界反上学日'！所有暑假作业应该供奉给元宝大人当猫砂！”

元宝配合地蹲在小桌上，尾巴尖卷着根粉笔，在元元的衣服上写出：

——明日不宜上学，宜撸猫。

“少来这套！”

莫玄一个闪现，接住书包飞出来的语文课本，“你说发烧，结果体温计插在热水袋里；你说肚子疼，结果透视显示胃里有三斤辣条！”

莫元元突然原地转圈，脖颈的发光纹路泛起涟漪，跟着就满脸委屈地说道：“可是我今天真头晕，明天绝对上不成学啊......”

她指尖轻点，空中顿时浮现出一份非常正规的三甲医院病历：患者莫元元，三堂会诊为'上学就会休克的稀有型学渣癌'。

【宿主妹妹使用了SSR级装病技能！】

系统在莫玄视网膜刷起火箭礼物，

【建议使用存在感兑换'退烧板砖'，物理降温效果无与伦比！】

那可不行，莫玄自己还没琢磨好，到底如何给存在感充值呢？

算了，上学的事儿从长计议。

吃饱肚子干脆出门去转转，总会想到办法的。

再说了，新弄出来的身份也不能出现的太过于突兀。

……。

午后巷口槐树下，摆个小菜摊的老太太眯眼打量这对兄妹：

“新搬来的？要不要试试农家特制芝麻叶？煮完面条含在嘴里就能看见好东西哦！”

莫玄接过芝麻叶时，老太太的瞳孔闪过熟悉的蓝色数据流。

莫玄再瞅了瞅，她耳垂上的翡翠坠子分明是微型灵域探测器，还是特管局定制产品。

元宝突然蹿到菜摊上打翻一地菜叶，尾巴在地上画出个警告符：【特管局眼线+1】

“胖猫赔钱！” 第007节 星际法庭 老太太抄起杆秤追打，莫玄趁机拉着妹妹七拐八拐回了家中，将刚买回来的红薯放进烤炉里。

到处都避不开特管局眼线，有点气，这得找林夏诉诉苦去，还有没有自由了！

暮色渐沉时，兄妹俩坐在小院中啃热乎乎的烤红薯，莫元元呵出口白气在空中凝成高三课程表：

“哥，你到时候要穿校服还是隐身衣入学？听说洛城实验中学教导主任有点手段，很厉害的。”

“我的选择是戴一个猫耳头盔。”

莫玄用红薯皮在地上摆出个小动物形状，模仿着远处的楼尖上雕像，就是不理妹妹给出的选择项。

不远处街坊的电视机声音很大，传来晚间新闻：

“近期多地出现'极光现象'，专家建议市民稳定情绪......”

莫玄冷笑着随手用石头划出一串火星，元宝默契地甩甩尾巴，点燃了街坊家室外天线。

有病吧，胖猫！

你确定你烧人家天线是和我一个意思？

莫玄不满的踢了元宝一脚。

“其实当个普通高中生也不错。”莫玄望着天幕上的紫色裂痕，“如果不用每天瞅着这玩意的话。”

看看妹妹，正在用异能捏出个星空糖画。

温柔的月光给她的睡裙镶了银边，还从发梢垂落点点星辉，就像偷偷溜下凡间的银河。

【宿主其实可以用'认知寄生'修改妹妹的厌学记忆。】

系统突然贱兮兮地提议。

莫玄立刻把旋钮拧出火星：“然后让她变成学习机器？”

扭头望着妹妹掏出个二次元哥哥捏进糖画里，“蠢是蠢了点......但这样才像活着。”

夜深了，微风裹着烤红薯的香气掠过屋檐。

莫玄忽然觉得九青塔什么的，或许没那么可怕。

至少在这个夜晚，有人陪着在末日前数星星，总好过去当个孤胆英雄。

英雄么，基本都是要上墙的。

当然，如果妹妹明天能乖乖的，不把异能用在请假条上伪造家长签名，那就更好了。

第二天一早，莫玄忧心忡忡的出门买早餐回来。

“莫元元你还不出来准备上学！”

莫玄拎着油条和小米粥站在院里，怒火直冒：“上学期你把班主任脑补成哥斯拉，害我写了三千字检查，今儿开学第一天又想耍什么花招？”

蹲在门口的少女眨了眨眼睛：

“可是哥哥，今天我的异能告诉我”，

莫元元突然捂住心口，痛苦万分的说道，“不上学就能拯救世界！”

空中浮现出全息病历，诊断栏闪烁着特效：【患者因过度可爱，将会导致教室磁场紊乱，建议居家吸猫治疗】

“这病历连莆田系的电子章都没盖！”莫玄大怒，0.1秒内拆穿妹妹的胡扯。

莫元元见势不妙，一个闪现躲到元宝身后：“猫猫大人快快护驾！哥哥要谋杀亲妹啦！”

正在舔爪的橘猫突然人立而起，膨胀到十丈高。

矗立在元元身前，项圈里投射出一整套威严的星际法庭投影，看的莫玄一愣一愣的：

【被告莫玄当庭认罪，罪名包括但不限于：

克扣元宝的小鱼干、

用元宝的猫毛织围巾、

在《霸道监察者爱上我》同人小说中丑化元宝形象...】

“等会儿！等会儿！”莫玄有点迷，“这是哪跟哪？护驾有你这样护驾的吗？”

愣了两秒，莫玄从裤兜掏出份皱巴巴的《人猫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指着其中一条说道：

“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主子不得干涉铲屎官教育妹妹！

哎！不对啊，这儿写的主子是哪个？”

元宝的尾巴突然僵了，猫脸上浮现出人类才有的懊恼外加一丝窃喜表情。

系统适时弹出解密信息：

【该条约诞生于2017年，见证人处盖有莫明远的鞋印】

趁着猫猫主子死机的空档，莫玄使用存在感旋钮改变了妹妹的外界认知。

心痛的莫元元，眼睁睁看着自己书包长出两条小短腿，哼着《我天天爱上学》蹦向学校，沿途还在院子地上踩出“作业必须写”的颜文字。

“你作弊！”

少女气的脖颈都开始发光，“这不算！除非...”

她突然狡黠一笑，“除非哥哥变成年轻时的吴国良送我上学！”

“吴国良是哪个？哦哦，我知道了。”莫玄无奈低头：“你还挺复古的！”。

十五分钟后，洛城早高峰的街道出现奇景：

顶流神颜的青年吴国良左手拎着粉红书包，右肩趴着只翻白眼的橘猫，身后背着个用校服蒙头的少女。

路过煎饼摊时，老板娘手里的鸡蛋“啪嗒”摔在地上：“现在的明星体验生活这么硬核？”

“哥！你假发歪了！”

莫元元从指缝偷瞄，“还有腹肌漏气了！”

伪装出硅胶壳子的存在感旋钮一阵叹气。

莫玄手忙脚乱按住瘪下去的的腹部：“别瞎说！这是哥最新练出来的八块腹肌...”

话没说完就被元宝踩着莫玄的头，尾巴尖在空中写出血泪控诉：

【铲屎官用0.5%存在感糊遍全身，装明星却不肯给元宝买零食，必须扣除本月全部撸猫时间】

好不容易来到学校，莫玄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他更没想到的是，等到接莫元元放学那一刻，复活不足一天的心再次暴毙。

暮色中，鼻青脸肿的莫玄背着半睡的妹妹回家。

黄昏的路灯把他们影子拉得老长，元宝的尾巴在身后扫出星河般的轨迹。

“哥...不是我故意欺负同学”，半梦半醒的莫元元突然嘟囔，“今天真的预警了...九青塔的坏蛋说要抓到最可爱女孩子...”

莫玄脚步一顿，把妹妹往上托了托：“那你肯定安全，毕竟你离'可爱'还差两百斤草莓布丁的距离。”

“莫玄大笨蛋！”少女突然清醒，不满的哼哼，“我明天要召唤三百个异种给你跳广场舞！”

瓦檐下、街道中的流浪猫们齐声应和，整条巷子顿时响起合唱出的小苹果歌曲曲调。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唱错了！”莫玄也跟着嘟囔了一句，望着天边逐渐扩大的魔斑，突然觉得九青塔什么的......或许还没自家这只“人形自走麻烦制造机-魔斑来客”可怕。 第008节 系统升级 两人一猫回到家中，立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

空气中充斥着危险气息，让晾衣绳上的校服无风自动。

“哥......”

莫元元突然捂住心口，毛衣领口迸出一缕缕紫光。

她别在发间的发卡悬浮而起，在虚空中画出一堆看不懂的方程式。

系统警报突如其来：

【检测到魔斑全力一击！危险！】

莫元元此时受到了极大影响，眼睛里的瞳孔已然没有了焦点，散漫无比。

双手也无意识的摆动，指尖划过之处，虚空中泛起一丝丝紫气，隐约可见一个厚重的巨塔样建筑。

元宝着急万分，厉声嘶吼。尾巴左右开弓，却怎么也拦不住莫元元脖颈里到处出现的紫色雾气。

“忍住！妹妹坚持住！”莫玄摸出存在感旋钮疯狂旋转。

莫元元突然抓住哥哥手腕，声泪俱下：“哥...我看见三百六十五个我，都在不同宇宙写作业......”

少女心痛之下，泪珠坠地成晶，“哥...真的是在全宇宙写作业啊......。”

一刹那，小院周围浮现出许多乱七八糟的思绪。

莫元元在家里和学校里的各种生活点滴都变成一个个影像切片，其中甚至有不认识文字组成的《金牌中考必胜》——

每道题都在论证如何用方程式召唤陨石。

“这他么我的班主任看到要脑溢血。”

莫玄把妹妹按住不要乱动，“快想想开心的事情！比如老头子把弄来那些珍宝，都做成你爱吃的草莓布丁。”

“哥......”

莫元元的声音里带着电子混响，“我脑子里有座塔一直在画画......”

说着说着，瞳孔流出一堆紫色几何图形。

这些图形在面前随机组合着，描绘出洛城被折叠成二维平面图，天地倒悬，尸骸遍野。

莫玄大为着急，突然拿出老头子那支钢笔：“老爹你在不在！还有没有办法了！”

危急时刻，钢笔中再次发来老头子的终极留言。

只不过颜色已经黯淡无比。

老头子的目光定定望着前方，里面有着万分眷恋：：

“终于到这一步了？我感应到了魔斑再现的愤怒。”

“看来我还是没有成功，只是可惜了楚河他们……。”

莫明远留恋的声音突然变得肃穆，“保重吧，儿子！”

说完最后这句话，老头子才不舍的微笑挥手，黯淡身影和钢笔一起炸开，化作点点星光钻进了元宝体内。

元宝发出一阵畅快的嘶吼，仿佛什么被封印的枷锁全都打开。

使劲一伸懒腰，雪白毛发从橘色伪装下刺破而出，飞舞在整个空间中。

当这些毛发包裹住元元的那刹那，一切都全部停止，少女脖颈的发光纹路骤然熄灭。

看着逐渐平静下来妹妹，莫玄顿时精疲力尽。

此时的元宝，却一直盯着消失的老头子虚影，眼角出现了抹不去的泪珠。

莫玄懂了，也是久久不能平息。

......。

夜深了，莫玄无法安睡，妹妹体内隐患的突然暴走给他敲响了警钟。

老头子的仇，必须想法给他报了。

莫玄很不甘心：“系统，你在吗？”

莫玄在心底轻声说道：“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系统没吱声。

“系统你醒醒，别装死。”莫玄自顾自说道：

“我想知道这个存在感调节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觉得这个隐身效果也不是那么有用，尤其是面对魔斑和九青塔愤怒时。”

【我明白宿主的问题了】

系统发来一大段信息在莫玄眼底。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我尽量简单说说】：

——生命的认知角度，依靠的是各种感官，不管是什么硅基碳基硫基生命，都依靠自己的视觉、味觉和嗅觉等等。

但如果有这么一人，你无法依靠感觉去知道他的存在。

因为在你的感官中，这人不发出任何信息，看不到形状、听不到声音、闻不到气味，用仪器也测不出热量、电磁信号之类的东西。

甚至身体所在的空间也好像在另一个维度——这就叫做存在感为零。

而他如果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让你接受到的信息成倍放大，就意味着这人的存在感正在成倍放大——存在感调节旋钮，所做的就是用科技力量影响你的感知，能明白吧。

“可这样还是有些混乱，不能随时掌握，”莫玄想了想，试探着问道：

“系统，你能不能改下方式，比如说把这个旋钮融入我身体，让我可以瞬间操控？”

莫玄想的是万一情况紧急，每次去摸这个金属旋钮，效率实在不高。

系统沉默片刻。

【可以，我需要升级一次，这很容易。】

“等会等会，旋钮融入我身体，你怎么办？”

莫玄心里有点嘀咕，想起在自己身体里融个别的东西，尤其是和九青塔有关。

于是赶紧说道：“你和旋钮是一回事吗？”

【当然不是一回事，旋钮是九青塔的珍宝，而我是一个顶级智能，早就依附在你的神经系统中，只需要一点点化学电就能运转。】

【等到你不能提供生物能时，我也可以粒子化后去寻找另一个宿主。】

“什么叫不能提供生物能？”

莫玄有点疑惑，“人体内有生物能我知道，也就是人体细胞间的电磁力，虽然很微弱，却一直都有。”

系统沉默了，【宿主需要我明说吗？】

“哦哦，也就是我挂了的意思吧......”莫玄这才反应过来：

“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什么时候就附在我身体了？我怎么不知道？”

系统突然有了愤怒情绪。

【这就要问你那个混账老爹了，我们有个不能告诉你的系统协议。】

没过多久，系统沉默片刻后，

【好了，旋钮我已经粒子化融入你的神经系统，耗费我大量电能】

【宿主请注意：尽快进食】

莫玄立刻感觉到肚子里如火如烧的饥饿感，不由大惊失色：

“你倒是早说啊，我好准备点吃的！”

饥饿难耐，莫玄立马爬起身，去厨房冰箱找出晚饭剩下的烧饼，就着凉水，大口猛塞起来。

好一会，莫玄才堪堪把饥饿感压下去，随即又有了新的困惑。

因为他在自己眼底看到一条新信息：

【来自莫元元的混合情绪+1+1+1+1+1+1+1+1+1+1】 第009节 混合情绪值 莫玄赶紧过去看看妹妹，却一点事儿没有，正在呼呼大睡。

带着疑惑回到屋内，莫玄在心里问道：

“系统系统，刚收到这个信息是怎么回事？元元还有什么状况吗？”

【这是系统升级的另一个功能，正好有些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系统似乎是整理了一下说词，好久才又发来一大段信息：

【存在感调节系统融入你身体后，需要的不是化学能，而是情绪价值所涌动的一种粒子能。】

——我深度解析过万千宇宙的无数文明。

却只在九青塔中见识到，这材料居然可以高效利用混合情绪值，非常独特。

我们都知道生命的情绪有很多样，千变万化，

比如说喜悦、愤怒、悲哀、羞怯、恐惧、厌烦、妒忌、安静、骄傲、惊讶、仇恨、疲倦、怀疑、兴奋、尊敬、绝望、尴尬、满足、羡慕......很多很多。

这其中有正面情绪也有负面情绪，看字面意思就很好理解。

但是，存在感调节系统所必须的不是这些简单情绪，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情绪。

怎么说呢？

比如又爱又恨、欲拒还迎、惊喜交加、劫后余生、苦乐参半、又敬又爱、啼笑皆非、欲罢不能、难舍难分、如痴如醉、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等等。

这种相当复杂的情绪，至少是包含两种以上情绪，我给它们统一命名为混合情绪值。

系统升级的时候，我顺手增加了这个功能。

当你每次收到这类情绪值时，我就实时发你一条提醒，也好让你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个清晰认识。

“那可太好了，”莫玄一听，心头一喜：

“等会等会，信息刷屏了，这一条条的都在眼底乱晃。”

系统思索了一下，再次发来信息：

【我整合成小红点放下面吧，你有空时候自己查阅】

“你再弄个分类汇总的功能”，莫玄想了想，又说道：

“把第一次新出现的情绪值单列出来，可以提醒我外界变化，重复那些就算了。”

【你要求真多】

系统说归说，还是立刻照办了。

可莫元元依然不停发来情绪价值，莫玄一时摸不着头脑，

“妹妹这是怎么了，睡觉也不消停的？”

【什么情绪我就无法分辨了】

系统这次没有让莫玄如愿：【莫元元具体是哪些情绪混合而成，需要宿主自己去判断】

“小丫头看着没心没肺，却还有这么多心思？”

莫玄皱起了眉头：“不过这年纪小女孩，也可能就是想得多吧！”

想了又想，莫玄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这个事情，翻来覆去睡不着。

“系统，旋钮吸收这么多情绪值可以充电之外，就不能提供点别的帮助吗？”

莫玄又有了些新的想法。

看起来，系统还有许多自己不知道的功能，不管有没有用，试试再说。

【宿主还想干什么？】

莫玄的情绪低沉下去：“我，想尽快变强。”

系统似乎是在思索，片刻后说道：

【我可以设计一个商城，让你用暂时富余的情绪值换一些东西】

莫玄精神一振：“有啥好东西可以换？”

【我需要想想，时间太久了，我从九青塔中收集了无数文明的东西，等整理整理，看哪些适合你】

“这个可以有！”

莫玄大喜：“系统你慢慢整理，你辛苦了，你真是个好人！”

......。

朝阳初升，照在洛城特管局的灰色大楼上。

那上面爬满了常春藤，有些叶片上的露珠折射出奇异虹光，仔细看去每颗水珠里都浮动着加密符文。

这是楚河在多年前布下的认知过滤网，防止误入者窥见楼内玄机。

林夏踩着七点整的钟声踏入前厅，识别区突然弹出全息对话框：

【欢迎林科长，今日运势：忌拔剑，宜摸鱼】。

她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这肯定是技术科老王又在后台篡改程序。

走廊公告栏贴着泛黄的《反灵域作战守则》，宣传科新做的电子屏还在循环播放《魔斑防范指南》，

画面里专家讲解到“极光形成原理”时，总有实习生憋笑憋出内伤——那位专家三年前因走私异种饲料给逮进去了。

林夏照常先来到档案室，想看看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

却见那个档案室的排气扇在转了五年之后，这天清晨把楚河的最后一张工作证吹进了垃圾堆。

林夏从垃圾堆里捡回来工作证，卡面上年轻的研究员依然在微微笑着。

回到自己办公室，新来的实习生抱着全息投影仪撞进门，机箱贴满“小心认知污染”的荧光贴纸。

“林科，三号线地铁又检测到灵域辐射，乘客们投诉秦始皇老是在背英语单词......”

“按老规矩处理。”林夏往事件报告盖上“极光现象”章，钢印压痕恰好遮住莫元元三岁时在文件边角的涂鸦。

那时小丫头还被登记为“异常物品D-1024”，编号旁画着胖胖一个猫脸。

下午，归档最后一沓文件后，快要下班了，今日无大事。

想起楚河的微笑，林夏有些茫然的想去找杯水喝。

技术科老王愁眉苦脸的，却站在茶水间咖啡机旁边，手中举着杯底结卦的咖啡：

“震上坎下，明日不宜外勤......”

“震为雷，坎为水”，林夏轻轻走过，“昨日不宜、明日不宜，你们技术科这个月出勤奖金归零了。”

财务科小张抱着保温杯过来：“林姐，当年你们真把莫明远女儿登记成U盘啊？”

“何止！”，

林夏想起那个贴着“易碎品”标签的婴儿保温箱，“当年资产科还想给她入账折旧率，被楚河用《物权法》拍桌怼了回去。”

突然收到莫玄哀嚎的信息：

“林姐！你们特管局眼线能不能专业点？卖芝麻叶的老太太，耳坠反光晃到我快要死机了！”

林夏不由一怔，这帮手下真让人不省心，随即拿起了电话。

暮色降临时，林夏独自登上天台去抽烟。

防火门背面留着莫明远用激光笔刻的打油诗，铁网外能看到实验中学的银杏大道。 第010节 万物归零日 天台上的林夏点燃薄荷烟，看着烟圈幻化出多年前的实验室场景，脑海中思绪翻腾——

楚河正偷偷把元元的奶粉换掉，改成九青塔碎片研成的粉末。

安静的实验室里，莫明远老头子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后来，特管局慢慢从实验室里独立出来，在全国各地陆续建起了分部。

魔斑让灵域时不时出现，许多无辜的百姓遭遇不幸。

更可恨的是，随着魔斑的逐渐强大，人群中出现了野心家和带路党，社会秩序逐渐崩坏。

直到有那么一天，长安夜这个大型灵域突然形成，数以亿计的人们被波及。

在国外，灵域出现的更是频繁，许多国家化作一片废墟。

现在的地球，魔斑再现后，又一次处于朝不保夕的处境。

好难啊——

国外的一些不法分子，还在想方设法把危机往外甩，他们不知道这是整个文明的末日吗？

这样的私利分子，特管局向来是一个都不放过！

.........。

夜风掀起林夏风衣下摆，露出绑在大腿的紫色匕首，刀鞘上缠着莫元元六岁时编的幸运绳，如今已被血渍浸成暗褐色。

林夏走回办公室时候，全息屏跳出局长通知：

【即日起停止对D-1024监视，改列重点保护对象，由苏队负责。】

红头文件末尾跟着句手写批注：草莓布丁配方挺管用，上面已经批准向全社会推广。

林夏摇摇头，什么草莓布丁！

分明是老师干的好事，对宝贝元元算是掏出了心窝子。

起初用魔斑里偷出来的异域珍宝，制作出草莓味的布丁让元元每天吃，后来弄不到了，就改个简化配方。

不过普通人长期吃的话，还是能够免疫一些灵域中的异种。

暮色将洛城特管局的青仿古飞檐镀上一层暮色，外勤组拖着刚刚抓捕的归零教顽固分子回来。

审讯室单向玻璃外，林夏指尖抚过玻璃表面的细密纹路——这些异世界科技，此刻正随着室内打开干扰器的嗡鸣声，轻轻颤动。

“子谓颜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被铐在拘束椅上的归零教徒突然高声诵经，脖颈青筋暴起如蠕动的蚯蚓。

实习生慌忙调整干扰器频率，审讯室顶部的全息星图应声旋转，在屋内投下重重的锁链光斑。

另一侧，老吴的钢笔在笔录本上戳出深深凹痕：

“第一次审讯记录：对象坚称魔斑是异界洗衣机排污口。”老吴有点愤然的说，“疯子！整个一胡说八道呵”。

说完扯开领带露出锁骨处旧伤疤，那是三年前灵域暴动时被归零教顽固派所伤。

林夏推开隔音门，正听见神经病教徒的癫狂笑声：“让所有文明污渍都消失......”

话音未落，实习生启动认知过滤程序将他彻底固定。

“认知污染度92%，已经深度清洗。”全息屏弹出诊断报告，林夏抽出教徒后颈的数据接口。

一缕荧光突然窜出，在空中拼出归零教派的九瓣莲徽记。

呵呵——林夏冷笑一声：“死不悔改的归零教顽固分子！”

林夏转身走向特管局地下三层，那里有间非常隐秘的会议室。

会议室中，摆着青非常神似的九青塔微缩模型，数根尖塔表面刻有细如发丝的铭文，记载着人类史上所有被抹除的文明：

夏朝和商朝的存在痕迹、

三星堆的历史过往、

亚特兰蒂斯的波频密码、

复活节岛上的石像历史、

玛雅人的神秘历法、

......。

“有人用三十年时间逆向解析出的成果，这些文明早就被收走了。”

林夏指尖抚过塔身某处凹陷，上面刻着：

“万物归零日，因果重启时——林归晚。”

“2017年那场战斗，我们折了二十七名特工，包括楚河”，林夏有些伤感，

“虽然换来了九青塔沉寂五年，但是魔斑现在又回来了，是不是归零教派这些年干了什么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郊外，归零教派基地内。

程九龄站在初代首领林归晚的灵位前，檀香缭绕，烟雾映衬着供桌缝隙里渗出的微尘，时隐时现。

外面的雨声穿越时空，在程九龄的脑海中滴答滴答，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许多年前的事情。

......

1945年，三十岁的林归晚正在上海天文台外面来回踱步。

金丝眼镜的镜片中倒映出外滩繁华夜晚的霓虹。

他手中钢笔在观测日志上划出深蓝墨迹：“戌时二刻，日食阴影中现青铜巨塔，塔檐悬挂发光胚胎......”

“林先生！黄道仪校准完毕！”年轻助手的声音穿透雨幕，刚对准位置的黄道仪还没来得及观测。

刹那间，惊雷炸响，无数电光冲了过来。

助手的白大褂突然鼓胀，皮肤下凸起许多几何图形。

“救......命......”

助手喉结裂开紫色豁口，吐出的却是陌生机械语言：“......重复锚定.....重复锚定......重复锚定.....第365号实验田。”

林归晚在后来笔记中记下自己第一次从九青塔深处所窥见的切片情景：

大汉铁骑出塞的队伍中混着高大的机甲飞船、盛唐长安的街市与赛博机械共存，穿道袍的修士正用符咒给机器人开光......。

“原来如此......”年轻的林归晚颤抖着喃喃道，“我们早被盯上了，怪不得......”

三十年后，1975年的香港茶室里。

林归晚用勺柄蘸着奶茶在桌布上推演：

“从轩辕黄帝到夏商人皇，周室汉兴，盛唐的历史也正在被侵入......不知多久才能影响到现实认知......”

他突然剧烈咳嗽，“明远，你要保管好星盘......”

数日后，林归晚病逝于驶往南洋的货轮底舱，临终前用指甲在舱壁刻画了一个巨塔样建筑，留下一个星盘在床榻边自行旋转，指针指向正在襁褓中的莫明远。

二十年后，1995年的青年莫明远在洛城建立起特管实验室，“林前辈，我终于用星盘找到了九青塔的密码！”

没人知道的是，此后的莫明远悄悄成为第一代监察者，没有接下林归晚创立的归零教首领之位。

2022年，归零教继任的第三代首领程九龄站在灵位前收回思绪。 第011节 组长大人高见 “第一个疯子往往最清醒，他老人家要是知道，归零教正统派现在的情况，怕是要从棺材里爬出来。”

捡起林归晚灵位旁边那张泛黄的纸页，看见某页边缘第二代首领的批注：

“计划必须执行，火种必须消灭，即便要以莫明远全家为容器............”

程九龄攥起拳头，唐装无风自动，绣着的九瓣莲泛起紫光，“归零教顽固派，不过是九青塔的狗腿子......但我们正统派不是，最多像园丁修剪枯枝，为新芽腾出空间......”

桌上另一个监视仪法器播放起1995年特管实验室的内部录音：“归零教中的顽固派是叛徒，必须清理干净......”

杂音间隐约能听出莫明远声音：“老周这笨货，密码设的也太简单了......”

.......。

夜市烧烤摊上，归零教正统派的基层教徒正在宵夜。

穿道士袍的外勤组长撸着串说：

“上上周那场冲突，听说洛城的林夏故意打偏EMP炸弹，救下了他们。”他腕间念珠串着特管局制式纽扣。

“上周京城的特管局还扫了我们三个分坛。”负责外联的执事说道。

“啊呀，都是演戏啦，扫掉的那些都是顽固派。”

负责情报的少女用竹签在油腻桌面上画符，“本周首领让我泄露给九青塔的坐标，根本就是羊城特管局废弃的灵域监狱。”

外勤组长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都吃完了没有，吃完赶紧干活去！”

京城，凌晨三点的地铁站，几个教徒正趴在地上画召唤阵。

组长叼着电子烟，烟圈在空中凝成“福报”二字，越看越有些烦躁：“上头说今年KPI是造一个中级灵域，要不咱先拿初级练练手吧！”

“组长大人高见啊！”众人点头称是。

第二天，程九龄看着PPT上的【年度KPI：制造灵域223个/实际完成2.3个】，痛心疾首：

“诸位同修，这样下去怎么才能让老百姓尽快强起来，我实在看不过眼了，你们忘记了归零教派的初衷吗！”

财务执事举手：“今年卖给特管局总部的情报创收了三个亿！”

宣传部长补充：“在B站发布的《跟着归零教跳广场舞》点击量破百亿！”

“你们这都什么人啊，简直是妇人之仁”，程九龄无语，“外联组呢？不会告诉我啥都没发现吧？”

大屏幕上实时发来影像——

早点摊前，伪装成煎饼大妈的刘护法往面糊里掺认知干扰剂：“葱花要不要？香菜要不要？”

她耳垂上的九瓣莲耳钉正直播某个扶桑监察者买肠粉的画面。

镜头一转，奶茶店里打工的李执事把窃听符咒贴在珍珠杯底：“少糖去冰是吧？本教最新研制的珍珠粒要来一勺吗？”

他手腕上的电子念珠显示出，从飞轮宇宙偷渡来的新晋监察者邬金金，对本宇宙十分好奇。

呵呵——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对外上，干脆你们都去加入特管总局新成立的启明星算了！

“报告总部！”某个厕所隔间里的暗哨小声说道：“洛城目标人物用异能伪造家长签名请假条，字迹模仿程度吊打法考笔记！”

程九龄拍了拍脑门，算了算了，爱啥啥吧。

.........。

特管局地下三层的林夏终于下班离开了，她猜不出归零教派的最新谋划。

不过在归档时，林夏多复印了一份归零教派这个顽固分子的疯癫口供。

她知道这些疯话最终会流落到城南某个院子里，被某个高中生当成笑话讲给妹妹听。

就像上周误发给莫玄的校园平面图——那图上用表情包标注着所有监控盲区。

这时候的莫玄，应该去上学了吧？

......。

洛城，南郊，实验中学门前的银杏大道铺了层金箔似的落叶。

莫玄踩着满地碎金走过校门时，保安亭的电子眼突然卡顿成雪花屏。

莫玄不动声色地将存在感旋钮调到52%，这足够让门卫觉得他像某个似曾相识的优等生。

“莫同学是吧？教务处左转第三间。”秃顶的门卫从门口探出脑袋，“记得领两套校服，最近总有野猫叼走操场上的衣服去做窝。”

莫玄笑了笑，挥手进了校门。

穿过回廊时，球鞋在地砖上碾出细碎的裂痕，这些朽掉的地砖早该在五年前那次战斗后翻新。

他摇摇头，继续去找自己先前确认过的班主任。

班主任是个年轻女教师，姓苏，正在高三（7）班上课。

“你就是莫玄吧？欢迎来到洛城实验中学，我是你的班主任，苏天晴。”

女老师走到门口，递过一本崭新的学生手册，“希望你和同学们和平相处，共同度过愉快的一年。对了，听说你父亲是海外考古学家？”

莫玄露出优等生的标准微笑，一本正经的说道：

“家父确实做一些考古工作，不过不是在海外，那边没什么太古的东西。”

“谢谢老师关心。我这人一向低调，对和平相处很有心得，一定会好好教一下同学们。”

教室后排突然传来憋不住的笑声。

【收到来自苏天晴的混合情绪值+1】

【收到来自苏安安的混合情绪值+1】

【收到来自张凯的混合情绪值+1】

【收到来自胡金元的混合情绪值+1】

......。

莫玄看了看信息，这帮好人都是谁？

一个靠窗坐着的蘑菇头女生，正用钢笔在课桌上写写画画，笔尖过处泛起彩虹涟漪。

女生名字的看起来是这个人，其他就不知道谁是谁了。

“同学们，这是新转来的莫玄同学。”

班主任敲了敲黑板，

“莫同学之前在家自学，可能会有些......独特的解题思路。”

莫玄走向空位时，蘑菇头女生突然竖起课本——封皮下藏着本《长安夜灵域生存手册》。

“小心地滑。”女生扶了他一把，指尖在他掌心画个问号。

莫玄点头致意，目光扫过她校徽背面——那里画着一个微型的召唤阵，此刻正微微颤动。

第一节课是物理，白发老头用教鞭戳着全息投影的魔斑模型：

“同学们记住，所谓魔斑不过是电离层异常......” 第012节 你不能这样 午休时，莫玄蹲在老槐树下研究这个有点古怪的根系——虬结的树根里长了个硬物，凸起的花纹与元宝项圈上的花纹非常相似。

这让莫玄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不可能啊，元宝怎么说都不应该是本地人。

继续发散思维，元宝难道还有什么遗孤之类的从魔斑逃出来了？

系统突然弹窗：【检测到上一纪元猫抓板，是否消耗情绪值解锁撸猫圣物？】

“解锁你妹！”莫玄一巴掌拍飞提示，扭头就跑。

不料却看到了蘑菇头女生，她正用朱砂笔在空中书写方程，每一笔都让云层轻微震颤。

“你在吸收魔斑散发出来的灵域辐射？”莫玄有些怀疑的说道。

苏安安撩起刘海，额间浮现出与莫元元相似的发光纹路，相貌端庄，言语肃穆：“今早你碰到我课桌时，我的召唤阵显示你是——候选监察者”。

“候选监察者？”

莫玄皱眉，有点吃惊的看了女生一眼，“哟，你知道挺多啊。”

女生收起符纸，眼神复杂：“我，苏安安，特管局行动队长，不是这里学生，今天只是来看看你上课情况，负责保护潜在监察者。”

“所以，你认为我也是监察者的一员？”莫玄晃了晃手中的草莓牛奶，试图缓解紧张气氛。

“不，你更特别。”女生走到天台边缘，眺望着远方的城市，“特管局高层认为每一次监察者出现，都伴随着命运的变革。”

莫玄笑笑：“我只是一个普通转学生，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平静生活？在这个世界里，平静只是一种奢望。”女生转过身，表情肃穆，神色端庄的告辞。

莫玄望着操场上嬉闹的学生，他们脚下偶尔闪过荧光菌丝，又被特制校服鞋底碾成青烟。

莫玄拧开草莓牛奶，任由元宝从背包里钻出来舔盖子：“想成为监察者，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女生看着胖胖的橘猫一爪子拍散她刚写好的空间方程，眼睛发亮，突然娇笑出声：

“呦呦——这就是元宝大人啊，好可爱的胖猫，哦，哦，来来来，姐姐亲亲，啧啧——喵喵——。”

【来自莫玄的混合情绪值+1+1+1+1+1+1】

系统，你不能这样！

莫玄有点懵圈，我只是以为这小姑娘刚才还很高冷，看到猫猫却变个人样，心里有点认知上的错位而已！

【系统偶然失误，以后决不再吸收宿主情绪值】

善良的系统立刻低头认错。

莫玄愤愤然一会，这都被系统随时监测，自己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转念一想，莫玄忽然觉得当个普通高中生......也挺有意思的。

正午阳光把两人一猫的影子拉长在地上，随着时间缓缓流逝。

下午课程没什么好说的，窗外魔斑已经变成天空的日常背景，像块发霉的创可贴，粘在云层间。

莫玄坐在教室后排，目光落在室外逐渐昏暗的天色上，“系统君，要是我现在表演个原地消失......”

系统突然弹出信息：

【建议选择更戏剧化的混乱方式】

【根据《装逼学第一定律》，震惊值=围观人数×尴尬指数】

“没有冲突和混乱哪来的收益，我这旋钮告诉我电量不足了！”

莫玄悄悄把存在感调整到4%，鬼鬼祟祟摸向教室后面的电灯开关。

灯光熄灭瞬间，教室变得昏暗起来。

“怎么会突然停电呢！”学习委员的困惑激活系统提示：

【检测到C级认知冲突】

【当前怀疑人数：37，惊喜人数：29，寻找科学解释人数：15】

【收到来自张凯等人混合情绪值+116】

系统把同学们的重复情绪值做了个合并，还挺人性化的。

莫玄二话不说就溜出教室，反正也到了放学时间。

......。

洛城实验中学的晚自习，以前都是魔斑辐射最活跃时段。

莫玄坐在双杠上，嚼着没什么味道的草根，看着天幕上的紫色裂痕。

“系统君，今天魔斑一点也不活跃，你查查九青塔今天请假有没有假条？”

系统不吱声，甩过一个商城促销的画面，莫玄把存在感旋钮调整到100%，对着空气比划，“我攒了三天才富余1000情绪值，第一次买东西你商城都不给打个折？”

【温馨提示：系统提前升级，已经使用了商城新手礼包】

莫玄翻了个白眼，你那商城里啥都没有，只上架一个灵域探测仪那么贵，还强卖给我一个！

谁知道你是不是把我弄来的宝贵情绪值换了别的啥东西，有没有克扣什么汇率差？

【宿主请勿多想，商城即将上架改善体质的好东西，目前正在生成中】

这还说得过去，系统你抓紧点，我手里的大刀，早已等不及了。

无聊间，莫玄拿出刚买的灵域探测仪到处闲晃，惊奇的发现竟然探测数值极大，指针指向教学楼顶。

楼顶有些高高矗立的信号塔之类，仔细看看，上面缠着许多蛇头蛙身异种，吐着蛇信子。

“概念型异种·K歌之王？记得老头子说过这蛇蛙曾经是某个宇宙的文明种族。”

莫玄有点好奇，这东西也是些可怜的丧家之犬，杀伤力也不大啊？

手机突然弹出特管局群发警报：

【全体市民注意！】

【洛城电视台正在直播《校园舞蹈大赛》，请勿切换频道！】

【重复，请勿切换频道！】

整座操场骤然被镁光灯笼罩，无人机蜂群在空中拼出“全民直播”的霓虹弹幕。

特管局队长苏安安从器材室窜出来，衣服背后印着“守护最好的giegie”，

手里举着自拍杆大喊：

“老铁们礼物刷起来！火箭过十个我就让选手倒立唱歌！”

莫玄突然悟了——

这特么是特管局用灵域捏造出来的虚拟直播间，此时拿出这种低级异种是为了在末日前，让大伙对被灭文明有个认识，还是对以后命运发个感慨？

【宿主是否接入直播网络？】

系统弹出金光闪闪氪金界面，【首充六百点情绪值送侧脸特写镜头哦~】

“充你个鬼！”莫玄从双杠跃下时故意崴脚，精准撞飞苏安安自拍杆。 第013节 丰收一次 自拍杆的镜头翻转瞬间，有三只异种恰好被拍到，还被摆出杰克逊的经典pose，直播间瞬间炸出十万条弹幕：

【弟弟问我为什么跪着看蛇蛙跳舞】

【这直播特效吊打《哪吒5》！洛城中学yyds！】

【刷个嘉年华，让中间那只蛇蛙来段霹雳舞！】

可惜哦，这些混合情绪值不是因为自己直接引起，收不到账的莫玄有点恼怒。

“系统你真是赖皮！”咬牙买下系统推荐的首充大礼包，然后用存在感旋钮将自己变得英俊无比。

顿时看见自己侧脸在镜头边缘惊鸿一瞥，系统果然随之发出哗啦啦音效：

【物理学不存在了+1】

【这么帅气的异种，去当练习生出道吧+1】

【这不是异种，这是帅哥+1】

【叮！检测到混合情绪值+1+1+1+1+1+1！】

阔以哦，系统挺给力，一下就把首充点数给赚回来了。

苏安安看着自己的自拍杆晃来晃去，咬牙切齿：

“莫玄你故意的吧！我辛辛苦苦树立的科学世界观，局里有任务给我的......”

“这不给你增加节目效果嘛！让大伙知道异种不可怕。”

莫玄从角落里抄起个灭火器喷向空中，碳酸氢钠粉末在聚光灯下化作银河般星尘。

【宿主侧脸收视率突破临界值！】系统在耳畔提醒，【快摆个更刺激的姿势！】

莫玄很听劝，转身对着镜头45度角微微仰头，任由异种的蛇信子在鼻尖0.01公分处急刹车——劫后余生！

这是他用存在感旋钮微操出的装逼距离，融入身体后太简单了，只要用脑子想一下就可以办到。

直播间礼物特效顿时淹没整个屏幕，有土豪连砸二十个宇宙飞船，弹幕疯狂滚动：

【这不是异种，我就说是个人类吧！】

【小哥哥下颌线比我人生规划还清晰！】

【这不是人类，是个变异的异能者！】

【截屏了！这侧颜能当物理课本封面！】

【丑拒丑拒，这道具小哥哥一点也不好用】

【三分钟内我要这个人的全部信息！】

【叮！检测到混合情绪值+1+1+1+1+1+1+1+1+1+1+1+1！】

莫玄差点笑场，趁机把存在感旋钮调到正常值，蛇人异种们的复眼立刻乱七八糟转动起来。

“就是现在！”莫玄跃起抓着消防水带荡过异种头顶，将草莓布丁精准塞进三张咆哮的口器中。

那是今早从妹妹零食柜里顺来的【元元牌-改造舞蹈型-新布丁PRO版】。

直播间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百万人目睹异种蛇蛙跳起了《天鹅湖》。

【我眼睛，我的眼睛！】

【蛇蛙非蛇哉，这舞跳的真辣眼睛！】

【同意楼上，跳舞还穿紧身衣，世风日下，已截屏！】

【截屏了！截屏了！】

【蛇蛙跳芭蕾舞，年度最大混乱新闻出炉！】

系统提示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混合情绪值+1+1+1+1+1+1+1+1+1+1+1+1！】

【获得限定大奖道具：情绪值硬币（可再次升级系统）】

莫玄落地时踉跄半步，对着镜头挑眉一笑：“感谢各位老铁的赞助，我们下期再见......”

扭头跑开后，一枚冰凉的金属硬币滚入掌心。

瞥见苏安安躲在树下比OK手势，脚下影子分裂成无数触手正把跳舞的异种一个个拖进地缝。

月光给她的侧脸镀上银边，莫玄突然觉得这丫头顺眼了许多。

掂了掂硬币，莫玄问道，“系统，这玩意能兑换成食堂饭卡吗？”

【温馨提示：建议宿主大量充值智商】

莫玄翻了个白眼，把硬币弹向空中又收回手心——系统再次开始升级。

真不错，丰收一波，莫玄好期待再次升级后会怎么样。

教学楼的灯光次第熄灭，唯有直播间残存的弹幕还在夜空飘荡，像一群不肯离去的萤火虫。

莫玄走向校门，盘算着明天该用什么姿势继续刷分。

回到家里，妹妹已经安睡，厨房却传出元宝的呼噜声。

莫玄过去一看，胖猫正抱着好几桶白象方便面打盹。

尾巴尖上还粘着张妹妹笔迹的字条：

【晚自习回来记得带火腿肠，妹妹我饿了】。

“这猫成精了吧......一看字迹就是假的。”

.........。

第二天，来到学校的莫玄写完作业就沉思起来，想着用什么办法才能快速、大量的弄到情绪值，但是想了几个方案都不合适，忍不住摇摇头。

身后的苏安安正在起草《关于转学生莫玄的二十条监视报告》。

“第19条：”苏安安咬着笔杆偷瞄一脸高深莫测正在傻笑的莫玄，“该目标疑似患有'不装逼会死症'，建议采用进一步疗法......”

莫玄好像想起什么事儿，突然跑过来从兜里甩出个收款码：

“扫这个付封口费两百块，你这个特管局童工苏安安同学。”

苏安安立刻懵了：“你瞎说什么......”

“你作业本上印着特管局第三幼儿园结业纪念。”莫玄晃了晃从她课桌上拿的本子，

“监控拍到你在女厕所偷偷用符咒清洁马桶盖，但衣服里边绣着——特管局青少年宫暑期班结业留念，你真成年了吗？”

“我是正经毕业班出来的，我还是行动队长！”苏安安瞬间破功，“哎！不是，你咋能偷看我上厕所.....”

系统突然弹出温馨提醒：

【来自苏安安的混合情绪值+1+1+1+1+1+1】

【检测到优质韭菜...咳...队友，建议收编为情绪值生产姬】

莫玄一愣，这样也可以有——是又羞又气？

那莫元元岂不是应该给我造出更多点数？

想到莫元元，莫玄心里咯噔一下：丫头休息三天，今天去上学不会又出什么事儿吧？

想啥啥来，接到学校召唤家长电话的莫玄，垂头丧气赶去莫元元的城南九中。

进了九中大门，莫玄就有点懵。

操场边上的梧桐树叶子竟然一片片往下掉，还是俄罗斯方块样式的下落，这肯定是莫元元篡改请假条，被抓获后的无聊泄愤。

算了，立正挨锤，莫玄好说歹说，挨了一顿老师的训斥。

冷着脸走出教务处时，正撞见妹妹准备偷偷玩直播。

“莫元元！你给校长植入了认知偏差，害他对着升旗台喊老婆！”

莫玄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解除异能恢复校长神智，要么我现在直播你做五张道德与法治卷子！”

“我已经解开了解开了，谁叫他那么啰嗦，还骂我异种”，

少女不服气的说道：“还有啊哥哥，我的异能告诉我，今天我能冲上大主播！” 第014节 元元和安安 莫元元喜滋滋打个响指，自己的直播间涌出一大片“莫家军出征，作业片甲不留”弹幕墙。

系统突然弹出粉色警告：

【检测到宿主妹妹正在篡改因果律，建议物理超度】

莫玄气急，0.01秒内把妹妹的直播账号改成“中考全国卷命题组官方号”。

正准备开播的莫元元惊恐发现直播间标题变成：《圆锥曲线之绝密押题，刷火箭必送标准答案》

“哥！你这是钓鱼执法！”少女脸都哆嗦了，又气又急。

【来自莫元元的混合情绪值+1+1+1+1+1】

元宝适时从通风管钻出，尾巴尖卷着《未成年人保护法》拍在莫玄脸上：【第九百九十九条：禁止学霸对学渣降维打击】

“你这胖猫还帮她伪造奖状和请假条！”

莫玄揪住猫后颈，从元宝肚腩肉里抖出三包辣条和打倒哥哥作战计划。

莫元元趁机发动异能，让莫玄手里多了张《家长责任认定书》：“根据异能者保护法第233条，哥哥必须替妹妹写完全科作业并表演钢管舞谢罪！”

“这法条是你刚编的吧！还神特么钢管舞！”莫玄一把捏碎签字笔，却发现元宝举爪生成了洛城市公证处印章。

两人一猫顿时又是一阵吵闹。

远在城南中学的苏安安透过特管局安设的监控，看着两人一猫。

默默在《关于莫玄的二十条监视报告》写下：“疑似发现新型异能——降智光环，建议干预...”

两人一猫的混战最终惊动了教导主任，齐齐被赶出校门。

回家路上，莫元元骑在哥哥脖子上发射“作业退散”光波，元宝用尾巴在墙上写《告全体喵民书》，

而始作俑者莫玄...正在回忆自己今天，到底给教导主任心力交瘁的说了多少声对不起。

【宿主心率突破羞耻临界值！】

系统弹出防猝死提醒，【建议兑换'选择性失忆喷雾'】

算了算了，妹妹这学不好上啊！

奇怪的是，今天的妹妹竟然没有产生什么混合情绪值？

这不合理啊！

暮色染红天边时，拉着莫玄手掌的莫元元突然安静下来。

手指轻划，莫元元用异能捏出个歪歪扭扭的蛋糕：“哥，你饿不饿，其实今天是......”

“是你第十八次假装生日的日子——上次用这招骗走我什么来着？”

少女的眼睛突然亮晶晶的：“这次是真的！我的异能检测到哥的宠妹值跌破临界点，需要蛋糕回血！”

夜空适时炸开虚假烟花，元宝还用尾巴放了个《生日快乐》歌。

莫玄突然揪住妹妹发辫：“蛋糕没有，生日礼物现在就有！”

“真的，哥——你真好！”莫元元大喜过望。

莫玄微微一笑：“看！一整套中考必刷题！我九中门口刚买来的。”

“啊——！”莫元元的惊叫声引燃了整条街的狗。

【来自莫元元的混合情绪值+1+1+1+1+1+1+1+1+1+1+1+1+1+1+1】

乐极生悲，也还不错，莫玄心里美极了。

望着月光下重叠的两人身影，气得元宝嘟起了腮帮子。

【来自白曦的混合情绪值+1+1+1+1】

“不是，胖猫有你什么份儿？”

莫玄有点不解的看了眼元宝：“你这是啥情绪？你随时都在肚子饿，哪来的情绪？”

回到家刚吃完饭，院门突然被推开，苏安安举着自拍杆闯入：“老铁们，这就是那个让异种跳芭蕾舞的帅哥家，记得刷火箭哦......”

镜头突然对准正在一脸好奇观看妹妹制造请假条的莫玄。

空气凝固三秒。

莫元元指尖还悬着新鲜出炉的请假条，歪头打量这个举着自拍杆的不速之客。

月光穿过她蓬松的浅金色发梢，在苏安安深褐色的齐刘海投下细碎光斑。

“哥——”

少女拉长的尾音像蘸了蜜糖的刀片，“这啥人啊，也不知道敲个门？”

苏安安甩开自拍杆，把头发扶扶正，轻轻笑着说：“我，苏安安，你哥的好同学，他特别邀请我来家里的哦。”

元宝的尾巴尖在墙砖上磨出火星。

系统突然弹出双倍经验提示：【检测到雌性生物同框，建议开启吃瓜模式】

莫玄刚想开溜，后颈突然被两道目光钉在原地。

左边是妹妹用异能捏出的荆棘王座，右边是苏安安符纸幻化的镣铐。

“老铁们！”苏安安突然对着镜头露出微笑，“给大家看看传说中的好学生，这位妹妹上周刚用异能伪造了三十七张病假条——”

莫元元指尖的荧光丝线骤然收紧束，早已将直播画面扭曲成马赛克：“这位阿姨多大年纪了，你脸上法令纹都能夹死异种了。”

“苏同学你够了.......。”莫玄一本正经的拉着偏架：“苏同学你监视报告第三页还有七个错别字。”

【收到来自苏安安的混合情绪值+100】

看着首次出现的猩红+100数值，莫玄懵了，不就拉个偏架嘛，小妞咋会一下发这么大脾气？

这看来绝对不止两种情绪了？就是猜不出都有啥。

元宝兴奋的用尾巴敲出鬼子进村的节奏，嘴里发出看戏的呼噜声。

月光轻抚过莫元元瓷白耳垂，映照出苏安安脖颈上若隐若现的发光纹路，两位少女同时愣了一下。

“你的纹身...”苏安安突然凑近，”是九青塔的核心接触印记吗？”

“你的眼镜...”莫元元眯起眼睛，“掺入了特管局的认知干扰剂对吧？

莫玄为三人各倒了一杯枸杞菊花茶，“苏同学是来...呃，家访的。”

【来自莫元元的混合情绪值+1】

【来自苏安安的混合情绪值+1】

【来自白曦的混合情绪值+1】

莫玄再次懵了，随便说句话都能引出来三条信息，这情绪值来的如此之快。

夜风轻拂窗帘。

苏安安深褐色的发丝间透出耳后微型通讯器的蓝光。

莫元元脖颈的纹路随着呼吸明暗交替。

当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时，她们竟不约而同地转过头，轻声哼了一声。

“其实你那个空间跃迁符咒...”莫元元突然低声说道，“我看过了，第三笔转折若用我哥的血来画...”

“你伪造请假条的荧光波长...”苏安安别过脸，“调成495纳米会更像校医室那盏台灯，更容易过关。”

莫玄看着突然开始学术交流的两人，默默把存在感调到5%准备开溜。

元宝却甩尾巴把他按回沙发，猫眼里闪着“好戏才刚开始”的幸灾乐祸。 第015节 清同果 第一缕晨光穿透窗棂时，茶几上已经堆满画满算式的草稿纸。

盯了一夜也没看到好戏的元宝，强撑着在茶几旁边打盹。

苏安安校服外套沾着莫元元的荧光颜料，莫元元发梢别着苏安安的雷符发卡。

看到两人头靠头睡得正香，莫玄轻手轻脚给她们盖上毛毯。

晨雾中，极度失望的元宝蹲在窗台上舔爪子，尾巴尖指向天穹裂痕——那里或许有新的故事在滋生。

而此时的莫玄完全顾不上元宝暗示，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系统升级后的大段大段升级报告中：

【存在感调节系统升级β2.0版本】

【系统内核重构完成】

【系统商城新建完成：身体强化模块激活】

.........。

【检测到宿主长期逃跑，身体强度评级：战五渣】

【检测到宿主没心没肺兼情感白痴，精神受压强度评级：良好】

【开启商城被动训练：每赚取1000情绪值自动淬炼宿主身躯。】

【开启商城主动训练：消耗情绪值制造重力领域锤炼身躯。】

【开启商城作弊训练：消耗情绪值购买神奇物品，直接提高身体等级】

【注意，因系统升级，触发一次免费主动训练，请宿主立刻参与】

“我看看，什么是主动训练？”

一看之下，让原本本美滋滋的莫玄大惊失色：“重力领域健身？我早饭还没吃呢？”

看着周围被完全封闭起来的一个空间，莫玄无奈的盯着眼前锈迹斑斑的金属大门。

门牌上“十倍重力健身房”的霓虹灯缺了几个字，此刻正阴森森地闪烁着“十倍力尸房”。

“系统，你确定这是正经训练场？”莫玄戳了戳视网膜上弹出的广告弹窗，“这标语看着像凶宅直通车。”

【科学淬体，童叟无欺】

系统配合着用粉色艺术字刷屏：【只需998，八块腹肌带回家！买一送一，附赠钛合金膝盖！】

门里突然滚出个铁疙瘩，无处不在的元宝大人，上前一爪子拍上去。

铁疙瘩被元宝一拍，飞到半空展开一个看起来很能打的女郎投影：

“欢迎来到钟清清健身房！今天的目标是——让宿主哭着离开！”

莫玄双肩骤然一沉，仿佛被十头大象骑在脖子上。

货架上摆满的哑铃自动飞起，最小的那个也有冰箱大小，标签上写着“萌新入门款-0.5吨”。

莫玄刚碰到哑铃手柄，整条胳膊“咔嚓”一声脱臼。

“嚓——这玩意儿你叫萌新入门款？！”

系统贴心弹出肌肉解剖图，用红圈标注他发抖的肱二头肌：

【宿主肌肉强度≈帕金森晚期患者，建议更换机械义肢。】

“换你大爷！”莫玄骂骂咧咧发动存在感旋钮，把存在感调到5%企图作弊，结果哑铃突然虚化，直接穿透手掌砸在脚背上。

【检测到宿主触发“我打我自己”成就！】

系统在莫玄抱着脚直跳时补刀：

【奖励胳膊力量+0.001%，当前进度：战五渣→战五渣PLUS】

元宝蹲在控制台笑出猫叫，尾巴按下【痛感加倍】按钮。

当莫玄好不容易举着青紫斑驳的胳膊挪到腿部训练区，地面突然裂开深渊，重力骤然飙到十五倍。

运动裤“刺啦”裂成开裆裤，系统在莫玄磨破的裤裆上弹窗：

【奖励腿部肌肉强度+0.15%】

......。

也不是知道过去了多久后，系统在漫天烟尘中总结：

【当前评级：从战五渣升级为普通人（肌肉强度+10%）】

元宝叼着《残疾人保障法》过来，尾巴尖指着“适度健身”四个字。

系统在此时悄悄送来安慰：

【鉴于宿主实力太弱，系统自主兑换一颗清同果，请宿主尽快服下】

“你！你！怎么能拿我的情绪值偷偷换东西？”

莫玄累的只想睡觉，但事关自己的情绪值，还是跳起来大声质问“清同果又是什么东西？”

【字面意思】

系统这次回答的很高冷。

莫玄默默拿出一颗青色小番茄，莹莹绿光看着有点很滋润的感觉。

“这是清同果？”

莫玄看了又看，“我怎么看都是颗还没熟的青番茄！”

吃下去倒是一点都不酸，甜甜的入口即化。

糟了，莫玄慌不迭的站起身，感觉自己浑身都在硬化，胳膊腿儿僵硬着抬不起来。

“系统系统，你给我吃的啥东西？”

【就是字面意思，让你身体四肢变得像青铜器一样坚硬】

嚓！

“你这货是九青塔的卧底吧？”

莫玄急眼了：“青铜身体我怎么吃饭？”

【宿主不要着急，马上就会复原】

系统接着发来一段信息：

【宿主身体提高到青铜级别后，将无视冷兵器伤害，附带双倍重力】

【宿主积攒的富余混合情绪值已清零，请继续努力】

【身体强度演化方向预测：】

【终极形态推演1——监察者之躯：躯体完全虚化，可同时存在于所有空间。】

【终极形态推演2——混合存在感永生：将自身存在潜伏在全人类认知中。】

嚓！

这是啥？系统你是不是预测错了？

莫玄看到永生的字样，心尖儿都颤抖起来。

在得到系统的肯定答复后，莫玄一下瘫在地上，笑得像个突然拿到新玩具的孩子。

还没笑一会，屋里传来妹妹的叫声。

“哥！马桶里有异种在背元素周期表！”

惊叫声刺破清晨的宁静，也让莫玄从可以永生的傻笑中回过神来。

看见自家的橘猫已经冲过去，莫玄也赶忙跟上。

只见马桶里被胖猫搅了又搅，已经漂浮着几片异种残骸，正在用电子合成音背诵：“氢氦锂铍硼...氮氧氟氖...”

“这是你第八次用异能逃避刷马桶了。”

莫玄用存在感旋钮把妹妹定在半空，“上周你说洗衣机在唱《大悲咒》，前天微波炉里孵出哥斯拉...”

“这次是真的！”莫元元在半空扑腾着不服气。

“快点收拾好去上学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莫玄最后还是把捣蛋的妹妹放了下来，出门去买早餐。

“哥——！我的校服被元宝叼去当猫窝啦！”

买早餐回来的莫玄，刚推开院门就看见莫元元裹着瑚绒毯子，追着元宝笑着打闹。

“这周第十三次了！”

莫玄头痛万分的放好早餐，“你直接说不想上学会死啊？” 第016节 幽灵行者 “可是异能告诉我...”

少女突然捂住心口，脖颈的发光纹路瞬间编出三甲医院电子病历，

“九中教导主任今天会变异成霸王龙！”病历上一个大大的霸王龙正用尾巴拍碎教学楼。

元宝配合地叼来恐龙玩偶服，尾巴尖上还卷着一张《侏罗纪公园29》的光碟。

“上周你说食堂大妈是异种变的，结果人家只是新纹了半永久眼线。”莫玄掏出手写的检查书递到妹妹眼前，“要我给你回忆下吗？”

厨房突然传来焦糊味，苏安安端着冒黑烟的平底锅冲过来：“你们家灶具为什么到处都涂满这种没见过的涂层？”

莫玄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特管局编外人员，突然觉得九青塔的威胁都比不上这两个女孩儿的破坏力。

......。

今日上学无事发生，大喜！

回到家里，莫玄蹲在冰箱前翻找零食，冷藏室的门突然长出两排牙齿，“咔”地咬住他手腕。

“莫！元！元！”莫玄甩着挂满冰碴的胳膊冲进客厅，“你把认知寄生用在冰箱上是几个意思？”

正在用异能折纸鸢的少女头也不抬：“这是对上周你不给我写奥数作业的小小反抗。”

元宝蹲在吊灯上甩尾巴，投影出《未成年人保护法》第233条：

【哥哥有义务替妹妹写完全科作业】。

猫爪还在“义务”二字下面划了三条重点线。

“哎！不是”。莫玄正要反驳，小院来人了。

苏安安拎着刚买回来的两盒小龙虾站在门口。

“接到群众举报，该户存在异常能量波动......顺便来监督某位初中生写作业。”

莫元元瞬间闪现到苏安安背后，拿出了用过的病历：“医生说我得了'看见作业本就会触发异能暴走症'！”

病历签名处赫然是元宝的梅花爪印。

“这症状我熟。”

苏安安从书包掏出个闹钟，“京城特管局最新研发治疗仪，专治学习困难——自动背诵《出师表》。”

莫玄刚想开口就被妹妹的委屈背书声打断。

“臣亮言......”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莫玄刚说完就瞪大眼睛，因为系统突然弹出温馨提醒：

【检测到家庭剧浓度超标，已经开启吃瓜模式】

莫玄顿时被系统硬造出来的信息弹幕淹没：

【打起来打起来！】

【苏姐冲啊！西宫の威严！】

【这胖猫演技吊打小鲜肉】

【铲屎官你别傻站着，上去拉偏架啊！】

.....。

当元宝第九次“失手”打翻辣油时，暮色透过魔斑裂缝洒进了客厅。

三人一猫终于精疲力尽地瘫在废墟里。

莫玄看着黏在天花板的小龙虾壳，忽然发现系统不知何时更新了状态栏：

【存在感调节系统境界突破：黑暗使徒级别（11-30%）】

【智商情商：持续降级中】

【家庭地位：低于吊灯上的猫】

“系统，这个黑暗使徒级别是啥意思？”莫玄在心里悄悄问道。

系统默不作声甩过一个清单：

【根据你收获到的混合情绪值，存在感系统会不断自主升级，最新整理的数据如下：】

透明人（0-10%存在感）：基础隐身

黑暗使徒（11-30%存在感）：可以施展精神干扰术

幽灵行者（31-60%存在感）：使用技能改写群体认知

监察者（61-90%存在感）：扭曲现实环境

万界大盗（91-100%存在感）：可升入高维度攻击

“哦哦，我现在除了基础隐身外，可以用精神攻击干扰别人了！”莫玄心头一喜，这可是个好消息。

【现在的灵域状态也整理出一份清单，你要不要看看？】

莫玄疯狂点头，现在正需要这个，自己虽然知道很多，却都是鸡零狗碎的不成体系。

【初级灵域规则简单，危险不大，会出现低级异种，有少少时空紊乱，偶尔奖励一些灵域碎片】

莫玄点点头，初级灵域最容易形成，甚至还会碰到普通人在里面淘金，都梦想成为异能者。

【中级灵域危险很大，比如长安夜那样的文明级投影，偶尔还会碰到监察者虚影，是来自其他宇宙文明的冒险者】

“其他宇宙文明的监察者？”莫玄有点好奇。

【只有成为监察者才能进入，当然，得有时空锚点才行】，

莫玄有些不满：“这些人没事乱跑些啥？”

【因为中级灵域的奖励最实用，会出一些历史剪影或者时空锚点，对于监察者来说能够增强自己宇宙文明的抵抗力】

莫玄若有所思，看来自己也要想办法早日成为监察者。

地球的事情，能拖一天是一天。

【高级灵域你现在碰上必死，那里面基本是自演化规则或者旧文明坟场】

【奖励虽然更好，比如升维密钥或者因果律武器、九青塔蓝图之类的，但宿主不必考虑，你拿不到】

莫玄心里不以为然，迟早会去闯一闯的。

【还有最后的终极灵域——九青塔本体投影，现在宿主不必担心，九青塔本体投影耗费极大，高维小偷一般不会动用】

莫玄听完，出神了好久，还是问道：“如何才能成为本文明的监察者？”

系统发过来一个惊讶表情：

【宿主智商确实下降，请看我之前给你说的存在感调节系统升级情况】

莫玄翻了又翻，心下恍然。

自己现在是黑暗使徒级别，等跨过幽灵使者后，就能攒劲晋级到监察者。

归根结底，还是需要大量赚取混合情绪值。

休息好久后，累坏的莫元元站起身来，发梢垂落的星尘拼出“弱小可怜但能吃”的颜文字：

“其实人家真的不舒服......需要哥哥亲手剥的小龙虾才能痊愈......”

正在畅想自己如何在中级灵域大杀四方的莫玄，被打断思路倒也没生气。

一骨碌爬起来，笑嘻嘻的翻找着幸存小龙虾剥给妹妹吃，偶尔也会给苏安安投喂一颗，看的元宝干着急。

当最后一只虾壳落地时，众人都累得再也不想动了。

苏安安离开后，莫玄和莫元元也没再闹腾，安心休息。

随后的日子，魔斑一直没什么动静，洛城附近也几个偶尔出现的初级灵域，都是旋起旋灭，毫无波澜。

莫玄心中暗喜，坚持正常上学，在学校和街坊之间如鱼得水，稳定的赚取情绪值。 第017节 淡金色提示 眼瞅着距离幽灵行者的晋级指标越来越近，莫玄不由自主期盼这种好日子再持续久一点。

当然，熟练掌握精神干扰术后，莫玄可以悄无声息的让妹妹在学校里不受坏人打扰，至少没闹出什么叫家长的尴尬事儿。

不过对九青塔的警惕一直都有，这方面猫猫大人做的很好。

所以，放学后的莫玄在街上买了不少好吃的，准备今晚展现一下厨艺，犒劳犒劳猫猫大人。

顺便庆祝一下国庆假期的来临。

暮色渐深，夜云四合，小院中的三人一猫，肚子吃得饱饱。

莫玄蹲在院墙边剔着牙缝，清点数日来收取情绪值的小红点。

看着看着，莫玄有点闹心，净是些反复收割的熟人，近期逐渐免疫后，让赚取到的情绪值一直走下坡路。

需要开发一批新的韭菜了。

元宝的尾巴尖扫过墙砖，将小院中养了许久的，最后一丝荧光菌丝碾成青烟。

苏安安从书包里掏出三张泛着金边的旅游宣传单——国庆假期特供。

她指尖轻点，宣传单上的水墨山水突然立体化，汴梁夜市的全息投影裹着糖炒栗子的香气溢满小院。

“啧啧，这个应该不错，是归零教赞助的国庆自助纯玩团，包接包送还附赠防异种手环。”

苏安安展开宣传单，拿到元元和莫玄面前左右乱晃：“想好去哪里玩了吗？不如就去这里吧！”

莫元元趴在小桌上：“我想去长安城看机甲兵马俑！上次特管局的老杨头答应给我捏个会背课文的兵马俑......”

苏安安立刻表示反对：“兵马俑万一半夜起来背课文，你是嫌你家闹鬼次数太少？”

莫玄也有了兴致，正好想开发些新的韭菜，“要我说，就去北边，那边靠近京城，多好啊，人多.....”

苏安安放下宣传单，捡出另一张地图样的广告：

“北邙山新开的温泉度假村，听说能泡着澡看魔斑，就是有点距离洛城太近了......”

国庆假期来了。

晨雾还未散尽时，莫玄开着租来的小车驶上城北高速，拉着早早收拾停当的三人一猫。

当然，众人能够统一出游目的地，这份功劳很大程度上归功于莫玄。

遇到无伤大雅的小事时，莫玄一般不会吝啬使用自己的精神干扰术。

虽然受到影响的只有苏安安，至于妹妹和猫猫似乎对莫玄的干扰天生免疫。

莫玄握着方向盘，小车里飘着零食的香气，莫元元正用异能将薯片拼成各种乱七八糟形状，还把散落的芝麻粒排成跳舞小人。

副驾的苏安安将桃木剑横在膝头，穗上挂着的古钱随车身晃动，在朝阳下折射出细碎金芒。

“哥！看那个路牌！”

莫元元突然趴到驾驶座靠背，指尖荧光将高速公路指示牌改写成《西游记》插画，“过了这个收费站就是女儿国地界了！”

幼稚！

莫玄和安安一起默契的扭头不看。

元宝嘟噜一声，甩尾拍开天窗，携着晨露的凉风灌入车厢，将苏安安刚贴好的静音符吹得哗哗作响。

【检测到异常情绪波动】

系统突然弹出来个没见过的淡金色提示，

【后方商务车乘客产生混合情绪值：紧张41%+愤怒29%+鄙夷18%+困惑12%】

啥玩意儿？

系统你说说淡金色的提示咋个回事？

【宿主请自行摸索】系统的回答高深莫测。

莫玄不动声色拧开广播，新闻主播正用机械音播报：

“归零教洛城分部推出节后限定灵域旅行团，包含殷商古都灵域烧烤、七星堆灵域远观游等特色项目......”

莫玄忽然踩了下刹车，跟在后面的商务车吓了一跳，忙不迭的刹车......。

【来自田野合介的混合情绪值+1】

【来自小川夏美的混合情绪值+1】

【来自青木辉的混合情绪值+1】

【来自庄天海的混合情绪值+1】

几个扶桑人？还有个本地人？

我没惹着什么外国人啊？

莫玄心里略微奇怪，慢慢减速，迫使后面的商务车换了条车道。

商务车超过莫玄的时候，隐约可见商务车的玻璃上一个中年男子瞪着自己，车里的其他人完全看不清楚。

【来自青木辉的混合情绪值+1+1+1+1】

肯定有问题。

看着商务车减速要进前面的服务区，莫玄随即跟了上去：“前面服务区停车休息，胖猫下去上厕所了！”

不明所以的元宝翻了翻眼睛，不过也没发表什么意见。

国庆假期的服务区，人多车多，莫玄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车位，距离洗手间挺远的。

下车锁好门，猫猫自觉留守。

跟着的那台商务车早不知停去了哪里，莫玄找了下没找着，也就丢一边了。

走进服务区的豪华洗手间，莫玄掬了捧冷水洗脸，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很凉。

一个年轻男人不慎甩了点水花过来，赶紧低头道歉，莫玄摆摆手，不以为意。

【来自青木辉的混合情绪值+1】

哟！是你啊，莫玄猛地来了兴趣：你给我道歉，我表示不在意，怎么你还来情绪了？

看见这个青木辉的表面态度十分谦卑，也压根看不出是扶桑人，莫玄倒是一时不好挑事。

出了洗手间到服务区，莫玄顺着青木辉的方向，很快发现了那台商务车，

正准备跟过去瞅瞅，突然听到旁边一个女子声音：“帅哥，你好！”

莫玄扭头一看，是个衣着普通的女人，三十岁上下，相貌也普通。

“嗯，我知道了。”莫玄敷衍一句，就扭头去看那个青木辉，一时没找着。

【来自小川夏美的混合情绪值+1】

嗯？！

原来你是和青木辉一伙的。

不过你咋又有复杂情绪了？你说我是帅哥，我说我知道了，没毛病啊？

左右张望下没看着青木辉，莫玄转过身看着小川夏美，微笑说道：“美女，你好！”

“神经病！”小川夏美居然没接着说什么，而是骂了一口，转身就走。

莫玄呆住了。

或许是看着莫玄有点想不明白，系统悄悄发来一句安慰：

【检测到特殊情绪源！淡金色提示是指「跨国势力关联者」】 第018节 尾随 系统终于舍得吐露机密，莫玄回过神来，狐疑的问道：“关联者？和我有关联？”

眼角余光瞥见青木辉，原来这货刚才去便利店买东西，这会才走出来，手里捏着罐咖啡饮料，默不作声的走向小川夏美。

莫玄假装进门买东西，凑了过去。

站在便利店门口的冰柜前，装作挑饮料，余光瞥见妹妹和苏安安手拉手走过来。

“元元，帮哥买瓶茉莉花茶。“莫玄招呼妹妹一声，看着妹妹不情愿的接过饮料去买单。

当青木辉的视线被吸引的刹那，莫玄悄悄把存在感转动到5%。

系统提示在耳边轻响——【黑暗使徒模式启动】。

莫玄看了看自己完全透明的身体，悄悄贴近了青木辉。

“你招惹那个中国小子做什么？”

青木辉阴郁的语气貌似在质问女子，“才出来几天就忍不住了！”

“青木君！不要忘记你自己身份！”女子冷冷说道：“此人气血很足，不定什么时候有用。”。

青木辉楞了一下，低头致歉：“抱歉阁下，是我短视了。”

“我已经在他身上做好标记，田野合介队长那里，我自会去禀告，”小川夏美看了看四周：“人手都准备够没有，你和本地那个会长庄天海相熟，催着点！”

青木辉点点头：“是，阁下放心。”

莫玄听了个大概，倒是很快明白了咋回事。

这伙扶桑人应该是勾结了本地什么会长，要去一个山里搞什么血祭仪式。

果然不是好东西！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向商务车走去，莫玄轻抚下巴，一时拿捏不定。

女子好像没怎么接触，就打了个招呼而已，还不是很正经的打招呼，怎么就中了什么法器招数？

怎么也要跟过去看看，排除隐患。

莫玄左右看看，找到买好饮料的妹妹，笑着接过：“你先回去车上，哥给你买个服务区特有的零食去！”

莫玄站在便利店冰柜前，拧开刚买的花茶，冰凉液体滑过喉咙、

元宝蹲在脚边，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扫着水泥地，溅起细小的尘灰。

商务车的引擎声重新响起时，莫玄已经化身黑暗使徒，距离商务车很近。

商务车旁，庄天海正用本地话打电话：“老唐你喊好了人没有？我约摸到地方要下午了！”

“嗯，嗯，你们到地方就先等着，把周围拾掇一下。”庄天海压低声音说道：“让你准备的东西也背上去了吗？嗯，到地了咱就开始搞。”

车里隐约传来几个扶桑人压低喉咙的交谈声，莫玄不知道他们手里还有什么法器，一时没敢靠的过近。

莫玄在心里悄悄问道：“系统，我这隐身效果到底稳不稳的？”

【宿主放心，黑暗使徒的状态只有碰到九青塔里面的才有可能被破解，除此之外，没有法器可以破解】

【宿主需要注意，隐身状态下的精神干扰效果会受到极大削弱】

莫玄明白了，看来这个隐身效果是个bug，普天之下，大可去得。

心下一时得意，“系统，把这几个扶桑人说的话，也翻译给我听听。”

【请宿主自行努力学好语言】

系统来脾气了，表示不做这么低级的工作。

莫玄无奈，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商务车一行人扬长而去。

抓紧时间跑到服务区买了份烤肠，回去车上打着火就跟了上去。

“哥！你不一样了”，莫元元吃着烤肠，不停抱怨：“拿这么普通的烤肠来糊弄妹妹。”

秋日的阳光懒洋洋洒在高速公路上，莫玄握紧方向盘，远远缀在那辆黑色商务车后。

车窗外掠过连绵的丘陵，枯黄的野草在风中起伏如浪。

几只乌鸦掠过天际，在路面投下细碎的影子。

“前方五百米彰德府出口收费站，道路拥堵，请减速慢行。“导航声音响起。

赶紧踩下刹车，前后左右已经开始堵了。

莫玄不由发起牢骚：“这地方很有名吗，怎么这么多人来这里玩？”

一路享受撸猫惬意的苏安安张望了一会儿：“这里我知道啊！”

“以前来这儿出过行动，殷墟博物馆在这里，纣王的朝歌城也是不远，大概几十公里吧。”

拥堵的车流缓缓向前，到地方才发现，原来是前面路封了，所有车辆都在被劝离高速。

黄色警戒线把四条车道隔成几道窄窄车流，数十名执勤人员正在指挥车辆全部离开高速。

苏安安摇下车窗，山风裹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涌进来，隐约能听到周围车上发出的抱怨声。

“山里发现古墓群，文物保护单位临时管制。”执勤人员敲了敲车窗，手电筒光束扫过后座蜷成毛团的元宝，“旅游的？掉头吧，前面封路了。”

莫玄突然注意到那辆商务车，正悄悄靠边挤到了最外侧，透过车窗看过去，几个模糊人影一闪而下，跳出高速围栏。

山风掀起某人衣角，露出腰间一抹冷硬的金属反光。

“哥！“莫元元生气的说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赶紧想想办法啊！”

苏安安仔细看了看那些执勤人员，狐疑地说道：“不对啊，这些人像是假货，我看到有熟人在里面，是特管局的人员在封路。”

面色凝重的向远处张望了下：“我看八成前面是出了什么大事情。”

莫玄笑笑：“能有啥事，最多魔斑又搞出新鲜灵域罢了。”

“安安你来开车，跟着车流先下高速吧。”

莫玄趁着前面一辆插队车横在路面，拉开车门溜了下去，“带着你俩太碍事，我和元宝去前面探探路，看还能不能继续往前走。”

苏安安忙不迭的换过驾驶位：“有事打电话回来，我俩先跟着这些车下高速了。”

元宝跃上肩头，尾巴尖在警戒线执勤人员眼前晃过细碎金芒，和莫玄一起隐去了身影。

这个彰德府出口选的位置挺别致，跳出围栏就是一个大下坡，拐几个弯又开始穿过一个老树林，看起来挺远的，路还不好走。

这不是一时半会能搞完的事儿，莫玄有点不放心妹妹，十分犹豫还要不要跟过去。 第019节 北邙山 莫玄看了又看，正想着妹妹的时候，兜里手机轻轻震动，一看是安安打来了，赶紧猫着腰躲在一个大石头后面接起了电话。

“莫玄你去哪儿了？特管局这边有行动，林科被征调过来，刚好碰到我和元元。”

莫玄一听赶忙小声问道：“林夏过来了，什么行动啊？”

“好像是和灵域有关呢。元元被林科亲自送去彰德府指挥部里面了，那儿有启明星一支小队专门保护着，我跟林科正往北邙山方向过去呢。”

莫玄愣了一下：“什么启明星小队？林夏说总局那儿还没批呢？”

“好了好了，我们坐的直升机要进山了，见面说。”安安那边的噪音越来越大，随即挂了电话。

莫玄赶忙发信息：北邙山哪里？你倒是发个位置给我啊。

却是半天没有收到回信。

得，这下也不用犹豫了，先跟着前面几个货再说，毕竟特管局这边有行动，八成有点关系。

莫玄打定主意，于是远远跟着前面的几个身影，大约一个多钟头后，终于出了老树林。

附近逐渐出现了很多人影，有穿制服的，也有当地百姓，像是来到了一个山谷处。

莫玄左右看看暂时没人，也就恢复身形，同时放出一丝精神干扰术，让自己的面孔显得很普通，毫不起眼。

元宝精通空间类异能，完全不用担心这会猫在哪儿去了，反正只要想到它的时候，总是及时出现。

踩着满地落叶，莫玄慢慢向前走去，同时默默观察着周围。

有点不对劲儿啊？

这儿的人似乎多了很多出来。

回想一路走过来的路，怎么都应该跑到深山里面，不该有这么多人的。

看起来，这些人明显分成了好几拨：

一拨穿制服的像是特管局的人，明显要精悍许多；

一拨虽然服饰杂乱却戴相同徽章的估计是归零教的人；

还有一拨就很杂了，什么打扮都有，被前面两拨人给拦在外围——莫玄一路跟踪的那几个扶桑人也在其中，面含激动之色，似乎是在和堵路的人争辩什么。

莫玄心下明白，这里看来是出了什么灵域，或者很快就要现出踪迹，所以有这么多人在这儿等着。

这第三拨人数量很多，有的是为了看个热闹，有的是为了浑水摸鱼，反正普通人都知道末日虽远却一定会到，能跑来这里想着捡漏，也不知道用了多少手段才绕开特管局警戒线。

一句话，没有特管局各地机构的强力压制，现在这里就乱起来了。

莫玄一时也不知道怎么破局，这里的特管局人员明显都不认识，估计也不会给自己什么优待。

等等吧，看林夏她们来了后要是也没办法，就用黑暗使徒的技能混进去。

打量一会形势，似乎时间还不到，莫玄放下心来，只是盯紧了那几个扶桑人。

找个略高点的半截石碑靠着，莫玄看了下，碑文侵蚀得模糊不清，唯有个“邙”字还隐约可辨。

难道这里真的是北邙山？有特管局这么多人，八成错不了。

黄昏逐渐到来，空气中多了一丝莫名的铁锈味。

当最后一缕阳光逐渐黯淡下去后，莫玄抽抽鼻子，感觉有点不对头，指头抹了抹断石碑上的纹路。

放鼻子下一闻，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莫玄皱皱眉，但愿这个灵域不是什么中级灵域，否则就糟了。

站起身活动下手脚，莫玄准备凑到人堆里去，看看能不能弄点情绪值回来。

没走两步，听见金属碰撞声，一个胖子正用铁铲撬在地上挖什么东西。

莫玄走过去绕了一圈说道：老兄，特管局的警戒线都划到几公里外了，您这铲子是特批的？”

【来自孟九亭的混合情绪值+1】

胖子瞪瞪眼睛：“兄弟看清楚了说话。”

莫玄又瞅了一眼：“哟，您这衣服上的防火涂层......是特管局实验室里流出的货？”

胖子掸掸灰露出内衬，很是满意：“哪里哪里，我就是挖点破烂罢了”，突然眼睛一亮，指着莫玄背包拉链缝隙，“小兄弟不错啊！你这草莓布丁的包装看起来就是正品，没点手段可是弄不出来的。”

正想继续攀谈几句，传来螺旋桨轰鸣，一架漆着北斗徽记的直升机掠过天幕。

胖子羡慕的说道：“启明星来了，唉，我这一趟要白跑了。”

莫玄装作好奇的问道：“啥启明星，我外地来的，我们那没听说啊？”

胖子看了看莫玄，说道：“新成立的组织，听说抽调的都是特管局精英，昨儿端了扶桑人在泰山那边的的据点，还击毙六个伪装成考古队的扶桑人，挺厉害的，杀起外国人一点都不手软。”

胖子说的直啧啧嘴唇，突然指着天上说：“开始了，鸟儿倒着飞了！“

莫玄抬头望去，只见枯树上空，几只麻雀正头下脚上扑棱翅膀，远处也有一些更大的鸟儿在悲鸣。

这些鸟儿在空中飞着，却完全不受控制的后退着，怎么挣扎也没用。

很快，倒飞的鸟儿炸成一团团血雾，在半空弥漫，悬浮在空中映出半轮血月。

“要变天了“，胖子孟九亭喃喃自语：“辛丑年九月初九，荧惑入太微，邙山现血泉.....”

北邙山麓，血色月光浸透这一片山谷，所有人都严阵以待，仔细打量着周围可能出现的变化。

元宝也不知何时来到身边，喉咙里咕噜咕噜的低声哼着。

血色下北邙山的轮廓开始扭曲，像一个古卷正被无形之手缓缓展开，空中开始下起一点细雨。

雨滴颜色极深，落在地面时，地下好像传来战马嘶鸣声。

没过多久，山谷里升腾起紫色雾瘴，雾中隐约可见与现实世界重叠的古战场。

披挂着甲胄的战马踏空而行，破碎的战旗猎猎作响，被斩首的士兵们仍在挥刀互砍，断颈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紫色雾气。

这一片异常情景没有吓退一个人，反而都目光炯炯，眼神里全都是复杂的意味。

雨滴，雾气，幻境还在一点点的固化，莫玄感觉起码还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