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死命》 第1章 葬天渊 五方界,生印者,引天地之力而动天地;无印者,引天外之力而翻五方。

龙仙窟,寂静的会堂内,一群白发苍苍的老头们仰头紧盯着天玑盘的转动,片刻后,随着转动停止,人群正中一位双目火红的老人眼角抽搐,片刻后宣布道:“天命不可为,将龙云堕入天渊,龙峰执行。”话音刚落,龙峰脸上闪过一道不解,但并未多问,将天玑盘下的婴儿抱走,消失在了会堂。

“既是天玑盘占卜所得,那就如此吧。”龙峰在去往天渊的路上,将结果告知了龙玉,虽然知道这个姐姐定不会做出过激之事,但也不明白为何不如往常一样大发脾气。“小峰,记得将血玉一同葬下。”嘱托完后,龙玉的传音也戛然而止。

半个时辰后,龙峰辗转来到了天渊入口。“不能瞬移过来也太麻烦了,小侄子你这体格也太弱了。”龙峰嘟囔了一会儿,抱着龙云潜入了天渊。“侄儿啊,叔也没啥能送你的,这蛇灵是我那蛇崽子十年前生的,能护你一段路程,虽然叔叔我也没去过天渊,但毕竟蛇灵可以让你产生美好的幻觉,在美梦里离开人世总归是好的,还有啊,去了那边别恨叔叔啊,我也没想到老祖宗居然让我这个当叔叔的送你走,果然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定是不近人情的。”“龙峰!何时能改改你这碎嘴子的臭毛病,速速解决,回来商议同盟之事。”冷不丁的传音从龙峰脑海中响起,惊得龙峰后脊发凉,心里喃喃道:“在天渊也能听到我说话,完了完了。”发完牢骚,龙峰抬手将怀中的婴儿葬入了天渊,最后望了一眼直坠而下的龙云,消失在了这无人的禁地。

天渊深处,龙云已经下坠了一个时辰,冰冷的寒风早已将他的四肢冻成了冰块,体内的血玉护住了眉心与心脏,蛇灵依偎在血玉周围,未知的危险使其蛇尾散发出了一阵迷雾,萦绕在龙云头部和心脏,诡异的是,本身能让生灵产生幻觉的蛇毒却是让一个月不到的龙云慢慢产生了灵智,蛇灵依靠从母亲那里遗传而来的生物本能,正在慢慢地为龙云编造一个梦。

就在此时,天渊深处,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吾乃金王座下伐铁,代天执罚!罚一,斩印,灭纹!”话音刚落,一道白光汇聚成一张大手,朝着龙云一把抓去,但却抓了个空,伐铁面无表情继续着下一个刑罚。“罚二,碎神魄,裂肉身!”白色大手化掌为拳,朝着龙云的身体攻去,刹那间,龙云神藏处小小的神魄被抽出,肉身也被拳风撕扯着,本就冻成冰块的四肢瞬间破碎,就在神魄被轰碎之时,龙仙窟内的天玑盘发出了微弱的光,只一刹那这束光便抵达天渊深处,而位置,就在龙云下方三万里,随而,那束光竟与龙云互换了位置,正在这一瞬,伐铁的拳一拳轰在了那束光上,那束光肉眼可见的破碎,而龙云的神魄被吸入神藏,继续向天渊更深处坠落。

“天玑仙?我们五方约好,坠入此地者,归我金族所代伐,这是何故?”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而伐铁则机械般地执行着刑罚:“罚三,抽其运,归天!”“这伐铁,对一个未满月的婴儿也如此么?金主,给老朽个面子,若是他被天夺了运,那我不好交差啊,我这灵体只够抗两道,你若对我出手,那紫薇垣主恐怕要找你下棋啊!”说罢,白光化作巨盾,硬接住了伐铁的第三拳。“我从始至终也没说过要对你出手,你慌什么?那小子纹印被斩,就算有血玉,也只能帮其重塑肉身,活着也只是具行尸走肉罢了。”“不劳金主担忧,只要其运不被夺,是死是活对我来说无所谓,血玉也是老东西给的,我只是为了自保而已。”天玑仙本就苍白的脸在硬抗了伐铁的刑罚后显得更加苍白无力,声音微微颤抖道,“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放你离开。”

说完金主低喝一声,将周围的空间禁锢,身影缓缓从暗处飘出,嘴角带笑缓缓问道:“我虽不知你如何说服凰天不与龙易开战的,但我知道你也不舍得他死,要不然刚才你用天玑变时就不会保他肉身,如实告诉其中缘由,不然我将你葬在这天渊!”“龙族护短,而我护龙族,这便是缘由!我将紫薇垣主所赐的明行足印借于你十年,是否能了?”天玑仙如实说道。“不葬龙渊葬我天渊,若是为我惹下祸端,一个明行足印,不够,我的问题你也没有回答。”金主慢慢张开双手,蓄力而出,准备让天玑之灵永远消失在此。“他天生无印!”天玑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低声喝道。金主神色一愣,所蓄之力慢慢消散,良久像似癫狂一般吼道:“你这个怕死的老废物!我灭了你!”说完,金主立即掐诀成印,恐怖的波动使得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李大脑袋你急什么!两个月前紫薇垣主去找天主商议重要之事,他的感知能力暂时消失,必不能察觉此事!葬入天渊乃是垣主通过密信告知,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垣主也早已料到你会出现,所以特意为你准备了明行足印,希望你不要插手此事!”“葬天渊他必死无疑!”“留在紫薇他也必死无疑!龙族也必死无疑!!”天玑仙继续说道:“听懂还是听不懂?”金主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幽幽叹道:“这个老狐狸,他知道我一定会入局,又何必准备一个明行足印来恶心我,我外出散个步,就让我碰到了此事,说实话,有时候我也有点信命了。”说罢,金主挥手洒下一道金光直射下方,天玑之灵见此,大声质问道:“你在做什么!”说完便迅速出手想要拦住金光,但金主的禁锢之力却让他举步维艰,见此金主哈哈一笑:“你不信我?”天玑仙听到这话,慢慢地冷静了下来问道:“那是什么?”“如果你所言非虚,天主近两个月无法感知到我们的行踪,那这便是我赠与小家伙的一个礼物,若是你诓骗我那这也是我的催命符。”天主微眯着眼睛,嘴角浅笑,侃侃而谈道:“此物是我一个月前从外族手中抢夺而来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贵在天主不知此物,可保小家伙在空间裂缝有一线生机。”随后金主衣袖一挥,散去禁锢之力,背手而立道:“慢走,不送。”天玑仙看向金主,叹息一声,便准备离开天渊,“等一下,足印留下。”天玑仙很明显得愣了一下,便不舍得从眉心取出一方小巧的足印后瞬移而去。

天渊内,金主手里把玩着那一方足印,嘴角慢慢地浮现出一抹会心的笑,喃喃道:“数亿年来,你终于开窍了么?” 第2章 八公教学 天渊之下,一个浑身散发金光的婴儿正在熟睡,在血玉的滋养下,破碎的四肢也渐渐的恢复,而蛇灵所创造的幻境也已成型,蛇灵看着这个婴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一口咬在了龙云的胸前,龙云猛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教书先生,正拿着戒尺敲着他的脑袋,小小的龙云面对着此情此景,小眼睛露出些许茫然,张着嘴咿呀咿呀地叫着,反观那教书先生,看着这还未满月的小孩,嘴角浮现出一抹坏笑,讲道:“小爷我本该躺在龙仙窟最舒服的床上吃着仙果喝着仙酒看着仙女跳舞,都是因为你,爷我这辈子毁了!我堂堂蛇主的亲儿子,龙仙窟未来的先生,现在却要在这冰冷的天渊给你开灵智,我敲死你!”说罢,教书先生拿着戒尺啪啪啪地敲在龙云的头上,敲完之后气呼呼的坐了下来,看着眼前还是一脸茫然的小家伙,嗤笑一声:“先天无印,又被族人抛弃,骂也不闹,打也不哭,可怜啊。”说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一戒尺敲了上去,愤然道:“爷我更可怜!”说罢他抬手一点,轻点在了龙云的额头,瞬间本来茫然的眼神渐渐地有了些许神采,教书先生双手一摆,喃喃道:“灵智开启适应时间大概一个时辰,变几个舞女去赏赏眼。”可就当他要歇歇时,龙云伸手冲他摆了一下,教书先生揉了揉眼睛,在确信自己没看错的情况下,愕然说道:“大爷的是个天才。”说罢便正襟危坐道:“既然你已开了灵智,那咱就别耽误时间,教前约法三章,以后你叫我小八公,我所教的每一个课程,只教一次,听懂听不懂?”龙云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一会儿手舞足蹈一会儿肃穆而视的家伙,只听其音未解其意,只是重复着他所说的话:“大爷的是个天才。既然你已开了灵智,那咱就别耽误时间,教前约法三章,我所教的每一个课程,只教一次,听懂听不懂?”啪!小八公举起戒尺敲在了龙云的头上,龙云摸了摸脑袋,满脸不解,小八公深吸一口气道:“来,我们从说话认字开始。”就这样,龙云在小八公所创造的幻境中开启了漫漫人生路。

三日之后,小八公坐在藤椅上,龙云则端立在一旁。“识字说话一日,伦理纲常一日,为人处世一日,讲道理,你是我教过的学生中最差的一个!”“弟子无能。”龙云漠然回道。“我听不出一丝的歉意,来看着我,学!”只见小八公缓缓站起来,双眉下弯呈八字,低头弯腰,眼光向下叹道:“弟子无能!恳请老师责罚!”龙云见此,只得跟着学了起来,但是眼神中却丝毫没有歉意。小八公见此,叹道:“你我若是能活着出了天渊,就你这副六亲不认苦大仇深的样子,在外面也活不过两日。”“天渊是什么?”龙云抬头望向小八公,“天渊是什么?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爷先给你讲讲这个世界。”

小八公又重新躺到藤椅上,一摇一晃地道:“大约在138亿年前,宇宙被不可名状之物追杀,生死攸关之际,将自己从无限大变至无限小后自爆,与追杀自己之物同归于尽,爆炸所产生的的一切物质都被赋予了宇宙的神性,大概在1亿年后,神性开始汇聚,产生了生命,经过近136亿年的变化,神性在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时间所产生的生命形态也大为不同,最先产生智慧生命的星球被后人称为圣星,一开始在圣星上的妖族是最多的,其次便是人族,不过人族作为最为聪明的种族,通过对所处之地神性的研究,在神藏凝聚神性成印,再以纹为路,将神性中的能量激发出来,从而钻研出了威力巨大的法术,最开始产生的便是仙印,可操控日月,衍化五行,其后代的神藏也自带仙印,而妖族因为只会些蛮力被人类奴役,但就在人类蓬勃发展时,一只聪明绝顶的狐狸在观摩主人钻研法术之时,也勘破了神性的奥妙,而后忍辱负重,最终在自身的神藏中凝聚了妖印,并以人类的纹为模本,也创造出了不少法术,最后在经过数万年的蛰伏与对同族的教导,妖族如一颗璀璨的明星,冉冉升起,人类在于其争斗了近万年后也不得不感叹妖族族老月狐有着远超于人类的智慧和战力,若不是仗着家底殷实,早就被妖族灭干净了,而在这场持续万年的战斗中,又诞生了一个个新的势力,佛门,魔门,为了人类的领导权,人类内部的斗争也越来越激烈,最终人族付出了一些代价与妖族和解,人族内部的斗争也同年爆发,千年之后,仙族族长仙黎、佛门佛主无知、魔门魔皇凡司,妖族族老月狐达成约定,听从仙黎的建议各自带领各自种族去往其他星系,战争就此结束。”

小八公摇了摇手中的蒲扇,端起一杯茶水,细细品尝着,看着陷入沉思的龙云,问道:“有什么想问为师的,这世界上没我小八公不知道的事!”龙云抬头看向小八公问道:“月狐为何也要妥协?”“不知。”小八公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神性中的能量为何要通过印和纹激发,有没有其他方式?”“不知。”“那不可名状之物为何要追杀宇宙?”“不知。停!你有完没完?”小八公脸上难掩的尴尬,清秀的脸在此时也瞬间红了起来,“老师您继续。”小八公白了一眼龙云,咳嗽一声,又继续说道:“各族带着人马去往其他星系后,为了防止内乱再起,便默契的将所有无印的智慧生命留在了圣星,仙黎抬手便把圣星一掌拍碎了,至此过了大概五千万年,各族在宇宙中繁衍生息,之间的交流也越来越多,宇宙中的文明空前的繁荣,而整个宇宙被划分为了四域,分别是仙域、妖域、佛域、魔域,仙域中分为三大垣,紫薇垣、太微垣、天市垣,妖域分为龙界和灵界,魔域分为上域与下域,佛域分的可就多了,东南西北中五大界以及上界、下界。就在各族生灵蓬勃发展时,一个无印之人在仙族悄然诞生,无人知道他为何会无印,当代的仙族族长也好奇一个无印之人到底会翻起什么风浪,毕竟久居高位,寂寞的很,便未管此事,可就在其灯枯油净之时,忽然参悟了新的印,并消失在了仙族。仙族族长自此之后每日都莫名的恐慌,却不知恐从何来,便任命了新的族长后去闭关了。千年之后,一个名叫天运的人横空出世,数年之内横扫了整个宇宙,各族联手也无法将其击杀,最后仙黎、佛门无知、凡司,月狐出世将其镇压,但没过几日便从镇压中逃离,并动用秘法掌控了各族高层的气运,可以任意时刻任意地点将其气运击散,各族高层的伤亡让仙黎等人不得不与其进行谈判,最终天运设立天命司,执掌天命,而每一代的天主不知为何一辈子也只能生一胎,生完就会油枯灯尽,而这一胎必带天运印,到如今是第十代天主在执掌,并且各族通过印的传承,每个拥有印的生灵,气运几乎都被天主握在了手中,而第一代天主也曾下令,若是发现有无命之人降生,立刻带到天命司,而近四千九百万年,共出现了九个无命之人,七个被送到天命司后就了无音讯了,还有一个被妖族雪藏,但不出一月被天主发现,结果就是妖族高层所有牵扯的妖以及那个被雪藏的妖都被请到天命司下棋去了,至此也了无音讯。”“还有一个是我。”龙云望着小八公,不急不慢地说道。“听完这些故事,你为何毫无反应?此前打你也不哭,骂你也不闹,一点小孩的样子都没有!”“有一点点生气,但是不多。”龙云眨了眨眼睛,侧头回道。小八公看着龙云也满是不解,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去解个手,你先消化一下。”说完便消失不见。 第3章 前因后果 天渊之下,急速下坠的龙云,正被一道金光环绕,身体发红似血,在其心脏位置,探出个小蛇头,在龙云四周望来望去,看着龙云身上的血玉,仿佛明白了什么,一头扎回了龙云心脏。而在蛇灵创造的幻境里,龙云坐在地上,双手托腮,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而就在此时,小八公现身满脸愁容地说道:“血玉正在吞噬你的七情六欲。”“血玉又是什么?”龙云抬头问道。“几句话也说不清,我给你几本书,你看完就明白了。”说罢,小八公的手中浮现出了一块石碑。“抱着它,闭上眼睛即可。”龙云听到后抱起石碑,闭上眼睛后石碑发出阵阵亮光,龙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书架,里面陈放着数不清的书籍,龙云走到近前,随手拿起一本目之所及最大的书,只见上面写着《宇宙年鉴》四个大字,翻开后,发现里面所讲述的都是自有记录以来,宇宙中所发生的各类大事件,龙云心里嘟囔着:“为什么早不给我看,非要在那讲。”

而在龙云的身体里,小八公正努力地冲着血玉灌输妖力,引导者血玉去吸收外界的神性之力,但外界被金主所赠的宝物隔绝,根本无法阻止血玉对龙云七情六欲的剥夺,小八公看罢也只好引导其不去剥夺龙云的生死欲,并将自身所剩不多的妖力注入了血玉内,做完这些,便一溜烟又钻进了龙云的心脏。回道幻境中,小八公看见龙云抱着石碑一动不动,便也静坐在龙云面前,时不时地满脸愁容,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龙云在石碑中已待了整整三年,身体里的血玉也在两年前停止了对龙云七情六欲的剥夺,但也所剩无几,不过庆幸的是,龙云的生死欲并未被剥夺多少,至少今后不会产生活着没啥意思的想法。就在小八公在幻境中呼呼大睡时,龙云缓缓睁开了眼,随机摇了摇在身旁酣然入睡的小八公。小八公转了个身子,揉了揉眼睛,看见龙云醒了过来,便笑问道:“看来你的求知欲并未被剥夺多少嘛,这么勤奋,这些日子读了多少书啊?”龙云皱了皱眉,抱怨道:“我一直在找出石碑的方法,找了三年。”霎时间小八公呆若木鸡,不禁打了个哈哈:“这也是为师磨练你的一种方式,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龙云见此也没在此事上多说什么,反倒是小八公装出为人师表的样子,一脸严肃的问道:“那你是看过《神物图鉴》了?”“看过一遍,还看了《四族图鉴》。”龙云没好气地回道,小八公似乎没读懂龙云的画外音,拿着戒尺拍着自己的手,还想要继续询问,龙云一摆手便止住了他:“混土灵蛇,万蛇星云混土星生灵,天生幻纹,喜好自吹自擂并好为人师,战力无几但其族中一种秘术可使幻境更为牢固真实,故深受各族喜爱。”“停停停!我族虽无战力,但各族待我们为座上宾!”“那倒是实话,在幻境中学习战斗确实会事半功倍。”龙云看着高昂着脑袋的小八公说道:“书中说到被丢进天渊之人,都被伐铁挫骨扬灰了,那我们怎么没事?还有,我是谁,为什么会在天渊?”“这件事说来话长。”“简单点。”龙云仿佛有些不耐烦,小八公清了清嗓子,讲道:“简单点来说就是你的父亲是紫薇垣龙仙窟当代族长的小儿子龙奇,母亲是紫薇仙府府主的独女紫嫣然,你母亲在龙仙窟将你生下后,发现你天生无印便想将你藏匿,但是你父亲和你爷爷为了龙仙窟的安全,将你葬在了天渊。”

龙云听了之后,揉了揉额头道:“葬在天渊尚有一线生机,因为天渊之下是空间裂缝,而送给天主是十死无生,那这么看来你是跟我来陪葬的?让我死在幻境里总比死在真实的天渊里强,对吧?”“龙族给了我族无法拒绝的理由。”听到龙云的猜想,小八公不自觉的低下了头说道,不过随即便舒展眉头笑道:“但是你爷爷没算到,金主也在此事插了一脚,送了我们一件宝珠,可将天渊中的恶劣环境隔绝开,并且在如此高速下坠过程中没有丝毫损坏,以我的阅历来看,这东西带着我们安全地穿过空间裂缝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虽然万物图鉴中查无此物,但依我看,将其称之为十三品固命珠也不为过。”龙云思索了片刻道:“看来千万年来,这些星主还是想要自由。”“毕竟他们也没啥要追求的了。”小八公顺势说道,龙云叹了口气,一字一字地说道:“我想要活着!”小八公身体微侧,显然是被龙云这坚定的态度惊到了,心想:“生死欲不是没被剥夺太多么,难不成......”小八公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便问道:“看你这态度神色,难不成你有什么办法?”“既然我们能安全穿过空间裂缝,那我们无论落在宇宙中的哪片区域,只要有人发现我无法将神性之力转化,那我必死无疑,毕竟知晓不报也要死,而且一个人的印除了出生之时会显现一刻,之后除了自己知道,任何人都发现不了神藏中印的样子,所以我要在神藏凝印!”

小八公听他讲完,不禁笑出了声:“印是白菜啊说种就种,仙黎、无知、凡司、天运都穷极一生才凝印,最聪明的月狐也用了近百年,你一个三岁小儿你凭什么?”龙云听完后,强大的求生欲调动了平常难以触动的情绪,低声喝道:“不凝印我就会死,而且若是我能活着走出裂缝,在没凝印之前被人发现,你是不是要杀了我。”小八公闻声一愣,平静地说道:“我会尽量将你隐蔽。”龙云见其不愿正面回应,便说道:“我要看神性之力和妖力是什么样的,你有什么办法?”“这个简单。”小八公说完,左手随手一抓,凑到龙云面前说道:“这些金光便是神性之力。”随即将右手伸出,说道:“这便是妖力。”龙云看着眼前无规则飘散的金光和如同河流的蓝色妖力,说道:“书中记载,神性之力存于万物之间,是为金色,而仙力为黄色,妖力为蓝色,魔力为红色,禅力为白色,所有力流转与神藏中,统称为法力,以纹为路,破神藏,施力于外便为法,法无色有型,力有型无色。”“理论倒是挺足,不过这些在《印纹论》中自有记载,你没看到那本书?”“看到了,我只是想知道以你的妖力能不能杀了我,二十一纹星妖,确实有点能力。”小八公听到后,气极反笑:“一纹星妖都能灭了你,还有,什么叫有点能力?我才出生十年,十年二十一纹,是我族百年不遇的天才!”“以龙仙窟这么好的修炼条件,十年二十一纹不足为奇。”小八公刚想反驳,龙云摆手说道:“行了,石碑内的书我都看完了,各种奇人异事,杂说怪谈我都看过,你这修炼资质只能说是一般。”小八公听到一般两个字,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颤颤巍巍地抬起手:“你说我一般?我乃我族真真切切的天才,你说我一般?”“那就是你们一族一般。”龙云略作无辜地摊了摊手。小八公听到后,再也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本在幻境中维持人身的小八公,此时从嘴里慢慢吐出蛇信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其一口吞掉。 第4章 奇才奇运 龙云看着游走在暴走边缘的小八公,不紧不慢地说:“那缘由一目了然,你这十年贪玩成性,不思进取,我见石碑中的书大多都未被人翻阅,而这块启蒙石碑是家族赠与你的,我用三年看完了,而你十年都未看完。”听到龙云这么说,小八公渐渐恢复了过来,冷哼一声道:“看完有什么了不起,难不成看完就能倒背如流?”“能。”龙云轻声回道。“开什么玩笑,《奇人志》第三十八页第一个字是什么?”“力。”小八公本想刁难一下他,可没想到龙云竟脱口而出,小八公迅速唤起启蒙石碑,闭眼进入,片刻后,小八公黑着脸睁开了眼,说道:“会背有什么用,要会用!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龙云听此,不假思索回道:“一百四十二。”小八公闭眼倒推,果真如他所言,惊愕之余便感叹道:“说不定你还真能悟出新的印。”“是一定要悟出来!”小八公看着眼前对生如此渴望的三岁小孩,心里想:“他生死欲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血玉的原因?血玉将他的其他情绪欲望吸收之后,一部分化成生死欲强加给了这小家伙么?”

突然,龙云所处的幻境开始剧烈摇晃,小八公见此急忙消失在幻境,来到天渊,映入眼前的是一个比天渊还要黑的黑洞,黑洞的吸力使得龙云加速向下,朝着黑洞急速而去,小八公发现自己的妖力越来越难以控制,便索性解除了幻境,从幻境中醒来的龙云在天渊第一次睁开了眼,看着周围的环境,有着心理准备的龙云也不由地生出一丝恐惧,是来自死亡的恐惧,虽然只有一丝,但从未体验过这种情绪的龙云对这种感觉异常的排斥与反感,此时化作灵蛇的小八公对着龙云说道:“前面就是空间裂缝,是生是死全看固命珠的本事了。”龙云一言不发,此刻他看像正在剧烈波动的固命珠,心里略微踏实了一点,就在此时,黑洞的吸力忽然暴增,一瞬间便将龙云吸了进去,而龙云此时因为速度的突然暴增,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就在即将昏死的时候,龙云强压内心的恐惧,狠狠地咬了一口嘴唇,刺痛感使得他能强行保持一丝清醒。

片刻过后,龙云发现眼前出现了些许微光,慢慢地,微光越来越亮,定睛一看是一片类似蝴蝶的星云团,龙云看着眼前的星云团,内心像是触动了什么,而就在此时,自身周围也开始泛起亮光,龙云环顾四周,看着一道道亮光慢慢地汇聚成一个“8”字型,而后急速旋转,迸发出一股巨大的能量,将龙云包裹,下一个瞬间,龙云便出现在了星云团里,周围赫然间冒出数十股吸力,而他则向着吸力最大的地方急速而去。

小八公此时小心翼翼的从龙云的身体里钻出,吐了吐蛇信子,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对着龙云说道:“果然如同金主所言,固命珠可保我们一命,刚刚我都看见月狐老祖宗向我招手了!”可龙云并未搭理他,小八公没有听到回话,还以为龙云已经去见老祖宗了,便回头看了一眼龙云,而龙云此时紧闭着双眼,脑海中正不断重复刚才在黑洞内的情形,凭借着超强的记忆力,无论是黑洞内“8”字的形成过程还是能量迸发的瞬间,龙云未能忘掉丝毫的细节,一遍一遍地在脑海中重复着,突然龙云猛地睁开眼,周围的神性之力迅速地向着他的神藏涌入,汇聚成了一个与龙云神茂相同金色小人,只见这金色小人伸出左手,引导着神性之力流向右手,而小人的右手赫然是刚刚在黑洞中的“8”字,只见神性之力流进“8”字后,发出耀眼的光芒从右手流出,迅速冲出神藏,而此时龙云身体上出现了五股小型的吸力,引导其在他的身体上划过一道曲线,当这束光流向最后一股吸力后,从其指尖射出后,便消失在了远处。从神性之力大量涌入龙云神藏的那一刻,小八公那张嘴就没合住过,直到看见从龙云指尖传出的能量波,才结结巴巴地问道:“你成功了?”“算是吧。”

龙云虽面无表情地回答着,但此刻内心也是松了一口气,至少自己不用想着如何以自己无印无纹的实力去干掉一个二十一纹的蛇灵了,虽然算是自己的半个老师,但是龙云内心却没有太多的感恩与感激,一旦涉及到自身的生死,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一个除了生死欲,其他情欲所剩无几的人,除了活着,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打动他的东西了。小八公在龙云的身上上窜下跳,看着眼前年仅三岁的小家伙,不得不得感叹其聪慧程度远超其他生灵,在感叹许久后,问道:“那你的先天纹路一共几条?”“五条。”龙云也如实说了出来,小八公听到后啧啧称奇:“爷也算是见证历史了,何不展现一下你这印纹的奇妙之处啊?”龙云此刻的想法与小八公不谋而合,只见他运转自身的印,吸收周围的神性之力流进神藏后再激射而出,紫色的术法打在了不远处在太空中漂浮的石头,只见那块石头被能量包裹到时,瞬间消失不见,小八公看得惊掉了下巴,颤颤地说到:“太空中的流石,其硬度比之玄铁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至少要三十纹以上的法术才能破坏掉,你这确定只有五纹?”龙云并没有回答他,再次施法,而这次的目标是自己,只见龙云全身被能量包裹,连同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八公消失在了原地,瞬间出现在了前方十公里处,而先前那颗流石也在他们前方,小八公看到眼前的发生的事,蛇下巴都快拖到地上了,结结巴巴地说到:“三十六纹云妖的瞬移之法?但是瞬移是将自身与曾标记过的物品进行空间交换,属于高阶法术,你什么时候来过这里?”“不完全是书中所记载的瞬移法术,仅是简单的空间交换,我确定方向和距离,每次施法最远可将目标转移至十公里外,最大转移目标大概三立方。”小八公听闻后,问道:“没有实质性的伤害?”“没有。”龙云说完便闭上了双眼,开始调息,神藏中的小人使用了两次法术之后,第三次想要再将神性之力转化,便是有些吃力了,但依龙云自己的推算,在极端情况下,自己可以在短时间内使用五次这样的法术。小八公看龙云闭眼调息,也不难猜到此术的耗费巨大,说道:“你这股紫色的能量,不属于已知的四种力,倒是像妖与魔通婚所诞子嗣的力,但紫得更加纯粹,这...你打算称其为什么?”“就叫神力吧。”龙云也是不假思索道,小八公见龙云如此地敷衍与狂妄,竟敢称其为神力,怕老天惩处,便自觉地钻入龙云的身体里不再讲话。 第5章 沧澜战场 半个时辰过后,龙云渐渐醒了过来,将小八公喊出来问道:“既然你自称是我的师父,那能不能教我两招?”小八公看着龙云道:“叫声师父听听。”“师父。”小八公听闻后甚是高兴,一个举世无双的天才,一个创造出新印的天才,是自己徒儿,一向好为人师的小八公此时也是头仰到了天上去了,说道:“好徒儿,好徒儿,说吧,你想学哪方面的招式。”“可以隐藏自己气息的招式,您先前不是说可以将我藏匿好么。”小八公闻言说道:“这个简单,只是你现在所能掌握的神隐之法等阶较低,是这个世界的通用秘术之一,名叫龟息术,四纹之术,将法力....等下,你有没有给自己的印起名字。”龙云正打算提息运法时,被这么一问,没好气地说道:“云印。”“好名字。”小八公嘿嘿一笑继续讲道:“将法力引至关门,再过玉堂、中注,最后由天突激发即可。”小八公刚刚说完,龙云便已施展出了龟息术,小八公暗暗称叹自己这个好徒弟对法力有着极强的控制力时,龙云解开了法术,说道:“这种小法术能隔绝他人探查?”“这是什么话!这虽是四纹之术,但也是顶级的秘术,三十六纹云妖之下,不可能看出来!”龙云听闻后,嘴角浮现出了一丝丝微笑道:“师父,其实我天生纹路还有一条。”“几纹?”小八公不可置信地问道,因为这个世界上从未出现先天两条纹路的人,“七纹。”“耍来看看。”小八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第二条纹路所展现出的神奇之处了,龙云听罢说道:“那请师父离我稍远一些。”小八公也没多想,在离龙云5米处停了下来,“还能再远一些么?”“不能!再远我就要用自己的妖力去抵抗外界这糟糕的环境了,在固命珠的结界里,舒舒服服的,再说了,七纹的力量还伤不到我!”龙云闻言,点了一下头,便开始施法,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小八公紧盯着龙云消失的地方,想要看出些所以然来,但与之前的法术波动极为相似,而失去固命珠护佑的小八公,瞬间感到一阵极寒来袭,急忙运转妖力阻挡,身体继续向着前方急速而去,等待了片刻的小八公眼看龙云还没回来,瞬间意识到了一切,从一开始的不解到愤怒,小八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憋屈,歇斯底里地吼道:“龙云你大爷的!”而在距小八公40公里的龙云,正运转着龟息术,调理自身,半个多时辰之后,又朝着附近其他引力较强的方向瞬移了40公里,再次运转龟息术调息,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龙云终于从原先的引力中脱身,到了另外一条引力流上,至此,龙云深吸了一口气,任由身旁的引力拉扯着自己,睡了过去。

连续几日的不断施法,龙云早已身疲力竭,远离小八公是龙云从有了云印之后便产生的想法,因为他不知道这个蛇灵到底有什么目的,而他所告诉自己的世界到底是真是假,一切的不确定因素让龙云决定离开自己这个便宜师傅,不被任何人所拘束。

龙云一觉醒来,便是一日之后了,他屏气凝神,思考着近日来频繁使用的瞬移之术和龟息术,两者施法过程若是可以精准地控制法力,那所消耗的法力便越少,神藏的压力也就越小,而经过龙云一次次的尝试,以他现在的能力,瞬移可使用六次,龟息术也可以在瞬间完成,并且龟息时间可达6个时辰。龙云伸了伸懒腰忽然想到,忘了跟便宜师傅讨要一门养息术了,养息术乃是生灵们可以日益强大的根本,通过养息术,可以增强神藏的能力,吸收更多的神性之力,而更多的神性之力可以支撑法力在身体里走完更多的纹路,法力在每经过纹眼时便会被纹眼吸收一定的法力,法力不够的人根本无法使用高阶的法术,九纹以下为一阶,俗称一阶星,每过九纹为一阶,三阶星之后是一阶月以此类推,每九纹为一小阶,每三小阶为一大阶,而在月阶之后便是云、天、王、皇、帝、圣、主。

龙云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将要抵达的火红色星球,心中想到:“刚刚的引力便是这颗星球产生的吧。”“以妖为例,星妖一千年寿命,天妖五万年寿命,妖皇十万年寿命,妖圣千万年寿命,妖主亿万年寿命,修为越高,寿命越长。”生死欲本就极强的龙云想着强大的实力不仅可以保护自己,还同时拥有着令人艳羡的寿命,若是自己有朝一日成为主级,又何至于因为一只刚出生的小妖逃窜。正当龙云思考之际,突然远处的星球出现一股极为强大的念力,瞬间就将龙云锁定,对着龙云传音道:“常家的小娃娃,来迟了!速速进去。”还没等龙云反应过来,刹那间龙云便被一股能量包围,瞬间就冲到了火红色的星球上,龙云本能地想要反抗,但奈何在这股能量中,龙云甚至连眼睛都无法眨动,深深的无力感将龙云包围,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龙云极其地反感,但此时的他只能任凭摆布。

大概一刻钟左右,龙云已经来到了星球的上空,而后渐渐看到自己所往之地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皆是同龙云差不多大的小孩,当龙云落地后,只见广场正前方的一个老头向着坐台上的一名穿着华服的男子说道:“最后一人,常家常鸿带到。”那名男子随即摆了摆手,向着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人群说道:“安静!我是沧澜星主座下柏木王柏豪,既然人已到齐,那我就将此次沧澜战场的规则告知大家。”“沧澜战场?我什么时候成常家常鸿了?先不管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龙云站在广场最后方,诸多的信息以及刚才命不由己的经历,让他有些烦躁,随即深吸一口气,强压住了这丝烦躁。“你们虽年纪尚幼,但却都是家族中最为差劲的那一批,而此次的沧澜战场,将是你们在家族中一步登天的唯一希望。”广场上的稚儿听到这里,都暗自地握紧了拳头,眼神中皆是火热,龙云听到这里,也大概猜到了什么。“此次沧澜战场的规则只有一条,活到最后的一人便可,无论你们带来了什么法器,什么丹药,什么咒符,只要你们可以催动,都可以使用,最终胜利者便可吸收沧澜晶核并且获得沧澜术。”所有人听到后,面色平静,想来在来之前所有人都被家族告知了此事,而如此残酷的规则却不见有一人害怕,龙云观察着周围与他同龄且都开了心智的孩子,拍了拍旁边一位看上去比较好说话的绿眼小子问了一句:“你好,方便问一下沧澜术是什么么?”那绿眼小子转头看了龙云一眼,随即说道:“常家也算是常林星第一大家族,这些东西都没告诉你么,看来你这常家的小儿子平时也没少受尽冷眼,这次战场的所有细节等会儿会有专人告知。”“多谢。”“跟自己的生死仇家谢什么?”绿眼小子苦笑一声便沉默地转过了头。龙云也从刚才柏豪所讲的规则中听出了,在场的近两千名孩童,最终只能活一个。柏豪环顾了一下四周,朝着身后缓缓鞠了一躬后,说道:“现在所有人进入沧澜书库,两年后进入沧澜战场,直至剩下最后一人为止,时间不限!”说完,柏豪单手一挥,众人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球,只见处在光球旁边的人,伸手触摸光球后便消失不见了,接着所有人按着顺序一个个进入到了光球里,而此时龙云正盘算着怎么逃出这个陌生的地方。 第6章 沧澜书院 “这个柏豪到底是何实力,刚刚抓我过来的我都反抗不了,这可如何是好。”就在龙云还在敲打算盘的时候,他已经跟随人群走到了光球前,龙云双眼一眯,打算退出这个所谓的沧澜战场,随即目光看向柏豪,而柏豪也心生感应,有人在注视着他,便将目光移向了龙云,龙云双手抱拳,对着柏豪说道:“若是中途退出沧澜战场或者现在退出,会有什么后果?”柏豪嘴角扬起,笑道:“从你们进入这个星球开始,你们就无法退出,执意退出者,死。”龙云心里咯噔一下,柏豪说出死字时,一股莫名的力量像是勒住了他的灵魂,空前的窒息感弥漫着全身,很明显柏豪很讨厌投降者,龙云缓缓抱拳行了个礼,柏豪也移开目光不再看他,龙云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触摸了光球。柏豪坐在椅子上,看着最后一人进去后,看向旁边的老者,问道:“柏溪,你确定这是常家小子?”“我确定!是我一开始疏忽了,没有接到,属下愿受责罚。”“罢了罢了,不过倒是很奇怪,这小子连不能退出的事情都不知道,常家作为一个大家族,这实属怪事。”柏豪摆了摆手,随即消失在了原地,而柏溪也吐出了一口气,倒也没有怀疑自己的想法,虽然一开始因为修炼耽误了接人的时间,但是能在沧澜星外漫无目的的飘着的,除了各大家族扔进虫洞的,就不可能是其他人,而柏溪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常鸿正在沧澜星外飘着。

龙云触摸光球后,感到一阵眩晕,等他再次睁开眼时,便来到了一个满是书柜的巨大房间,龙云正打量时,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柏豪的声音。“现在你们翻开第一个书柜的第一本书,里面有一道玉简,里面便是你们所需要的信息。”说罢,声音消失不见,龙云走到第一个书柜,找到玉简后,回想着之前在小八公那里学到的基础知识,将法力灌输进玉简,开始读取里面的内容。一个时辰之后,龙云缓缓睁开眼,心里默叹道:“还真就只有一条活路。”原来玉简中的内容是沧澜战场的详细规则,所有参与者可以通过任何方式在沧澜书馆中提升自己的实力,而两年后再沧澜战场上可以用尽一切手段活到最后,而沧澜术是整个灵界最强大的养息术,若是年过八岁,传承沧澜术后也会大打折扣,变成非常鸡肋的养息术,以后也无翻身的可能,进入沧澜战场的都是家族的弃子,若是无法在八岁之前得到沧澜术,那此生都是弃子,所以能进入沧澜战场的都是打算殊死一搏的亡命之徒,龙云揉了揉额头,轻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把自己推到了一个深渊,若是当时不.....想到这里,龙云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想着:“只能在这两年时间里提升自己了,不然到时候在战场上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龙云盘膝坐在房间内,面前一个光球悬浮在空中,依玉简所说,这便是通往沧澜书馆的传送门,回想起自己从开灵智到现如今,自己的命从来都是被他人所掌控,先是自己的父母,天渊,小八公,再是这柏豪和柏溪,想到这里,龙云不由得叹息,随即抬头注视着眼前的光球,心里默喊:“我不服!”龙云眼神坚定,便伸手触向光球。

随着一道金光亮起,龙云一阵恍惚便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八卦型广场,广场的四周被百米高的书架所封闭,每个书架上都堆满了各类书籍,在龙云来到这里之前,其他的参战者早已在书架旁精心挑选了自己所需要的书,回到房间静修学习去了,而每本书被拿走后,原先的位置上会出现一本一模一样的书,龙云看到此间,不禁心想:“这沧澜战场,想的还是很周到的么。”想罢,龙云抬头看向书馆的屋顶,一只巨大的阴阳眼注视着这里的一切,也是在这时,龙云脑海中便浮现出了这只眼的警告—斗殴者死!这一警告让龙云心底不寒而栗。“强得可怕!”龙云心底想着,这阴阳眼比柏豪还要强,随即龙云便走向了第一个书架,在这里乃至在整个五方界,时间就是生命,容不得龙云有丝毫浪费。

沧澜星的中央大殿,柏豪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柏溪颤颤巍巍站在一个小男孩旁边,只见这个小男孩眼神涣散,一脸萎靡不振而又委屈的样子,嘴里正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嘀咕些啥。“柏溪。”柏豪突然开口叫道,“属属下在!”柏溪被这一声吓得嘴都在哆嗦。“虽说你是我兄弟,但这犯了错,上面可不会留情面啊。”柏豪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与自己从小长到大的胞弟,眼里没有丝毫的伤感,反倒是多了许多戏谑在里面。“沧皇恕罪!属下也未曾想到,会有同为三岁的稚童在星球支流上,这必定是有人走漏了消息,支付不起高额的参战费用,想要浑水摸鱼,鸠占鹊巢!”柏溪脸色慌张中带着一丝阴沉为自己辩解着,而柏豪只是摆了摆手道:“你也不必如此慌张,推卸罪责,上面的人最喜欢的就是变数,不然也不至于耗费如此大的精力去建沧澜战场,你去将这小家伙送到沧澜书院里,至于阴阳先生会不会怪罪下来,那全由他个人心情,去吧。”说完柏豪便重新闭上了眼睛,柏溪听完后,后背一层又一层的汗浸湿了衣裳,刚想要张嘴说什么,看着面无表情的哥哥,随即恭敬地说道:“遵命!”说罢便拉起旁边的稚童消失在了原地。

柏豪在柏溪消失后,睁开眼平静地说道:“也不知你这些年攒的宝贝,能不能让阴阳先生放你一马,念你日后还有些用,便帮一帮你这曾经的天才吧。”柏豪说完也消失在了大殿。而在沧澜书院内,龙云正在第一个书架上细细地查看。“坎水院,主险道,仙法有《水象术》、《水幻术》等数千种,养息术为《伏坎术》,品阶四十九穴。”龙云看着手里的玉简,陷入了沉思,这世间万物,术法器阵,分为一到九十九,九十九之上为垣珍、域华、主宝、界鳞,术以穴数命名,法以纹数命名,器阵以品命名,而坎水院最高品阶的术是四十九穴《伏坎术》,最高品阶的法是五十一纹《月堙法》。“先不说自己只有五纹的实力,这些仙法均要用仙印才可以施展,就算全部记住了,自己也用不了。”想到这些,龙云心底袭来的无力感,让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先不管了,把这些仙法仙术记住再说。”龙云随即对着手中的玉简说道:“《伏坎术》。”仅是瞬间,一本厚重的书籍便出现在了龙云的手上,紧接着,当龙云想再拿一本时,却无任何反应。“一次只能拿一本?这也太抠了吧,这能看多久啊。”龙云心里抱怨道,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开始认真研读起来。《伏坎术》作为四十九穴的养息术,对于普通人来说异常的复杂,要将神性之力,通过固定的路径,在体内各个穴位中流动四十九次,并且每一次的路径都不同,而养息术不同于别的术法,施术者无论是几纹,都可以使用,主要是锻炼自身命纹和对神性之力的掌控,并对开启新的命纹有很大的帮助。 第7章 阴阳先生 半个时辰之后,龙云研读完毕,便完全记住了四十九个周期的运转之路,要知道,这本养息术每一个周期便要将神性之力在体内四十九处穴位中流动,四十九个周期便是两千四百零一个穴位的排列,龙云可在半个时辰完全记住,可见其骇人听闻的记忆力。龙云记住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希望自己的云印也可以催动此术,不然没有养息术傍身,此行便会死无葬身之地,可就在龙云催动神性之力流转穴位时,刚到哑门穴便突然感到神性之力不受控制地从哑门穴中冲出,与此同时,龙云的后发际线凹陷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随即爆破开来,鲜血止不住地流,龙云强忍着剧痛,差点昏死过去,就在龙云不知所措时,体内的血玉像是被唤醒一般,散出淡淡的血光,笼罩着龙云伤口处,不一会儿的时间,龙云的伤口便恢复如初。“看来这养息术没有仙印的催动,完全不行。”龙云颓然地想着,随后盯着体内红光还未完全散去的血玉,以指甲为刃,在自己的胳膊上划出一道伤口,但与刚才不同的是,血玉没有丝毫的动静,龙云此刻也是想到:“母亲给予我的血玉,看来不只是让我安全通过天渊所准备的啊。”龙云苦笑一声,很明显这血玉是母亲知道自己万一开出独属自己的印,没有术法从而自创术法,这中间必定会出现反噬的情况,而这血玉便是依傍之本。龙云此时只想大呼一声太难了,母亲这是要把自己当成仙祖天主之类的人物啊,可龙云此刻也是无计可施,自创养息术,这如何自创,从哪个穴位开始,下一个是哪个穴位,要经过多少穴位,这人体七百二十个穴位的完全排列组合,恐怕是试个几亿年也试不出来,况且每次所要经历的神性之力爆体的痛苦,如何忍受,想到这里,龙云露出一丝苦笑:“现在只能看看其他的养息术的路径,然后对比看能不能找出些规律来吧。”龙云想到就做,便又重新回到书馆内,一本一本地将其余七本养息术全部看了一遍,若是有人注意到,谁不会感叹一声此子愚钝,居然一本都记不住,换来换去成何体统。

房间内,龙云闭目养神,脑海中全是八本养息术的运转路线,在龙云大脑内疯狂的运转对比下,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些端倪。八本养息术均以奇经八脉为入口,再转以手太阴、少阴、厥阴,手阳明、太阳、少阳,再回奇经八脉,而后再进足太阴、少阴、厥阴,足阳明、太阳、少阳,最后回奇经八脉。“怪不得书中所说,养息术最低品为十五穴,可每条脉络穴位如此之多,这样试也不是办法,神性之力为何会与穴位产生冲突,这个弄不清楚,便无法进行下一步。可惜的是小八公所给的书籍里并无养息术创造的记载,不然也可以拿来借鉴一下。”想完龙云便凝神贯注地聚起一团紫色的神性之力,看着这团通过自己云印所凝聚出的神性之力在自己的手中跳动,龙云忍不住沉思道:“看来只能慢慢地试了。”想罢,龙云催动着神性之力,按照既有的规律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痛苦的尝试。

就在龙云全神贯注地尝试时,沧澜书院外,真正的常鸿被柏溪带到了阴阳眼前,双目无神,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而柏溪正在毕恭毕敬地等待着阴阳眼的发落。“因为你的失误,无缘无故塞进一个变数进去,你可知这会对上面造成多大的麻烦。”阴阳眼也毫不废话,直接从眼中射出一道乳白色能量,急速冲向柏溪,就在柏溪闭眼认命时,一道玉简出现在了阴阳眼前,阴阳眼仿佛知道这玉简一定会出现一般,瞬间收力,扫过玉简。在一旁早已心如死灰的柏溪见自己没有任何变故,慢慢地睁开眼,发现眼前的阴阳眼居然在看一道不知何时而来的玉简,不过就算此时,柏溪也不敢有丝毫的动作,额头密密的汗珠滑落至脸庞,心中焦急如焚,自己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现在本来已经死了,但这玉简出现,不知是福是祸,惹得柏溪内心更加煎熬,若是上面来信让自己痛不欲生,那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不然自己的妻儿子孙也会受到牵连。

阴阳眼看过玉简后,也未展现出任何的情绪,开口说道:“柏溪,听说你这几年攒下了不少宝物?”柏溪一听,颤颤巍巍地张开早已因紧张而干燥苦涩的嘴说道:“回先生,在下确实攒下了不少好东西,今日也全在身上。”柏溪内心稍微松了一口气,看来玉简的内容是要放他一马,今天准备的东西看来也派上用场了,说完柏溪施法从自己的神藏中取出了空间器,抹去印记后,交给了阴阳眼。阴阳眼接过空间器,也不看里面有什么,便收了回去,说道:“沧澜战场,是上面的人博弈的战场,这不仅仅关系到你们沧澜星球,更关系到上面大人们的心情,他们若是心情不好,别说是你们柏溪柏豪两兄弟,就算是我,也就是一个指头的事情,说是沧澜战场,不过就是斗蛐蛐,说是沧澜星球之主,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蛐蛐,你明白么?”柏溪也早就知道这些,随即应道:“属下明白!”紧接着阴阳眼又说道:“这常鸿,上面的人也不知道名字,那就让这常鸿正常进入到沧澜书院,其余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说罢,阴阳眼便闭上了眼睛,“谢过先生,属下这就去办!”柏溪死里逃生,说过谢谢后便立刻带着常鸿消失在了此地。

沧澜书馆的房间内,龙云脸色苍白,尝试了五个时辰,身上的衣服也早已被血液染红,照这样下去,养息术还没研究出来,自己也早就变成人干了,不过研究不出来,自己也是一个死,龙云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再尝试一次时,突然眼前凭空出现一道玉简,龙云心中疑惑,触摸玉简开始查看起来。“所有参战者均可通过此玉简获取自己纹食和器物,在沧澜书院内无限制供应纹食,器物可选三件。”纹食是五方界内通用的补充气血所需之物,这无限制供应也就是说柏豪和柏溪早就知道会有人不断尝试创造新的术法,毕竟所有人都能学习沧澜书院内的术法,而在正在的战场厮杀,不为人知的杀手锏,往往才是最关键的制胜之道,并且能参加这次战场的人,各个都抱有必死的决心,在创造过程中所受的痛苦比起最后不甘地死去,也不值一提。“那他们都是如何疗伤止血的呢?”龙云心中疑惑,而龙云不知道的是,每个家族疗伤止血的器物多的很,毕竟支撑起一个家族千年不衰的根基便是自创的秘法,但论起品质,万万比不上龙云的血玉。龙云扶了扶额头,先去不想这无关自己的事情了,抓紧时间补充气血,继续尝试才是正事,想罢龙云便从玉简的名单中先拿了十份纹食吃了起来,这纹食虽都是二十七纹以下的低品,但从未吃过纹食的龙云确实吃的津津有味,在吃过三份后,龙云发现自己身体里这几个时辰内所消耗的气血也完完全全补充好了,前所未有的精气神使得龙云又快速进入到了研究养息术的大业中,甚至连玉简中器物的名单都未看。 第8章 黑洞之力 在此后的五天内,龙云废寝忘食地钻研着养息术,而自身的每个穴位,几乎都出现过了爆体,出了少量的死穴,而就在龙云全身的气血快要消耗尽时,龙云猛得睁开双眼,他终于找到了这八本养息术的规律!“神性之力每次进入到穴位,再次出来时,会被全身上下所有的穴位所吸引,而这股吸引力极其微小,神性之力进入穴位后会被附带一部分能量,导致其速度变快,所以要从之前的总结出来的路线中,找到吸引力最为合适的一个穴位引导其进入,要保证神性之力进入到穴位的速度与先前保持一致,不同的印会激发出不同速度的神性之力,这就是为什么仙法自己用不了的原因。”龙云心中惊喜万分,现在他只要计算出每个穴位在通过后速度会变慢多少,在吸引力下又会被增速多少,就可以创造出独属于他自己的养息术。想罢,龙云迅速解决完气血问题后,便开始一股脑地开始了计算。而这计算虽说看着简单,但是随着自身纹数的增加,计算的难度也会成倍增加,但龙云却是在两天之后,信心满满地开始了养息术的模拟,这次模拟是贯穿全身除三十六处死穴之外的六百八十四处穴位,龙云在心中模拟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尝试,六百八十四处穴位,六百八十四个周期,龙云开始了逆天的尝试,从神藏出发的神性之力在龙云精准的操控之下开始在全身不断游走,但就在神性之力走过第一百零三处穴位时,其蕴含的庞大能量突然爆裂,在龙云的胸口处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洞,随即龙云又昏死了过去,显然,龙云的想法有点天真,就算他有着极其逆天的计算能力和记忆力,但这神性之力所含的能量却早已超出了身体所承受的极限,不过好在龙云能摄取的神性之力并不多,这次的爆炸威力因为没有从合适的经外奇穴中射出,所以并未对龙云造成生命危险。

数个时辰后,在血玉的不断浸润下,龙云慢慢地苏醒了过来,虽说有血玉的滋养,但身体传来的疼痛却让他差点再次昏厥过去,强忍着剧痛,龙云又用玉简传来了几份纹食,大快朵颐,在龙云进食时,心里也在不停地琢磨着:“看来一百零三是身体的极限啊,那就一百零三吧,也是我太过冲动了,这世间最强的养息术也不过是界鳞阶,我一口气算到六百八十四纹,确实是不知规矩了。”吃完后,龙云又在脑中演练了一遍一百零三穴的养息术,可是龙云计算了数十遍,却未找到任何一个排列可以将神性之力以最完美的速度结束,龙云也不多想开始尝试一百零二,一百零一,一百,均是未找到合适的排列,最终龙云也只能找到一条九十九穴的养息术,龙云心想:“难不成这一百往上的养息术根本不存在么?”龙云随即闭目养神,片刻过后,从神藏中凝聚出一股神性之力,按照着龙云规划好的路线,在身体中不断游走,随着九十九个周期结束,充满能量的神性之力瞬间没入龙云神藏中的先天纹路中,而此刻的先天纹路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干涸大地,贪婪地吸收着神性精华,而龙云的先天纹路也从五条演变成了九条。

龙云在完成一次养息术后,心中难掩激动,随即便压住了情绪开始思考,这要是换成别人,估计早就激动地一命呜呼了,但龙云的七情六欲被血玉榨干了不少,所以对于情绪的反应没有那么强烈,除了死亡。“该给我这养息术取个名字了,就叫《云息术》吧。”龙云心想着,便又开始催动云息术,淬炼着自己的先天纹路,而龙云的先天纹路也是在演变为二十七条时,便不再吸收神性精华,无论龙云如何催动云息术,先天纹路也无丝毫的变化,而龙云从五条纹路演变成二十七条,也仅仅用了三个时辰,可见九十九穴养息术的恐怖。龙云此刻也陷入了沉思:“看来,这便是书中所讲的瓶颈了,那要打破瓶颈,按书中所说,需要感悟天地,给予神藏天地之力,这天地之力全凭造化,能感悟到便更上一层楼,感悟不到便止步于此。”天地之力乃是五方界最为神奇的力量,无论是星球之间的引流之力,还是山川大河的磅礴之力都是天地初开便存在的力量,神性之力可以通过神藏摄取并加以使用,成为自身的力量,但天地之力不可取,只能悟,让神藏以天地之力冲破纹路瓶颈,而这一条路上的人那是前仆后继,如过江之鲫,就算有前辈教导,没有这个悟性也无能为力,领悟到的天地之力越强,冲破瓶颈的概率也就越大,越到后面,所需领悟的天地之力便越多,难度也是成千万倍增加。

龙云思考片刻后,突然想到当初在天渊出口所看到的黑洞景象,那黑洞撕扯的吸力到现在龙云的印象也极为深刻,而这个黑洞所展现的天地之力,或许还有可能让自己冲破二十七纹的枷锁,想到这里,龙云立刻开始在脑海中还原当时的场景。不多一会儿,龙云缓缓睁开双眼,心中思索道:“那种力给我的感觉又像是吞噬,又像是巨大的引力,让人无处可逃,但这力的来源是哪里呢?”龙云百思不得其解,这力又像是每个星球外的引力,但却大得多,若是细想对比的话,更像是穴位对神性之力的引力,想到这里,龙云猛的一震,穴位、星球、黑洞这三者之间的天地之力难道是同一种力?龙云立刻盘腿坐好,开始重新感受自身穴位对于神性之力的吸引力。不多时,龙云的神藏处慢慢地开始有所变化,原先风平浪静的先天纹路开始动了起来,而就在此时,龙云的脑海中看到了穴位中的力,如一根根的紧绷的线,拉扯着神性之力,看到了星球的引流之力,如滔滔江河盘旋在星球上空,看到了黑洞内的力,如极致的黑夜,要将自己包裹,而龙云的神藏突然间像是被黑夜笼罩,先天纹路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线,那种黑不可言喻,仿佛将先天纹路割裂了一般,但就是因为黑线的产生,使得原先的屏障壁垒在这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就在此时,龙云睁开双眼,若是小八公还在旁边,那必然会被龙云现在的眼睛吓一跳,原本纯黑的眼眸当中,又多了一条更黑的线,给人一种极度深邃危险的感觉,龙云深吸一口气,嘴角露出一抹不可察觉的微笑后,便又开始运转云息术了,而龙云的先天纹路随着云息术的运转,开始不断的吸收着能量。五个时辰过后,龙云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心里思索道:“看来这先天纹路吸收能量还是需要消化的,看这进度,这五个时辰所给予先天纹路的能力够自己消化些时日了。”在这五个时辰里,龙云的先天纹路也从二十七条演变为了三十条,并且不再吸收养息术所产生的的能量,而且龙云能明显感受到先天纹路现在处于“吃饱”的状态,现在就等它慢慢长大了。龙云慢慢地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这些日子饱受摧残,如今也算是种树得果了,心情也好了不少,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难题,便是攻击法术龙云目前一个也没有,到了战场上不会攻击,只会逃跑的话,未免也太难看了,而且根据战场的规定,自己跑下去也只能是死路一条,随即龙云便离开了房间,去往沧澜书院,他要如法炮制,通过对比仙法,自己创造独属于自己的法。

沧澜书院内,一个忙碌的身影在各个书架前来回奔波,在旁的其他人看到后,不免在旁窃窃私语:“这人是怎么回事,连续一个月了,天天在书架旁看书,而且每一本只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我看啊,这是被吓傻了,知道以自己的本事,在战场上必定活不过三五天,所以得了失心疯!”一个头戴毡帽的小男孩面露同情说道,一个胖嘟嘟的小女孩若有思索的反驳道“那或许这家伙是个天才,半个小时就可以完全记住一本术法的脉络图呢?”那个小男孩立刻摇着脑袋说:“不可能,我哥哥,羽钗族的第一大天才,完全记住一本二十纹的术法,也要三天,半个小时必定不可能!”小女孩想了想,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也像是得了失心疯,便神色黯然地说道:“那可能就是得了失心疯吧,不过我觉得他得了失心疯还好,进战场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死了,不用受着这两年的煎熬,但我们呢?煎熬两年又能比他多活几天?又或者多几个时辰?”小男孩闻言一怔,便苦笑道:“那谁让我们天资不佳呢?家族认为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我们不愿参加也得参加。我六个月开启灵智,便被告知了此事,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小女孩听完后也只是点点头,显然小女孩的遭遇与这个小男孩如出一辙,一想到两年后要在战场上拼个你死我活,小女孩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天资不佳丢了主家的脸,也不觉得天资平平有何不好,更不想去争什么所谓的沧澜术,她只想快快乐乐地长大,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两年后自己要去杀同龄的小男孩小女孩,小男孩此时也看出了眼前这位可爱的小女孩的委屈,便故作大人姿态地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后,离开了此地。 第9章 雷水六术 又过了一个多月,龙云在书馆内来回奔波的两个月,也算是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术法”书,坎水院和离火院近三千本术法书都被龙云看遍了,而在这三千本书当中,最高品阶五十一纹,一共两本,其余的大多都是三十纹左右的术法,这些术法的经脉走向规律几乎一致,只有五十一纹《月堙法》需要水月穴,而这个穴位龙云并未在小八公所教学的人体穴位中看到,看来之前的百穴以上的养息术,也是需要这些独特的穴位。“突然有点想念小八公了,不过或许离开小八公我才多活了这些个月。”龙云也不去多想这些了,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术法的研究中,这些问题就留到活着出去再说吧。

在遥远的另一边,一个硕大火红色的星球上,一群人正围坐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其中一名老者手舞足蹈地指着对面的一个年轻人破口大骂。“我让你们挑一些看上去就战力不菲的小家伙上战场,你看看你弄进来的都是什么人?一读读两个月的书呆子,一吃吃百斤的猪啰啰,甚至还有杂种!更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三种情况居然能发生在一个人身上!这是大家族仅次于天才的天才么?这是能进入战场的人选么?这是能淘来玄石的种么?”而坐在对面的年轻人,额头正冒着细密的汗,生怕下一秒这个老者就把他灭了,而这个年轻人额头生有奇眼,身穿阴阳鱼道服,面庞秀丽,一副贵人气色。“谭老鬼你就少说上两句,仙与妖所生的怎么就是杂种了,紫色的神力怎么就这么入不了你的眼,老子是仙魔所生,你怎么不骂老子是杂种?”旁边一位中年大汉此刻也是怒目而视,剑拔弩张地骂道。“都闭上嘴!”谭老鬼刚想反驳几句,就听见坐在主位上的老者的呵斥声,瞬间闭上了嘴,随即一甩袖子坐了下来,紧盯着不远处的中年大汉,而这个中年大汉毫不示弱,又恶狠狠地盯了回去。此时坐在主位上的老者说道:“都是活了千百年的人了,怎么一点涵养都没有。柳阴阳,此战是你着手操办的第一战,关注这个战场的是整个勾陈星域的大能,,不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结果是什么就是什么,耍小心机只会害了整个永信会坊的人。”

原来这位挨骂的年轻人便是沧澜星上的阴阳先生,若他能想到此番场面,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柏豪去帮他弟弟,柳阴阳现在是骑虎难下,若是这个假常鸿不出什么幺蛾子还好,万一成了黑马,自己的脑袋分成八个也不够掉的,万一是前十,那估计三个脑袋就够用,若是第一个死的,按照现在的押注份额来看,得掉二十个脑袋。原来因为龙云这些时日异常的表现,早就被远远观望的下注人盯上了,现在的龙云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显眼包,有人说他天资绝对是万里挑一,是一匹不错的黑马,按照他的努力程度,前十绝对没有问题,但是更多的声音是这龙云早已迷了心智,绝对是第一个死的。而本应该备受关注的雷义,柳阴阳千挑万选的天才,还有甄舞仙,柳阴阳千挑万选的废物,此刻也并未获得太大的押注筹码,也就是说本应被庄家操控的赌局,现在因为有了这个变数,开始变得难以控制。“既然答应下来的事情,硬着头皮也要干完。”柳阴阳紧握双拳,他知道这是个坎也是个机遇,自己办的妥妥当当的那自然会受到青睐,有机遇便有危险,柳阴阳心中思索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回到了沧澜星。

沧澜书馆内,对此一无所知的龙云正在房间内聚精会神地研究术法,按照目前龙云的猜想来看,自己的脑中共计可以模拟出一百多种四十纹术法,而龙云经过两个月的养息,先天纹路已经到达了四十纹,想罢,龙云便准备开始一一施展,验证自己的猜想。龙云随即从神藏中释放神性之力,以最快的速度使其在体内的经脉中流走,最后从气海而出流至指尖爆射而出,紫色的神性之力仿佛脱缰的野马,重重地砸在前方的石头上,就在神性之力与石头接触的一瞬间,一道黑色的细线缠在了石头上,仅仅一瞬间的功夫,这块石头便被这条黑线一分为二,龙云看着眼前被一份为二的石头,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术法的能力,脸上古井无波,又继续下一个术法的演练。

就这样过去了整整三天,在龙云不断地尝试中,最终得出这一百多种术法,大多数能力相通,只是强弱不同,龙云在脑海中归类之后,思索道;“若是百种术法取其最强,我现在所能用的只有六种,且大都与雷水有关,附加的力便是黑洞之力,就暂且取名为《急》、《囚》、《障》、《裂》、《震》、《遁》。”所谓《急》便是水流切割,速度快但可攻击范围小,《囚》可以水为牢,束缚力强但无实质性伤害,《障》可化水为墙,主要用于防御卸力,《裂》以雷为枪,攻击力最强但极耗神力,《震》以黑线为弦,大范围杀伤但威力不大,《遁》以云印本身的先天术法为基,交换空间,类似瞬移。就在龙云定好这六种独属于自己的术法之时,永信会坊却炸开了锅。“谭老鬼,怎么样?我们这些杂种可以在两个月内学到六种术法,你们这些纯种,也不过三四种吧?”中年大汉正指着一位面红耳赤的老者哈哈大笑,而谭老鬼此时恨不得扒了这个中年大汉的皮。“陈鬼玉,你别得意,两个月六种术法有什么值得炫耀的,雷义已经习得七种术法,绝不会比这个杂种差!”谭老鬼此刻狡辩道。“那至少比你年轻的时候强。”陈鬼玉不怀好意地讽刺道。他们不知道的是,龙云并不是习得了六种术法,而是自创了六种术法,毕竟沧澜书院每隔一次赌局便会重新随机放入术法,他们也懒得一一对应是否是沧澜书院的术法,更不会去想这是一个四岁小儿自创的。陈鬼玉此刻不急不慢地说道:“谭老鬼,不然咱们两个对赌一下如何?若是这常弘名次排在雷义之上,那你把你的龙血刀给我,若是我输了,那我把焱力丹给你,如何?”说完便一脸戏谑地看像谭老鬼,谭老鬼此刻怒极反笑道:“这有什么不敢赌的,就算你这焱力丹差我这龙血刀一阶,我谭槐也跟你赌了!”说完谭槐便拂袖而去。 第10章 帝级坊主 沧澜书馆内,龙云刚刚结束今日的养息,正闭目养神,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件事情没做,随即触摸前方的玉简,待龙云看完玉简后,不禁垂头丧气,原来之前自己因为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研究术法当中,所以没来得及去选器物,而现在玉简上可选的器物只剩下了三件,龙云扶了扶额头,想也没想便把余下的三件器物拿了回来,根据玉简上的介绍,这三件器物其中一件是空间袋,可藏于神藏,储物空间为五十立方,这个空间袋属于是标配器物,一人一件是必选的,第二件器物名为惊棍,三十品,只有一个优点便是坚不可摧,并未附带任何阵法,字面意思就是一根普通而又坚硬的棍子,龙云颠了颠棍子,质感倒是很不错,不过确实有点鸡肋,第三件器物名为天香,一次性消耗类器物,点燃后可使方圆十里内所有的活物沉睡一刻钟,括号天阶之下,龙云看了看手中的三件器物,随即苦笑一声道:“未用,何以知无用?”只见龙云将天香收进空间袋,以术藏于神藏,然后将惊棍放在前面,催动自己杀伤力最强的术法《裂》攻击眼前的棍子,只见龙云的术法将棍子下的砖石崩的七零八碎,但这棍子确实安然无恙,龙云摸了摸下巴,说道:“不知道云级以上的术法可不可以将其撼动,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三四十纹的术法并不会破坏它。”龙云说完便把惊棍收了起来,虽说这三样器物确实入不了龙云的眼,毕竟对他来说,属实是比较鸡肋了,而且龙云现在也并没有系统地学习棍法,所以这根惊棍只适合他来敲闷棍。

在往后的一年时间里,龙云如同往常一样,穿梭在各个书架当中,不停地完善着自己的术法,每隔三日的养息术,也使得自己的先天纹路演变到了五十条,原先的六种术法也随着自身实力的变强,也被龙云修正到了与自身纹路相同的品阶,若是有人知道,一个年仅五岁的孩童,记忆力与算力如此地惊人,那各大家族绝对会为这么一个天才争的头破血流,但事实上,正在关注着沧澜书馆的勾陈星域的大能们,包括永信会坊的人,都觉得此子已经无法与雷义相比了,因为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龙云除了一开始两个月创造了六种术法外,也仅仅只多出了四种术法,这在外人眼里,已经是不能用废物来形容了,天才少年雷义,一年多的时间已经掌握了近五十种不同的术法,要知道,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中,掌握的术法越多,自身的变化也就越多,对于敌人来说就越棘手,所以原先早早押注龙云的人,现在全都是懊悔不已,包括陈鬼玉。永信会坊内,一开始声如奔雷的陈鬼玉,在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后,变得越来越蔫,刚开始他还可以为龙云辩解是他对于术法只择其优,不好用的都不学了,哪成想一年过去了,就学了四种,这让本来就底气不足的陈鬼玉到如今,也只能是无话可说。

“陈鬼玉,你看看你,不就是赌输眼瞎了嘛,没必要如此愁眉苦脸的,想当年不也有人眼瞎看中了不同于自己族的男人,生了个杂种,你看看人家,从不愁眉苦脸。”谭老鬼此时高兴得像是突破到了帝级一般,面色红润,眼神犀利而又戏谑地看向陈鬼玉,身旁的同僚们也不掺和,巴不得看一场好戏,这两人自加入到永信会坊便就向来不合吗,谭老鬼从来都看不起异族通婚,而陈鬼玉却是仙魔所生,两个人因为这个话题经常差点动手,若不是坊主一直在,这两个人早就拼的个你死我活,不过谭老鬼今天所说的话,着实有些过分,就连坊主也不禁皱了皱眉头,而就当谭老鬼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陈鬼玉突然间暴起,神性之力以极快的速度转变为术法朝着谭老鬼袭来,而谭老鬼像是早就料到一般,起身掐诀,在身旁凝聚出一道屏障,陈鬼玉的术法在一瞬间变换成一把充满魔气的长枪,轰然一声刺向谭老鬼的屏障,谭老鬼此刻也另起术法,一边撑起屏障,一边从指尖射出一道令符,令符上一个杀字在一瞬间化虚为实,直冲陈鬼玉的心脏,而就在双方的术法即将触碰的一瞬间,坊主出手了,只见坊主抬手从袖中飞出两柄长剑,像是瞬移般直插两人的腹部,两人此时根本来不及反应,吃痛一声,术法消散,两人各自被打回到椅子上,直吐鲜血。“只此一次,你们管好自己的嘴,更要管好自己的手!”坊主说罢,便消失在了会坊内,陈鬼玉冷哼一声愤然离去,谭老鬼看着自己腹部的剑伤,眼中没有丝毫的痛苦和仇恨,满是渴望,“这就是帝级的力量么,真叫人羡慕啊。”谭老鬼闭眼说道,而会坊内的其他人听到后也不禁调侃道:“大象踩蚂蚁也不过如此。”一位红衣女子满脸笑意地说道,身旁一名大汉也笑道:“突破至帝级也是我等进入永信会坊的目的,谭老鬼你可别断送了自己的路啊。”谭老鬼此时吞下灵食,说道:“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断送自己,那不是陈鬼玉那个杂种没有管住自己的手,我是自保。”红衣女子此时眉头稍皱,说道:“是你今日说话着实过于难听了些,陈鬼玉堂堂九尺大汉,岂能受得了你这般侮辱。”谭老鬼听到后,也并未多言,自知惹不起这位红衣女子,只是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会坊。

远在沧澜星上,龙云如今已年满五岁的龙云,身高也同其他人一样长到了五尺,虽说满脸的稚气未脱,但眼神中的坚毅却远超同龄人,毕竟这神力爆穴的痛苦,以及先天的身世,还有对于生的渴望,远不是普通人所能及。“算一算日子还剩两个多月啊,这沧澜书馆内的书我也都看完了,此后便是好好地为突破至云阶做准备了。”龙云嘴里念叨着,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自己看完了近八千本术法,而当初所创的六种术法若是改进,也只是从原先的水雷属性,转变为风火土,而乾天院和坤地院的术法与其他院不同,乾天院主阵法,坤地院主疗息,皆为辅助术法,攻击手段也就只有攻阵和毒,但这些都需要外物辅助,龙云新创造出的四种术法皆来自于自己的先天术法,分别是《止》、《速》、《易》、《归》。所谓《止》,便是可以将一处空间凝滞一瞬,《速》则是将一处空间加速一瞬,《易》是让一定范围内的两处空间互换位置,最大距离则是百米左右,距离越远,术法强度也会减弱,失败的可能性很高,《归》则是使用神性之力标记一处地点,可以在五百里内瞬间到达该处,但标记只能存在一处,龙云这四种新的术法,皆不具备杀伤力,但是在龙云看来,其效果若是运用合适,作用会远超预期,甚至扭转生死。龙云不断地梳理着自身所拥有的术法,脑中不断地模拟着生死缠斗,但龙云至今也未跟任何人动过手,并且在沧澜书院内已明令禁止斗法,龙云也只能在脑海中纸上谈兵。 第11章 玉仙羽薇 时光荏苒,转眼间,龙云在沧澜书馆已度过了近两年的时光,而在这段时间,龙云没有跟任何人交流过,心中对于生的渴望让他不敢懈怠一丝一毫的时间,但即便如此,龙云的先天纹路依旧未能突破五十四纹,今天一早的养息术结束之后,刚好停留在五十三层,也就是说,要再过几日,龙云才能冲击五十四纹的瓶颈。而在书馆的另一个房间,自龙云的天才之名被外界否决后,雷义的关注度现如今是最高的,而在他身上所压的筹码也是最多的,这让本来心惊胆寒的柳阴阳稍稍送了一口气,而雷义如今已是六十五纹二阶云级的强者,因为家族的特性,六岁的雷义身高足足有六尺,体色黝黑,四肢如虎,双眼如鹰,沉默寡言又好战成性,本是雷族的嫡长子,但因比他小一岁的弟弟太过于优秀,家族的核心资源无法提供给两个人,所以雷义的爷爷雷涂选择将这个长孙送入到沧澜战场,沧澜战场有称王必备的四十九穴养息术,还有无人知晓的奇遇,凡是从沧澜战场活着出来的,不出意外的话,百年内便可称王,这不仅可以解决家族资源的问题,还有可能为家族培养出第二个王级强者,为此,雷义的弟弟雷明知道此事后还曾以自杀威胁自己的爷爷,但天生好战且懂事的雷义毅然决然地顺从了家族的意愿,如今两年的准备时间已是近在眼前,雷义的双眸中满是期待与亢奋,丝毫没有任何的恐惧。

而在书馆的另一间房内,柳阴阳千挑万选的废物甄舞仙,正在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石门,看着石门上自己每日所刻的印记,她知道再过一天便是进入沧澜战场的日子了,甄舞仙眼角微颤,不争气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但那小巧的鼻子却是有自己的想法一般,不愿屈服,猛地吸了一口气,两年的准备时间里,甄舞仙愣是一道术法都未能学会,而她会的只有自己天生所带的三纹术法,甄舞仙又何尝没有努力,但是她的脑袋像是在排斥这些术法般,看过后便忘记如何施展了,甚至她曾盯着一本十纹的术法研究了三个月,却怎么也记不住,像是老天爷故意玩弄她一般,而她之所以能进入到沧澜战场,全是因为父亲新娶的二房看自己不顺眼,联合柳阴阳把自己卖了,年纪甚小的甄舞仙又无力反抗,自身的实力也一直停留在三纹一阶星月级。甄舞仙缓缓坐起身来,施展起自己唯一会的三纹术法,这道术法在她这里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蝶舞梦仙》,只见甄舞仙身边缓缓生出三只蝴蝶,围在她的身边不停的飞舞,并且每一只的运行轨迹都很有规律,甄舞仙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无聊的时候便会唤来这三只蝴蝶,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直到自己神藏内本就不多的神性之力消耗完,才会慢慢地睡去。

远在沧澜星外的永信会坊内,一群人坐在圆桌前,不停地小声议论着,而坊主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刚到的玉简,不一会儿,坊主理了理头绪,说道:“诸位同僚,沧澜战场将会在一天后开启,本次的战场取自天外。”“天外?”众人不禁惊呼,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沧澜战场会从天外去取,坊主随后顿了顿说道:“这是王圣近日偶然所得,方圆五千里,内有各种奇珍异果,隐秘洞穴,甚至王圣还曾坦言,其中有数道密门,但经他老人家预测,此门开启后几日内便会消失,未曾感受到可参悟主级的气息,所以对此便不感兴趣了,就临时决定替换掉原先准备好的遗址。”众人听罢,便开始交头接耳起来,“天外来的战场,那这次不少人都动不了手脚了,奇怪的是这从天外来的东西不是一向都会被扣留在边界么,王圣是怎么搞进来的?”一位少年正转头看向红衣女子,提起了心中所惑,而那名红衣女子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并未回应,少年仿佛是早已习以为常,又转头看向旁边的陈老鬼,陈老鬼此时却也像没听见一样,看都不看这名少年一眼,坊主扶了扶额头,随即笑着说到:“玉仙刚刚问到王圣是如何将天外来物运进来的,你们是假装没听到还是真没听到?”众人一惊,尤其是红衣女子,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不由得心头一紧,坊主看到这一幕,大笑到:“看来,玉仙你就算踏入了帝级,你这秘术也不听你的话啊。”玉仙听到后,不由讪讪而笑,随即摆了摆手。红衣女子紧皱眉头,说起来,她与这玉仙有着不小的瓜葛。

红衣女子名叫孙羽薇,双方自小便被长辈定了娃娃亲,但自从慢慢长大,她发现自己对这名叫玉仙的没有丝毫的感觉,便想着要与其退婚,可好巧不巧,正当她要与自己的父母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却被告知对方早已在一个月前将退婚书送到了家里,原因是玉仙天生拥有一道自身无法控制的秘术,此秘术会让玉仙在低于自己境界的人前像消失了一样,看不见听不见也摸不着,传音也没有办法,就算玉仙家的老祖对此也无能为力,玉仙的父亲玉烈在退婚书中是千道歉万道歉,表示自己的这个儿子配不上羽薇,这个先天秘术像是先天缺陷般,两个人若是真的成了家,会很麻烦,对羽薇来说也很不负责。当时孙羽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是又气又笑,心想着玉氏家族好歹也是上万年的大家族了,居然用这种骗小孩的理由来搪塞他们孙家,并且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我孙羽薇这辈子都会被玉仙压在脚下,永远也看不见他,这对于孙家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孙羽薇来说是莫大的侮辱,所以孙羽薇二话没说便拒绝了退婚,可当他真正与玉仙见面时才知道玉家所言确实是真的,虽然说孙羽薇看不见玉仙,但当玉仙释放神力时,她确实可以感受的到,若是玉仙想要暗杀任何低境界的人,那这个倒霉蛋便是必死无疑,孙羽薇每次想到这里便会汗毛倒竖,不过听他的父亲孙丞所说,玉仙这孩子面相俊朗,但有点呆,境界也比羽薇高出一截,所以羽薇看不见也属正常,而两人当天的交流基本上都是通过其父传话,双方的见面也尴尬至极,便草草收了尾,不过孙羽薇也并不打算退婚,她要堂堂正正看着玉仙签下退婚书,而不是连对方的面都没见着就结束,所以孙羽薇也在暗暗发誓,一定要超过这个令她讨厌的家伙并堂堂正正地退婚。

而就在随后几年,孙羽薇日日苦练却也始终没有得偿所愿,并且在去年,玉仙传来一道玉简差点让从小端庄冷艳的孙羽薇讲出脏话,玉简的内容是:“羽薇妹妹,这些年我一直在压制境界,但是我怕是压不住了,也许在过一年,我就不得不到帝级了,到时候或许你不需要那么的努力便可以看见我了。”短短的几句话却是像一根根的尖刺扎进了孙羽薇的心里,不甘的愤怒和多年的侮辱时时刻刻回荡在孙羽薇的脑中,但事实上,玉仙却从来没有想过他的这些话会对孙羽薇有什么侮辱,只是不明白以往的回信中,孙羽薇总是客客气气的,但这次的回信却是一个字都没有,有的只是一道简简单单的剑痕,并且玉仙在看完这道剑痕后,便是回了一道玉简道:“羽薇妹妹,你的实力最近也无进步,剑或许并不是适合你,你可以考虑一下短鞭。”可就是玉仙这自以为帮助他人的想法在孙羽薇这里完全就像是在嘲讽,而且就在这次之后,孙羽薇便不再回复他的任何玉简,并去往永兴会坊寻求帝级进阶的方法了,令孙羽薇没想到的是,玉仙居然追到了这里,也进了永兴会坊,坊主这开心得不得了,在外算是臭名昭著的永兴会坊居然来了两家名门正派的天才,其中一位还是个准帝级,简直就是白捡的招牌和战力,这让永兴会坊在外的声誉也着实提高了不少。 第12章 龙云逼誓 话说回沧澜书院,龙云紧闭的双眼猛地一下睁开,眼眸仿佛那无底的黑洞般深邃,大口呼出一口浊气后,便用手揉搓了一下脸。整整两个月,无论龙云如何温养经脉,却也始终突破不了五十四纹,迈入云阶,经过自己仔细的推演并结合自己在小八公那里看过的各种奇人轶事,推测有可能是自己的养息术有问题,也有可能是沧澜书院内的神性之力太过稀薄,不过明日就要去所谓的沧澜战场,生死交锋下敌人也不可能因为你境界低而留手,反而会乐意顺手抹杀,以减少不必要的变数,每每想到这里,龙云便会莫名地烦躁,而这种情绪也只有在龙云陷入生死危机时才会显现出来,平常就算是听到别人议论自己,说出一些闲话,龙云也是古井无波。龙云深深地叹了口气,自知多余地情绪只会影响自己的发挥,到了战场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若是真如柏豪所言,最终只能活下来一个,那自己怕是凶多吉少,毕竟能被送入战场的,绝不可能都是等闲之辈,想完这些,龙云缓缓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之后便闭目养神,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沧澜星新的一天如往常般到来,而对于沧澜书院中的两千多小孩来说,噩梦也才刚刚开始,随着每个人脚下的光柱亮起,无论是在睡觉的还是在练功,又或是在书柜前窃窃私语的,都在一瞬间消失了。龙云在感到一阵晕眩过后,猛地发现自己被人带到了一处新的地方,而就当龙云紧绷起神经环顾四周时,一道声音从他的脑中想起。“各位小娃娃们,现在你们所处的这片天地便是这一届的沧澜战场,此处缘法甚多,但也危机重重,以此地日落月升为限,两年内若决出雌雄,唯一的胜者便会得到沧澜术!若是未决出雌雄,便以擂台的方式决出胜者!”话音一落,众人的心弦在这一刻紧绷,而龙云则是瞬间使用龟息术隐藏起自己,并且开始审视周围的环境,此刻的龙云正身处一片森林中,寂静如夜,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在这未知的世界都犹如死神的声音。

从刚才柏豪的话中不难听出,沧澜战场无规则,目的只有一个,杀掉敌人又或者被敌人杀死,龙云在龟息了半个时辰,确定周围并无明显的危险后,在此处用术法做了标记,以免遇到危险,自己可以用《归》逃离,然后龙云开始缓慢地向前移动,在前行了十多公里后,突然前方传来了打斗声,龙云循声望去,看见前方有三人在乱斗,一人身着红袍,挥舞着红菱,一人羊首人身,手持三叉戟向前刺去,还有一人面带纱罩,舞着双手剑,他们三人边打便骂,“历山!幺觅!这洞府是我先看到的,你们的长辈没教过你们先来后到么?”红袍女孩重声斥道。“江洄,到了这里,你把我八辈祖宗都骂一遍,我也偏要不讲理!”羊首人身的小孩边说边举起三叉戟发动了术法,只见其手臂上出现了一道道蓝色的妖力瞬间便汇聚在了三叉戟的戟牙上。“历山哥哥,你怎么连我也打,我是来帮你的啊,此处洞府庞大,我们合力将这江洄杀了,一同分享此处,岂不美哉?”面带纱罩的女子轻声笑道,不过历山此刻只是轻笑了一下也并未多言,便迅速施法,随着一声“雷祭!”吼来,只见历山周围的一切仿佛被雷电所包裹,幺觅见此景象也是一惊,她想躲但不成想这厮所祭之法竟有如此强大的麻痹效果,自己根本无法施展逃生术法,反观一旁的江洄,用尽全力勉强施展出了一面火墙,但面对如此强大的术法,这面火墙所起到的保护作用也是不大,随着一声巨响,幺觅的身体被雷祭之力撕得粉碎,而江洄因为有火墙稍微抵挡了一下,再加上护身法宝,只是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而飞出去的方向正是龙云所在的位置,龙云心中大呼不妙,但江洄的飞行速度过快,龙云刚想着远离此处,便被江洄的红菱缠在了身上,龙云心中惊呼一声麻烦,便施展《归》离开了此地,历山此刻刚刚施展完术法往江洄方向看去,准备上前永诀后患时,看到了诡异的一幕,只见江洄倒飞到了树林后便消失不见了,历山又惊又恐,难不成还有其他人?历山强忍着力竭的困倦,大声呵斥道:“哪里来的贼子,速速出来受死!”历山话还没说完便一溜烟进了洞府,只留下了一番虎不畏真龙的气势在洞府门口回荡。

十公里外,龙云持棍静对着江洄,双方都未开口,面对如此陌生的环境,龙云急需信息,通过他们三人刚才的对话,江洄明显知道不少,但还没等龙云开口,江洄便笑着说道:“常家常鸿何时换了模样?还具有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腾挪之法?”听闻此话的龙云心头一惊,手中的棍握紧了一分,体内的神性之力流转,片刻间便可把眼前重伤的江洄置于死地,而江洄看着龙云手中握紧的惊棍,心头也在颤抖,缓缓说到:“你到现在都不杀我,便是有事所求吧?参加沧澜战场的两千人画像我都看过,唯独你这位常家常鸿对不上,看来你是鸠占鹊巢的小家族之人,五十三纹月阶,在这个地方可活不过几日,你是想与我联手?”江洄说到这里,内心稍微缓和了一些,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眼前的假常鸿必然是如此想法,心中也有了丝底气。

龙云听完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江洄见他不为所动,便继续说道:“我可以立誓,你叫什么?”龙云轻声说道:“龙云。”天主誓言他也曾在书中看到过,听说圣星的天主可以感知世间万物并接受所以以他为上的誓言,并会在第一时间将违誓者处以誓言的惩罚,但前提是必须要有誓言珠,所以龙云也不怕这个誓言有假,因为以往无数个誓言都应验了,在江洄得到龙云的真名后,随即便立誓道:“圣星天主在上,在沧澜战场仅剩我与龙云之前,我将与其结为盟友,互不伤害,若有违反,神魂俱灭!”然后江洄用拇指指甲划破食指,并示意龙云,龙云听完说:“并不是结盟,而是你要保护我到沧澜战场仅剩我与你之前。”江洄听闻,不由得怒斥道:“要我当你的替死鬼?不可能,你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龙云听后,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情绪,依旧平静地看着江洄。“要确保我的生命安全为前提,我可以保护你,不然现在就杀了我。”江洄转过头说道。“可以。”龙云依旧是面无表情,而后江洄从空间袋中取出一个鸡蛋大小的珠子,重新立誓道:“圣星天主在上,在沧澜战场仅剩我与龙云并在我无生命威胁之前,我将保护其不受伤害,若有违反,神魂俱灭!”说完江洄将血滴在了誓言珠上,龙云也有样学样将血也滴在了誓言珠上,随着誓言珠一阵旋转破裂,便消失在了天地之间,而在龙云的脑海中,冥冥中也感受到了誓言之力的存在,在确定立誓成功后,龙云收起惊棍,随即说道:“将你刚才所说的沧澜战场上的人物画像给我。”江洄也并未犹豫,将画像交给了龙云,随即便开始盘膝疗伤,龙云接过画像册,一一翻阅,当看到常家常鸿时,竟出现了两幅画像,并标注道,常家常鸿已确认是被人顶替,目前此人并未有任何信息,看到这里时,龙云双眼轻眯,并往后继续翻阅。 第13章 仙府机缘 册中提及,雷义,此次战场有夺魁之资,好战成性,进入战场前的实力为六十五纹二阶云级,三十六纹家传养息术,拥有家族秘术三十六纹《雷蛰六变》,目前已知可完成四变,实力堪比七十六纹三阶云级,光是看到此人的画像,龙云便已感受到了此人那嗜血的眼眸,心想如此怪物该如何应付,而其他的人也各有各的恐怖之处,武家武警天,赵家赵门麓,余家余舒仙,厉家历山,黄家黄韵,江家江洄,幺家幺觅,张家张云天都是一阶云级,并且都有各自的家族秘术,而自己在书院两年的时间里也才到三阶月级,这雷义怕不是已经到三阶云级了。

半个时辰后,龙云将画像册归还给了江洄,而江洄明显地一愣,问道:“这就看完了?”“看完了。”“都记住了?”“记住了。”江洄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她明显感觉到龙云并未在骗她,可这时间也太短了些。“你们刚才说的洞府是什么意思?”龙云出言问道。“这个地方是我们这个星云中唯一的圣级强者王圣从域外带回来的,听说里面有各种奇珍异果,隐秘洞穴,甚至王圣还曾坦言,其中有数道密门,这些洞穴密门中有着不亚于沧澜术的宝物,所以能争得一个洞穴密门便是今后取胜的关键。”江洄答道。“你们都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的?”关于这个,江洄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如实道来:“负责沧澜战场的是一个叫永兴会坊的私人组织,他们通过做局拉星云内各个家世显赫的贵人入场,甚至还有其他星云乃至紫微垣宫的人,我们每个人都会被当作蛐蛐,他们则是在我们身上下赌注,那些给我们下赌注的人自然会通过各种方式来告知我们一些内部消息,以左右输赢。”龙云皱着眉头若有所思道:“那意思是我没有被任何人看好?”江洄上下打量了一番龙云道:“那是自然。”龙云也不觉得尴尬回道:“那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自我安慰一番后,龙云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必须要去抢洞府密门才好在这次战场上活下来对吧。”“对。”江洄应道。龙云此刻眉头紧皱,在思索着什么。江洄也不打扰,自顾自地修养疗伤。

几个时辰过后,江洄睁开双眼,对着正在盘坐的龙云说道:“我们出发吧。”“去哪里?”龙云问道。“去找洞府密门啊,坐在这里等死么?”江洄难掩心中的怒意,自己发现的洞府被人抢走,并且还被人威逼下了誓当了保镖,最后发现自己要保护的人竟然是个白痴,从小自强的江洄是再也忍不住了,龙云看到江洄这个样子,心中不免疑惑,又不是马上就要死了,那么生气干嘛,而后自己又仔细想了想,不去找洞府增强实力,若是被其他人抢了先,自己的性命也确实难保,思索完后,龙云便说道:“那就朝南出发吧,北边那个叫历山的,怕是你惹不起了。”江洄听着龙云揭自己的伤疤,也不啰嗦,起身朝南走去,龙云也起身跟着江洄往森林的南边走去。

在这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四五个人,不过都默契地没有动手,在没有寻得洞府密门前,现在动手会有很多人坐收渔翁之利,不过令他们诧异的是,江家的江洄居然跟一个不到云级的弱者联手了,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终于在寻找了四五个时辰之后,他们见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府,虽然比之前的那个小上很多,洞府大门也略显寒酸,但也聊胜于无,随即他们停在洞府门口,不断地打量着四周,直到没发现危险,才小心翼翼地往洞府中走去。穿过洞府的光幕,江洄和龙云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们如坠仙境之中,此间奇花争艳,瑶草斗芳,神性四溢,如梦似幻,而这充沛的神性之力让本在五十三纹停留许久的龙云如同久旱逢甘霖,而龙云在招呼了一下江洄后便即刻盘膝而坐,运行起了云息术,江洄看着盘膝而坐的龙云,神情也是略显放松,毕竟龙云的实力提升一些,自己的压力也会小很多,但慢慢的,这股神情开始从放松逐渐转变为惊鄂,因为在龙云不到一个时辰的养息中,他的实力竟从五十三纹爆升到了七十纹二阶云级,而此刻,洞府内的神性之力也明显稀薄了不少,这么的洞府,这么多的神性之力也才堪堪多了十六纹,要知道,这些神性之力最少可以让一个人从四十纹直达八十纹,更让她惊鄂的是他是如何敢的,换做其他五十三纹之人,在如此浓郁的神性之力下也只敢突破到五十四纹,并且至少要养息十日,过多的吸收神性之力,养息术无法及时转换的话,只会爆体而亡。

在吸收神性之力的龙云,此时却是无比的舒爽,仿佛自己置身于温暖的金色花海,金色的神性之力在养息术的运转下进入到先天纹路中,而龙云晋升云级所感受到的天地之力依旧是黑洞之力,不过跟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感悟到的是龙云自身“8”字印的扭曲之力,而这股力量竟可以帮着养息术转换神性之力,并使得先天纹路的“胃口”大增,这才致使身旁的江洄如此地惊鄂,就在龙云演化出第七十纹后,先天纹路终于吃饱喝足,神性之力也无法再继续转换,龙云缓慢睁开双眼,此刻龙云的眼眸除了深邃之外,还多了一丝扭曲之力,仿佛再多看一眼就要被吸入其中,江洄看到龙云的变化后,干燥的嘴唇此刻也仿佛是被人粘住了一般,好不容易张开嘴却发现努力半天嗓子眼里蹦不出一个字,待稍微缓了一会儿后,方才焦急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五十三纹到七十纹,一个时辰?”龙云也不解释,只是问道:“难不成这洞府的机缘就是这神性之力?”江洄也知道自己鲁莽了,便清了清嗓子,佯装镇定地说道:“一个洞府一般有院落,高台,书房,斋坊,养息塌五处,我们所处地院落并没有好东西,顶多是一些花花草草,不过没有图鉴并不敢食用,毕竟这些东西都是从天外来的,我们需要去其他地方找机缘,不过看着院落的花草并未被破坏,我想我们是第一个发现此地的。”龙云听完后说道:“那既然如此,其余四处我们各选两处如何?”江洄听完并无异议,经过抓阄,龙云分到了书房和斋坊,而江洄给他指明了方向后便自己出发了,龙云看着江洄远去的方向,嘴角轻抬,说道:“看来还藏了不少啊,对这种地方如此熟悉,待会儿要好好套套话了。”随即,龙云也朝着江洄刚刚所指的方向走去。 第14章 《蒲村志》 龙云纵观洞府发现,整个洞府的布局均围绕中正中心的一条似有似无的河流,河流正对面分别是书房和养息塌,临近洞府大门的是高台和斋坊,天空是一处光幕,与洞府大门的光幕很实在相似,近在眼前却又显得咫尺天涯般遥不可及,而当中心的河流仿佛是从天边来往深幽去,看不见源点亦找不到终点,鬼斧神工,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河流,龙云走上了前方的一座拱桥,拱桥的两端有四株大树,遮住了整个桥面,桥面是用玉石铺成的台阶状,栏杆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砌成的,泛着点点金光,石柱上还雕了12种动物的图案,即使龙云熟读《宇宙年鉴》,也认不出是何物种。龙云闲庭信步走过桥,他想先去书房看看,毕竟现阶段最缺乏的便是信息,江洄并没有全盘托出,只能自己去搜集。

龙云来到书房前,只见这书房古朴素雅,并无任何装饰,却让人感到此地神圣不可侵犯,与洞府大门如出一辙,此地的大门依旧是一道光幕,龙云也没有任何犹豫,便走了进去,书房内与龙云所想大相径庭,原本以为是如同沧澜书院一样,有很多书架,但这里却是一片空旷,整个房顶犹如星空般辽阔壮观,而在屋子正中央,摆着一方水台,底部的泉眼仿佛是无穷无尽般向上喷涌,水柱则托起一本泛着微光的书籍,龙云慢慢地接近水台,只见水台上的那本书面上并无任何文字,而就在龙云准备用手去拿那本书时,水台下的泉眼却猛然间剧烈地晃动,形成了更大的水柱,将这本书推到了更高的地方,龙云定眼望去,只见原先这本书所在的位置又出现了一本跟之前完全不一样的书,书面上也有了字,但龙云并不认识上面的文字,这本书如同虚幻一般,在水柱的正中央一动不动,龙云见此便将手伸进了水柱,起初龙云只感到一丝冰凉,但很快,龙云的脑海中莫名地多出了很多信息,在经过缓慢的消化之后,龙云竟然理解了眼前这本书上陌生的文字。“《蒲村志》?这本书难不成是一个村子的异志?”龙云也不耽搁,伸手将水柱中的书取了下来,而刚才还在剧烈喷涌的泉眼在龙云取完书后便立刻消失不见了,随之消失的还有原先那本泛着微光的无字书,龙云并未多想,看着手中若有若无的《蒲村志》,龙云却泛起了嘀咕:“这书一点重量也没有,仿佛不存在这片天地之中般。”

随后龙云打开了书,刚翻开第一页,这本书便突然间变幻出一道金光直冲龙云的脑门,而龙云反应不及,眼睁睁看着它闯进了自己的脑海,在一阵晕眩后,龙云急忙闭眼审视自己的神藏,却并未发现任何异样,不一会儿,龙云的脑海中突然有一道声音传来,旁人听来其晦涩难懂,但龙云却都可以听懂。“子炎罹难,父贝倾力救之,葬于神柩,施以禁法,望天垂怜,勿断子运!”随着声音的消失,龙云的脑海中突然多出来很多信息,龙云费尽心力将其整理了一遍,大概的内容就像是小八公给他看的《宇宙年鉴》般,是用来给孩童开化用的,而刚才的泉水便是蒲村每家每户都有的天灵泉眼,在有新生儿出生的村户里,孩子满月便会像神迹一样出现在家里,并且孩子在接触到泉水后便可开启灵智,识文认字,亦如成年人般。龙云在整理完脑海中的信息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个文字语言自己像是刚出生就学会了一般,而这些信息不仅包含了天文地理,还有仙草灵药、美食佳肴、族群部落等基本概况。不多时,龙云便从养神状态中缓了过来,除了仙药灵草的信息有点用之外,他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反倒是开头的那一道声音,让龙云颇感兴趣,虽然他还不能理解其中的意义是什么。龙云在书房中继续晃了一会儿后,觉得此地确实是没有任何缘法,便起身离开,在走出书房,再次看向洞府内的花花草草时,龙云便开始留意起了这些花草,说不定就有刚才《蒲村志》中提到的仙草灵药,龙云再次穿过拱桥,发现拱桥上所刻画的动物图案均是书中提及的灵族生物,而在龙云所处的宇宙中,从始至终也未曾出现过此类种族,至少《宇宙年鉴》中未有提及。

回到拱桥的另一边后,龙云径直走向斋坊,也不知道斋坊中有没有可以提升境界的缘法,毕竟资质不如雷义的江洄,都在两年的时间里从一阶云级突破到了三阶云级,可想而知雷义怕是早已突破到了天级,五岁的天级,就算不能录入《奇人志》中,也算得上是整个星云中数一数二的天才。来到斋坊,依旧穿过熟悉的光幕,龙云却猛地神经紧绷,并在一瞬间抽出惊棍,施展术法裂,原来龙云刚穿过光幕,就发现早已有人进入到了此处,正是图像册中排名垫底的甄舞仙,虽然甄舞仙此刻仍是三纹一阶月级,但像这种突如其来的遭遇战,龙云出手便是杀招,只见龙云体内紫光乍起,汇聚一点后通过惊棍向前激射而去,而让龙云感到意外的是,自己施展的术法竟在半路上被一片薄薄的光幕挡住了,反震之力直接让龙云倒退了三四米,并从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龙云此刻半跪在地上,手持惊棍横在身前,目光如炬盯着前方的甄舞仙,只见甄舞仙双手握拳挡在正面,脑袋往后一撇,紧闭着双眼,仔细一看眼角还有一滴不争气的眼泪滑落,胸脯一起一伏,仿佛遭受到了重大的打击般,但龙云的术法却是一点都没碰到她。

缓过神后,甄舞仙缓缓睁开双眼,并将头转了过来,看到半跪在对面的龙云,甄舞仙也是一头雾水,但看到龙云口吐鲜血后,心中焦急想要替对方擦拭血迹,但想了想好像是眼前的光幕让自己免于一死,自己又何必心生怜悯去帮敌人,于是甄舞仙缓缓坐在地上,对着龙云说道:“我与你无冤无仇,只是想进来找口吃的,你为何一上来就要取我性命?”说完,甄舞仙还象征性地擦了擦早已风干的泪痕。“这里是沧澜战场,姑娘。”龙云也是没好气地解释了一下,不过好像也用不着跟敌人解释自己的想法,但龙云此刻就是忍不住,如此一个傻白甜,自己地心里居然升出来一股莫名的、前所未有的情绪,换做别人,龙云才懒得废话。甄舞仙听到龙云的解释,又或是第一次体验到了死亡,本来就快要决堤的双眼,此刻再也压不住了,眼泪哗啦啦地就流了下来。“这是我能决定要来的地方吗?我就是偷偷跟二娘出来游山玩水,哪知道会被人抢劫至此,我一点也不想来这个破地方,我想我娘,想我爹,想我二娘,呜呜呜。”甄舞仙也不知是个话痨还是怎样,一股脑将这两年所受的委屈全倒出来了,龙云此刻也是不知所谓,趁其哭诉的时候立刻激活血玉疗伤,而在龙云的记忆中,画册中的甄舞仙就是被其二娘担保进的沧澜战场,可惜的是这小姑娘到现在还不知道是她想念的二娘把她卖了。 第15章 神藏幻婴 龙云疗伤完毕后,看着眼前早已哭不动也说不动的甄舞仙,心中泛起了难,他好像无法对一个不杀自己的人产生杀意,毕竟按照规则,龙云将沧澜战场中的所有人都当成了你死我活的敌人,不是他杀别人就是别人杀他,但这甄舞仙实力低微,身上也没有任何杀意,龙云实在是提不起惊棍在她的头上敲开个口子。“那就让别人把她杀了吧。”龙云心中如是所想,随后龙云便起身要穿过光幕,但龙云的这一举动却是让甄舞仙吓破了胆,立刻起身施展出了毕生绝学,只见从甄舞仙身边缓缓生出三只蝴蝶,围在她的身边不停的飞舞,很漂亮但却没有任何攻击性,甄舞仙看着身边的三只蝴蝶,祈求着她们可以飞出去攻击前方的龙云,但奈何这三只蝴蝶只是不停地在她的周围盘旋,甄舞仙的心里是又急又气,反观龙云,依旧是闲庭信步地穿过了光幕,来到了甄舞仙身边。一开始龙云以为这道光幕会阻止自己,没想到这道光幕好像只会阻隔攻击,并不影响进出,而甄舞仙此刻早已闭紧了双眼,等待着死神地裁决,身边的三只蝴蝶此刻也显得无比的落寞,但亦如刚才那样,自己好像还活着,甄舞仙睁开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身边的龙云说道:“你为什么不杀我,我可是很好杀的。”说完,甄舞仙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捂住嘴巴。“你身上没有杀意,我下不去手。”龙云如是说道,对于这样一个小姑娘,自己也没有隐瞒的必要。“这里是沧澜战场,哥哥。”甄舞仙的这句话一出,本来不想杀她的龙云此刻也是火气压身,深吸了一口气后,龙云也不回话,只是自顾自地打量起四周。看到龙云不回自己,甄舞仙也是蹑手蹑脚地躲在了一旁,并轻声询问道:“你嘴角的血迹,可以处理一下么,我...我看不得别人受伤。”随即甄舞仙转过头递上了一只手帕,龙云回头无奈地看了一眼,也没有接过甄舞仙的手帕,自己用手擦了干净。

龙云打量着斋坊,并问道甄舞仙:“你是什么时候到的?”“早就到了,一直在这里躲着。”甄舞仙也没了刚才的怯弱,只不过语气里还带着哭腔。“你光躲着有什么用,就算熬过了两年,最后的擂台角逐也是一个死。”龙云一边打量着斋坊,一边问道。这个斋坊不大,比起刚才的书房小了一倍,而周围全是一些生了锈的庖厨用具,看上去意义不大。“能多活一天是一天,我还不想那么快死。”甄舞仙说这句话的时候,哭腔变得更严重了,说不定下个字又会伴随着眼泪一起来,龙云听完甄舞仙的回答后也是感同身受,不过也明白不能问下去了,不然龙云的头又该疼了,紧接着龙云注意到了灶台上放着一个屉子,走过去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巴掌大小的婴儿糕点摆放在正中央,浑身翠绿,但唯独眼珠子用红色点缀着,龙云第一眼看过去便知道这是《蒲村志》中记载的幻婴酥,是用数万种极其珍贵的药材捣制,可在孩童经过天灵泉眼的洗礼后食用,有重塑灵体的功效,一般是村中刚出生的先天灵体才可食用,并且一生只此一次,常人若是服用,可以补足灵体的不足,但若是先天灵体服用,便可在神藏再塑一道灵体,往后的修行更是可以事半功倍,一般来说先天灵体千年一遇,一旦出现便是内定族长。

说起这先天灵体,按照《蒲村志》的说法,他们的修行并没有印纹一说,从出生起便可以用与生俱来的灵体修行,灵体越是完整,修行之路便会更加顺利,先天灵体便是灵体完整,与自身一一对应,由此可见,这座洞府中应该是出生过一个拥有先天灵体的婴儿,但不知为何并没有使用天灵泉眼的洗礼,更别说服用幻婴酥了。随即,龙云便开始上下打量这个糕点,按照书中记载,普通人也可服用幻婴酥,只是效果不强罢了,龙云看了看幻婴酥,又看了看蜷在角落的甄舞仙,他害怕服用了幻婴酥会有什么意外,保不齐这个小妮子不会对自己动手,想了想,他运转神力,用术法囚将甄舞仙锁在了角落,按照他现在云级的实力,困住一个月级,少说也可以控制住两个时辰,甄舞仙如临大敌,嘴唇颤抖地问道:“你还是要杀我么?”龙云从鼻子中深呼了一口气,说道:“这个术法对你并无伤害,前提是你坐在那里不动,术法维持时间是...六个时辰,若是你这六个时辰移动了半分,那我不敢保证后果。”龙云说完便拿起了屉中的幻婴酥,他料定甄舞仙不敢乱动分毫,所以也没犹豫便将幻婴酥吞入了腹中,刚吞入腹中时,龙云只觉得腹部燥热,随之而来地便是疼痛,而这痛感他异常熟悉,正是神性之力冲破穴道的刺痛,还没等到龙云反应过来,这痛感开始加剧,只是一瞬间便让龙云疼晕了过去,也是在这一瞬间,龙云全身七百二十个穴位在同一时间迅速爆开,血玉也似有感应般自行运转,帮助龙云尽可能地减少血液地流失并帮着龙云修补缺失的血液,在一旁观看的甄舞仙看到这一幕也是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晕了过去,并且这俩人晕过去都没来的急叫出一声。

反观龙云,神藏中一片混乱,先天纹路竟全部溃散,就连8字印也快要溃散,而就在此刻,神藏中的固命珠开始剧烈颤抖,随即炸裂开来,化作点点金光融进了龙云的8字印中,而此刻龙云的8字印立刻犹如重生一般,散发着诡异的黑光,而后这8字印如同神藏中的王一般,竟开始自主吸收幻婴酥的药力,并用药理修补着深藏,也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龙云慢慢地苏醒了过来,但肉身的疼痛还是让龙云紧咬住了嘴唇,醒来后的龙云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除了自己满身鲜血外,甄舞仙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怎么样,躺在角落一动不动,看四周没什么变化,龙云坐起来,开始运转养息术,可一开始运转,龙云便发现此时地养息术比起往日,运转速度提升了一倍不止,并且吸纳并转换的神性之力也翻倍有余,龙云立刻闭目内审自己的深藏,只见自己深藏中的8字印不知何时竟大了一圈,颜色也深邃了很多,先天纹路也比之前粗壮了不少,更令人感到惊奇的是,深藏内居然多了一人,这个小人面目与龙云有几分相似,但年岁大概在刚满月左右,全身透明,但体内的筋络却散着金光,就连小人的神藏中也有着同龙云一样的8字印和先天纹路,在龙云运转云息术时,那个小人也在同步着动作,而龙云可以明显感觉到,正是因为这小人的关系,自己的云息术才有如此巨大的改变,但让龙云疑惑的是,自己神藏中的固命珠此刻却是不见了踪影。而在在龙云震惊之余,他发现自己之前在先天纹路中储存的神性之力也早已被消化掉了一半,此时龙云的纹路已经足足有八十条,龙云此时也顾不得多想,急忙将缺失的神性之力补齐,想要在此刻冲击天级,就在龙云运转云息术补齐神性之力时,龙云发现神藏中的小人也在吸收着神性之力,这小人虽然个头不大,但所吸收的神性之力竟与龙云本体一致,龙云啧啧称奇,目前为止,这神藏小人并未对自己带来任何负面的效果,正如书中所说,自己的修行事半功倍,在明确了小人的功效后,龙云便为这小人取了一个名字,唤作幻婴,心神放松下来后,龙云也不再多疑,便开始一心运转着云息术。 第16章 新的引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龙云的先天纹路也已饱和,只是这冲击天极所需感悟的天地之力,要比之前难得多,因为随着神藏中纹路的增多,其坚固程度也是成倍增加,普通的天地之力已无法创造新的纹路,此刻的龙云感悟着天地,发现通常的风之力,水之力竟无法撼动神藏分毫,他也不得不再次凝视着神藏中的8字印,并回想着黑洞内的细微末节,黑洞的产生绝对与力有着莫大的联系,可到底是什么力能产生出如此恐怖的东西。随着龙云的思考,8字印也仿佛如呼吸一般,一明一暗地回应着他,就在此时龙云发现,8字印似乎在拉扯着周围地神性之力,并且越是接近8字印的神性之力,被拉扯地就越厉害,,但奇怪的是8字印并未产生能量的波动,神性之力被拉扯的力是从哪里来的呢,就在龙云百思不得其解时,突然被一声响惊动了,龙云猛地睁开眼向声源看去,发现本在沉睡的甄舞仙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而看见龙云的甄舞仙仿佛似见到鬼一般,大叫道:“大哥你还魂回到人间是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么,只要你别杀我,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龙云本来就紧闭的双唇在听到甄舞仙的话后,闭得更紧了。“我还没死呢。”龙云无奈道:“刚才是什么声音?”甄舞仙在听到龙云的话后嘟囔道:“流着这么多血还没死,真是个怪物。我刚才不小心碰倒了碗碟。”听到甄舞仙的回答,龙云先是轻嗯一声,随后迅速转过头盯着掉落在地上的碗碟,心想为何这碗碟是往地上掉,龙云边思考边往上蹦了一下,随着脚掌落地,脑海中又回忆起自己在星空中漂浮时的场景,龙云突然发现,自己当时虽是在漂浮,但又像是在被某种东西拉着走,想到这里,龙云瞬地闭上双眼,将神藏中的神性之力糅合在一起,再慢慢靠近8字印,龙云发现自己糅合的神性之力越多,8字印与其之间的力就越强,一瞬间,龙云像是明白了什么,其体内的神藏开始波动,本来毫无规章的神藏空间在他的引导下开始有序了起来,随后只见神藏中的第八十一条纹路开始慢慢显现,龙云额头的汗水也开始密密麻麻起来,可见这一新的天地之力对于龙云来说还不好驾驭,直到第八十一纹完整地出现,龙云的8字印也仿佛觉醒一般,开始旋转起来,而其周围的神性之力也跟着8字印有规律地运行了起来,就像是星云团般,围成了一个漩涡,而龙云也趁热打铁,全力运行着龙息术,最终在形成第八十九纹时停了下来,此刻的龙云体内神性之力已比寻常一阶天级多了两倍不止,本就对神性之力有着细密掌控力的龙云在神藏产生如此巨大变化后,施展出的术法将会更快更强,所用的神性之力也会更少。

一切完成后,龙云调整了一下呼吸,心里默想到:“这次领悟到的天地之力与一开始领悟到的引力相似但却有着明显的不同,之前的引力来自于黑洞强行的剥夺,更加凌厉剧烈,而这次的引力仿佛是天地之间与生俱来的力量般自然纯粹。”但现在的龙云不知道的是,他所感悟的两种力其实是一种力,但前一次所感悟到的无法控制并且较为浅薄,而这一次所感受到的引力更为接近其本质,不过这也为未来的龙云一力破级夯实了基础。而龙云他现在必须要等血玉恢复并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一天之内连续领悟了两种天地之力,他也急需时间消化并研究新的术法,随后,龙云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后,便要起身离开,在离开前龙云看了看依旧在角落的甄舞仙,此刻的甄舞仙对龙云没有了那么大的恐惧,但也谈不上放心,缩写扭过头,只想让他赶紧离开,龙云也并未多说什么,但看到甄舞仙身旁若有若无的三根细线,龙云一脸疑问问道:“你现在的实力是不是三纹?”得到甄舞仙肯定的回答后,龙云便转身离开了斋坊。就在龙云离开后,甄舞仙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拿出手拍了拍惊魂未定的小心脏,便拿起手帕开始清理地上的血迹。

离开斋坊的龙云踱步在洞府的河床旁,见四处无人便跳进去洗了个澡,而后用神力弄干衣服后,去往洞府大门等着江洄出来。龙云坐在河床边的草地上,看着周围的一切,也不知是自身实力上涨的缘故还是寿命达到五万年的安心,龙云看世界的样子都发生变化,只见每一株草,每一棵树都像是抱着对天空的渴望般向上生长,但其周围一根根似有似无的细线拉着这些草木不让其逃离大地的掌控。现在龙云想要等到江洄出来并为自己在书房护法,争取领悟出更为强力的术法以应对往后的战斗,说起来龙云自从来到这沧澜战场,竟没有正儿八经与任何一人交手过,不过也好,龙云可不想莫名其妙死于来自战斗的意外,有谁会知道敌人藏着什么样的底牌,说不定一件家族赐予的宝器就能将自己湮为灰粉。

在龙云等待了些许时辰后,江洄却并未出现,龙云心想该不会是这姑娘早已溜之大吉了吧,随即龙云起身往养息塌走去。再次穿过桥面,龙云来到了养息塌前,依旧是熟悉的光幕,龙云穿过光幕,来到了养息塌,此时江洄正坐在屋中正中央的垫子上闭目养神,待察觉到龙云到来后,不免的大吃一惊,因为龙云现在的实力他已然看不透了,而龙云则是看到江洄身旁是六十三道细线,便开口问道:“江姑娘现在是六十三纹?”而听到龙云的话后,江洄瞳孔放大,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猜的。”龙云也并未解释,判断一个人的实力精确到纹数,在这片宇宙中是基本不可能的,因为神藏外人是无法查探的,除非实力达到了主级,但大概的实力可以通过外放的气息判断,最高也就猜到阶数,但龙云现在对神性之力的把控已经达到了似如手脚般熟络,神性之力也尽数隐藏,江洄感受不到也是在情理之中。江洄看着眼前捉摸不透的龙云,自知从一开始就小看了这个人,本以为腾挪之术是来自于家族长辈赐予的宝物,但现在看来,或许另有玄机。

“江姑娘难不成在这垫子上呆了一整天?”龙云开口问道,江洄确实是在这垫子上待了许久,便回到:“这垫子是个补血回气的宝物,我正在尝试着如何将其带走,但到如今我也没有任何办法,并且这垫子除了疗伤再无其它作用。”龙云听闻这垫子居然与血玉一个功效,而恰巧江洄又找不到其他用处,带也带不走,便开口询问道:“那江姑娘可否将这养息塌借我几个时辰?”“借你?倒也不是不可,你受伤了么?”江洄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她并未看到龙云有任何受伤的地方,并且气息均匀,面带红润,一点都没有受伤的样子。“我自有我的用处,若是我可以将这垫子带走,到时候便还给江姑娘。”江洄听到后,不由得笑了起来:“在这战场上,除了誓言,所有的话都是在放屁,不过此地既然于我无用,那就借你一用,至于垫子你若是能拿走,拿走便是,是我江洄无此缘法,倒也不至于受嗟来之食。”说罢,江洄便要起身离开养息塌。“江姑娘,在下还有一事相求。”看着马上就要离开的江洄,龙云也是急忙拦住说道:“江姑娘可否帮我护法,也不久,大概就一个时辰左右。”前脚刚迈出光幕的江洄听到这话后,胸脯起起伏伏越来越快,江洄立刻转身用手指着龙云说道:“我是发誓要护你性命,但不表明我可以当你的保镖!”说完,江洄立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地。 第17章 天阶术法 龙云被这突如其来的脾气惊住了,想着自己的请求也不是那么过分啊,为何江洄如此地生气,便也紧随着江洄出了养息塌,只见江洄走路似风,眼看就要消失在视野,龙云喊道:“我在书房中得到的缘法可以分享给你!”听到龙云说的话之后,江洄又像风一样走了回来,对着龙云说道:“不许反悔。”随后,便坐在养息塌的光幕前打起坐来。龙云也并未多言,转身走进了养息塌,看到眼前用木条编织而成的垫子,龙云也学着江洄一样坐了上去,刚做上去便感觉到这垫子补血回气的能力比起血玉只强不差,便以指为剑在自己胳膊上划开了一道口子,随即龙云发现这垫子竟升出一道青色的光照在了龙云的胳膊上,只是一瞬间便恢复如初,龙云也放下心来,开始了极为痛苦的开创术法之路。与之前一样,龙云用三种力,不停地在自己的身体上进行实验,一遍又一遍地感受着穴位被冲破的痛苦。经过了数个时辰的试验后,龙云越试越感觉不对,怎么试来试去这三种力所产生的术法能力几乎一样,只是威力大小不同,就连新的八十一纹术法也是如此,用三种力激发出来的效果相同,力量不同,龙云回到神藏开始研究,他发现除了第一次领悟到的力所产生的黑线外,另外两种力在神藏中除了体现在已成星云状的神性之力外,没有任何体现。

等到龙云尝试完所有路径后,立刻下来,走出了养息塌。除了养息塌一看见江洄,还没等江洄责怪他为何说好的一个时辰,现在都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龙云便已等不及问道江洄:“江姑娘,你所领悟到的力在神藏中是何体现?”江洄看着满身是血的龙云,瞳孔又是一缩,江洄估计这辈子遇到的诧异时刻加起来也不会有在跟龙云相处时的多,也怪不得江洄后来会成为勾陈星域出了名的眼高手低翻白眼大王,因为无论她看到什么惊异之事,总是平静如水,并且对他人说道:“这算什么,曾经我见过一个人怎么怎么样。”被人听得多了再加上江洄经常是边翻白眼边说,由此便有了“嘴主”江洄的雅号。话说回养息塌门前,江洄收起惊掉的下巴回答道:“一力一线,这不是常识么?”听完江洄的话,龙云再联系到自己神藏中的唯一一根黑线,百思不得其解,不过龙云也不再多说,转身又回到了养息塌,只留下江洄一人在外面说道:“你到底在里面做什么,为什么全身都是血,我还需不需要帮你护法,书房内的缘法何时给我啊?”江洄说完看到龙云头也不回地回了养息塌,本就窝火地江洄气的差点咬了自己舌头。回到养息塌的龙云嘴里说着不称职的小八公,原来像这些修行的常识小八公根本没想着给龙云说,等到龙云有了先天印之后,又把他糊弄住,自己跑了,小八公也没机会说,而在远方一座宫殿内,一位教书先生猛地打了两个喷嚏。龙云重新坐回养息塌,心想可能是神藏内幻婴的缘故,导致了自己三种力发生了改变,如果幻婴是个活物,此刻应该是摊手的状态。龙云也不再想那么多,开始施展自己刚刚研究出的术法,《止》、《速》、《易》等术法除了换了纹路,威力更大外没有什么变化,倒是《遁》的距离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按照龙云的推算,大概可以遁出一千公里,最关键的是龙云研究出了两种新的术法,一个是七十三纹术法,可以在前方展开一道看不见的力场,任何攻击在这道力场中均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削弱甚至消散,是一道防御性术法,龙云取名为《散》,而另一道术法则为八十一纹术法,可以在目标两侧同时展开力场,并将其绞杀,速度之快宛如瞬发,龙云取名为《绞》,若是被旁人知道,一位五岁的孩子居然在几个时辰便创造出了八十一纹的一阶天级功法,怕不是要在整个星域引起轩然大波。在不断地练习之下,龙云运用起来也逐渐地得心应手,随后龙云试着将眼前的木垫带走,但苦试无果,龙云便不再费力,用云息术补充了一下后,便起身离开了养息塌。

出了养息塌,看到正守在门口护法打坐地江洄,龙云怕与其对视,先是弯下腰道了一声谢,便准备以指为刀将《蒲村志》中地内容一刻在地上,而江洄确实摇了摇头,从空间器中取出了若干张空白纸,还有笔墨,龙云见状,也是讪讪地拿起笔写了起来,只见龙云足足写了四五十页,江洄面带惊讶地道:“你居然真的是过目不忘,怪不得身上连纸笔都没有。”沧澜书院提供的日常所需中确实有纸笔,但自己用不上就没有准备,看来以后还是准备一些为好。龙云边写边对江洄说道:“木垫我也无法挪动分毫。”“无碍无碍。”江洄此时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龙云所写的书上,所以并未在意。龙云写完后将《蒲村志》的抄录给了江洄,江洄拿过来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看了起来,龙云也起身去往了河畔,准备洗一洗身上的血渍,待到清洗完毕,龙云又回到了原地,看着还在看的江洄,龙云心里不禁发出疑问,看个书要看那么久么。而龙云不知道的是,江洄早已将这本书看了两遍,誓要找到其中的奥妙,这也定是龙云实力如此突飞猛进的关键,可不管江洄如何翻找,愣是找不到一点线索,可一想到龙云的言行举止,不像是在这方面做手脚的小人,就当江洄看完第二遍后,像是丢垃圾般将书丢尽空间器,然后指着龙云,咬牙切齿地说道:“一个天外破村的破异志,让我给你当了近四个时辰的保镖,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龙云听完也不解释,说道:“说不定你的缘法在高台之上呢?”江洄听了之后也是没脾气,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况且这龙云油盐不进,像是天生面瘫般没有丝毫的表情,说话的语气更是让江洄抓狂。龙云说罢,便自顾自地走到了洞府大门口等待着江洄,不过一路上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真的是用一个天外破村的破异志,让江洄给他当了近四个时辰的保镖,时间好像也超了,倒也不是处于愧疚,龙云从心底里是出于公平,决定在洞府门口为江洄护法,如此想来,龙云的心里也平衡了不少,随后便坐在洞府门口开始打坐养息。

约莫过了三个时辰,江洄满心欢喜地回到了洞府大门,龙云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有不少收获,江洄在看到龙云后,自知这个人性格奇怪不好相处,所以也只是说了句:“高台的缘法已入我手,我们可以离开了。”说罢,江洄便准备踏出光幕,不过龙云却是不急,在此地做了一个《遁》的标记,然后从空间器中抽出惊棍,狠狠地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洞,这一动静把正准备出去的江洄吓了一跳,问道:“你这是?”龙云转身朝着洞府光幕走去,边走边说道:“让其他人看到这个洞府已经被人搜刮过了。”江洄听着龙云的解释,但还是有些不解道:“让他们在里面浪费时间不是更好么?”龙云淡淡地说道:“我不想让他们用木垫疗伤,这里也可以用作我们的临时休养场所。”江洄听到后也未回应,只当是默认了龙云的做法,不过真正的原因也只有龙云自己知道。此刻躲在斋坊的甄舞仙依旧如同在沧澜书院中一般,看着身边的蝴蝶直到神力耗尽,昏昏睡去。 第18章 战力初显 龙云和江洄出了洞府之后,警惕地观望着四周,在确定周围没人后,立刻沿着树丛走去。就在经过一片沼泽地时,前方突然来了一个人,并且已经凝聚出了术法,朝着龙云和江洄攻去,而龙云和江洄也是施展术法将攻击尽数抵消,随即江洄取出红菱,向对方杀去,而龙云则是手持惊棍,默念了一句“速。”只是一瞬,龙云便来到了这人面前,而后又是一句“裂”,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脑袋已经炸开了,施展手持红菱的江洄还没来得及施展术法,来犯之敌已经被龙云在一瞬间击杀了。等江洄来到跟前,发现这尸体虽没了脑袋,但是从服装上来看,是赵家赵门麓,也是榜上有名的云级强者,在龙云面前甚至连一瞬都扛不住,这让本来发誓要保护龙云的江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也就是说,龙云想要杀她也只是一瞬的事情,想到这些,江洄慢慢地离龙云远了一些,但这细枝末节也是被龙云察觉到了,随即说道:“目前来看,你对我还有些许帮助,没必要杀你,等到这沧澜战场上只剩我们的时候,再说吧。”江洄听到后,虽说暂时无性命之忧,但就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别说两年,就算给江洄四年,也不一定可以做到一击必杀云级强者,对于江洄来说,这句话属于是钝刀子杀人,不过江洄也没有任何可以选择的余地,只能在旁默不作声。

龙云走到尸体旁,发现这厮居然有七个空间袋,一把扯下赵门麓腰间的所有空间器,在赵门麓死后,这些空间器任何人都可以继续使用,龙云打开赵门麓的空间器,翻来覆去只发现其中有一件看着还不错的器物,龙云将其取出来,重新将其认主后,发展这居然是三十六纹并且携带阵法的好东西,名为日耀剑,自带阵法可以使剑身的温度升高,提升杀伤力,虽然龙云并未习得剑法,但用来引导术法砍人还是不错的,随即将其收了起来,再从空间器中拿出几份纹食递给了江洄,江洄结果食物,对于龙云将战利品全部收走也并没有什么看法,毕竟江洄算得上是一分力也没出。“这家伙为何一句话不说上来就要将我们置于死地?”龙云不解道,因为一般情况下要么偷袭,要么叫阵浅探对方的实力,况且现在都着急寻找洞府密门,提升自己的实力,就是路上碰见,若不是世仇或者争夺洞府,基本上都不会动手,以保存实力,先这样一上来就要以一敌二的,让龙云很是不解。“自信。”江洄平静地回答道,“你我在画册上都有着比较详细的实力介绍,他觉得将我迅速击杀,就可以奠定胜局,多杀一些实力低微的人,以防某些人运气好,实力反超上来,这对于实力本身就很强的他来说是非常大的潜在威胁。”听着江洄的分析,龙云觉得很有道理,但是赵门麓似乎对于自己的实力太过于自信了,龙云便说道:“太过盲目自信了,我刚刚看他也就七十七纹三阶云级而已。”江洄知道龙云可以准确地判断出对手的实力,但听到龙云说赵门麓是七十七纹的强者,还是惊鄂了一下,随后无奈地说道:“不是他实力太弱,而是你运气太强。”也不知是调侃还是讽刺,龙云也感毫无所谓,龙云说道:“既然他从这个方向来,看来这条路上都已被他搜刮干净了,我们换个方向。”

说罢,龙云朝着另外的方向疾驰而去,江洄也并未多说什么,反正最后也是死路一条,倒不如跟着他最后一个再死,在江洄的心中,已然确定这个沧澜战场中已无人是龙云的对手了,便跟着龙云离开了此地。在在赶了一个多时辰的路后,终于在前方出现了剧烈的打斗声,龙云和江洄立刻静声前往,穿过一片树林之后,只看一个偌大的洞府门口前,围满了人群,人群中央有两个人影在旋转腾挪,一声声清脆的刀剑撞击声异常地剧烈,显然两人已打到了白热化的地步。等到龙云和江洄离近了一点,方才听见两人的吵闹声:“武警天!你我若是争个你死我活,岂不是让其他人坐收渔翁之利?”两人当中的黑衣男童一边接招一边吼道,“去你奶奶个腿儿!张云天你个杂碎,若不是你来干扰我的好事,爷爷我早就得了缘法,何至于此!”另外一个蓝衣男童嘴里直爆粗口:“今天不管说什么,爷爷都要宰了你!”张云天无奈,只能苦笑而后应对着武警天的攻击。龙云在一旁观看时,提醒道:“这俩人均是云级,张云天六十二纹,武警天六十三纹,实力都很弱但俩人势均力敌,看来是一场鏖战。”江洄闻言一愣,随后便神色黯淡随口嗯了一声,二阶云级在他眼里很弱,那她这个刚刚迈入二阶云级的岂不是...想到这里,江洄心里又是一阵难过,这才一天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江洄有时想想甚至觉得自己还在沧澜书院里做梦。“旁边还有很多像我们一样躲在暗处之人,除了我们,在场的一共有二十一人,其中云级十七人,月级四人,不能让他们这么耗下去了,不然时间全都浪费在他们俩身上了,你留在此地不要走动。”随后龙云发动《散》,挡在了江洄面前后便走出树林,一个箭步来到了交战的两人上方,龙云突然的出现不仅让战场中心的两人大吃一惊,就连一旁观战的众人都吓了一跳,纷纷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并作出防御姿态,因为这个突然出现在上方的龙云,他们均看不透是何实力,而就在所有人都震惊的那一瞬,龙云默念一声“震!”随后龙云浑身紫光闪耀,也是在一瞬间,紫光化作波纹向四周弥散开来,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在场的除了江洄,所有人均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震颤感,似乎五脏六腑都要随之破裂,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一一喷出了鲜血,而身处正中心的武警天张云天二人似乎没那么幸运,直接昏死了过去,当众人看到龙云如此恐怖之后,话也没说一句,瞬间开溜,不到一会儿,场上除了昏死过去的外,就只剩下了江洄,而江洄此刻与昏死无异,瞪大的双眼和比不上的嘴,震颤的胸脯和发抖的手,现在江洄甚至想不出任何一个词语来形容眼前的场面和自己的心情,不过还好之前的龙云已经带给他太多的震撼,无论是惊人的记忆力还是飞一般的突破,要不然江洄也要被吓晕过去。

龙云看了看周围,在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招了招手,让江洄过来,说道:“你将其余昏死之人尽数斩杀,我先进去看看情况。”龙云说罢便走向洞府的光幕,但奇怪的是,这个光幕并没有像之前一样让人随意进出,猝不及防地让龙云撞了鼻子,而此刻的龙云摸了摸被撞的鼻子,心里也是第一次出现了尴尬的情绪。江洄看着被撞了一头的龙云,也是偷偷地抿嘴一笑,能让这种人吃瘪,怕不是人间奇景,随后便开口问道:“你这么急作甚,你又为何自己不动手将这些人斩杀,而且你刚刚明明有能力留下所有人,又或者你刚刚仅需再多出几分力,在场的人都会被你杀了,你为何留手?”龙云听到江洄的话,摇了摇头,他并不想让江洄认为自己是心慈手软之辈,但动手杀这些实力低微并对自己毫无杀意之人,他也实在是下不去手,随后便狡辩道:“我怕力道太重伤了你。”江洄听后,冷哼一声道:“我前面的防御术法,连颤都没颤一下,难不成你连自己术法的防御力都不清楚?也罢,这些终究会是敌人。”江洄说完便舞动着红菱将在场所有晕死过去的人统统绞杀殆尽,龙云看着这一切,心中也算是缓了一口气,因为他也不敢保证这些人醒来之后会不会遇到奇缘,实力赶超自己,最后反倒把自己害了,毕竟说到底,这里是你死我活的战场。 第19章 物华天宝 此刻,龙云和江洄站在洞府的光幕前,只见这个洞府远比他们两个之前去的洞府要大得多,更为不同的是,之前的光幕都是纯金色的,但眼前的光幕却更接近于橙色,光幕顶还写着四个大字。“物华天宝。”龙云轻声说道,“什么”江洄听到龙云的低喃后,不禁问道,随后抬头看向龙云所看的位置。“你认识上面的字?”江洄不解地问道,“之前给你的那本书的原版就是用的这种字,来自天外。”龙云解释道。“那你怎么会懂?”江洄疑惑道,龙云身上的谜点也是越来越多了,江洄再怎么说也是来自大家族,知道整个宇宙的文字只有一种,并且各域也曾下令禁止私自编造文字,龙云是如何懂得这天外的字的?“偶然间习得。”龙云搪塞道,江洄自知过了线,便不再多问,说道:“这个光幕为何与之前不同,要如何进去?”龙云回了一句不知道后便开始观察周围,随即将手缓缓放在光幕之上,这光幕外似乎有一层薄薄的防御性术法,可是为何依旧在运转,龙云在了解后,便尝试着以蛮力破之,只见龙云向后退了数十步,而后屏气凝神,运转着神藏中所有的神性之力,旁边的江洄在看到龙云的动作后,也立刻向后退了数十米,江洄向四周看看了,觉得还是不安全,又往后退了数十米,龙云此时也懒得看旁边的江洄,只见其目光如炬,紧盯着眼前的光幕,随后低呵一声“绞!”只见一道紫到发黑的光束从龙云的指尖激射而出,只听轰地一声,龙云的术法撞在了洞府的光幕上,而龙云有了以往术法被反震的经验,迅速施展《散》并往后退去,只见一道紫色的光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四散开来,面前有“散”的龙云也被震退数米,而早已在近百米开外的江洄,也是没来得及防御这道波纹,就在即将被波及到时,龙云闪身到江洄身前,替她挡住了余波。“你跑那么远干嘛?”龙云不解地问道,“怕...怕被波及。”江洄一脸劫后余生的后怕,若不是龙云过来挡住了余波,自己怕不是要交代在这里,看着龙云所造声势之大,威力之强,就连周围数百米的树都被拦腰折断,江洄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念道:“他是天级,他是师叔,对,他是师叔,以后就把他当作师叔来看,不然我总会有发疯的一刻。”江洄这样安慰自己,如若不然,江洄再多经历几次,怕不是真的要道心破碎而亡。

龙云收起“散”,便径直来到了光幕前,只见眼前的光幕竟纹丝未动,甚至连小小的痕迹都没有,龙云失望地摇了摇头,看来蛮力根本不管用,自己的这点实力,如同蚍蜉撼大树般。但就在龙云以为无事发生时,龙云竟突然发现,眼前的光幕上居然出现了一道人脸,双眼正紧盯着他,龙云被吓得寒毛倒立,但此时的身体像是被某种力量定住了般,一动也不能动,甚至连神藏中的神性之力也在此时停止了流动,而身旁的江洄却是跟没事人一样,看着龙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看到光幕上居然有张人脸盯着龙云看,江洄长大了嘴巴急忙问道:“龙云,这是什么东西?”而此刻的龙云根本无法回答她的问题,心里想的除了如何逃跑外,没有任何杂念,而就在这时,光幕上的人脸嘴唇微启,说了句:“是你来造访物华天宝坊?但你敲门为何如此小声,我差点都没听见,还以为是哪个小偷小摸的贼人来此偷东西。”说完,那人脸便松开了对龙云的束缚,而龙云一解开束缚,便发了疯似的运行着神性之力,想要快速施展《遁》离开此地,但光幕上的人脸只是看了一眼龙云,龙云便惊地停止了逃跑这一愚蠢的想法,在这等实力面前,根本逃不掉,遂罢,龙云赶紧作揖行礼道:“正是小子前来造访,若是坊主此时没空,那小子便不打扰了,告辞。”说完,龙云便要拉着云里雾里的江洄离开此地。“不忙,你且进来。”还没等龙云开溜,眼前的坊主便已卸下了光幕上的防御,龙云此时在心里叹了口气,也只能回道:“那就叨扰坊主了。”随即便准备进入光幕,但在进去之前,龙云还是于心不忍,对着江洄说了句:“你且在门口等我,若有危险,即刻离去。”江洄并没有听懂龙云与坊主之间的交谈,只是听着龙云的话,感觉他有种大限将至其言也善的感觉,便回了句“你且小心。”随后,龙云便踏进了物华天宝坊。

龙云穿过光幕,只见眼前金光夺目,一座异常雄伟的大殿立在当中,比起之前的小洞府不知大了多少倍,而眼跟前,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不过却是漂浮在半空中,面向与刚才光幕中的人脸相同,但却没有身子,只有一团雾气,蓦得看去,就像是一团云托着一颗脑袋,并且这颗脑袋还处于一种似有似无得的状态。龙云见此场景,想的不是大殿中的宝贝,而是如何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活下来,毕竟自己的生死早已不受自己控制了。“刚才那个女娃娃是你的侍女么?年纪也太小了点吧。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龙云也不敢敷衍,回道:“回坊主,刚才那个是我的妹妹,我们刚才用的是先生新教的语言,家妹自小未学咱们之前的语言。”龙云刚说完便后悔了,这套说辞简直是破绽百出,而眼前的坊主听到后哈哈一笑道:“小子,你这骗人骗的,我怎么说你好呢?老夫虽没有细算时间,但在此地少说也待了百亿年,这个村子也早就不在了,哪里来的新生儿,又是哪里来的先生?”说完,坊主瞬间来到龙云眼前,硕大的眼睛都快塞到了龙云的脑门里了,龙云此时立刻作揖并后退半步说道:“小子龙云并不想欺瞒坊主,只是形势所迫,望坊主见谅!”说完,龙云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坊主见此也不再紧逼龙云,说道:“给我讲讲如今外面的世界。”龙云听此,也不敢耽搁,便开始向坊主讲述《宇宙年鉴》。

约莫过了四五个时辰,龙云终于将《宇宙年鉴》的大概向坊主说了一遍,要真将《宇宙年鉴》所记录的大事一五一十地讲述,那可能要讲十天十夜。听完龙云的叙述,坊主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在被天封印的百亿年鉴,居然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但为何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我这里却一点事没有呢?”龙云听到坊主的疑问,说道:“您这土地是我们星域中的圣级高手从天外偶然得之的。”“天外?你们这片天还有外?”坊主听到后,不禁大笑一声说道:“天,从来都没有外,也不会有外!你们口中的天外也不过是你们这一宇宙的外面,只要抬头便一定有天,那又何来天外一说!”坊主对于龙云的解释显然有一丝不屑,并且对龙云说道:“你们所研究的印纹倒是极有意思,比起我们之前所修之法,也不遑多让,不过好像也逃不出这天。”龙云深感疑惑,便对着坊主弯腰行礼,问道:“此话何解?”坊主偏过头看向龙云,说道:“你们破阶所用之力不是来自于这天么?我们所修灵体不也来自于这天么?如何逃?”龙云听闻后,也是若有所思,而坊主在此时却打断了他,说道:“很久没有跟人聊过天的,今天对你所说的话,太过于深奥,你不必多想,想多了对你也没有好处。”龙云听闻便作罢不再去想,随后坊主说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是经过了天灵泉眼洗礼,并且吃了幻婴酥,算得上是摘了我们村的桃,按律法,当灰飞烟灭。”龙云正要行大礼解释的时候,坊主又继续说道:“但念在你无心,便饶你,按照我们蒲村的规矩,想要正式成为一个蒲村人,你要接受我们蒲村姑娘的婚约,入赘到蒲村。”龙云听完后,哪敢想其他的,只要能活命,怎样都行,便答道:“小子龙云愿意接受。” 第20章 战场幻境 坊主看了一眼年仅五岁的龙云,这几个时辰的交谈下来,发现这小子若不是受到性命威胁,其他时间居然一点情绪都没有,边说道:“你想的到还挺美,你愿意接受?我去哪给你找一个蒲村姑娘?”随后还不等龙云反应过来,便虚化出手指,点向了龙云的额头,龙云先是一惊,想要躲避,却听见坊主说:“你放心,不会对你如何,只是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又不会进入到你的神藏中,这世间除了天,神藏除你自己无人可窥视,怕什么?”随着坊主手指从龙云的额头向下划过,开口便问道:“你这小子,七情六欲除了生死欲之外,其他的为何会如此孱弱,怪哉,五岁的身体,一岁的能量波动,实力也太弱了些。”龙云听罢,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点头称是。“也罢,只有你经过了天灵泉眼的洗礼,还吃了世上仅剩一份的幻婴酥,弱些就弱些,你跟我来。”坊主说罢便向大殿飘去,龙云也不敢停留,跟着坊主向着大殿走去,坊主也在这时说了一句:“以后叫我灼老即可。”龙云听闻在后面躬身应道:“灼老。”

龙云跟随着灼老来到大殿前,只见这大殿内,金碧辉煌,殿顶高悬,熠熠生辉,金色的纹路盘旋于梁柱之间,殿内四壁镶嵌着精美的玉石浮雕,描绘着各种灵体图案,栩栩如生。大殿中央,一座巨大的青铜鼎,闪着金光,其中不知有何物。四周陈列着无数珍奇异宝,但早已在岁月的侵蚀下,黯淡无光。灼老开口对龙云说道:“百亿年前,蒲村也算得上是所有村落中名列前茅的存在,你读过《蒲村志》,应该知道我们这个村落有三位道天境强者。”龙云点头称是,按照《蒲村志》的说法,他们的修炼路径为化灵、离灵、合灵、窥真、涅行、无相、入天、归墟、道天。“你们这个宇宙的主级实力,在我看来也不过是刚步入入天境罢了,不过对于纹印的探索,却也让我醍醐灌顶啊,若是我的肉身还在,说不定可以凭借此道窥视入天一境,但可惜,这天要将我等赶尽杀绝,若不是我那日藏于鼎内,又有亿万年难得一见的双灵,怕不是也要被抹杀于此。”灼老先是目光灼热看着龙云,随后又叹息道出往事。“天为何如此?”龙云不解道,因为在他的世界观中,天并非为活物,又如何行灭绝之事?“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当日我在为村子里新生的先天灵体炼制先天宝器,突然间,肉体和另一副完整的灵体在刹那间便消失了,只留下了这具并不完整的第二灵体,无法修炼,但也不会死亡,除了可以用灵体之威震慑宵小之外,别无战力。”灼老说完后,龙云那潜藏在内心的逃跑计划又要开始酝酿了了,灼老仿佛看透了龙云一般,说道:“不过,震傻你们这里的天级小娃娃,也是轻而易举的。”龙云听到后急忙说道:“小子没那个想法。”灼老又突然将整个脸贴近龙云,龙云的视野里,除了那两颗斗大的眼珠外,别无他物。“你这小子天生注重生死,又岂是那置危险于不顾之人?嗯?”灼老毫不留情地拆穿了龙云的假情假意,继续说道:“我虽不能找到一个蒲村姑娘,但好在我保留了一位蒲村姑娘的血,立个血誓婚约倒也将就。”

随着灼老的话音落下,不知何时,龙云的眼前竟出现了一个小瓶子和一个不知何时写好的一纸婚约,随后灼老拿起小瓶子,取出其中的鲜血,滴在了婚约上,只见婚约中名字空白处出现了一个龙云熟悉的名字—“炎”,龙云心感疑惑:“莫不是,在书房中,那道声音所提及的炎?”灼老看到龙云一脸疑惑,却以为是龙云不知如何立约,便开口说道:“往婚约上滴血即可。”龙云被灼老的一句话拉了回来,不管怎样,先按照眼前的老怪物走,不然变成一个傻子可不是什么很棒的事情。随后,龙云便划破指尖,将血滴到了婚约上,随后,婚约上出现了龙云二字后,便消散在了天地之间。龙云此时还在想,这婚约怎么知道自己叫什么,灼老却不给龙云思考的机会,说道:“不错不错,至少名字没有欺瞒老夫。”龙云在一旁也不敢多言,只是低着个脑袋。灼老一看龙云这个样子,不禁呵斥道:“我蒲村男儿都是英勇无畏,视死如归的铮铮英雄,怎么你如此胆小怯弱!若是我孙女知道我给她找了一个这样的夫婿,非得从九幽袭来,拔光老夫的胡子!”龙云闻言问道:“炎是灼老您的孙女?”灼老闻言是又气又笑:“怎么?听不懂人话?还是老夫声音不够大?婚约已成,还不改口?”龙云听闻急忙跪在地上行孙辈之礼,开口叫道:“爷爷。”灼老虽知道龙云是因为七情六欲的缺失导致的胆小怯弱,但却依旧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听到龙云叫了他一声爷爷,也是消气了不少。灼老应了句嗯后说道:“既然已成为我蒲村唯一存活之人,那蒲村的传承也就只有你能继承了,但是在这之前,我帮你补一补这令人反感的七情六欲!跟我来。”龙云也不敢耽搁,跟着灼老便来到了大殿的正中央。“进青铜鼎。”灼老对着龙云说道,随后龙云看着眼前厚重古朴的青铜鼎,一个踏步飞跃,便跳了进去,灼老也在此时开启了青铜鼎并说道:“此鼎乃我蒲村镇村之宝,虽被天抽走了器灵,但也是归墟级宝物,现在我将在鼎中重聚你的七情六欲,我尽量将速度放缓一些,在这过程中切勿迷失!”随着灼老的话落下,青铜鼎身原本的金光突然间暗淡下来,而后全部汇聚在了鼎内,此时的鼎口金光四溢,显得格外神圣,而在鼎内的龙云,此刻却感天旋地转,不一会儿便晕了过去。

等待龙云醒来后,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战场中央,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黑影就从身旁扑了出来。那是一只他从未见过的怪物,体型如牛,却生着龙首,头顶两只弯曲的角泛着寒光,血红的眼睛,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当这只怪物转过身子,龙云赫然发现,其尾是一条碗口粗的巨蛇,吐着猩红的信子,獠牙上滴着毒液。

龙云闪过一旁,堪堪躲过怪物的扑击。他闻到一股灼热的气息,回头一看,刚才站立的地方已经被怪物的吐息烧成焦土。那吐息不是火焰,而是一种诡异的青色雾气,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怪物再次扑来,龙云举剑格挡。剑刃与利爪相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龙云只觉得虎口发麻,长剑差点脱手。这怪物的力量大得惊人,每一次攻击都让他的手臂剧痛不已。“嘶~“

蛇尾突然从侧面袭来,龙云居然都来不及反应,便被蛇尾扫中腰部。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怪物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森獠牙,龙云甚至能看到它喉咙深处跳动的火焰,就这样,在龙云惊鄂的眼神中,被眼前的怪物撕了个粉碎,而那种身体被撕裂,剧痛夹杂着麻木的感觉,龙云感受地一清二楚,临死前的冷汗甚至还未形成,就被这怪物一口吞入了腹中。很明显,龙云来到了一处幻境,还没等龙云从上一次的死亡中缓过神来,便再次出现在了战场上,一样的战场,一样的怪物,龙云又是施展浑身解数去抵挡着怪物的进攻,但是却一次又一次地被撕个粉碎,而从死亡到复活,龙云甚至只有一息的思考时间,但临死前的恐惧一次又一次地刺激着龙云,从开启灵智到现在,龙云最不能接受的便是身死道消,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地躲避,但无一例外全部都失败。 第21章 合灵幻婴 就在龙云第二十次重新面对怪物时,他才开始动用攻击术法,只见龙云在怪物第一次扑过来的一瞬间,突然选择了自己从未用过的以命搏命的攻击方式,龙云快速提剑,将早已在神藏中酝酿好的《绞》附着在剑尖,自带火焰阵法的曜剑在怪物攻击到龙云的那一刻也同时击中了它,只见龙云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强忍着疼痛看向怪物的方向,那怪物看似攻击力强,但身体却很脆弱,龙云只是一击便洞穿了怪物的脑袋,随着怪物倒地,幻境开始慢慢消散,而映入眼帘的是布满了各样金色花纹的墙壁,龙云抬头望去,只见灼老正满眼怒意地看着他,并呵斥道:“你这个蠢货怂包软蛋,死了二十次才想到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打法,真是让我失望至极!等你什么时候能不畏惧死亡,你才能出来,要不然你就一辈子陪老夫困在这里!”龙云听完灼老的话,闭上眼睛,默默回忆起了刚才那二十次死亡的场景和感受,可是无论龙云怎么去想,却还是想不明白,若是他知道这怪物可以一击必杀,那他绝对会采用最后一种方式解决战斗,若是不知敌情的遭遇战,龙云还是依旧会去选择暂避锋芒,以观敌情的打法。而在青铜鼎外的灼老,此时不断地摸着自己的头,喃喃道:“完了,大话说过了,这小子的七情六欲不好恢复啊,本以为是天生的,没想到是后天造成的。”

就在灼老苦思冥想时,鼎内传来了龙云的声音,“爷爷,我明白了,我应该在第一次被击倒时,明知自己不敌也无法逃脱之时,采取以命相搏的打法来换取一线生机。”灼老不禁扶额叹道:“算你通过吧。”随后灼老便施法将龙云从鼎中弄了出来,看着眼前的龙云,灼老强压着心中的火气道:“你连这幻境第一关都险些过不去,那之后的也不用再试了,至于你的七情六欲,虽然比正常人弱一些,但今日能明白有些时候需要置之死地而后生,也算是有所成长。”灼老叹了口气,对着龙云说道:“刚才的数次施法,似乎被天所察觉,既然你已成为我蒲村人,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要一一记住。我蒲村的人自古以来便是铸器大家,并且无论男女老少各个都是光明磊落的英雄好汉,包括我那村长儿子,也就是你的岳父,更是蒲村自记载以来唯一一位道天后期强者,仅差一步便可窥探新的境界,或许正是因为如此,蒲村才会在一念之间被天所灭,龙云,从今往后,我不管你干什么,唯独有一条,待你接受蒲村传承后,如若有机会,帮我问问这天,为何屠我村落!”龙云看着眼前异常严肃的灼老,也是目光坚定地说道:“小子领命!”灼老看着面前的龙云道:“你对蒲村并无感情,这我知道,若不是我察觉到有人偷吃了幻婴酥,我也不会出现,本以为我会随着时间渐渐沉眠,蒲村也将消散在历史的尘埃中,但好在你给了我一个延续传承的机会,说到底,对于你这个窃我蒲村重宝的小偷,我不仅不能杀你,还要拜托于你,真是可悲可悲啊。”灼老的看向龙云的眼神中,有恨,有不解,有无奈,还有解脱,龙云看着灼老,感受到他那复杂而又沉重的感情后,立刻跪在地上了,向着灼老,真心实意地喊了一句:“爷爷。”灼老看着跪在地上的龙云,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仍在襁褓中的女婴,灼老的眼角噙着泪水,应了句“哎。”而正是这句哎,让龙云不禁鼻头一酸,这种情感在龙云过去的五年时光中,从未感受到过,这是如此地温暖,如此地安心。灼老深吸一口气,随后幻化出两只手,在青铜鼎前掐诀施法,并随手一把将龙云扔进了青铜鼎,只见青铜鼎金光大作,鼎中墙壁上的纹络也在此时亮起,一面墙,两面墙,三面墙,直至第四面墙时,金光仿佛耗尽了力气,无法再向前延续,此时鼎外的灼老,毅然决然化作最后一道金光,冲进了青铜鼎内,至此,鼎内四面的纹络全部被点亮,而龙云的神藏也在这一瞬间变得异常活跃起来,只见那神藏中的8字印,旋转地越来越快,幻婴也在此时,不断地吞吐着神性之力。

不知过了多久,龙云眼前的四面墙突然碎裂开来,与之一同碎裂的是整个青铜鼎。龙云如今被青铜鼎的碎片包围着,熠熠生辉的碎片像极了天上的星星,一明一暗,像是有呼吸一般,而此刻龙云神藏中的幻婴,竟慢慢抬起了胳膊,双手掐着法诀,随着法诀生成,龙云身旁的青铜鼎碎片竟一一融入到了龙云的身体,待到青铜鼎的碎片全部融合完成后,龙云的脑海里也突然多出了一本术法,名为《补天》。龙云在细细看完后,便发现这是《蒲村志》中提及的修炼之法,他们整个村的人都修炼的是《补天》一法,此法自青铜鼎而来,也亦是因为此法,才有了后来辉煌的蒲村,但蒲村人只有接受了青铜鼎的试炼才可以习得《补天》,根据试炼之人通关的层数给予相应品质的功法,然而很明显,龙云因为七情六欲的缺失,绝对的冷静带来的丝丝热血不足以支撑他完成试炼,第一关都差点把灼老气个半死,但灼老出于私心,便将青铜鼎用蒲村秘法融入到了这个便宜孙婿身上,让灼老心中的这世间仅剩的蒲村人独占青铜鼎的奥秘,寄望于龙云可以借此完成他的遗愿。

龙云在翻看了《补天》的内容后,发现其中包含了六种品质的功法,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而他也是将思绪转移到了最高品质的道天级功法,只见龙云刚刚接触到功法,脑海中便有了一本如同养息术般的基础功法《补天-育灵》,但只有灵体可以习得,龙云想了想,自己全身上下只有神藏中的幻婴算是灵体,随即,龙云便尝试着与幻婴接触,果不其然,龙云的思维刚进入到幻婴体内,便发觉自己成了神藏中的幻婴,而在幻婴的视角里,龙云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只见自己的神藏内如同一片小宇宙,而头盯不断旋转的8字,就像是当年被卷进的黑洞一般,龙云也不浪费时间,开始运转育灵术,只见龙云神藏中的幻婴疯狂地吸收着龙云神藏中地天地之力,再以功法将神性之力转化为灵力,不断地滋补着幻婴。而大约在运行了几个时辰后,龙云便来到了瓶颈,按照书中所说,突破瓶颈也是需要领悟天地之力,随即龙云便试了一试自己的第一次突破星级的引力,果不其然,龙云只感觉身为幻婴的他,仿佛置身于温暖的襁褓之中,随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破裂声,龙云的幻婴踏入了离灵境,此刻的龙云也是一鼓作气,继续吸收着神性之力。

通过龙云之前所领悟到的三种力,龙云也是很顺利地将幻婴突破到了合灵境中期,而从合灵境开始,便有了前中期之分,因为合灵境到窥真境,需要领悟三种天地之力方可破境。踏入合灵境的龙云此时也是按耐不住,开始实验《补天》中所提到的功法,其中合灵境功法只有一种,名叫《雷闪》,聚雷成箭,从指尖爆射而去,离灵境有两种功法,一种是很基础的《离灵》,可以让灵体离开本体战斗,但作为道天级功法,龙云所习得的离灵可以一心二用,如同分身一般,这样无论是灵体还是本体,都可以自由攻守,相比于普通功法,简直是天壤之别。而离灵境的第二种功法名叫《音咒》,将灵力化作巨大的音波攻击,可穿人耳膜,致其短暂失聪,境界稍弱者,甚至会爆体而亡,这与自己研究出的《震》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随即龙云便着手实验这几个术法的威力。 第22章 凶魔雷义 经过龙云的多次试验,发现《音咒》施法快,见效快,但威力不如《震》,而《雷闪》的威力出乎龙云的意料,竟比《绞》的威力更强,但幻婴的灵力却只够龙云施展一次,龙云的本体可施展四五次《绞》,龙云心想,这道天级功法在低境界也不过如此,不过龙云也知道,《雷闪》和《音咒》随着自己幻婴实力的增强,以后只会越来越强,而自己所创的纹印术法却会在自己本体境界提升后被更高阶的术法取代,其实龙云的纹印术法已经在龙云刚步入天级时被淘汰一次了,只是新的术法与之前效果相同,龙云懒得改名罢了。随着龙云试验完毕,他抬头看了看这古朴的大殿,其中早已没了灼老的气息,甚至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但不管怎样,龙云对于灼老还是有着一股微弱的亲情在,而他那句“爷爷”也是发自肺腑,想到这里,龙云不再感伤,迅速扫了一圈物华天宝坊,看还有没有什么遗留的宝物。还真别说,在龙云的一阵翻箱倒柜下,还真被他找到了一个还将就能用的宝器,这件宝器乃是不知用何物打造的圆环,不过很像《蒲村志》记载的窥真级宝器“刃圈”,其圆环内圈光滑,外圈除了手握的地方外,均为刃,异常锋利,虽没有了器灵,但也算得上是不错的攻击类武器。龙云又在坊内逗留片刻后,便起身朝着光幕大门走去。

龙云穿过光幕,呼吸着沧澜战场上的空气,算的上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龙云,此刻也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看着依旧在门口等待的江洄,龙云走上前去,而正在打坐的江洄察觉到有动静,立刻睁开眼睛,挥舞起红菱朝着龙云袭杀而去,龙云见此只是向后一闪,便躲开了攻击,看见来人是龙云,江洄也是收起了红菱问道:“你居然还能活着走出来,我看你进去前可是视死如归啊,那光幕中的人脸怕是实力不凡吧?怎么,你将他击杀了?”龙云闻言,眼神中突然多了一丝伤感回道:“算是吧。对了,这里面的各种器物均已损毁,只留有两件,这件给你。”说罢,龙云取出刃圈给了江洄,江洄接过刃圈,她还从未见过造型如此奇特的兵器,更让她疑惑的是,为何龙云要给自己一件,便出口问道:“为何给我?”龙云见江洄如此扭捏,说道:“何必扭捏,你的实力越强,我的安全越能得到保障,不是么?”江洄听后,细想也对,便开始研究其刃圈,随后江洄将红菱绑在刃圈上,舞动着红菱向着远方挥去,只见刃圈所过之处的木桩,皆是不费吹灰之力被砍断,要问这周围为何是木桩,那还不都是龙云之前的手笔。“好武器!”江洄叹道,不只是江洄,就连龙云也被江洄这奇特的脑洞所折服,那个刃圈不是近身搏杀用的么,在江洄手里居然变成了更为灵活的远距离杀器,不得不佩服。随着两人都整装完毕,便像是有默契般,向沧澜战场的东边疾驰而去。

在沧澜战场的最北边,一个满是灵兽尸骸的洞府内,雷义浑身浴血,眼神冰冷地看着周围数十人,虽然在进入沧澜战场前,雷义就预料到自己会遭到针对,可不成想居然是一茬接一茬,如同附骨之蛆一般难缠,自己虽早已步入三阶云级,但面对对面二阶云级带队,再加上十几名一阶云级,这场战斗怕是凶多吉少。只见领头的二阶云级对着雷义说道:“雷兄可曾听过,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句话?我等若不尽早将你斩杀,日后恐怕是要一一死在雷兄手中。”说这话地乃是宁家宁峰之,不过此时的宁峰之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心里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雷义闻言也不废话,身上红色的光慢慢亮起,而周围的人也蓄势待发,没有一人胆敢轻敌,也没有一人敢不拼尽全力,因为之前参与围杀的三拨人,无一人生还,这次虽有二阶云级坐镇,但也不免心生怯意,随着雷义的一声怒吼,只见其举起手中的大刀,冲向了包围圈中最为薄弱的位置,想要突围出去,但周围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迅速朝着雷义的方向袭杀而去,随着交战打响,雷义如同用一只嗜血猛兽,在人群中肆意挥杀,不多时便已有六名敌人惨死在雷义的刀下,宁峰之此时也顾不得太多,压箱底的术法杀招也向着雷义袭去,只见一道铁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雷义的正上方,扇尖正对雷义的头颅,只听宁峰之大喝一声:“开!”铁扇随即展开,从扇头处射出无数道细针,雷义被这一手打的措手不及,正当雷义准备施展术法抵挡时,在他的身后又突然袭来数道攻击术法,雷义顾前不能顾后,就在这危机关头,雷义心一横,瞬间施展家族秘法,刹那间,雷义身上的红光大涨,颜色如同心头之血般红得发黑,而雷义的眼珠在此时也变得通红,秘法施展后,雷义心中暗道一声不妙,随着红光的不断增强,雷义在下一刻彻底化作没有理智的凶魔,只见所有攻向雷义的术法,皆被抵挡在红光外,而雷义的速度在此刻也突然暴增,对着所有人展开了无差别式攻击,身上的红光照满了整个洞府,所有被红光笼罩的人,皆感觉深陷泥沼,行动变得缓慢,思维变得凝滞,只能眼看着雷义将在场的众人一个一个撕成了碎片,宁峰之见此情形,心中大为震惊,立刻施法想要逃离,但雷义那肯给他机会,只见雷义在将眼前的敌人撕成碎片后,瞬间便锁定了宁峰之,宁峰之心中为之一凛,顿感不妙,可还未等宁峰之有所动作时,雷义一个箭步便一头将宁峰之撞碎开来。

另一边,正往沧澜战场东边前行的龙云江洄二人并不知晓之一切,在赶路的途中遇到了不少人,但都是相距甚远,皆不想惹起事端,就这样,龙云江洄两人分析着这些人的路径,也一直在改变着方向,但有一人似乎运气不太好,此人便是羊首人身的历山。没错,在赶路过程中,历山与江洄都仅是看了对方一眼,便立刻朝对方杀去,龙云在一旁本想着看看江洄现如今的实力如何,当时从高台下来后为何那么高兴,龙云想要在江洄的战斗中找到答案,但历山却不想让龙云得偿所愿,依旧准备发动雷祭,龙云见此,便立刻施展“绞”将历山瞬杀于此,一是龙云不想浪费时间,二是江洄和历山距离太近,怕江洄受伤修养会浪费更多的时间,龙云便毫不犹豫地出手了,江洄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出发的龙云,虽有不甘,但拽下历山的空间器后也并未多言,跟上了龙云的脚步。江洄一边赶路一边将空间器交给龙云,龙云看了一江洄说道:“你现在需要提升实力,二阶云级的空间器我不感兴趣。”江洄闻言不由得在心里白了一眼龙云,心想有什么好心高气傲的,便打开空间器,开始搜寻有没有有价值的器物。 第23章 阵法密门 历山的空间器相当简洁,除了必要的纹食等,只有两样东西,一个是一杆旗子,上面写着雷字,想必是历山的杀手锏,但可惜他并没有机会施展,江洄将旗子认主后,发现需要雷电之力才能激活,便放回了自己的空间器,显然对于江洄来说并没有什么用,江洄取出另外一个物件,居然是一颗固命珠,这让本对历山空间器没有任何想法的龙云两眼放光,这历山居然没有将固命珠贴身放置,看来是不懂如何使用,但自己刚刚说完自己不感兴趣,此时也是不太好意思去拿,便对着江洄说道:“在我一两岁的时候,我的父母送了一件礼物给我,一颗不大不小的珠子,我视若珍宝,但却被我弄丢了,为此我经常懊恼自己当初为何不能细心些,看品相跟你手中的这颗差不多。”江洄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龙云,浑然不知龙云为何会突然开口跟她讲他的往事,龙云见江洄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便继续说道:“我从那以后便一直想找一个替代品,但奈何并没有找到与其类似的珠子,不过你手上的这颗,与我所丢的那颗,却很是相似!”江洄听到后,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容,意味深长地回了句“嗷哦。”声音还故意拉长了一下,龙云见江洄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含笑点头,并将手伸向了江洄手中的固命珠,江洄虽然不知道龙云要这珠子有何用,但直觉告诉她,这必定是个宝贝,随即将身子侧向一旁,让龙云抓了个空,江洄随即说道:“珠子可以给你,但是你拿什么来换呢?”龙云见自己幼稚的伎俩被拆穿后,也是尴尬一笑道:“我身上确实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等到...”龙云话还没说完,只见江洄将固命珠递到龙云手上说道:“那就等你有宝贝,记得给我。”说完江洄便继续前出发,龙云愣在原地,用手揉搓着固命珠,喃喃道:“能交换这东西的宝贝,我上哪里去找啊。”而江洄并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毕竟历山是龙云杀的,自己能得一面旗子已经算是意外之财了,龙云就算把旗子要回去也是理所当然,退一万步讲,龙云把自己杀了,取走珠子,也在情理之中。

龙云和江洄在赶了几个时辰的路后,看见前方正有一群人围着一道石墙,见有人来此,人群中的人下意识往一旁挪了一步。龙云来到近处,只见前方是一面巨大的石墙,不知其高也不知其长,其间有一方石门,门上写着“蒲村祖星东阵”,按照《蒲村志》记载,这里应该是蒲村的祖星阵法,蒲村人以此地发家,所以对这个星球十分重视,所以布了阵法保护祖星。龙云这才得知这片天外而来的大陆是蒲村祖星的一方大地,而在场的众人只有龙云能看懂上面的文字,所以所有人看着这石门,均有些不知其所以然,有些人尝试着破解门上的文字,认为只要破解了这些文字,便可以打开大门一探究竟。龙云看着大门旁一片狼藉,碎石掉了一地,猜测他们之前肯定尝试过用蛮力去破门,但大门却纹丝未动,所以才开始在大门上的文字上下功夫。虽然说整个破译的现场静得可怕,但若是有人打开了石门,那就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般,爆发乱战。此刻的龙云也紧盯着石门,想要找到打开石门的方法,因为根据江洄得到的情报,这些密门后面才是最大的机缘。龙云一边看一边回忆着《蒲村志》,里面提到这阵法乃是蒲村第一强者贝所建,分为东南西北中四处阵眼,每个阵眼都被一道石门保护着,可想而知这道石门根本无法用蛮力破之,但此刻的石门与书中记载的又有不同,因为书中所说每道石门上均有随天地一同运转的阴阳灵力眼,以保证石门有足够的灵力去保护阵眼,然而龙云面前的石门上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也就是说石门已经失去了保护阵法的能力,想着想着,龙云便慢慢靠近了石门,这让在石门前正在研究的几人向后退了几步,现在没有人想惹出事端,便任由龙云往前走。

龙云用手摩挲着石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江洄此时也来到了龙云身边,龙云回过头看向江洄,从江洄的眼神中,龙云明白江洄也看出了此门的来历。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过来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龙云思索片刻后,心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只见龙云动用幻婴,与此同时,龙云的指尖缓缓流动出一道半透明的灵力,向着石门触碰,而周围围观的人看着龙云手上从未见过的神力,皆感疑惑,因为这种神力颜色状态不属于仙妖神禅的任何一种,也不属于不同种族通婚所诞下子嗣的神力了,就连一旁的江洄也是顿感诧异,因为这与《蒲村志》所描绘的灵力是同一状态,龙云什么时候也会这天外之力了?就在众人思考时,龙云发现自己的神力刚触碰到石门,便被吸收了进去,龙云此时通过幻婴也能明显感觉到石门竟有所复苏,同时脑海中也出现了关于石门的信息。石门乃是用特殊灵兽鏊龟的壳炼制而成,如果想要打开石门,则需阵法创造者贝的灵力灌输,而龙云则想到贝所修之法与自己相同,那他们的灵力性质应该也是相同的,便想着自己一直灌输灵力,说不定可以打开石门,但旁边有这么多人虎视眈眈,自己若是拼尽全力打开了石门,那这群人在趁自己力竭时攻击自己,那自己很有可能会折在这里,倒不如先将他们解决了。

随后,龙云中断了自己的灵力灌输,目光巡视了一下周围,在场没有一个是天级的,而众人在被龙云的眼神扫过以后,也是心中一凛,不由得发毛,江洄似乎是懂了龙云的意思,便手持红菱,向龙云攻了过去,一边施法一边说道:“此人不怀好意,想要霸占这处密门!”刚刚被龙云眼神扫过的众人,此刻看到有人出头,便也向龙云攻去,一瞬间,石门前爆发出了数十道术法,而龙云则是背靠石门,施展出了“散”,与此同时,江洄突然暴退而去,不见踪影,数十道术法砸到龙云面前的盾上,居然一一消散了,而众人看到此情景,心里顿感不妙,此人不好惹,很有可能是三阶云级的实力,便准备退去,可龙云哪舍得放弃这样的机会,心里想到:“既然你们对我动手,那我稍作反击,亦是合情合理。”想罢,龙云分神至幻婴,本体连同幻婴分别施展出“震”和“音咒”,仅是一瞬间,巨大的神力伴随着灵力以龙云为中心,向四周迅速蔓延开来,在场除了早已退至数百米的江洄外,居然还有一人站着,只见在距离龙云十米外,一个男童,正艰难地运转着一件防御性宝器,龙云那恐怖的能量刚一消散,这男童便迅速扔下宝器,向外疾驰,龙云见此哪能罢休,只是一瞬便来到了他面前,刚准备动手的雷云,却看见这正在逃跑的男童突然化作一只纸鹤,掉落在了地上,龙云此刻才意识到上当了,男童的本体却早已找不见在哪里了。 第24章 血祭神枪 看到能量消散的江洄,也是赶了回去,看到龙云正看着一个纸鹤发呆,瞬间明白有人用幻术逃走了,江洄开口说道:“场子清了,目的也达到了,跑就跑了吧。”龙云闻言也点头道:“没想到居然有人可以在我的攻击下,有时间施展防御性宝器,看来我的术法需要再精进才行。”江洄听罢便不乐意了,说道:“我甚至可以不用施展防御便可躲过你的攻击,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了,万一这是一件自主防御的宝器呢?”龙云闻言也不知是自夸过头惹得江洄不高兴了,还是没有夸她惹得,想到自己还欠江洄一件宝物,这次的清场江洄还是头功,便开口说道:“江姑娘真是冰雪聪明,能通过眼神理解我心中所想,还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想出对策,实在是佩服。”江洄听到这话心情才稍微好一点,但是还是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这些人早晚会是你的敌人,你为何在他们对你没产生敌意之前,下不去手?你这种想法可是很危险的,万一遇到偷袭什么的,岂不是很麻烦?况且,我们这种行为,比偷袭更加小人!君子不像君子,小人不像小人。不如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向所有人宣战。”龙云闻言说道:“江姑娘言之有理,但我龙云既不是君子,也不是小人,仅仅只是想让过程更加合理罢了。”江洄此时也不想与龙云争辩,在江洄看来,龙云性格古怪,亦正亦邪,捉摸不透。

两人重新回到石门前,看着眼前的石门,江洄突然开口问道:“这次会不会也突然出现一张人脸啊?”龙云闻言,说道:“走一步看一步,你先离远一些,我试试。”说罢,龙云又继续向石门灌输着灵力,而江洄则是站在了一旁。也不知过了多久,在此期间,龙云前前后后不知灌输了多少灵气,光是调息就调了数十次,终于,在龙云的坚持不懈下,石门终于是有了动静,缓缓地打开了,而龙云也是警惕地看看了石门内,在确定没有能量波动后,便走了进去,江洄也立刻跟了上去,只见石门的背后是一间很小的密室,龙云摸着黑,看不清周围的情况,而背后的江洄则是一脸无奈,从空间器中翻出照明用的器物,一瞬间密室明亮如昼,而龙云则是看着江洄手中的照明器物,露出了大白牙。整间密室四四方方,地上布满了纹络,但《蒲村志》中所提及的阵器却不见了踪影,而密室的墙根处有一个石墩,上面的一张纸吸引了两人的目光,两人向近走去,只见那纸上居然是一份地图,龙云定睛一看,看到了物华天宝坊的位置,明白这地图画的便是这天外之地,随即龙云凭借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将其刻在了脑海里,并精确地算出了他们现在所处的方位便是地图中的一处小密门。

龙云拿起地图递给江洄,江洄问道:“你不需要么?”龙云淡淡回道:“都记住了。”江洄听到后不由得在心里白了一眼,随后便将地图收进了空间器。龙云回忆着地图的内容,发现此处再往东应该还有很大的一片大陆才对,但事实上,却被一堵不知其尽头的高墙堵住了,如此推算,他们所处的沧澜战场只是地图上的一部分罢了,随后龙云和江洄在这间狭小的密室里翻了个遍,实在是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江洄更是叹气道:“这地图便是缘法啊,也太小气了吧。”龙云说道:“陌生的大陆,地图确实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宝贝。”江洄闻言也顿感有道理,但没找到提升实力的宝贝,也着实让江洄热情的心浇得透心凉。

出了密门,龙云回忆着地图,决定往西北方向去,那里有一座名为天池的祭坛,而一般祭坛上,均会有宝贝出现,在向江洄说明情况后,龙云便出发往西北方向走去,江洄听到后也是精神一振,这认字的跟不认字的拿到地图的作用真是完全不一样啊,随后便跟着龙云前去。一路上,他们两个也依照地图找到了十几处大大小小的洞府,这些洞府要么是早就被人搜刮完毕的,要么都是龙云并不需要的,反倒是江洄,在洞府一人一半的前提下,竟真被她找到了许多好东西,虽然龙云并不知道是一些什么缘法,但从江洄满脸的喜悦以及现如今二阶云级的实力,并不难猜出,龙云感叹着自己的运气似乎在得到《补天》功法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在赶了许久的路后,一股血腥味逐渐袭来,龙云和江洄均是神色一凛,看向前方。只见眼前的祭坛上围满了人,乌泱泱正如两年前的沧澜星广场,而祭坛外的人向祭坛中心拼命地挤,除了一些肢体摩擦,并不会爆发战斗,而越靠近祭坛中心,战斗就越发地密集与激烈,尤其是登往祭坛的台阶,更是一片猩红,血雾仿佛是无穷尽般不断地向外扩散,浓重的血腥味直扑远在百米开完的龙云脸上,而祭坛的正中心,一柄长枪直插在当中,散发出的威压竟让百米开外的龙云心生忌惮。

“好枪!”龙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祭坛中央的那把长枪,江洄的眼睛此刻也是不由地泛起红光。“是《蒲村志》中提及的摄灵枪,强制吸收体内的灵力并且将所施术法的威力无条件提升三成,道天级宝器。”江洄颤抖地说道,江洄因为心中难以抑制的狂热,说话时嘴唇也开始发抖,龙云此刻正在在脑海中回忆着这杆枪地一些细节,这摄灵枪本是贝的武器,蒲村的十大道天级宝器之一,此刻为何被插在了祭坛之上?龙云不解,但据他所知,这摄灵枪不但可以无条件提升实力,而且枪上刻满了阵法,具体是什么阵法书中并未提及,不过以摄灵枪的品阶,那阵法也绝非等闲。龙云又望向祭坛,只见刚有人碰到摄灵枪,还没来得及收归己有,便被旁边的术法狂轰滥炸而死,就算抵挡住了术法的狂轰滥炸,他们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只能将此枪拔出一寸,但就是这一寸,让众人如同饿狼扑食般冲了过去,江洄此刻已等不及,正准备冲过去夺枪时,被龙云一把拉住了,江洄回头问道:“你拉我干嘛,再晚一步说不定就要被别人收走了!”龙云淡淡地说道:“就算你收走,你敢保证你能活着走出祭坛么?”江洄此刻也是回过神来,看着祭坛周围乌泱泱的人群,瞬间感到后背发凉,是啊,就算自己走出了祭坛,也绝对逃不出龙云的魔爪,江洄此刻也是像打了败仗的公鸡一样,说道:“那怎么办,等他们争出胜负,然后坐收渔翁之利?”龙云回道:“想坐收渔翁之利的也已经围满了祭坛。”龙云说罢便指向了四周的树林,江洄此刻也感受到了宝器带来的诱惑到底有多大,如她般心智不坚者,此刻已经化作祭坛旁的烂肉了。祭坛周围不停地有人死亡,同时不断有人加入到这场抢夺当中,摄灵枪仿佛成了通往地狱的血色漩涡,不断地将人撕扯进去。 第25章 天级妖族 在树丛前观察的龙云,看着摄灵枪周围的混战,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要让他单枪匹马对战千人大军,显然是不可能的,龙云转头看向江洄说道:“从这里往东北方向走,有一座灵兽苑,对于你还说,这摄灵枪你是没有机会得到的,与其浪费时间,不如你先去那边碰碰运气。”江洄听到龙云的话,也觉得他并没有说错,自己的实力在这里大部分人面前确实显得太弱了,自己上去与送死无异,龙云此刻望着祭坛的方向,随后捡起一块石头,在上面布下“遁”的术法后,交给了江洄,并说道:“这块石头千万不要放在空间器内,贴身保管,待我取得摄灵枪,便用这石头与你会合。”江洄接过石头,随即转过头对龙云说了句祝你好运后便离开了此地。在江洄出发的那一刻,龙云也起身向祭坛方向走去,江洄回头看了一眼血雾中逐渐消失的背影,心里默默地说:“若这小子能活着回来,说不定在他地庇佑下我还能活到两年后,想保我当你最后的对手,只怕到时候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龙云此刻自是不知道江洄心中所想,现在他正盘算着,到达摄灵枪旁需要耗费多少神力和灵力。龙云在祭坛外围选择了看上去稍微薄弱的地方冲了上去,待至台阶旁时,便开始有人向着龙云施展术法,而龙云只是一个闪身,便躲了开来,随即龙云不断施展“速”,在人群之间穿梭,遇到无法躲避的术法时,便施展“散”进行防御,而“散”的持续时间刚好可以让龙云抵达摄灵枪旁,按照龙云的计算,在自己到达摄灵枪旁时便在“散”消失的一瞬施展“震”和“音咒”,使周围的人群瞬间失去战斗力,自己再趁机收取摄灵枪。不过虽然龙云的想法固然不错,但在这瞬息万变的战场正中心,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果不其然,在距离摄灵枪一百米时,突然两道极其的蓝色术法向龙云袭来,仅是一瞬间便将龙云的快要消失的“散”击溃,直击龙云的胸膛,龙云再顾不得向前冲杀,咽回已到嘴边的鲜血,迅速向左闪去,躲过了后续的术法,而就在龙云想要趁机继续施展“遁”时,旁边一个熊人举起巨大的熊掌向龙云的脑袋拍了下去,背后则是四五道颜色不一的术法,龙云立刻催动幻婴向熊人施展“雷闪”,本体则加速向左闪去,从远处看,那名熊人就像是被龙云闪身的能量所击溃一般,龙云立刻用这所剩不多的时间,施展出了“遁”,但这与龙云的预期差了很多,此刻的龙云无论是神力还是灵力都消耗了不少,尤其是刚才的“雷闪”,龙云也管不了那么多,迅速用“散”顶着,往摄灵枪旁奔去,好在后半段的路程中并未出现意外,龙云来到摄灵枪旁,感受着道天级宝器带来的波动,心中惊喜,急忙运转神力,准备施展“震”和“音咒”,但就在这一瞬,龙云突感后背发凉,下意识便停止了术法,向一旁闪去,只见一道黑影从龙云身旁掠过,其速度竟堪比龙云的“速”,而就是龙云的这一闪身,让这到黑夜抓到了摄灵枪,但就在其准备将摄灵枪拔起时,从侧面又杀出数个头长尖角如何从地狱而来的魔物,向着那道黑影发出阵阵音波,此外,一旁正在交手的数位二阶月级也是如同默契般停手,向那道黑影发起进攻,龙云见此立刻施展出“震”,与此同时,幻婴也施展出了“音咒”,刹那间,一股巨大的能量以龙云为中心四散开来,而龙云也顾不得看场上的情况,急步冲到摄灵枪旁,握住了这让龙云心心念念的宝器,正在龙云争分夺秒试图拔起摄灵枪时,一道与之前相同的蓝色术法直逼龙云的脑袋,龙云本体此时自顾不暇,幻婴迅速运转,施展“雷闪”击溃了这道蓝色的术法,余威向着远处的身影爆射而去,待龙云定睛一看,那人居然同龙云一样,步入天级,抵挡住了自己的大范围杀伤术法,而他在看到龙云施展术法为自己扫清障碍时,也是为之一喜,准备窃取龙云的劳动果实,但却万万没想到龙云手握摄灵枪,居然还能施展出威力堪比二阶天级的术法,他只能停下身来去抵挡这恐怖的余威,就在这一空隙,龙云将摄灵枪拔出了一寸,但无论龙云使多大的劲也无法将其拔出,龙云之前也是预料到了此种情况,便将幻婴体内的灵力尽数灌输到了摄灵枪内,果然在摄灵枪感受到与自己主人相似的灵力后,其重量骤然减小,并且开始自主从祭坛升起,被龙云一把拔出,随后龙云立刻施展“遁”,只是一刹那,祭坛上的龙云连同摄灵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块石头掉落在地上,上下弹跳,发出清脆的声音,像是在戏谑周围已经呆若木鸡的众人,不过周围的人也只是愣神片刻,见宝器已被人夺走,便也不再恋战,迅速像周围的树林退去,仅是片刻,祭坛周围便变得鸦雀无声,只留下一堆烂肉和还在流个不停的血河,四周血雾弥漫,阴森至极。

与此同时,正在赶路的江洄,突然感觉衣边口袋中的石块消失了,随之而来的便是手持摄灵枪的龙云,此刻的龙云也顾不得筋疲力尽,强撑着一副轻松的样子说道:“比想象中简单一些。”而江洄此刻也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龙云和那杆摄灵枪,说道:“你是如何做到的,这才不过三刻钟,便得手了?”龙云轻描淡写地回了句嗯后,便开始仔细打量起摄灵枪,而江洄也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龙云手中的宝贝,心里也是极其羡慕,在想自己何时也能遇见如此大的机缘。龙云用手细细摩挲着摄灵枪,只见其枪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阵法,枪尖寒芒如刺,散发着阵阵威压,仿佛再多看一秒便会被刺穿,龙云尝试着与摄灵枪建立关系,但是通过8字印所转换出的神力对其并无作用,龙云无奈,便运转幻婴,将灵力灌入摄灵枪中,随着龙云灵力的不断灌输,摄灵枪枪身的纹络越发的明亮起来,不一会儿,摄灵枪的枪尖不断震颤,在一阵尖锐的枪鸣声响起后,瞬间在原地消失,来到了神藏中。

龙云也是被这一动静吓了一跳,急忙来到神藏处,只见一杆小了无数倍的摄灵枪正被幻婴牢牢握在手中,而与此同时一股信息,自幻婴传递到了龙云的脑海中。摄灵枪,可破天地,诛万灵,枪尖由整条先天灵矿所铸,以灵力为祭,增幅灵法,枪身取自灵龙骨,刻有《乾坤》阵法,可颠时空。经过龙云对脑海内信息的自己研究,发现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催动乾坤阵法,不过这增幅术法的能力倒是可以一试,但要先等龙云体内的灵力恢复过来才行。随着摄灵枪的消失,龙云身旁的江洄瞪大了双眼,还没等到她开口询问,龙云便开口转换话题:“刚才在祭坛旁,发现了一名天级强者,当时血雾太过浓郁,并没有判断出是何人,只知道是一只妖。”江洄看到龙云开口打岔,也未自讨没趣,听到天级强者也并未惊讶,因为在与龙云相处的这段时间,早已猜出了他是天级,随即说道:“天级强者不好么,有对手才有意思嘛,再说有几个人在沧澜书院的两年间就到了三阶月级了,比如雷义,来到这沧澜战场,偶遇几处机缘,晋升天级不也是合情合理。至于天级的妖,我也不甚了解,说不定是哪个撞了大运的不知名小妖。”说完,江洄瞥了一眼龙云,江洄是又怕龙云生气,又难以抑制嫉恨的情感,但见龙云只是摸鼻子笑笑,便转身向着灵兽苑赶去。 第26章 天赋如此 龙云立在原地,感叹道:“难不成自己的实力真的是因为运气?”龙云回想着一路而来的艰辛,摇了摇头,坚信是因为自己长生的信念和不懈的努力方才能取得今日之成就。想完这一切,龙云便跟着江洄的脚步向着灵兽苑出发了。

灵兽苑与祭坛之间相距并不远,不多时,龙云与江洄便来到了灵兽苑外围,但此刻的灵兽苑破败不堪,满地的碎石以及早已风干的鲜血无不表明着这里曾爆发了一场规模相当大的战斗,虽远比不上祭坛的惨烈,但也让人触目惊心。龙云和江洄看到这一场面后,也是意识到此地的宝物早已被人摘了去,便准备就此离去,去看看西边的药圃有没有被人搜刮,可就在这时,一道红芒如同瞬移般,向着龙云袭来,龙云立刻闪身躲避,但红芒速度太快,还是撞到了龙云的右臂,只见龙云的右臂瞬间化作血雾,嘴唇也在刹那间变得雪白,江洄见此抽出红菱,绑好刃圈向红光攻去。那红光在攻击完龙云后,便重重砸在了身后的树林中,待烟尘散去,只见那红光竟是一名头长犄角的魔修,龙云和江洄定睛一看才发现这魔修竟是声名赫赫的雷义。此刻的雷义手上紧紧攥着江洄刚刚攻过来的红菱,随后作投掷状,将刃圈丢向龙云,那刃圈在被丢出的那一刻,与空气摩擦产生刺耳的咻咻声。龙云顾不上右臂的损毁,向后爆射,与此同时,幻婴离体,手持摄灵枪将早已准备好的“雷闪”汇聚至枪头,向刃圈对冲而去,只见摄灵枪轻松将刃圈击碎后,直逼雷义,此时雷义却如同鬼魅般,在枪头即将来临前,化作血雾消失不见,让摄灵枪击了个空,随后,龙云的本体此刻也准备好了一直不愿施展的先天术法,迅速将幻婴召回后,拉着江洄消失在了原地,就在他们消失的一瞬间,雷义从地底钻出,直冲龙云之前所处的位置,但却扑了个空,雷义疑惑地看着四周,在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瞬间化作红光冲向灵兽苑内。

而远在四十公里外的一片草地上,龙云口吐鲜血半蹲在地上,江洄则是疯狂运转着仙力,他们警惕地看向四周,见四处无人后,龙云缓了一口气,心想运气居然还不错,传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江洄开口说道:“此地虽无危险,但也不宜久留。”龙云望着一片空旷的草地,也是点头应道:“此处应该是位于灵兽苑的西南方向大约四十公里处,向南十公里应该是我们之前去过的洞府。”说罢,龙云与江洄便朝南赶去,但就当他们快要接近洞府时,龙云突然拦住了江洄,说道:“那个天级妖族带着数名云级,也进去了,我看他口吐鲜血,应该是也事先发现了此处的养息塌,将此地作为休养生息的自家洞府了。”江洄定睛望去,果然,在洞府门口看见了两名站岗放哨的人。龙云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对上他们胜算不大,丢掉一条胳膊总比丢命好,我们先离开,换个地方先将神力恢复了再说。”随后龙云根据记忆,知晓此处往北有一个小型洞府,便告知于江洄,两人重新一路向北赶去,大约半个时辰过后,他们果然看到前方有一个像是被人搜刮过小型的洞府,在观察到洞府内外无大的能量波动后,龙云和江洄急忙藏进洞府深处,刚一坐下,龙云便立刻运转着龙息术,江洄也同时调息。大概一个小时过后,龙云睁开眼睛,看着身旁还在调息的江洄一眼后,便闭上双眼,进入神藏,看着神藏中暗淡无光,一动不动的血玉,龙云叹道:“血玉好像被我榨干了,自己的断臂若还不即时医治,怕不是要永远失去右臂了,同时失去的还有右臂上的穴位和未来的路。”

与此同时,江洄也从调息中醒了过来,看着没了右臂的龙云,江洄的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感觉,既有龙云实力大打折扣带来的喜悦,也有想威胁龙云交出摄灵枪的冲动,不过也就只能口头威胁。江洄复杂的情绪也只能压在心底,若是被龙云看出来,现阶段的江洄对上龙云怕不是在找死,就算龙云断一只手,自己也断然不是对手,只能在龙云疗伤的时间内,能赶超一点就多一份胜算。想罢江洄说道:“你这断臂若不及时解决,会很麻烦。”龙云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此刻唯一能救自己的血玉已经被自己挥霍完了,若是龙云的娘知道自己的儿子仅两三年便把血玉榨干的话,怕不是要心疼死,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榨干血玉,天知道我那可怜的孩子经历了怎样的磨难。

龙云用左手扶着额头,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异响,龙云和江洄瞬间神经紧绷,盯着发出异响的方向,此刻他们才注意到那个方向传来的微弱的神力波动。龙云和江洄也在此刻做好了决一死战的准备,因为能将自己的神力波动压制地如此细微的人,必定是三阶云级,甚至是天级。龙云和江洄的额头上,此刻也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而声响发出的树丛旁,突然伸出一只纤细白嫩的小手,慢慢地摸向地上的碗,龙云和江洄此刻紧盯着那只手,生怕会突然发力袭击他们,那只小手在摸到碗后,便一把拿起,随后将手收了回去。而龙云看着这手突然发觉自己好像见过,待回忆一番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紧跟着,紧绷的肌肉也逐渐放松了下来,江洄看了一眼放下警惕的龙云,回以他一个不解的眼神,龙云用左手按下江洄严阵以待的右手后说道:“老朋友,没有危险。”江洄听完龙云的话更加摸不着头脑,沧澜战场,老朋友?我跟了你这么些日子,都不敢以朋友自居,到底是何人让龙云在沧澜战场上如此放心。龙云坐在地上,开口道:“甄舞仙,出来吧,我们俩都看见你了。”龙云话音刚落,树丛出便立刻出现一声清亮的哭声,而江洄在听到龙云叫这位“老朋友”甄舞仙时,脑海中便浮现出了图册中对甄舞仙的介绍,三纹一阶星级,被其二娘拐卖进沧澜战场。“三纹一阶星级?”江洄不可置信地问道,“现在还是。”在听到龙云肯定的回答后,江洄震惊了,现如今能在沧澜战场上还活着的星级,简直比天级还要稀有,因为算上龙云,江洄知道的天级就有三个了,一个是那个神秘的妖族,一个则是雷义,而三纹一阶星级,江洄敢保证沧澜战场上只剩下甄舞仙这一个了。

就在江洄震惊之余,龙云继续说道:“出来吧,甄小姐,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你不是在另一处洞府的斋坊里面躲着么?怎么会不顾危险跑出来?”而在远处的树丛中,听到这些话的甄舞仙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看了看眼前只剩一臂的龙云和从未见过的江洄后,哽咽地说道:“我也想提升一下实力,多活几日,可就在我出了洞府之后,一听到奇怪的声音我就害怕,本想回到斋坊内,想着能躲多久躲多久,但却看到有人进了洞府,我便一路跑到了这里。”听到甄舞仙的哭诉,龙云问道:“那在你进来之后就没有其他人来了么?”甄舞仙瞥了一眼正对着自己四处打量的江洄后说道:“除了你们便没有其他人来了。”“那这处洞府是你搜寻过的吧?”龙云继续问道,哪知甄舞仙听到这句话后又开始哭了起来,抽泣道:“是我搜过的,但是没有有用的,你们别杀我,我都交给你们。”话音刚落,龙云还未来得及解释自己没有那个意思,甄舞仙便掏出空间袋,一个劲地往外拿东西,生怕自己慢一步便会被眼前的二人斩杀于此。只见甄舞仙从空间袋中拿出一堆着实一点用都没有的东西,什么破碟子破碗,生锈的匕首等等,江洄此刻看着抽泣的甄舞仙,一点一点地从空间器中掏东西,每拿出一样东西,甄舞仙都会心疼地看向它,然后依依不舍地将其放在地上,一边抽泣一边整理着地上的“宝贝”,展示给龙云和江洄看。江洄看到这幅画面,也不知从哪来的一股怨气,恶狠狠地瞪了龙云一眼,边忍着发酸的鼻子走向甄舞仙,而甄舞仙以为江洄是来没收“宝贝”的,便小心翼翼低下头地后退了一步,只见江洄将地上的东西收好交还给甄舞仙,而甄舞仙看到江洄递过来的“宝贝”时,噙满泪水的眼睛里闪着不解,只听江洄说道:“甄姑娘,我们对你并无恶意,只是刚刚身负重伤,见此地有个洞府便进来避难,惊扰到你,希望你见谅。”龙云听到江洄的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中暗道一声:“这是江洄?怎么之前帮自己清理战场时没表现出这么善良的一面?下次遇到不敌之人,我是否也可以装可怜?”但看了一眼天生散发出我见犹怜的甄舞仙后,摇了摇头,自己确实没这方面的天赋,自己第一次见甄舞仙也是莫名其妙动了恻隐之心。 第27章 战场医者 甄舞仙听到江洄的解释后,渐渐停止了抽泣,并说道:“可这里是沧澜战场,姐姐。”龙云听完,习惯性地想用右手扶额,但一想到自己的右臂此时已经不见了,便深呼吸叹了一口气,而江洄听到这句话后,也是尴尬一笑道:“我们对手无寸铁之人不会抱有杀心的,除非沧澜战场上仅剩你我二人,我也会让你死得毫无痛楚的。”江洄刚说完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果不其然,甄舞仙听到后,那抽泣的引擎仿佛被加满了油,又准备开始轰鸣,江洄听到便一转严肃说道:“但我对爱哭的人是会下死手的。”而就这一句话,让正准备抽泣的甄舞仙一下就停了下来。江洄见此,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单一想到这妮子一定会死在沧澜战场上,便闭上了眼睛,祈祷着自己今后不要看见她惨死的画面。

就在江洄和甄舞仙交谈之际,龙云失去右臂的痛楚也是迎来了一波小高潮,只见龙云冷汗直流,嘴唇发白,甄舞仙看到龙云半边身子的血,以及没了的胳膊,便跑过去来到龙云身边,看着龙云的伤口问道:“疼么?”龙云也不作答,甄舞仙又继续说道:“你这样硬撑着也不行啊,右臂连接处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如果不能在三个时辰内用医术让断臂重生,今后你的断臂将永远长不出来。”龙云何尝不知道此间凶险,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明白,但没有办法,我身上没有秘药,也不懂医治术法,无可奈何。”所谓秘药,便是懂得医治术法的人所研究出来的药物,高阶的秘术甚至可以起死回生,医治先天补足,所以有医术天赋的人是每个家族手中的宝贝,不过像断臂重生的秘药,一个大家族中也没有多少,在各种拍卖行中的售价更是达到了数十颗神石,而这神石便是龙云所在宇宙中通用的货币,神石乃天地所生,无人可仿,无人可制,并且其矿脉的开采均由天命司直属管理,十分稀少,而这一颗神石中所蕴含的神性之力在其捏碎后,足以让一位三阶天级强者在三刻钟内恢复神力,因此众多修士便用器物在天命司换取神石,一是破境时使用,而是在突发状况下补充神性之力,久而久之便成为了这片宇宙中的通用货币。就在龙云一筹莫展时,甄舞仙突然说道:“我会医术啊!”听闻此言,龙云和江洄都皆为震惊,一个家族的宝贝,竟会出现在沧澜战场?这妮子莫不是骗人吧?甄舞仙看到龙云和江洄的表情,便知道他们不信,随后便卯足了全力,对着龙云的伤口处施展着术法,只见一道黄绿色的术法从甄舞仙手中慢慢地靠近到龙云的伤口处,本来还在渗血的伤口此刻也不再渗了,龙云睁大了眼睛,感受到了伤口明显没有那么疼了,而就在甄舞仙施展完医术后,便不再继续了,龙云看着甄舞仙说道:“继续啊!”甄舞仙低着头,两只手指打着圈说道:“只会止血。”龙云听到后,脑袋往墙上一倒,本来想着自己的胳膊有救了,却没成想白激动了一番。甄舞仙说道:“我的纹路一直是三条,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无法开辟新的纹路,若是我达到三阶月级,你这小伤我还不是手到擒来!”龙云此刻破天荒地翻了个白眼,叹息一声道:“算了,不怨你,多谢你帮我止血。”

龙云望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右臂,闭上眼睛,开始怀念当时能量满满的血玉,早知今日,龙云之前也绝不可能如此滥用血玉,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那名妖族可以早些离开养息塌,想着想着,龙云从神藏中取出血玉,不断地摩挲着,而当甄舞仙看到龙云手中的血玉后,睁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血玉说道:“龙族的血玉?”龙云闻言说道:“你居然认识血玉?”甄舞仙的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般说道:“我在爷爷的书里看到过,龙族秘宝,医者梦寐以求的宝贝,若是能破解其中奥秘,批量生产,能赚好多神石,此物用妖力灌输,可以将妖力转化为秘药储藏在血玉中,可随时取用进行疗伤,不过只能医治一般的皮肉伤,不能补足先天,缺点是有着不为人知的副作用,但让你断臂重生不是难事,可是你这个血玉里的秘药,好像用完了。”龙云点了点头,他又何尝不知,但龙云虽然是龙族所生,但他却不会使用妖力,总不能现在去找那天级妖族,让他帮忙?龙云开口说道:“这是我偶然间所得,并不会修补之法。”甄舞仙此刻歪着头看着龙云说道:“我爷爷说,用医者的神力灌输有可能更甚于妖力哦。”说完便对着龙云挥舞着手中黄绿色的仙力,龙云立刻来了精神问道:“真的?”甄舞仙皱着眉头回应道:“哥哥你没听见我说的是有可能么?龙族秘宝向来不外借的,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如何寻得这么宝贵的东西的。”龙云听完甄舞仙的话,真怀疑若不是她天生长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她这说话方式,能活到五岁已经是奇迹了,同时也似乎明白甄舞仙的二娘为何看不惯她要将她卖到沧澜战场了。龙云深吸一口气说道:“那就麻烦甄姑娘试上一试,若是可行,我便不会杀你。”甄舞仙只听到龙云让他试一试,后半句愣是因为太过高兴,未能听清,就在龙云说完后,甄舞仙便迫不及待地从龙云手中拿过血玉,开始研究了起来。

洞府内,龙云靠在墙上,看着江洄和甄舞仙蹲在地上,对着血玉你一言我一句,叽叽喳喳个不停,龙云似乎后悔将自己的胳膊寄托于她们两个了。“你用你的仙力灌输进去试试。”江洄如是说道。“先不急,我得先看看这血玉的构造,万一我灌输进去,把我抽干了可怎么办。”甄舞仙似乎不太敢冒这个险,江洄看了看四周,说道:“没事,你放心灌输,我和龙云帮你护法。”甄舞仙看了一眼嘴唇发白的独臂龙云,说道:“你还是护着他吧,我感觉我现在都能打过他。”龙云无奈,江洄更是无语,刚准备说话,甄舞仙便抢先说道:“我勉强试一试吧,仙力抽干倒也不会死。”说罢,甄舞仙便将自己带有医治属性的黄绿色仙力灌输进了血玉,只见那血玉在接触到仙力的那一刻犹如恶狼食肉般,瞬间就吸了进去,血玉也在此时闪了一下,“有戏!”龙云见此心中甚为惊喜。甄舞仙见此情形,说道:“看来爷爷的推测是对的。”甄舞仙便开始向血玉不停地灌输仙力,但由于她体内所能储存的神性之力太少,只能频繁地停下调息。约莫过了两个时辰,血玉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反应,而江洄和龙云在此期间也没有闲着,每隔半个时辰便去往养息塌所在的洞府探查,但每次都是无功而返,就在龙云准备去第四次时,甄舞仙突然叫道:“活了活了!”龙云定睛看去,只见血玉亮起了久违的红色,一呼一吸间充满了生命的律动,龙云急忙道谢完后,便迫不及待地将血玉放入神藏,随后闭眼调息。而在一旁伫立的江洄看着龙云不断生长的右臂,心中百感交集。

不多时,龙云睁开眼,看着恢复如初的右臂,心中的喜悦也是溢于言表,随即再一次向甄舞仙道谢。甄舞仙看着龙云,开心地说道:“那有没有什么奖励给小仙的呢?”龙云闻言也是一愣,奖励?刚才龙云好像承诺过不杀甄舞仙,便想以此为回应,但看着满脸开心的甄舞仙,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改口道:“你需要什么奖励?”甄舞仙低着头思考了片刻后,说道:“我想提升实力,这样便可以救更多的人,我虽然领悟到了很多种力,但养息术我只能运行最低阶的九纹养息术,这养息术所提供的神性之力根本无法支撑我升阶。”龙云闻言不由得在疑惑道这样一个医者仁心的宝贝居然能被送进沧澜战场,着实令人惋惜。 第28章 如此百纹 龙云对着甄舞仙说道:“我尽力帮你,先让我看看你的先天术法是什么样的。”龙云想通过甄舞仙自身的先天术法,来判断其资质如何,随之将自己之前所试验出来的各种养息术在她身上试一试,看有没有她能运行的,甄舞仙听到后,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施展出来你们可不许笑。”说罢,甄舞仙便施展出了自己的先天术法,只见甄舞仙身边缓缓生出三只蝴蝶,围在她的身边不停的飞舞,并且每一只的运行轨迹都很有规律,过了片刻后,那三只蝴蝶渐渐消散在了眼前。江洄看到后,不禁问道:“这样就结束了?”甄舞仙点了点头说道:“没有攻击性,也没有任何辅助作用,但是,是不是很好看?”看着甄舞仙强行在这无用的先天术法中找到了一丝优点,江洄也不忍心再贬低,便道:“甄姑娘这术法,确实很好看。”反观龙云,脑海中此时不断地重复着这三只蝴蝶的轨迹,这路线像极了人体的脉络,经验十足的龙云仅是用了半刻钟的推演,便明白这居然是某种百纹养息术的运行路径,但其中一处穴位,龙云的身体里并没有,龙云不信邪,还是在自己身上试验了起来,但龙云试了好几次,因为体内确少一处关键穴位,都未能成功,反倒是身上的几处穴位被神性之力冲破,江洄和甄舞仙看到身上又开始渗血的龙云,问道:“是不是还有内伤没有处理?”龙云摇了摇头说:“我正在尝试一种术法,但在我身上好像并不适用。”江洄和甄舞仙听到龙云的解释后,再想了想之前被消耗干净的血玉,便瞬间明白了,一时间两人对龙云顿感钦佩,纷纷竖起了大拇指说道:“自研术法,你可真是不要命了。”说罢,龙云也不理会,向江洄要了纸笔后,便将自己从甄舞仙书法中整理出的养息术,写了下来,并递给甄舞仙,甄舞仙接过养息术仔细看了一遍,觉得陌生而又熟悉,便问道:“这是?”“从你刚才的术法中研究出来的百纹养息术,你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这处穴位。”龙云解释道,就在龙云手指在纸上一处穴位时,江洄和甄舞仙的嘴巴已经张开到了极限,任凭龙云如何挥手示意,江洄和甄舞仙都不为所动。

“多...多少?”江洄终于是从嘴里吐出了几个字,“百纹啊,但是我的身上并没有关键穴位,无法使用。”龙云无奈地耸了耸肩,龙云说罢,江洄和甄舞仙争先恐后地看向甄舞仙手中的纸,看过数遍后他们也终于是确信这确实是一门百纹养息术,甄舞仙激动地开始结巴道:“我...我身上...有...有那道穴位。”龙云心想到果然,这术法其实才是甄舞仙真正的先天术法,随即托手示意甄舞仙,而甄舞仙强行压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就地打坐,开始尝试运行这百纹养息术,只见甄舞仙身上的气息随着这门养息术的运转,开始慢慢提升。而江洄此刻也并没有闲着,对着百纹养息术,不断地在自己的身上去对应,可不管江洄对了多少遍,都不愿相信自己的身上也没有那道穴位。龙云看着近乎疯魔的江洄,说道:“这是专属于甄舞仙的养息术,更准确地来说,这是甄舞仙真正的先天术法,你我皆用不到。”江洄仿佛没有听到龙云的话一般,竟要开始强行运转这养息术,龙云见此也不阻止,现在只有穴位被冲破的痛楚才能唤醒她。果然,运行到一半,江洄的左臂便出现了血雾,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江洄睁开眼睛,苦涩地说道:“这种痛楚,你刚才居然没叫出声。”龙云轻笑一声回道:“习惯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甄舞仙也慢慢地从星级突破到了月级,再到云级,最终在三阶云级停了下来。江洄看着几个时辰内就连破两级的甄舞仙,心中郁闷道:“这百纹养息术竟恐怖如斯,其转化的仙力到底是有多纯粹,根本不用等纹络磨合,也不用等待神藏对仙力进行过滤。”龙云见此也是心中一惊,自己的神藏随着实力的提升,其纹络的开辟对所需神力的品质也有了更高的要求,自己的云息术转换的神力也需要神藏进行磨合,这百纹的养息术居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龙云此时对于百纹以上的养息术不仅有了新的认知,那就是需要特殊穴位外,对其更是势在必得,但自己的身体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穴位,这让龙云苦恼不已。已然是云级高手的甄舞仙,看着自己提升如此之大,开心的一时间合不住嘴,这与龙云江洄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甄舞仙也貌似察觉到了气氛中的不对劲,便岔开话题问道:“你这伤也好了,现在准备干嘛?”龙云还未开口,江洄便说道:“我们肯定是去寻找各处洞府提升实力啊,为了那本八十一纹的沧澜术!”龙云听闻,也是第一次知道了沧澜术的品阶,而甄舞仙仿佛没听到江洄话里的酸意般,又开始止不住的开心起来问道:“那我的这门养息术叫什么名字好呢?还不知道这位好哥哥的名字是什么呢?”龙云看了一眼兴高采烈的甄舞仙,无奈地说道:“龙云。”甄舞仙听罢,说道:“那既然是龙哥研究出来的术法,不如就叫云息术吧。”龙云听到后不禁扶额道:“换个名字吧,这个名字...不好听。”甄舞仙听完后皱了皱鼻子,说道;“你这么一说,这名字还真是不太好听。”

龙云刚起身,听到这话险些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甄舞仙急忙扶住问道:“难道你的伤还没痊愈么?”龙云没好气地说:“好了十之八九,已无碍。”说着,便挪开了甄舞仙的手,而甄舞仙看着龙云和江洄身上的片片血雾,便施展出两道黄绿色的医术,将两人刚刚因为试验养息术所受的伤治愈了,龙云和江洄也没道谢,反倒觉得甄舞仙该如此这般。甄舞仙收回医术,眼睛突然一亮说道:“那就叫它起死回生吧!我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做到起死回生。”龙云也懒得理会甄舞仙起什么名字,便敷衍道:“好名字。”江洄也面无表情地说了句:“确实好。”得到两人的肯定,甄舞仙开心地说道:“既然本姑娘这么开心,那我在此承诺,以后你们来找我医治买药,免费!”能让一个医者出此承诺,龙云和江洄心中也是倍感欣慰,但一想到这沧澜战场,两人也只能苦笑道谢。江洄此刻心中也是惋惜道:“说不定灵界唯一一位有望于成为圣级的医者,将会折在这沧澜战场。”

在洞府内调整好的龙云江洄二人决定前往北边的药圃看看情况,甄舞仙也表示想跟着他们,龙云和江洄也是欣然同意,有一位云级医者在身边,何乐而不为?在去往药圃的路上,甄舞仙也顺便将龙云的血玉恢复了部分,在交还时龙云道了声谢并问道:“这血玉你研究的怎么样?”甄舞仙回道:“还没搞明白,或许是我的见识太过浅薄,等回到家里,我翻翻古籍,问问爷爷,说不定可以破解血玉的奥秘。”龙云听到后,心中不由地忧愁道:“还能回去么?”这一路上除了甄舞仙一直鼓捣自己之前在书中所学的医术外,异常的平静,这让龙云和江洄稍感疑惑。 第29章 众矢之的 不多时,龙云他们便来到了药圃的外围,但是奇怪的是,此时的药圃像是被人占领了一般,只见其门外站着两名云级高手,而透过门内可以看到人群的走动,仿佛是巡逻一般,龙云和江洄对视一眼后,龙云说道:“难不成他们这群人结盟了?我先过去看看,你和甄舞仙在此地不要走动。”说罢,龙云丢给江洄一块带有“遁”的石头,便向着药圃走去,而门口的两个云级高手在看到龙云后,立刻吹起口哨,只见药圃中快速涌出几人,实力参差,接着从药圃中又有一人慢慢悠悠走了出来,龙云定睛一看,是名一阶天级的高手,并且此人在画册中亦有描述,柳家柳如华,而龙云在与他们相距百米处停了下来,还未等龙云开口,对面的柳如华大声询问道:“对面的兄弟是来加入我们的么?”龙云回道:“你们这是在结盟么?”柳如华笑着回答道:“正是,兄台可能不知,就在今日,沧澜战场的一处祭坛中,一件至少是一百零八纹以上的王级宝器被一名天级强者取得,这个消息让我们在场的众人倍感惶恐啊,若是不早点解决此人,日后怕不是会被其一一击杀,所以我们决定先结盟将此人击杀,而此处只是我们其中一个据点,不知兄台可有结盟之意?”龙云听到后,不由地头皮发麻,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沧澜战场上的众矢之的,龙云内心震撼但表面风轻云淡道:“这沧澜战场如此辽阔,并且还有近千人在其中,你们怎么找?”柳如华说道:“这不碍事,现如今结盟的朋友只会越来越多,如此多的眼线,只要有一人发现这人的行踪,那我们便会从四面悄悄包抄而去,他插翅难逃。”

龙云听完后不解的问道:“你们怎么知道谁是那夺得王级宝器之人。”柳如华又笑道:“因为我们有画像啊。”龙云大惊,体内神力迅速流转,施展“遁”准备先离开此地,但奇怪的是,“遁”却毫无作用,仿佛失灵了一般。柳如华此刻在说完“啊”字时便带着身边的众人一同杀了过来,并说道:“真以为我在跟你唠嗑呢?”柳如华的术法随着他的话向龙云袭来,龙云迅速施展“散”将其挡住,便头也不回向后闪去,但龙云的身后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名云级强者,只见其浑身黑衣,带着面罩,龙云竟无法察觉到此人的气息,如此近的距离,若被击中,怕是遭不太住,随即龙云立刻将“散”调转方向,又一次抵挡住了攻击,不过也就此消散,如今身前身后的两名敌人,根本不会再给龙云施展防御术法的机会,逼着龙云进攻,而幻婴此刻也早已将术法凝聚完毕,只见现场出现了诡异的一幕,龙云向柳如华的方向施展了攻击术法“绞”,又同时向黑衣人的方向施展出了灵法“雷闪”,只见柳如华口念“利刃”,手中的剑攻向龙云的“绞”,虽然抵消了“绞”的大部分威力,但还是被余威击中,口吐鲜血退了一步,反观黑衣人那边就没这么幸运了,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施展攻击术法,就被“雷闪”一瞬间爆了身体,柳如华见此一幕,惊讶的同时迅速从空间器中取出一个钵,并迅速施展开来,而龙云的第二道“雷闪”已经向柳如华射杀而去,同时第二此的“绞”也向他袭去,但柳如华的钵型宝器已然施展开来,龙云只见自己的“雷闪”在触碰到那个钵型宝器是,如同踩进了泥潭中一般,消失不见,柳如华迅速将钵收进空间器,与此同时柳如华趁此间隙,再一次施展术法将龙云的“绞”抵消了不少,不过连续两次的重击让柳如华此时口吐鲜血,头晕目眩,但因为龙云与柳如华纠缠时间太长,四周数十名云级高手的术法已近在眼前,龙云只能向一侧闪身,用身体硬接了几道比较弱的术法后,趁此间隙,再一次将“散”施展开,与此同时,幻婴也用尽最后一丝灵力施展出“音咒”,刹那间,音爆四起,距离龙云稍近的几名云级被瞬间震爆,远处的此刻也是晕眩了过去,龙云来不及补刀,望着陆陆续续赶来的云级强者,立刻转身离去。

龙云一路上狂奔不止,大约跑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摆脱掉了身后的追兵,此刻的龙云,神力几乎所剩无几,灵力也早已干涸,气喘吁吁的龙云,躲在一棵树后,开始回忆起地图,再往北一公里有一处洞府,龙云抓紧时间稍微调息了一会儿,便迅速向北出发,可当龙云远远看到洞府时,竟察觉那洞府门口也有守卫,龙云不敢耽搁,急忙赶向另一处较近的洞府,但不出龙云所料,周围的洞府都已经被人占下,现在想找一处洞府休养生息,怕是来不及了,龙云躲在一片树丛中,仔细观察周围无人后,便立刻调息,等到神力恢复了一点后,再一次尝试“遁”,果然还是不行,龙云在逃跑的过程中,不止一次尝试用“遁”,但都失败了,这让龙云想到,必定是有人在一片区域内设置了阵法,能让他的空间类术法无效,但到底时谁有如此大的手笔,空间类术法一般来说都是王级以上才能使用,因为其消耗的神性之力异常庞大,龙云之所以能用是因为他领悟的力足以抵消绝大部分空间术法所需的能量,能布置出针对王级强者的空间阵法,不仅要有阵法图,还需要大量神石,这沧澜战场中会有此等存在么?还是说沧澜战场中已经出现了五岁的皇级?龙云喃喃道:“不可能,就算有五岁皇级,也不会有数量如此庞大的神石,有这些神石足以去买一本与沧澜术媲美的养息术了,何至于来到沧澜战场。”龙云越想越不对劲,只能拼尽全力,争分夺秒地恢复体内的神力和灵气。

而在沧澜战场的西边,江洄和甄舞仙迟迟不见龙云的身影,刚想去看看是什么情况,突然听到一道声音传来:“两位姑娘在此作甚?”江洄瞳孔一缩,随之体内仙力流转,向着声源攻去,而当江洄看清来人后,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天级妖族!那名妖族体内妖力澎湃,生怕别人看不出他是天级一般,只见他仅仅挥了挥手,便将江洄的攻击尽数化解,就当江洄以为必死之时,那名妖族却开口说道:“姑娘,在下青驹,不知二位可有兴趣加入我们?”江洄疑惑问道:“加入你们?”青驹笑道:“正是。”随即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给江洄,就当青驹拿出那张画像时,甄舞仙睁大了眼睛说道:“他...”还没等甄舞仙开口说出第二个字,江洄便抢话道:“他,我们见过。”青驹面露喜色问道:“姑娘在何时何处所见?”“一个时辰前在西边见过,不过我二人见此人实力强劲,不太好惹,便躲了起来。”江洄说道。而一个时辰前,龙云确实在西边,这也不算对青驹说谎,青驹此刻不禁叹道:“你们看到的确实是他,好在他没发现你们,不然定会横死。我们的盟友刚刚将其在前方击成重伤,却粗心大意将他放跑了,二位姑娘若是不介意,可以加入我们,若是再遇到此人,可以告知我们,将他击杀,这对我们都有好处。”

江洄听后,也是不假思索道:“好,在这人的威胁没有消失之前,我们与你结盟。”青驹笑道:“不是与我结盟,是与我们结盟,这是盟友标志,子音符,你们将他保管好,若是发现此人的踪迹,不要硬拼,捏碎此符,各处盟友集结点便会得知,前来支援,若是你们觉得独行并不安全,也可以去据点休养。”青驹说着便递来两枚棕色的符器,江洄接过后,青驹说道:“那我便不打扰二位了,在下先行追寻此人。”说完,青驹一个闪身便离开了此地。甄舞仙见人已走远,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我们真的要杀龙哥么?我看龙哥不像是嗜杀的魔头啊。”江洄摆了摆手说道:“我们不参与此事,刚刚只是随口应付罢了,我们现在回洞府,抓紧时间提升实力,至少在龙云被围杀之前,我们暂时不会有太大的危险。”甄舞仙又问道:“我们不去救龙哥么?听他说龙哥受了重伤。”江洄本想说让她自己去救,但又不忍心甄舞仙去送死,更舍不得一名云级医者离开自己,便说道:“我们现在去救他只会害了他,先去提升实力,等我们到了天级,再商议。”甄舞仙闻言也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都听江姐姐的。”言罢,江洄和甄舞仙便向之前的洞府赶去。 第30章 三力一体 沧澜战场的另一边,龙云正躲在树后调息,为了时刻关注周围的风吹草动,龙云的本体在补充神力时,幻婴在戒备,反之,幻婴在补充灵力时,龙云本体在戒备。突然,一道道簌簌声传到了龙云耳边,龙云不假思索,瞬间起身,尽量不出声,向东边跑去,但周围人数众多,还是被人发现了,只见几人捏破符器,跟了上来,龙云一边跑,一边观察来人数量和实力,只见自己的左方和后方皆有两人,实力也不过是云级,龙云立刻调转方向,一个闪身直袭后方,“震”与“音咒”其发,瞬间便将后方二人击杀,左方二人间能量波袭来,也是毫不犹豫退走,不在恋战,龙云自知此时不是追击的时候,便立刻向东疾驰。半刻钟后,一名天级强者来到了刚才的交战地,看向周围的树木,盯着东边说道:“发信号,让东边的盟友警戒,我们继续追。”而此刻的龙云也意识到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连番的追击车轮战让龙云心疲力竭,但也不敢在同一地点过多停留,龙云回忆着地图,突然想到,再往北走便是灵兽苑,也不知道雷义是否还在那里,若是雷义还在说不定可以借势一番,但如果雷义也结了盟,那龙云也只能认栽,毕竟现在龙云能想到的破局之法也只有这一个。随即龙云调转方向向北进发。

这一路上,龙云也遇到了多次阻击,但好在运气还不错,没有遇到天级强者,在击杀了一部分阻击者后,便来到了灵兽苑前一公里处,而龙云察觉到,自己进入这片地界后,后方追击的气息明显停了下来,而龙云也不太敢过于靠近灵兽苑,便绕着灵兽苑,继续向北。追击的众人发觉龙云跑进雷义的地界后,立刻捏碎符器,不一会儿,青驹赶了过来,在了解完情况后,青驹也是略显无奈说道:“这雷义近日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只要有人靠近他的警戒范围,便如一只发了疯的野兽般到处咬人,偏偏我们还打不过,怕不是早已二阶天级,你们暂且在此地看着,有任何异象,派一个人到祭坛汇报,我回去与其他人商量,虽然此人不知死活进了灵兽苑,但这对于我们或许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说不定可以一箭双雕,只希望这人可以活得久一些,别让雷义取得宝器就好。”嘱咐完后,青驹便向祭坛赶去,留在此地的众人也是四散开来,紧盯着灵兽苑。

龙云此刻在灵兽苑外围游走,见后方追兵并没有动静,便立刻盘坐在树后,争分夺秒恢复着实力,与此同时,龙云再次回忆起地图,灵兽苑的东侧有一处小型洞府,待稍微休整一番后,龙云立刻起身赶往。约莫半个时辰,龙云远远地看到了那处洞府,果然此处洞府并没有人看守,但小心为上,龙云先是慢慢靠近洞府,用幻婴在四周探查一番见无能量波动后,便迅速躲进了洞府内,虽说有被瓮中捉鳖的风险,但现在只有洞府内浓郁的神性之力才能让龙云完全恢复,所以龙云也只能冒这个险。进入到洞府后,龙云观察了一下四周,令龙云感到奇怪的是这处洞府似乎并没有人来过,因为四周的杂草没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龙云随即来到一棵树后,盘膝坐地开始调息恢复。

沧澜战场的祭坛上,此刻正围满了人,为首的是一名手持利剑的男童,虽只有五岁,但眉宇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冷静,而身高也与成年男子无异,比在场的众人都高出一个头,此刻身旁的青驹问道:“文华兄,别再犹豫了,我们当初说好的,先杀这假常鸿,然后再杀雷义,最后我们各凭本事决出生死,现在这天大的机会摆在我们眼前,为何迟迟不动手?”只见那被青驹唤作文化兄的男子思考了一番说道:“你我都与雷义交过手,他此刻的状态怕不是无限接近于三阶天级,我们这近千余人虽说是结盟,但又能命令谁去打头阵?谁都知道打头阵必死,就算是我下了命令,杀了雷义和那假常鸿,王级宝器该归谁所有?到时候怕是又如当日那般,混战于灵兽苑,你我冲在最前方,就算是天级,也难逃一死。”文华又看了看周围说道:“你们也同样如此,现如今加上我一共有六名天级,你们谁愿意去打头阵?”在场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后,都低头不语。青驹听到文华的解释后,自知其有理,边说道:“那我们就在此地等死不成?万一假常鸿被雷义所杀,我们将会有大麻烦!”文华闻言也紧皱眉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不管怎么样,将外围所有的盟友聚到一起,在这段时间内,我会尽量想想办法。”说罢便离开了祭坛。祭坛上剩余的几位天级也陆续离开,只剩青驹一人无奈地叹息。

在洞府内休养了一个时辰的龙云,终于睁开了眼睛,但此时的他心事重重,自己现在已经是无路可退,西边是雷义,南边是追杀他的人,东北两侧都是高墙,而灵兽苑外的众人此时定然在集结,准备瓮中捉鳖,留给龙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必须要在敌人找到他之前,提升实力,不然必死无疑。龙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神藏,眼下自己距离突破二阶天级,还需要再次领悟出新的天地之力,此刻看着神藏内的那根黑线,这是自己已领悟的三种天地之力的外在体现,但为何只有一条,龙云又再次尝试了之前在沧澜书院内早已感悟到的水之力,发现这力协同着龙云的神力根本无法在神藏中开辟新的纹路,也就是说自己的神藏被龙云所领悟的三种力打磨的太过坚固了。

“三种天地之力却只有一条线。”龙云喃喃道:“难不成,我自认为领悟的三种力,其实只是一种,只是理解深度不断加深,导致了这力越来越强?”龙云想到这里,便不断地回忆起自己当初领悟这些天地之力时的场景,而龙云最擅长的便是总结,果然在龙云的不断回忆总结下,终于发现这些力均有一个特性,便是引力,无论是一开始穴位对神力的吸引,黑洞内的扭曲,还是最后碗碟掉落在地上。龙云此刻再次回忆到当初从黑洞穿过来的那段时间,自己被黑洞传送出去后,他看到了旋转的黑洞,旋转的星系,旋转的星球以及在星球旁旋转漂浮的自己,整个宇宙仿佛就是一个大漩涡,在这个大漩涡中有无数个小漩涡,一个一个的星座星系便是小漩涡,小漩涡中有更小的漩涡,这漩涡的大小取决于漩涡中心的星体,星体越大,能量就多,漩涡则越大,而自己的神藏也正如这宇宙一般,所有的神性之力围绕着云印旋转,只因为云印比起神性之力来说,能量显然要大的多,此刻的龙云仿佛参透了宇宙中最基本的法则之一,而神藏中的云印此刻像是解开了束缚般,迅速地吸收着神藏中的神力,其蕴含的能量也是越来越大,随着云印的变化,龙云神藏中的黑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缩小,最终化作一点后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吸力,仿佛要将龙云神藏中的所有东西吞噬殆尽,而龙云在这一刻急忙将幻婴召出,只见那黑点犹如黑洞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就连云印也被一同吞噬,而龙云在云印被黑点吞噬那一刻,突然眼前一黑,周围所有的光仿佛在这一刻也被黑点吞噬了一般,紧接着,龙云环顾四周,听不到一点声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慌神之际,龙云突然看见一个比周围更加黑暗的点,与此同时,一道亮光从黑点处猛然出现,龙云强忍着眼睛的刺痛,看见那道亮光慢慢地变成了一个圈,围绕着黑点不停地旋转,随着光圈的不断变大,龙云周围也逐渐明亮起来,身后的也慢慢出现了点点光亮,慢慢向光圈涌去,随着视野的恢复,龙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神藏内,而那道光圈正是自己的云印,那个黑点正是之前的黑线,龙云惊讶着自己神藏内的变化,看着周围不断出现的神性之力,在靠近云印时居然自动转换成了神力,龙云立刻回归到身体,发现云息术此时正在自行运转,并且速度比以往地更快,而原本以天突为起点及终点的运行路径,此刻居然变成了云印当中的黑点,也就是说龙云的云息术此刻以及从九十九纹突破成为了百纹,神藏内原本消失的神力在仅仅一刻钟后便恢复了过来,比之以往要快了数十倍不止,并且神力的品质也更高。 第31章 五岁的王 龙云见此便一鼓作气,将附带了黑点之力的神力阴道神藏纹络处,轻而易举地开辟出了第九十道纹络,紧接着龙云继续以神力为刀,不断地在神藏上镌刻纹络,第九十一道,九十二道...九十九...一百...一百零七!而就当龙云这就是极限时,云息术突然加速运转,而穿过黑点的神力此时却由紫转黑,巨大的吞噬之力让龙云险些失去对神力的操控,只见龙云连忙稳住心神,黑色的神力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迅速在龙云的神藏划出了第一百零八道纹络!一阶王级!而这道纹络刚被划开,龙云原本狭窄局促的神藏,犹如小鸡破壳般,见到了苍茫的大地,神藏空间在这一刻宛如无边无际般,庞大的神性之力犹如涛涛江海涌入龙云的神藏,化作黑色的神力围绕着云印旋转。过了许久,龙云睁开双眼,此刻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个似有似无的黑点,龙云也感觉道周围的一切仿佛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风吹得更慢了,河流得更缓了,目之所及竟能穿透洞府,看到百里之外。龙云定了定心神,开始消化这段时间的变化。云印从原先的“8”字变成了一个圈,而那个黑点龙云将其命名为噬点,意为吞噬一切的点,此处的洞府,神性之力早已干涸,但龙云的神藏仿佛未得到满足一般,依旧未达到储存的上限,而对于此时神藏内的第一百零九道纹络,龙云也是跃跃欲试,但消耗了体内近五分之一的神力,才勉强划开了一道口子,龙云见状立刻停止了开辟,看来这王级以上的神藏,其开辟难度不是一般的大。龙云放弃开辟后,又尝试着使用术法,发现现在体内神力流转的速度简直可以说是瞬息即至,施展出的术法威力也是不可同日而语,龙云甚至感觉,自己现在重新回道沧澜战场,仅仅是一个“震”便可将方圆十里的二阶云级震死,稍微靠近的天级也会重伤而亡。至于新的术法,龙云看着只恢复了部分的血玉,便暂时放弃了这一想法,他需要先去往养息塌再研究,想罢,龙云此刻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久违的轻松之意,立刻起身,向着洞府外走去。

龙云刚走几步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变得更轻快了,龙云尝试着用脚一蹬,自己的身体居然在空中悬浮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落到了地面上,龙云感到不可思议,于是再次尝试,慢慢地体会着在空中悬停的感觉,随着龙云的多次尝试,他发现只要自己将神力附着在脚底,便可以悬停得更久,通过控制神力的前后移动,自身也在跟着移动,仿佛在被神力推着走一般,而龙云感受着脚下黑色的神力,也明白了是因为噬点力的附着才会如此,身体变轻说不定是神藏的变化导致的。龙云的猜测并没有错,不过因为小八公不在,龙云也只能自己摸索,本来进阶到王级便有的最基本的能力,到了龙云这里仿佛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好奇而又惊喜。

在龙云尝试了多次后,终于熟练掌握了飞行之术,而速度的大小取决于力的品质以及本身的实力,这也致使龙云比起一般的王级,要快上不少,并且从天上走,要比在地上跑安全地多,因为谁又能想到在沧澜战场上,天上还有人。龙云一边飞行赶往养息塌所在的洞府,一边看着下方,就算龙云现在在距离地面五十里处,地上的一草一木也看得清清楚楚。在路过祭坛时,龙云看到祭坛四周竟围满了人,并且还有源源不断的人向着祭坛赶去,数量上估算来看,大概有八九百人,龙云估算了一下自身的实力,大概杀到三分之一便会力竭,若是将幻婴提升到合灵后期,说不定可以杀掉一半。“以一敌千还是有点难啊。”龙云感叹道,不过龙云现在若是想跑,不可能有人拦得住,不过龙云心里也大概有了应对之法,说起来龙云都觉得有些欺负人,那便是游击!王级在沧澜战场上打游击战,龙云自己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不过一想到之前自己被追地四处躲藏,甚至差点丧命,便将这君子想法抛之脑后了,战场上谁跟你讲君子。、

不多时龙云便来到了洞府上方,龙云感受着天空的气息、飞行的速度以及强大的实力所带来的安全感,心情是万分地愉悦,定睛向下望去,洞府内此时也是空无一人,养息塌的木垫也在,龙云想了想,那名天级妖族想必是去祭坛围堵他了,龙云迅速降下,进入洞府,刚进入洞府,浓郁的神性之力让龙云异常地怀念,自行运转的云息术此时也是贪婪地吸收着神性之力。龙云径直走向养息塌,坐在木垫上,毫不犹豫地进入到了研究术法的状态中。更快的神力流转意味着更为高效的术法研究,再加上龙云以往的经验,不到六个时辰,龙云便已研究完毕,但略让龙云失望的是自己虽已突破至王级,术法路径的排列组合也越来越多,但到最后,也不过是提升了已领悟术法的威力,新的术法也就三种,第一种是龙云最关心的防御术法,毕竟就算实力到达王级,但肉身依旧是最脆弱的地方,此法施展开来会将龙云包裹,形成一个透明的屏障,防御作用等同于“散”,但与“散”不同的是,此术法一旦施展便可一直存在,直到被击破或者龙云自行散去,让龙云的防御更加灵活,取名为“流云衣”。第二种术法龙云取名为“云索”,“囚”的进阶版,但可将敌人瞬间转移至自己身边,第三种便是新的攻击术法,在百米内创造一个点并爆炸,虽说是效果单一,并且范围不大,但其威力之大让龙云都显得不可思议,奇怪的是,这个点仿佛不存在于空间之中,龙云将眼前的一块石头作为目标,快要爆炸时瞬间踢开,只见这点竟还是在原处爆炸,这让龙云百思不得其解,而此术的名字正如它所表现的一般叫“爆”。

接下来便是幻婴的晋升了,龙云的分神至幻婴,立刻运转灵力,并辅以噬点之力,轻而易举地突破到了合灵境后期,龙云按耐住心神,继续补充着灵力,而就差在龙云以为可以冲破瓶颈踏入窥真期时,噬点之力却始终冲破不了幻婴身上那无形的枷锁,总感觉像是缺少一股力一般,而就在龙云准备放弃之时,龙云所处的宇宙外,一道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出现在龙云头顶,并直穿龙云的神藏,落在了幻婴上,而龙云只觉得那道枷锁仿佛松动了一般,刹那间便破碎了,而龙云的幻婴也正式踏入窥真期,正如龙云本体一般,窥真前期到中期所需的灵力,庞大到龙云无法想象,只能一点一点积累。

而此刻,正在圣星中下棋的天主,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紫微垣的边界,天主看了看四周,喃喃道:“是错觉么?紫微垣边界外居然有能量波动?”不过已成主级的天主是从来不会相信错觉的,随即,天主向四大域的主级传音道:“速来圣星。”便消失在紫微垣。 第32章 一场好戏 龙云到达窥真期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施展《补天》中的灵法。“灵显!”只见龙云的幻婴灵力流转,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龙云身后,其面貌与龙云无异,但其身形巨大,宛如一座小山,手持摄灵枪,目光如炬,散发出恐怖的威压。“御枪诀!”只见这巨大的灵体,挥舞着摄灵枪,一动一息之间,仿佛挑动着日月,枪尖所指皆发出恐怖的音爆,但仅仅持续了半刻钟,龙云便不得已收回了灵体,这两个灵术的消耗居然如此巨大,不过这威力倒也配得上灵力的消耗。龙云稍作休养,两个时辰后,这个洞府内的神性之力便被龙云消耗殆尽了,龙云未作停留,走出洞府,目光平静地盯着远方道:“游击战,要开始了。”随即,龙云飞向空中,向着祭坛赶去。

这一路上,龙云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洞府,如蝗虫过境般,将神性之力啃噬殆尽,待到物华天宝坊,龙云的神力以及灵力终于恢复到了巅峰,望了望这令人唏嘘的地方,龙云朝着天空鞠了一躬,便一路北上。

祭坛内,文华忧心忡忡,身旁站的是青驹,左右两边分别是四名一阶天级。胖得看不见眼睛的小个子名为杨震,手持双剑,天生三眼的名为刘左权,身着青衫,拿着把扇子的名为吴清依,目光凌厉,脾气火爆的黑衣女子名为蒋战仙。而这祭坛内的四男二女便是整个结盟军中实力达到天级的六人,刘左权开口问道:“这灵兽苑入口只有一个,易守难攻,若是强行闯入,怕不是会被雷义杀灭我们的气势,就我们身后这些乌合之众,都会如同惊弓之鸟般逃散。”文华坐在台阶上,看了一眼刘左权,用手敲打着台阶上的石头,说道:“这些人确实同左权兄所言,一溃既散,若不是立下不战之誓,奢望在结盟期间捞一些好处,早就跑了,而这些人甚至都未曾见过雷义的嗜杀与恐怖,结盟之初的目的便是借这些人的眼睛,搜捕那假常鸿,击杀此僚,取得宝器,再去对阵雷义,胜算也许会更高,但奈何这假常鸿居然误打误撞进了灵兽苑的范围,虽说我们可以一石二鸟,但这一石怕是没有什么分量。”众人听完文华的分析后,皆是低头不语,文华扫视了一圈后,自知他们六人也都不敢当出头鸟,便笑道:“既然这些人为我们盟军未作出任何贡献,那也就不怪我们把他们当炮灰了。”众人听后皆是一震,青驹连忙问道:“文华兄可有妙计,让他们来当这炮灰?”文华缓缓站了起来,看了看身后乌泱泱的一片人道:“各位只需配合我演一出好戏即可。”说完,文华微微一笑,拿出纸笔,写完后交给青驹让他们一一查看。

祭坛上方五十里,一道流光停在了那里,待光影散去,一个身高六尺的男子正自上而下,观望着祭坛的情况,而来人正是龙云。龙云看到祭坛外围乌泱泱聚满了人,而祭台正中心仅有寥寥六人,这六人龙云均在画册中见过,只见这六人交头接耳一番后,各向着祭坛西南两侧疾驰而去,龙云看着其中三人到达西边后,便开始爆发出激烈的战斗,这三人中刘左权在一旁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并且将面容美遮住,随后便加入到了战斗中,不过这三人的混战只能说是,雷声大雨点小,攻击还未到,血先吐了一身,并且边打便往祭坛外围靠去,而祭坛外围的人渐渐看到了这三人的混战,只听人群突然戒备并开始小声讨论道:“这不是杨震和吴清依么,他们在跟何人开战?”而此刻刘左权抓紧时机,一道蓄势已久的火焰术法直冲人群,术法中心的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燃烧殆尽,杨震赶紧提醒身边的吴清依说道:“说词啊姑奶奶。”吴清依咬牙轻声说道:“我不太会骗人,怕露馅。”杨震大骂一句说道:“不会你早说啊!”随即杨震大声吼道:“众盟友!雷义这厮不知何时出了灵兽苑,快快与我二人击杀此僚!”说完还不忘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话中也是尽显疲惫之意,而众人听到这话,也是一惊,再看看两位天级都抵挡不住的“雷义”,哪顾得上帮他们,皆四散向东北方向逃命而去。而在祭坛南面,同样的剧情正在上演,不过这雷义却被换成了假常鸿,连台词都是一样的,祭坛南外围的众人也向东北方向逃去。龙云在天上看了半天才明白,他们这六人是想将盟军千人赶到灵兽苑去当炮灰啊,本想先行宣战的龙云见此也按耐住了,喃喃道:“让雷义帮我杀一批也算是生我事了。”说完还不忘在这场戏中添一把火,只见龙云在天上一会儿施展一个爆,加速着人群的逃亡,不多时,两边的人群也尽数被赶到了灵兽苑外围,迟迟不敢进去,一边怕其中的龙云,一边怕其中的雷义,直到两边的演员会合后,文华突然大喊道:“雷义与这假常鸿竟暗中结盟,想要联手歼灭我等,望诸位不忘盟约,一同击杀他们,必能将此二人击溃于此!”随后文华假意中掌,一个飞身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就连在上方看戏的龙云都对其表演赞不绝口,真想顺手给倒地的文华补一个“爆”,不过此时对这六位天级出手,龙云担心他们演砸了,便依旧准备静观其变。

只见在场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后,想也不想地往灵兽苑冲了进去,不过就当第一批人闯进灵兽苑,刚准备歇一口气缓一缓时,灵兽苑身处,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却紧紧盯着闯入者,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地传入到了众人的耳朵里,跑得最快的几人,只感觉整个面部突然起满了鸡皮疙瘩,一道利爪便已割开了他们的咽喉,其速度之快令后方的人都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便被一道红光削了脑袋,而雷义此刻冲出灵兽苑,望着前方迫不及待进入灵兽苑的人群,发出一声怒吼,震地四周的树木摇摇晃晃,而众人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眼前像是有一头凶兽,雷义直冲人群,见人就杀,丝毫不拖泥带水,只见周围的人群往哪边跑都不是,突然其中一人大喊一声:“跟他们拼了!”而就是这一句,似乎点燃了他们心中的那一丝勇气,开始集中攻击雷义,五颜六色的术法如同烟花一般攻向雷义,其只能左右闪避,尽量击杀周围的敌人,在空中看戏的龙云见此,便偷偷摸摸地施展“爆”,专门偷袭那些想要趁此逃跑的外围人群,整个灵兽苑乱成了一锅粥,而这正是文华几人想要看到的结果,他们正在等待是雷义先精疲力竭,还是自己所谓的盟军被歼灭,虽然说已经跑了一部分,但也能让雷义喝上一壶。只见人群中,雷义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来回穿梭,所到之处皆是尸体,一片片的血雾如同花朵一般绽放,龙云望着下方如此凄惨的景况,听着冲入云霄的哀嚎声,喃喃道:“他们也如同我一样,只是想活着。”而他也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绿眼小子,正随着人流向外逃窜,龙云还依稀记得那句“跟自己的生死仇家谢什么”,龙云深吸了一口气,想到江洄曾经说过,这个战场只不过是高位者的赌局,而每个人都如同蛐蛐般,在罐子里拼个你死我活,到最后也都只是一个乐子罢了。龙云不知道的是,自从血玉被甄舞仙重新灌输后,他的七情六欲正在逐渐恢复,虽然很缓慢,但生离死别的情绪刺激,也在加速其恢复,而龙云只觉得自己最近有些多愁善感,貌似长大了一般。 第33章 战场惊变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雷义的厮杀却还未停止,这不仅让文华六人感到疑惑,龙云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人怎么这么能打,都不用歇的么,此人的妖力...不对!龙云立刻自己像下望去,只见雷义似乎自始至终都未动用妖力,一直在用强悍的肉身之力厮杀,并且每杀一人,都有一道完全不属于雷义的红光被其吸收,这仿佛是雷义可以愈战愈勇,愈战愈强的奥秘。“难不成这是雷义的家族秘法?”最关键的是,雷义一开始只是三阶天级的实力,现在龙云再仔细一看,竟隐隐有突破到王级的征兆!“这是什么秘法!竟以人血为食,难不成是被天命司列为禁术中的一种?”在场的六位天级也观察到了雷义身上的异象,心中大惊,如若是真的,那他们好像在往自己的绝路上添砖加瓦,不过文华震惊的却不是雷义,而是空中巨大的能量波动。

天空中,龙云此刻也是毫不犹豫,俯冲而下,他一定要阻止雷义继续杀人,只见龙云便往下落便施法,就在雷义杀向下一个人时,雷义突然急刹向后退去,雷义定睛望去,只见前方的空间突然爆炸开来,随即便出现了一位白衣男子,雷义看着眼前的人,全身肌肉紧绷,宛如一根离弦的箭一般,向龙云袭杀而去,但在龙云眼里,雷义的动作显得十分缓慢,只见龙云一个侧身便躲开了雷义的攻击,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灵体,举起摄灵枪,向其扫去,就在枪尖要挑爆雷义的脑袋时,龙云突然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威压锁定了,与此同时,摄灵枪也在此刻仿佛被定住了一般,随后,雷义趁此间隙,瞬间逃离,不见踪影,龙云心中一震,只见天空中一道身影伴随着威严缓缓来袭,龙云看着这倒身影来到自己面前,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龙云内心慌乱,自知不是其对手,想要遁离但手脚却不听使唤,看着眼前一袭白衣的青年缓缓逼近,那青年眼带笑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龙云在听到这话时,身上的枷锁仿佛被打开了一般,随即动了动肩膀,随着龙云身后灵体的消散,自知无法逃离,索性昂首问道:“你又叫什么名字,沧澜战场不是禁止非参与人员进入么?”那青年闻言微微一笑道:“我名叫祁白安,天市垣帝座武主麾下。来此只是不想输的太多。”龙云闻言问道:“不想输太多?看来你在雷义的身上压了不少,可你这么做,扰乱沧澜战场的秩序,破坏规则,就不怕遭到惩处么?”祁白安哈哈一笑,说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龙云回道:“龙云。”祁白安听后说道:“在这沧澜战场内,你是一个意外,而想要解决掉意外,就必须用意外去解决,而我,正是那个意外。”龙云顿感不妙,但却疑惑道:“既然你是来杀我的,何必这么多废话。”

随即,龙云神力流转,向祁白安发动“爆”,而祁白安只是笑着看着龙云,不为所动,只见龙云的术法在祁白安的心脏处爆炸,但诡异的是这道术法仿佛如同时光倒流一般,爆炸的火花急剧缩小,而后化为神力又回到了龙云的身体内,龙云见此人如此诡异,仿佛在把他当作一个玩物,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瞬间祭出灵体,只见灵体动用御枪诀,直戳祁白安的眉心,而这摄灵枪的寒光,让祁白安都为之动容,随即伸出食指轻抵枪尖,只见祁白安的食指轻轻一拨,便将摄灵枪拨至一旁,反手用手背将灵体拍散,一个瞬移便来到了龙云的身后,依旧是食指轻点,向龙云的脑后点去,龙云一个踉跄向前栽倒,差点整张脸拍到地上,龙云被如此戏弄岂能罢休,立刻转身,正要准备攻击过去时,祁白安开口说道:“你这样的实力在一阶王级也算的上是佼佼者了,不过能在五岁有这样的实力,在整个天市垣也是难得一见。我也从来都不是戏弄猎物之人,刚才只是想看看你的实力,小兄弟莫要怪罪。”龙云闻言问道:“那你所为何事?”只见祁白安将双手背到身后,一边踱步,一边说道:“沧澜战场只不过是灵界用来斗蛐蛐的罐子罢了,以往我根本不会关注,出于种种原因,误打误撞赌了一点,但我不能输。”但龙云从祁白安说话的语气中不难看出,他所谓的赌了一点,实则很多啊。没错,正如龙云所想的那样,祁白安的赌注确实够大,不过押宝押的却不是雷义,而另有其人。紧接着,龙云问道:“既然你不想杀我,又不想输,那你想如何?”祁白安笑了笑说道:“很简单,我赠予你一本比沧澜术更高阶的养息术,然后我带你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沧澜战场,小兄弟你看如何?”但龙云闻言却不为所动,毕竟比沧澜术更高阶的养息术,他自然是看不上,祁白安见此,心里暗呼此人的胃口真大,便又说道:“外加八十纹的剑类宝器。”龙云的摄灵枪用得正趁手,倒是也不需要额外的攻击类宝器。祁白安见龙云还是没有心动的意思,便说道:“那你提要求,我尽量满足于你。”“百安!你过界了!”正当龙云想条件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而祁白安听到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完了,他怎么在。”随即半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道:“小子祁白安见过王圣,听闻您老正在闭关问主,未能请安,百安深感惋惜。”只见祁白安身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手持木棍呵斥道:“行了,少在老夫面前卖弄你的嘴皮子,插手灵界之事,待会儿再跟你算账。”随即看向一脸呆滞的龙云,而龙云此刻也反应过来说道:“龙云,见过王圣。”

王圣看着年仅五岁便已王级的龙云,脸上满是欣慰,道:“没想到我灵界也有如此天骄,不错不错,你别听祁白安这小子胡说,沧澜战场不是他能做主的,他一来,便将我这里搞得乌烟瘴气,传出去我王某还怎么在灵界混?你就安心在沧澜战场,若是能拔得头筹,祁白安所赌之物便是给与你的补偿,虽说放走了雷义,对你而言确实不公平,但这补偿却是可以将其相抵,你可接受。”王圣说罢,宛如一位慈祥的老爷爷般,询问着龙云的意见,而龙云见此也是受宠若惊道:“我愿意接受,龙云谢过王圣!”王圣听罢,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笑道:“好好好,那已说定,便就如此。”随即转头对着祁白安说道:“你没意见吧。”只见祁白安刚要开口,王圣便说道:“既然没意见,随我回永兴会坊。”祁白安只好讪讪一笑,说道:“百安皆听王圣的。”随后对着龙云点头致歉,王圣见此,抓着祁白安的肩膀,消失在了此地。 第34章 战场游击 龙云望着眼前的空地,久久没有缓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后,环顾了一下四周,此刻除了刺鼻的血腥味以及满地的狼藉外,空无一人,并且惊讶地发现曾经若有若无的禁锢感此时也消失了。“难道阵法是他们其中之一布置的么?”龙云摇了摇头,不再想此事。龙云随即飞到空中,而此刻的脑海中皆是自己如同路边野草一般,被人随意践踏,同时又充满了对圣级的渴望,不过现在想这些事情还为时过早,如今自己要做的便是游击!

沧澜战场西侧的一处洞府内,一位身穿紫衫的少年正盘膝打坐,突然间,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而这少年惊呼一声:“是你?”随即便向龙云施展术法,但就在这名少年刚准备动手之际,一个黑点便出现在了他的心脏处,只听一声巨响,此人便被炸得四分五裂,龙云贪婪地吸收着此地的神性之力,此间场景,甚是残忍。龙云看着眼前的尸体说道:“第十九个。”自龙云开始游击之前追杀他的联盟人员已过了三天,龙云一路从东向西,按照地图一个洞府一个洞府搜寻,一边吸收洞府浓郁的神性之力尽量提升自己的实力,虽然说很缓慢,但也聊胜于无。

而此刻沧澜战场上的众人皆是提心吊胆地度过了一天又一天,因为他们的结盟不仅没有杀了龙云和雷义,还让雷义变得更强了,有的人甚至想起当天雷义猩红的双眼还会感到一阵后怕,他们一边四处躲避,一边搜寻战场上的机缘,一边祈求其他人遇上这俩凶煞,并且将其击杀,但显然,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希望都是很渺茫。盟军中的五位天级强者此时正在一处洞府内,每个人的脸上皆是愁容,此时杨震问道:“青驹,现在我们的处境很不妙啊,唯一的二阶天级文华不知所踪,雷义此刻也不知逃到了哪里,若是我们遇到,有无胜算的可能?”青驹闻言也是叹了一口气道:“我们五人一同行动,就算遇到了,也可以互保,现在最危险的是那自称龙云的人,祁白安乃是这次沧澜战场中下了重注的人,我们的阵法还是他提供的,但最后在于他交谈一番后,居然撤走了阵法,离开了沧澜战场。”吴清依此时也说道:“这祁白安说好的自己不能在沧澜战场动手,让我们帮他抢那杆枪,还说什么事情成败与否都会赠与我们胜于沧澜术的养息术,并且将我们安全送出灵界,随后隐姓埋名在其他星域生存,到最后人还跑了。”吴清依越说越气,还想继续开口时却被刘左权拦下,刘左权说道:“诸位,现在的雷义在我们的帮助下,应该已经有半步王级的实力了,但那龙云,却是实打实的王级,一山不容二虎,龙云是绝对不可能给时间,让雷义安稳晋升王级,雷义此时更不愿在晋升王级前遇到龙云,所以就算我们遇到了雷义,他也不会与我们争斗,毕竟战斗声响容易招来龙云,所以我们现在只能祈祷不遇到龙云,并且祁白安说话算话,在我们将死之前安全送出去。”蒋战仙坐在一旁,不由地愤懑道:“躲躲躲,我们现在除了躲就只能等死,这与当初在家族里不是一样?我等难道要憋屈一辈子么?何不一同杀出去,就算死也要扒下他们一层皮!”脾气火爆地蒋战仙拿起剑就要冲出去,青驹见状连忙将其拦下道:“战仙妹妹先别急,我们虽然与龙云是死仇,但是并不代表我们遇到他,全力进攻下会让他失去些什么,跟别说你一个人去,除了送死并不悲壮,反倒是让敌人少了很多负担。”蒋战仙闻言,一屁股坐在地上,无奈地问道:“那你说怎么办?真要等到那祁白安兑现诺言?他当初可没立誓,只是一两句话便把我们收买了。”青驹此前也早已对整个战场进行了大致地分析,说道:“若是诸位信我,便与我一起走,我们自此向南出发,一个时辰后再向东,再过一个时辰向北,如果我预估的没错,龙云此时应该在自东向西清理战场,我们要尽可能在遇到他之前,绕道他曾经清理过的地方,等待祁白安,如果在遇到龙云前还是没有等到,那我们只有殊死一搏。”众人听完青驹的建议后,皆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随后众人立即出发,向着南面逃去。

正如青驹所想,龙云此刻确实是从灵兽苑为起点,自东向西,依次寻找洞府,他的目标很明确,见人就杀,一是大多都是讨伐联盟的敌人,二是不能留他们的性命让雷义再次晋升,不然最后死的可能就是他自己了。不过让龙云稍感心安的便是这些人见他都是先对他出手,自己不得已杀之,这种心态就如同当初让江洄清理战场,以及表演那场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说的好听一点是师出有名,说的难听一点便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不过龙云可不管此,自己心里舒服的同时还能解决问题便是对的。

就这样,龙云在战场外围的游击战整整持续了十天,一路上也见到了许许多多的尸体,自己也亲手了结了许多人,但不得不说,一个一个杀确实是个苦力活,不仅浪费时间,并且对自己的战斗能力没有任何提升,而龙云除了在寻找雷义击杀联盟军,还在留意江洄和甄舞仙,说实话,龙云心里是既不想见到他们的尸体,又希望看到,这种矛盾的心理让龙云第一次有了烦躁的感觉。不愿意见到自然是龙云将她们当作朋友,想看到则是他不想今后亲手杀了她们。

此刻,沧澜战场最东边的一座洞府内,文华正悠闲地坐在草地上,抚摸着面前正趴在地上睡觉的人,仔细一看,此人竟是雷义!而雷义竟如一只已被驯服的猛兽般,任由文华抚摸。文华一边摸着雷义的头,一边说道:“若不是那龙云突然出现,并且居然达到了王级,我一定让你吸个够。”文华说完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说道:“不过现在祁白安也消失了,这盘棋,已经慢慢地变成了臭棋,待你将这些血气完全吸收后,我们便去虎口夺食,说不定可以在遇到龙云之前,将你喂至王级。”躺在地上的雷义看来不知何时,神智已被完全磨灭,被一只血兽占据,而这血兽的主人便是那文华,此前的一出好戏看来也是文华一手策划想要将自己的血兽晋升至王级,只不过,并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反倒是自己在所有人的心中成为了过街老鼠,文华想到这里,苦笑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