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的修仙界太躺平》 第一章 不讲武德 沧州

蜀山一中今日热闹非凡,一条鲜艳横幅漂浮在校门上空。“欢迎高一新生入学。”

校内,本空荡荡的观仙馆坐满了人,在馆厅中央,一幕幕奇异的画面不断变换。

蜀山一中历来以拥有一个唯有一流高中才有的“芥子须臾”出名,只是平日不开放,只有新生入学时才用以新生检测开放。

而高年级学生也由此得以入馆观看新生测评。

“听说没有,这次新生试炼的奖励可是一柄下等仙器跟入学校图书馆高阁随意挑选一门修炼法册。”

一名高年级学子望着场内纷纭变化的光幕,跃跃欲试。

而另一边学子却只顾低头看手机,默默不语。

“听说今年的学子有几个天赋挺高的特招生,观摩他们的功法与技巧,或许收益比想象中还要高,甚至能在今年的期中大试中提高几个名次。”学子越说越兴奋,眼中也熠熠生辉。

而另一个学子却置若罔闻,仍旧低头看手机,连头都没抬。

“都已是高三了,还整日玩手机!再过一年的高级大试,你若是考不好,去个修仙专科,以后只能是进厂搬砖的料!”学子见旁边的听众迟迟没有反应,眉头微皱,探过身去,而后面色却陡然一变。

“卧槽!你小子这么卷?《中等数学》已经玩到三角函数了?我还一直待在立方体面积,那一章太难了......”

一直低头玩手机的学子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闷头做题。

喋喋不休的学子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发现大部分人都在低头看着手机,更有甚者一旁都准备了草稿纸,不断的写写画画。

他目光在芥子画面跟众人间来回盘旋,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打开了手机。

“唉......”他有些苦恼的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中等数学》太好玩了。”

芥子须臾内。

丛林环绕,一道剑气蜿蜒缠绕,自丛林中以一抹极其刁钻的位置涌出,直至刺向远处。

只听得“铮”的一声,被攻击的人抬手,剑气叮在护腕上,余气震的那人连连后退数步。

“好劲猛的剑意!”那身材颇壮实的学子站稳后,咂了咂嘴角,脸上流转一抹战意,双拳攥紧,一只足有三尺宽的巨剑被壮汉挥舞的虎虎生风,壮汉一脚重重地踏在地上,而后整个人腾空而起。

另一边,也有一个消瘦的青年人破林腾空,他目光如剑般凝实,手中的细剑挽了一个明晃晃的剑花,迎着巨剑刺了过去!

日光一闪,双方纷纷落地,皆是以背对着对方。

那壮实学子身子晃了一下,而后半跪在地,消瘦学子虽嘴角也有一抹鲜血流出,却还有几分气力,回头望向那壮实学子,笑道:

“承让了。”

“久闻青阳初中的青阳剑法出神入化,今日领教了。”那壮实学子嘴角浮现一抹苦笑,回头道。

“蒲明初中的至刚剑法,阳刚至纯,也是令在下受教了。”消瘦学子往前两步,伸手将壮实学子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输了,我便自行消散了,望道友接下来能取个好成绩。”双手相握,壮实学子冲着对方点了点头,意念一动,身体缓缓消散。

大试中,唯有一方死亡或者灵气耗尽才会自行消散,但牵扯到对于初中生而言太过残忍与血腥,便可由得学子自主消散。

随着他的消散,这方天地上方显露出一条字幕。

“新生榜第七十八名,蒲明初中王虎败,名次:第七十二名。”

消瘦学子望了那字幕一眼,盘腿坐下,缓缓闭眼,运起法决休养生息。

说是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青灰色的剑影顺着地面疾速向着那学子而去,一片树叶随风晃到那剑影面前,顷刻便被分成两段!

那消瘦男子张开眼,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但左右环顾一圈后,未见什么异常,又闭上了眼睛。

沉寂在阴影处的灰色小剑再次浮现,疾驰向对方。

风声骤急,灰色剑影快的几乎形成一抹银线,直直穿透消瘦学子的身体。

他眼睛陡然睁大,带着一脸不可置信之色,受到重创,身形自行开始缓缓消散。

消散前,嘴角微动:

“道友,你不讲武德啊?”

在芥子须臾内被杀死不会死亡,但精神还是会遭受一定的反噬。

“新生榜第六十二名,青阳初中张应败,名次:第七十一名。”

望着再次浮现的字幕,陈令神色无辜,抖了抖肩。

“大道朝天,谁跟你讲武德?”

青灰色小剑徐徐转回,停靠在陈令肩头。

陈令,原蓝星碌碌无为的打工仔,一朝穿越成大荒修士,本以为天道酬勤,该轮到他一飞冲天,可怎奈何天赋有限,大道无望,在一次争抢机缘时,不幸陨落。

再次穿越,来到了这名名为陈令的少年身上。少年本家境小康,父母都是筑基学者,远赴外地打拼,每月给陈令打款生活费。可怜陈令空有一身天赋,却把精力都运用在了一款名为《中等数学》的游戏上。

导致他没能考上正统初中,而是靠着父母的钞能力进了一所野鸡初中。

所谓的野鸡初中,便是只有修行功法,没有属于自己独到的修炼法则。

“暴殄天物。”陈令想到这里,不禁微微摇头。

“道友,请赐教。”一道清脆声音将陈令重新拉回现实。

陈令抬头,来者穿了席与众不同的红色道袍,身材曲线玲珑,一双浑圆大腿夺人眼球,眸子水润透着灵气,嘴角高高扬起,带着一股傲气。

陈令面不改色,微微作鞠。脑海中快速搜索着他此前针对此次比试查阅的资料。

宁青凤,新生榜第六名,天骄中的天骄。

而宁青凤则是细细打量起了对方,相貌白净,眼神清澈,透露着些许单纯,一幅人畜无害的样子。

倒是与那些见了自己容颜便离不开眼的修士们有云泥之别,想到这,宁青凤倒是对对方有了些许好感。

“道友,请赐教。”陈令微微拱手,道。

“好。”宁青凤颔首,一柄泛着青光的长剑出鞘,剑尖直指陈令。

陈令也不甘示弱,灰色小剑发出嗡鸣,势不可挡。

陈令,新人榜第三百四十八名,野鸡初中,走的是野路子。

陈令微微捏了一把汗,对方是新人榜第六,按理来说自己绝非对手,此刻想要取胜,便只能兵出险招。

仅是数招,陈令就已落入下风。

青剑出入刁钻,灰色小剑堪堪数招就已捉肘见襟,杂乱无章地抵御,几道剑痕不断划过陈令的周身。

见已经苦不堪言的陈令,宁青凤有些于心不忍,但仔细观摩了陈令的招数后,神色却大震:

“你并非正统初中出身?”

陈令面带苦笑,道:“道友,大道宽广,我们这些没天赋的人,初中比试被淘汰,只有依靠父母,跻身这种野路子初中,才能获取能够考上高中的资格。”

“我一路走来,其中的辛酸苦辣,唯有自己才清楚。望道友莫要嘲笑。”

宁青凤见着对方苦苦支撑,身上已有多处挂彩,却仍拼命抵御,少女不禁心中有几分触动。

“嗡——”

青剑弹飞灰色小剑,落在陈令脖颈,却只是点到为止。

陈令脸上苦涩之味浓郁,有些不甘地举起双手。

“道友功法高深莫测,是在下输了。”

宁青凤望着眼前满身伤痕的少年,有些于心不忍,雪白柔指轻轻挥了挥,青剑飞回,重新入鞘。

“道友能走到现在,这样的名次已是实属不易,甚至在那些正统初中,也算能博得头筹。愿今后在高中生涯,能再见道友证得大道。”

陈令眼神清澈,神色悲戚,往前跨了一步:“道友今日之话,在下感激不尽!”

“无碍、无碍。”宁青凤望着眼前有几分好感的少年,心中伤感,历来野路子出身的人哪怕凭运气入了高中,最后却因为根基等问题被人越拖越远,望着眼前如此艰苦的少年,心中不由得替他惋惜。

“在下低微,今日虽败,但等以后若有机会,也定向道友再次讨教一二。”陈令再次向前一步,神色不甘。

“好!我宁青凤答应道友!道友道心坚定,也是让我不由心生敬佩。”宁青凤眨巴了两下水汪汪的眸子,有些纳闷怎么两人原本颇远的距离不知何时已是近在咫尺。

“望道友此次失败,不可灰心丧气。”陈令继续悲痛道。

“不会,不会。”宁青凤下意识摇了摇头,秀发飘荡,几根青丝拂过陈令的鼻尖,带着微微的清香。

旋即她反应过来有些不对,不是对方输了吗,怎么是我输了?

望着眼前慢慢放大的少年脸庞,还有对方终于抑制不住缓缓上挑的嘴角,宁青凤有些发蒙。

一阵刺痛自胸口袭来,她低下头,一柄灰色小剑没入自己胸口,四肢开始软弱无力,周身也开始微微发散,她俏丽双眸惊恐的盯住此刻原形毕露,一脸狡诈笑容的陈令,声音发颤:

“道友......”

随着缓缓消散,她银牙紧咬,狠狠吐出了几个字。

“道友......给我等着!” 第二章 校评委 芥子须臾外,还是有些不甘堕落,仔细观摩大试的学子,此刻一脸不可置信。

“这人好生不要脸,如此作为......不怕日后分到一个班,岂不是会尴尬至极?”

另一个学子抬头望了望高处的几个身影,声音发颤:“如此出格行为,上方的几个评委老师怎么没人制止?”

高处,几张椅子浮在半空,几个人影坐在上方。

“像什么话!小小年纪便如此行径,日后必然是个邪修,我们一中怎么收录了一名这样的学子!”一个血气方刚,头顶寸头的中年壮汉勃然大怒。

“王老师,莫急。这些温室里的花朵平日里养尊处优太久,让他们体验一下人心复杂,也未尝不可。”另一座椅子上,一个带着一幅黑框眼镜,面色苍白,眼眶黢黑,如同阳虚一般的中年老师低声道。

“李老师!这才十八九年纪的少年,便有如此恶习,等到他们一百八九,修行得道,踏入仙界的时候,又会是一幅什么样子?!”王刚脸色温怒,沉声道。

“依我看,这种人就该强行退出此次比试,按最低分处理。”他最后冷哼一声,盖棺定论。

“王老师太过暴躁了,这校规里也没写新生入试不能以这种方法取胜,王老师若真把人家作为最后一名处理,怎么给学子家长一个交代呢?”

说话的是一名女子,她一身汉服,面容俏丽,带着一幅红色无框眼睛,大波浪头发慵懒地散在两肩,姣好身材在汉服下若隐若现,雪白的双足在椅子下不安分的摇摆,木屐随着晃动一翘一翘。

王刚怒视着眼前的女子,鼻子冷哼一声。

“好了。”坐落在最前方椅子上的老人挥了挥手,制止了二人继续拌嘴,老人年岁已高,满头银白,但依旧精神矍铄,眼神威严。

他望着画面中已闭目养息的少年,缓缓道:

“偷袭这等手段放在其他人身上尚还行得通,可前五名都是练气期三层以上,偷袭作用微乎其微。”

他双目微眯,下了定论:

“如若他没跻身前五名,此事便按王刚所言处理,若跻身了前五名,就赠他一个去图书馆高阁的名额。柳清清,届时就由你领着他,让他修行那本功法。”

柳清清停下了踢踏木屐的动作,神色有些古怪:“是......那本?”

老人没有再回话,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

芥子须臾内。

李纪,新人榜第三名,毕业于青阳初中,是今年青阳初中中考第一名。

他此刻眉头微皱,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

而后双手缓缓向前,将面前的树枝撇开,露出眼前的空地,空无一人,几根草叶被风缓缓吹过。

李纪眉头紧皱,比试已到了最后阶段,场上仅剩六人,除去他们前五名各自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区域,那唯一留存下来的人就分外关键。

本着先挑软柿子捏的法则,他没有先行往这芥子须臾的中间地带赶路,而是来到了唯一没有安插前五名的东南地区,想要先与那第六名比斗一番。

可怎奈何他已经把这块地域前前后后翻了三遍,却连对方的影子也没看到......

期间他隐约感应到四周有人的气机,但当他赶过去时却已经空无一人。

再一次疑似感应失败,李纪有些纳闷的挠了挠头。

“新生榜第五名,蒲明初中张山败,名次:第六名。”

一道弹幕在李纪头顶浮现,李纪看了一眼,张山是此次蒲明初中的第一人,他神色开始有些慌乱,怎么办?那些骄子已经分出了高下,而他还在外围久久盘旋,那些评分老师会怎么想?会不会以为他故意在这里拖延时间......

日后那些同学会不会因此鄙夷他,认为他是未战先怯的懦夫?

李纪神色有些慌乱,他最后环视了四周一圈,赶忙向中间地带赶去。

芥子须臾外。

老人神色古怪,眸子微微睁大,新生入试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绕着人走的学子,他有些茫然地看向身后的其他评委老师,柳清清也面色有些怪异,试探性地问道:

“那等比试结束,由我来领着他去图书馆?”

老人摇了摇手,“罢了,你就领他去吧。”

新人学子都是生怕在评委老师心中差了印象,都在拼命展示自己,再加上学子们又都是血气方刚,大都借着芥子须臾赶忙找人实战,如此躲避的,还是第一个。

老人摒弃杂念,却是对那年轻人再次感兴趣起来。

哪怕他躲到最后,都必须要与最后存活的那一人决一死战,而今年新生榜第一名,更是数年难得一遇的修道天才,二人究竟谁会取胜?

竟被一个练气初期的学子给勾起了几分兴致,老人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芥子须臾内,陈令可没那么多闲情,方才被一股极强的气机追了极久,陈令有些苦闷。

他不过就是一介练气初期的学渣,哪有那么大的底气跟对方硬一争高下,况且那人气机浓厚,怕是已经跻身练气二层巅峰,甚至都有可能是练气三层的修士。

陈令有些狼狈地停下,感应远处的气机逐渐远去,方才松了口气。

“那便是新生榜前五么?”他眼神微凝,神色有些凝重,虽前世也不过修炼到筑基期,但练气期的理解他还是远超普通人。

方才那人的气机强横,哪怕依靠偷袭也未必能得逞。

新生榜前五,历来都是各大正统学院第一名,保送入校。小小年纪已经恐怖如斯,感受着对面汹涌的灵力,双方差距不言而喻。

原主虽天赋不错,但心思不在修道,连初中都没考上,靠着父母找了个野鸡大学,而后才堪堪入了蜀山一中,相比其他人,他底蕴极浅。

虽然脑子里记得几本下流功法,或许能在三年后大试能取得大专资格证,努努力触碰到三流大学的门槛,但他数次重生,定是要争至少是一流的名校。

细节决定成败,此次大试是一个机会,大试的奖励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很奢求,寻常学子努力三年都难得得到入图书馆高阁的机会,蜀山高中成名多年,高阁里的功法至少都是二流起步,甚至还存着几本一流功法。

一门好的功法至少能弥补他与普通学子之间的差距。

这是他目前的机会,既是机会,便一定要争,拼命去争!

陈令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没有过多犹豫,顺着方才那股气机消失的方向,又跟了过去。 第三章 姜白白 李纪面色苦闷,在他面前,战斗已经分出胜负。

一道身着白衣的俏丽身影站在原地,另一边已经倒地的身影正自行缓缓消散。

“新生榜第二名,道明初中宋志败,名次:第三名。”

俏丽身影缓缓转头,她扎着一个丸子头,五官小巧灵动,眸子很大,看起来整个人软绵软绵,再配上有些慵懒地表情,整个人显得呆萌呆萌地。

若不是方才李纪目睹了对方的暴力,还真被她外表给骗了过去。

“下一个,是你?”她环顾四周,剑尖指向李纪,开口问道。

她水汪汪的眼睛眨巴两下,一脸无辜之色。

李纪却缓缓吸了口气,捏了一把头上的汗珠,讪讪开口道:

“道友不打坐恢复一下?”

“不必了。”她摇了摇头,认真道。

“道友如此作为,怕是有些不把在下放在眼里了。”

李纪脸色一暗,好歹是青阳初中第一人,心中对自己颇有几分傲气,但现在被人这样看轻,虽然目睹了对方刚刚暴力的场景,心中还是有些不忿。

“打他的时候,我也没恢复。”少女眨巴了两下眼睛,俏手一挥,甜甜开口道。

李纪缓缓压下心中的惊颤,呼吸趋于平稳,缓缓拔剑,道:

“李纪,青阳初中中试第一名,练气期第三层,请道友赐教。”

随着介绍,李纪心中也安定几分,自己本就是青阳高中的第一人,如若对方是全盛状态自己还真未必能取胜,但方才对方刚刚经历一场鏖战,想必灵力已经消耗不少,还不打坐恢复,希望届时输了不要找些轻敌的借口。

少女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对方报出第一名的名号就展露出几分惊讶。

“姜白白,野鸡初中。”

随着少女的自报家门,李纪瞳孔地震,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并非正统初中,而是野鸡初中?刚要庆幸自己找了一个软柿子,但少女下一句话便让他如坠冰窖。

“练气期第四层,巅峰。”

一股磅礴气机迸发,李纪只觉得面前少女好像太阳般刺目,自己有些睁不开眼。

他嘴角缓缓挂起一抹苦笑,苦涩道:“道友,请赐教。”

话虽如此,他手中长剑出鞘,正统初中相较于野鸡初中,主要在与前者有研习完整的高级功法,而后者只有用于修炼,但对武道无大用的下等功法。

任你道行高又如何?李纪虽心中惊骇,但凭借着已经修习的出神入化的青阳剑法,他自信未尝不可一战

姜白白抬手,一抹由纯粹灵力凝聚的长鞭缓缓覆盖长剑,直至如水桶般粗,而后向李纪挥舞而来。

李纪眼神一凝,运转法决,挥剑格挡。

而后没挡住。

李纪面露绝望。

而远处的陈令则是汗毛耸立。

随着几声激昂的惨叫声过去,大地又陷入了平静。

简单粗暴的战斗。

姜白白伸手理了一下头发,目光移向某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慵懒道:

“下一个。”

嗡——一只灰色小剑自暗处猛地窜出来,狠狠刺向姜白白背部。

她有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见小剑马上刺入她的身体,却被一股无形气机紧紧锁住,而后便滞在了半空。

陈令嘴里叼了跟草叶,从树上跳了下来,他微微笑道:

“陈令,新人榜第三百四十八名,与你一样,也是野鸡中学。”

姜白白第一次眼中浮现一抹诧异,自从新生入试开始,还是她第一次遇到同为野鸡中学的人,甚至还爬到了这里。

她点了点头,道:“姜白白,新人榜第一名,野鸡中学。”

她眨了眨眼睛,又补充道:“练气期第四层巅峰。”

陈令也不含糊,微微笑道:“我练气期第一层。”

姜白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趁着这一时机,那柄灰色小剑终于穿透了屏障,往前进了一步,却也堪堪停住,止步于此。

陈令有些咂舌,对方灵力的浓厚程度甚至堪比练气期第五层,竟是在周身都布了一层由纯粹灵力构成的浓厚屏障,此刻灰色小剑停滞在屏障里,陷入了一种抽也抽不出,进也进不得的尴尬局面。

姜白白被接连偷袭,却也没有生气,她故技重施,灵气凝聚成水桶般粗细的鞭子,顺着长剑向陈令砸来。

陈令仓皇闪躲。

一块约么近半丈高的石块被击中,顿时粉身碎骨。

陈令倒吸一口凉气,他可没有如李纪练气三层护体,被一击命中后果可想而知。

他从怀中抽出一柄通体雪白的短匕,影虚白匕,这便是他上一世争夺的资源,虽在夺得至宝后被偷袭陨落,但这一对仙兵竟也莫名跟着他一同重生。

虽然他此刻只有练气期的实力,两柄不知何等级的仙兵在他手里也不过堪堪比拟中等仙兵的实力,但在练气期里还是让他有了一战之力。

也正是因为这一对仙兵,他才能在中试测试中堪堪跻身蜀山一中。

影虚剑隐蔽,白匕首狠厉。

长鞭再次袭来,陈令一个翻滚,再次堪堪躲过,但眼见已经躲过的长鞭竟瞬间增长了些许,末梢抽中陈令的后背。

一片火辣辣的痛感袭来,陈令双眼顿时有些泛红,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滴落。

姜白白水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诧,这样的一击以方才李纪练气三层的修为都惨叫出声,对方却一声不响。

长鞭再次袭来,陈令举起短匕,匕首在长鞭上留下一抹划痕,但仅靠蛮力就讲陈令甩飞出去。

姜白白疑了一声,在陈令抵挡的那一霎,她感觉自己有一股灵力被对方吸走。

这便是白匕的能力,能吸食灵气。

感受着温和的灵力顺着白匕流入自己体内,陈令有些苦涩地咧了咧嘴角,高声道:

“再来!”

芥子须臾外,原本低头玩手机的众人都已抬头,望着屏幕内不断吃鞭,不断倒下又不断站起来的少年,眼中的鄙夷都逐渐被敬重所取代。

少年本就心思活泛,眼见得陈令仅靠练气期一层的修为就硬吃了姜白白数鞭,一股被毅力感动的尊敬油然而生。

高台上,老人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转头问道:

“你们觉得陈令能坚持多久?”

“再五鞭,就是极限了。”带着黑色眼镜的阳虚男仔细思索了片刻,说道。

“我觉得是六鞭。”柳清清此刻整个人都坐直了,她双足不再乱晃,面色认真,开口道,“他那柄白匕有些古怪,似乎是一件仙兵。”

老人微微笑了笑,声音带着高昂的自信:

“至少八鞭。”

另一旁的王刚凝视的最久,缓缓开口道:

“我觉得,他会赢。”

其他人一脸惊诧地望着方才明明对陈令反感最激烈的王刚,怀疑他疯了。

“以练气一层赢了练气四层?哈哈哈哈小刚,若他真办到了,我这高一级部主任的位子让给你坐又何妨?”

“八鞭,就已是对他最高的评价了。”

话音未落,屏幕中在众人谈话时便已经又挨了一鞭的陈令嘴角已露出一抹鲜血,而后缓缓举起双手,道:

“道友道行高深莫测,我认输。”

众人:“......” 第四章 兵行险招 陈令缓缓后退数步,声音低沉:“我自知不如道友,但争到如今排名我已知足。”

姜白白呼吸有些粗重,连续与三人对战的消耗对她来说确实有些过大,虽有些纳闷对方明明都坚持了那么久,为何如此轻易就放弃,但还是停下了手中的长鞭。

陈令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拱手道:“请道友应允我离开此处自行消散,在道友面前消散,令我如同丧家之犬。”

姜白白点头应允,只是下意识有些警觉,搞不清对方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见陈令缓缓退走后,姜白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吸有些急促。

她面色带着一抹不自然的酡红,抬手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手臂,脑海却已经开始想入翩翩,今日这样努力,那肯定要奖励自己回家好好的玩玩《中等数学》,通宵的那种!

自她修道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消耗这么大,那陈令不断窃取她的灵力,导致她在陈令身上的消耗甚至都远大于那几个前五名。

灵力消耗已至不足五分之一。

“咦?”姜白白倏地抬头,都已经过去了较长一段时间了,陈令那边却没有半点动静,这中间的时间,按理来说都够陈令自行消散十回了。

“这都能诓骗?”姜白白呆萌的俏脸终于阴沉下来,她是有点憨憨,但不代表她傻,趁着这个间档,那陈令肯定是偷偷跑去别处打坐恢复灵力了!本来都已经计划好今晚的快乐时光的姜白白顿时觉得自己不快乐了,她不再限制消耗,灵力全开,任由磅礴灵力四散开来。

“找到你了!”一眨眼,姜白白身形原地消失。

数十米开外,陈令正兀自打坐修复灵力,随即感到自己面前一阵狂风拂过,赶忙睁眼,只见一道足有两倍水桶粗细的鞭子已经行至眼前。

“糟了!”陈令大惊,而后整个人被抽飞出去。

陈令重重摔在地上,还未等他掏出白匕,第二鞭便如期而至,陈令在自己的惨叫声中再次飞出。

好不容易掏出白匕,第三道鞭子再次袭来,只是堪堪格挡,而后又一次飞了出去。

芥子须臾外,全场鸦雀无声,已经数不清第几鞭了,就连姜白白也已经面色潮红,挥动气机长鞭时手腕都在微微发抖,而陈令也从一开始的惨叫便成了默不作声地抬起白匕。

早就已过了八鞭,评委席上观战的老人神色也有些凝重,他紧紧盯着那一次又一次地掏出那柄雪白匕首的少年,心中不断犹豫要不要叫停比赛。

如此惨烈的景象,自蜀山一中成立以来,还是第一次。

终于,陈令手中的白匕被抽飞出去,而陈令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浑身血红,衣不蔽体,满目疮痍。

“为了一个大试而已,有必要这么拼吗?”姜白白这一刻灵力也全都消耗完毕,她有些颓然地跪坐在地上,颤声道。

“大道,本就是拿命去拼。”本应失去意识的陈令竟动了一下,他缓缓抬头,神色狰狞,“我赢了!”

姜白白一脸茫然,她经历了惨痛的消耗,在看到陈令倒下后,舒缓了一口气,下意识将原本凝聚在周身用作护体的灵力收回。

从一开始就卡在那层灵力上的灰剑,终于动了。

“新生榜第一名,兰翔初中姜白白,败,名次,第二名。”

随着姜白白缓缓消散,耗尽最后一丝灵力的陈令也缓缓消散。

芥子须臾外。

“看我干什么?”老人一脸惊诧地怒视着正直勾勾望着他的王刚,冷声道:

“此次招生最终名额过于特殊,需要上报校董会商榷。”

见王刚嘴巴微张,欲言又止,老人狠狠瞥了他一眼,愤愤地拂袖离去。

观仙馆,一片寂静。

大家都是初入修道的新手,又在温室长大,哪见过这等场面。

只是感觉手中的手机都不香了,方才看不起的那道身影在脑海中久久盘旋。

“......怎么过去这么久了,还没人宣布结果?”

良久,一道声音响起,寂静被打破,众人开始纷纷耳语。

“历来新生试炼过后,都会第一时间宣判结果,优胜者上台领奖,怎么这次迟迟不见动静?”

“想来是那些评委老师觉得那陈令有些德不配位?净是些下三滥手段......”

“确实,如此做派是有些令人不齿。”

“可他那样努力,换你来,你行吗?”

......良久沉默。

“肃静!”见下面学子骚乱,评委席上的老师有些坐不住了,王刚起身大喝一声,虎目瞪圆,在座的学子都是从高一过来的,都听说过他的名号,都安静了下来。

王刚冷哼一声,继续道:

“陈令同学做法奇特,新生试炼旨在挑选新生实力排名,他的名次与实力并不相等,具体消息还需等校董会商榷。”

下面鸦雀无声,只是有些学子眼中激愤,有些学子眼中却是了然与舒畅。

在这其中就包含了那些方才被陈令偷袭淘汰的众人。

“恬不知耻,恬不知耻!日后在校内别让我碰到他!”宁青凤抱起双臂,气的直跺脚,她脑海一直不断回想着陈令最后关头原形毕露的那抹狡诈笑意,觉得自己方才的怜悯纯是喂了狗了......也真是喂了狗了!

宁青凤在芥子须臾内被重创,强制弹出,精神受创,此刻还未恢复,俏脸一片苍白,再联想到自己方才还对那人生出一片怜惜之心,更是气的两腮通红。

而另一边的姜白白只是打了个哈欠,默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中等数学》。

“今天一定要把鸡兔同笼攻克!通宵!”她默默攥紧拳头。

“好了,肃静!”老人终于姗姗来迟,他双手虚抬,一道雄厚气机缓缓扫过全场,方才从芥子须臾内精神受创的众人被那股气机扫过,面色都红润了不少。

老人深吸一口气,缓缓扫视全场,而后打开手中的卷轴,开口道:

“本次新生试炼大会,因新生陈令做法奇特,剥夺第一名资格,但——”

眼见得底下有几个热血青年愤愤不平,老人眉头微皱,话音一转。

“念其最后一战,毅力坚毅,有勇有谋,险中取胜,名次顺延至第二名。”

“本次新生试炼,第一名,兰翔初中姜白白”

“第二名,新西方初中陈令。”

“第三名,青阳初中李纪。”

“......”

“今日先做休息,第一名姜白白,赠初级仙兵柔指长剑,及一次入图书馆高阁选取功法名额,明日由老师带领前去选取。”

“第二名陈令,破例获得一次入图书馆高阁选取指定功法名额,明日由老师带领前去选取。”

老人说完,缓缓扫视下方学子一圈,而后目光有意无意地在角落处打坐的陈令停留了几下,而后离去。

陈令缓缓睁开眼,心中倒也没起什么波澜,反正他已有了虚影白匕两件仙兵,那低级仙兵给他也是没用。

只是那所谓的“指定功法”,让他有些不解。

望着方才被他偷袭淘汰的众人双眼发红,在纷纷搜寻着什么,陈令默不作声,悄悄起身离去。 第五章 新生开学 蜀山一中,高一尖子班。

根据新生试炼排名以及诸位评委老师的考究,选取三十名学子进入高一尖子班。

新生开学第一天,大家都特别积极,早早地到了教室。只是唯有两个座位还空着,又是同桌,放在教室里分外扎眼。

宁青凤顶着一双黑眼圈,精神萎靡,神色郁闷,她不断的四下环顾,没有看到昨夜心心念念一整晚的身影,俏眉皱地更紧。

宁青凤自小便是众人的焦点,此刻又恰巧坐在前方最注目的两个空位后面,更是引来了不少关注。

修仙学历本就比普通人要长,大家都是十八九的年纪,都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时不时便有些许目光若有若无地从宁青凤身上扫过。

她不以为意,只是盯着教室门出神。

“同学你好,我叫赵子成,多多指教。”身后,有人拿笔戳了戳她的后背,对方留了一头较长的刘海,长得倒也颇为英俊,见宁青凤回头后,蛮自信地捋了捋头顶的刘海,报给对方一个自以为意气风发的微笑。

“宁青凤。”宁青凤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随口敷衍了一句,便转了回去。

赵子成吃了个瘪,倒也没再说些什么。

老师已经进来了,他穿着一席考究的黑色道袍,没有其它的颜色搭配,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面容粗狂坚毅,嘴角下拉,与其说是老师,更像是打手。他目光清冷的扫视了教室一圈,原本叽叽喳喳的声音缓缓停了下来。

“你听说了吗?听闻这王刚昨日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炼体老师,但根据小道消息,听闻带完咱这一届尖子班,他很有可能会升为级部主任!”赵子成再次戳了戳宁青凤,小声道。

“嗯,”宁青凤有些不耐烦地侧了下头冷冷回了一句。

赵子成咂了咂舌,连续吃瘪的赵子成有些尴尬地看了同桌一眼,假装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

“那个刘海很长的同学!”王刚低头翻阅着手中的点名册,头也不抬地冷声道:

“站起来,滚出去。”

赵子成感觉自己彻彻底底的碎掉了,他低下头,顺着过道走到了门外。

王刚视线在那两个愈发显眼的空位上停了许久,缓缓开口: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刚,担任尖子班的班主任。”

“顺便提一嘴,我这人分外不好相处,许多我带过的学生,结业了都未见我笑过。”

话音未落,因为昨夜通宵修炼导致晚到的陈令气喘嘘嘘地推开教室门。

门口罚站的赵子成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陈令。

“第一天就迟到?”王刚缓缓转头,一股严厉威压自他身上蔓延开来,但看清来者后,态度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有个性,我喜欢,进来吧。”王刚古井无波的刚毅面孔,缓缓咧开一张笑脸。

有点令人不舒服。

赵子成感觉天塌了,说好的“没见你笑过呢”?。

他有些郁闷地转头,看见方才一幅冰山美人状的宁青凤此刻却是面色潮红,目光紧紧盯着陈令,胸脯不断上下起伏。

此人日后一定是个劲敌。赵子成再次仔细审阅了陈令一番,默默转头面壁。

陈令自顾自地走到写着他铭牌的桌子旁,刚准备入座,便感觉到几道视线牢牢锁定他。

那视线令他脊背后有些发凉,他回头,正巧在他后座的宁青凤有些紧张地对着陈令微笑了一下。

他再次环顾四周,锁定他的几个人都是昨日新生试炼被他偷袭的几个人,但是表情都有些古怪。

陈令想了想,把自己的铭牌跟他的邻桌换了一下,然后坐到了还空着的的邻座上。

“嘶——”一声声倒抽凉气的声音不断传来。

“安静!”王刚敲了敲桌沿,瞪了一眼在座位上不断扭动,一脸不甘的宁青凤。

陈令刚刚入座,教室门再次被推开,扎着丸子头的姜白白低着头快步走进来,嘴里不断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王刚感觉自己智商收到了侮辱,但看清楚来者后却又没有说话。

不愧是新生第一人,想来是昨日没有拿到第一,受到了刺激,回家后彻夜修炼,这才耽搁了时间,情有可原。

想到这,王刚有些欣慰的对着姜白白的背影点了点头。

修仙者,本就是有能力者居上,作为新生以绝对的实力碾压般的登顶.......虽然有些曲折,但王刚认为对方有这个实力。

作为素来以严厉著称的王刚,实则教学理念只有一个,学子能力者为大,强者自然能享受优待,弱者不努力,还躺平,必然要收到严厉的处罚。

姜白白快速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然后坐下。

随后整个人动作都僵硬了一下。

身后的宁青凤伸手捂脸,感觉天是真的塌了......

为了报复陈令,她今日早早便来了教室,掏出昨日便准备好的强力胶水,好好布置了一番,怎料却形成了如今的模样......

不过好在姜白白已修炼到练气期四层,能凭借气机将胶水破开,只是......

砰!

椅子不堪重负,四下散落开来。

教室都安静了。

王刚眉头微微皱起,他目光警示地扫过教室众人,但没见有什么异常,只得咳嗽了两声,而后敲了敲讲台。

作为被筛选出来的尖子生,所上的课自然是与其它班级略有些不同。

作为基础类的剑法,功法指导都被取消,改为更高深一类的符箓制作,以及实战训练。

这些对于陈令来说倒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一来基础类的剑法原主虽一窍不通,但他前世身为筑基境修士,又恰巧修的是剑法,若单论剑法,就连有些老师都不及他。

至于基础功法,他有一次去图书馆高阁选取功法的机会,基础功法对来他说也是微乎其忽。

刚念即如此,教室门打开,柳清清探出头来,她今日穿了一件红白相间的古装,面容俏丽,大波浪高高扎起一条马尾,有些俏皮的在教室门口晃了晃头,无视讲台上的王刚,四下打量了一番,开口道:

“陈令,姜白白,随我出来去图书馆高阁选取功法。” 第六章 大日轮功 道路幽静,几株灵树林立在道路旁,徐徐散发着灵力。

距离下课还有些时间,路上没有人影,三人行走在较空旷的道路上。

陈令默不作声,落在队伍最后方,前方二人缓缓行走在大道上,默默无言,一丝丝尴尬的气氛在蔓延。

毕竟昨日他与姜白白还是一个暗地偷袭,不讲武德,另一个拿着如水桶粗的鞭子死命抽他的关系。

今日却并排走校园里,令前世习惯了打打杀杀的陈令有些难绷。

姜白白则是皱着眉头,神色有些阴郁。

而柳清清像是什么都没觉察到般,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在最前方。

“老师,您说的指定功法,可否解答一二。”

良久,还是陈令最先打破了沉默。

“到了你便知道了。”柳清清回道。

又陷入了良久沉默。

姜白白其实本就对陈令并不报多大的反感,她不是个记仇的性子,只是昨夜整整通宵了一夜,却还没解开鸡兔同笼的问题,心中有些烦闷,所以表情郁郁。

她想了想,从口袋里将手机掏了出来,打算边走路边思索一下答案,说不准就灵机一动,鸡兔同笼便解开了。

陈令恰好走在姜白白的后方,透过斜角,刚好能看见对方手机里的内容。

仅是瞄了一眼,看清楚对方手机里的题目后,他便有些哭笑不得。

前前世身为蓝星人,虽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但身为一名理工男,鸡兔同笼这种问题自是刻在骨子里的,闭着眼也能解出来。

不过他也并没有帮对方解答而后两人重归于好的想法,毕竟今日的同门师兄弟,明日也可能会变为仇敌。大道争锋的残酷,陈令早已见多了。

“前方便是图书馆了。”柳清清站住,回头道。

相较于蓝星的图书馆其实并没有什么两样,单从外表看来差距不大,只是原本图书馆的字样此刻却发着微光,有几颗灵气徐徐散开,又徐徐聚集。

进了图书馆,柳清清与一位守馆老人低声说了几句,那老人便把目光投了过来,表情欣慰,不断点头道: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这边来。”

老人领着三人来到一处电梯口,随后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在感应器刷了一下,便退了出去。

进入图书馆高阁,陈令不由惊叹了一声。

一列列古朴书架罗列在房间两侧,上面各式各样的功法令他眼花缭乱,他颇有些渴求地走到一处,望着书架上的一本《通天符箓》,狠狠咽了一口吐沫。

前世他也曾见过这本功法,是一个身世不凡的天骄在遗迹中夺得,原本两人实力相差不大,只是被对方护道者牵制才失去了争夺能力,可再次碰见时,对方凭着这一道符箓,以一种较大的优势轻松取胜。

相比于陈令,姜白白好像还沉浸在她的鸡兔同笼里不可自拔,目光浅浅的扫过,而后古井无波。

“姜白白可自行选取一本功法,陈令随我来选取你的指定功法。”另一边的柳清清见了两人明显的差异表现,心中不由得对陈令提高了些好感。

毕竟老师嘛,向来喜欢勤奋好学的学生。

有些恋恋不舍地从那本功法上移开,陈令随着柳清清进了另一边更狭小一些的空间。

房间狭小,四周堆满了数不清本破旧的功法,形成几个小堆散落在周围。

“这是?”陈令望着满地的功法,问道。

“这些都是被淘汰的功法,”柳清清走了几步,低头拾起一本功法,透过昏暗的光线,陈令依稀能看清《通玄符箓》几个字样。

“它们有些功能性被同源的功法遥遥甩开,有些则是弊端过大,或是有些功法被学子借阅后,却迟迟不见成绩提升,通过十年的绩效考核,若是绩效太低,为了防止被再次借阅而耽误学子,也会被送到这。”

陈令神色有些苦闷,他有些怅然地打量着房间内被随便丢在地上的功法,开口道:

“所谓的指定功法,便是让我来从这其中选取?”

这不纯纯害人子弟吗?!拿出一些落后的功法让他修习,那他陈令岂不是步步落后于人?陈令此刻有些不满了,原本的期待落空,他有种被学校霸凌了的感觉。

“是,也不是。”柳清清耸了耸肩,她从角落里挑出两本书,缓缓递到陈令面前。

“第一本,叫《通玄符箓》,它与你方才所瞧的《通天符箓》为同源功法,甚至前者要大于后者,在通天符箓的原有基础上,它还衍生出了七种其它用处。”

见得陈令眼中缓缓燃起了几分灼热之色,柳清清又施施然补充道:

“但相较于《通天符箓》,《通玄符箓》却更晦涩难懂,所需天赋极高,要付出的努力也是极大,甚至还有走火入魔的风险,因此它被列为了今年的禁书名单。”

陈令眼中的灼热顿时减弱不少,原主虽天赋不算差,但距离真正的天骄还是有较远的距离,历来能进入蜀山一中的都不是泛泛之辈,而能进入蜀山一中图书馆高阁的,更是人中龙凤,他们中都鲜少有人能修习成功,更何况是他。

虽说修仙要步步争,但孰轻孰重他陈令还是能拎得清的。

见得陈令眼中的兴奋逐渐被理智取代,柳清清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道:

“至于第二本功法嘛,说起来,它曾是蜀山一中的最顶尖功法。在十三年前,曾有一个入学时修为排在末尾的学子,受到老师推荐来高阁挑选功法,选下这本功法后,高三那年竟以整个沧州状元的身份考入了整个仙界最顶尖学府。”

陈令眼中再次绽放亮光。

“在当时,此本功法被大肆推举,无数人争先恐后选取这本功法,当年仅仅是拓本都接近三位数。”

“可是十三年来,修习此功法的学子却都是碌碌无为,甚至一半以上的人成绩不增返减,人人都想成为人中龙凤,可最后却变成了鲤鱼跃龙门——龙门没跃进,跃进了锅里。”

“因为连续十三年毫无成绩,哪怕这本书名气曾响作一时,也还是在今年到了这里。”

陈令缓缓低头,功法已经有些古朴了,破旧不堪的书面上,被磨得有些模糊的四个字勉强能辨认。

大日轮功。

“好生......霸气。”陈令轻轻念出来这四个字,有些感慨。

“这两本书,便是为你所指定的功法。”柳清清缓缓道。

“这本大日轮功,可有什么功效?”陈令问道,他记得方才柳清清可是为他介绍了通玄符箓的功效,可是这本却只提了辉煌事迹,并没有提及半句功法内容。

“若论修行,它没有任何功效,也不会助长你灵气提升。”

“我选第一本。”

“但是——”没有搭理陈令,柳清清话锋一转,继续道:

“它可以改变修行者的丹田、脉络甚至是道心。换而言之,它能够提升修炼者的天赋。” 第七章 常人不具备的坚毅 “......提升天赋?”陈令有些瞠目结舌,这样的功法,就连他前世身为筑基修士,都未曾听说过。

柳清清点了点头,又开口道:

“但这本功法有个极致命的弊端。”

“什么弊端?”陈令问道。

“这本功法对天赋要求不算高,但却晦涩难习,若真想练成,必然要在上面花费极大的时间。且这本功法只能提升天赋,不能提升灵力。”

陈令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开口道:

“也就是说,这本功法需要修习者在修炼的同时,还需要再腾出时间用以修习灵力?”

“对。”柳清清道:“因此这本功法对修习者来说负荷会非常大,修习此功法的人,所要付出会是常人的两倍,甚至还要更多。”

“也正因为这些特点,没有常人不具备的坚毅,选取这本功法无异于自寻死路。”柳清清摘下无框眼镜,美眸认真地盯着陈令,开口道:

“你要选择哪本?”

陈令沉默了,他视线下移,移动到那两本书上,或许他也可以从这里的其它书堆里找一些虽然被淘汰了,但还是可以对他受益颇高的功法,可那有什么用呢?

自穿越以来,他见识过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他们往往意气风发,作何选择都是对的,仿佛世界都是他们的。

而他呢?

他自信自己拥有常人所不具备的坚毅。

于是陈令缓缓伸手,从柳清清手中抽走了那本功法。

《大日轮功》。

“很好。”柳清清眼神中再次流露出几分满意之色,她晃了晃手中的另一本书,开口道:

“等到三个月后的期中大试,若是你能够取得前二十的名次,那这本书便也可以予你借阅。”

陈令愣了一下,旋即反应了过来。《通玄符箓》的弊端是对于天赋要求过高,过低的天赋或许会走火入魔,但《大日轮功》恰好能弥补这一弊端。

这是两本,配套功法!

不过他虽是名义上的新生第二名,但真要论实力,他在尖子班排名绝对是倒数第一,甚至与倒数第二有不小的差距。

期中大试与新生试炼有些许不同,新生试炼以试炼为主,而期中大试更像是测评,更侧重于评判学子的综合实力,主要以仪器测试为主。

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他要一边修习大日轮功,一边修炼灵力。

而另一边的姜白白选取了一本剑道功法,她与陈令同为野鸡初中,缺少的正是这一类功能性功法。

新生第一天,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修习,大都是对即将修行内容的讲解,作为曾经的筑基境修士,陈令对这些都并不陌生。

放学后,没有理会宁青凤一同回家的邀约,而是自己一个人默默疾步回家。

陈令家就住在学校附近,因此他没有选择留校住宿。

陈令家不算大,因为平日父母不回来住,只有陈令一人,所以家具也少的可怜,而在陈令的卧室里,墙上贴满了类似于九九乘法口诀,三角函数公式的海报,他搜寻了好久,才从一片被草稿本覆盖的地方拖出来一座练功台。

陈令的父母也曾对陈令寄予厚望,当年作为少年启蒙的练功台也是咬咬牙买的最上乘的,但可惜陈令整日沉迷于中等数学,因此被搁置了好久。

陈令缓缓抚摸着由灵木构成的练功台,感受着练功台上徐徐传来的灵力,感慨真是暴殄天物。

他拿出大日轮功,坐上练功台,开始修炼。

大日轮功分为三层,第一层为开拓脉络,第二层为提升丹田,第三层则是巩固道心。

而第一层,便是将灵气包裹,通过功法记录的路线,在脉络中循环,大多都是一些偏僻的细小脉络,但当陈令费尽心思通开后,却发现这些脉络竟能自主连接,最后构成一张大网,灵气的吸收能力提升了许多。

陈令大喜过望,按照这样的进度,等到他修习完第一层,天赋估计能直追那些新生榜前五的天才,当然,练气四层巅峰的姜白白不算。

陈令缓缓闭眼,顺着大日轮功,开始修习。

一夜过去。

晨光微熹,光束透过窗帘照进来,枯坐了一夜的陈令有些疲惫地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打了个哈欠。

已经是六点五十,距离早练时间还有十分钟,他匆忙地从柜子里取了一袋兽奶,用嘴咬开,而后匆忙出门。

对于练气境修士来说,普通食物已经满足不了需求,而作为蕴含丰富灵力的兽奶,如今已成了修仙者较为实惠的灵食之一。

快步赶往学校,陈令一边赶路,一边将灵识探向体内,他昨夜苦练了一个通宵,却只是堪堪完成了一个周天,脉络是拓宽了一些,但一夜灵力消耗,导致此刻体内的灵力浓郁程度不增反减。

这也意味着他今日白天,至少是一上午,都得用来恢复灵气。

也就是说留给他的修炼时间只剩下下午,再根据这样的进度,哪怕他每日都没日没夜地修炼,也要至少运转108周天才能完成第一层。

虽说练气修士已不是特别需要睡眠,但终究只是练气,每隔几天还是要休息一下。

如此算来,离期中大试进入前二十的目标,还是有点遥远。

有些极限地卡着时间点进教室,陈令望着四周都逐渐沉下心来开始打坐的同学,刚欲准备加入他们,但眼睛余光一瞄,看见自己亲爱的同桌再次顶着一双熊猫眼,一边打坐,一边偷偷在脚底藏了一块发光的砖头。

陈令悄悄凑过去,旋即整个人一愣。

还是鸡兔同笼,这都几天了还没过?

感受到陈令靠过来的目光,姜白白下意识将手机收了起来,有些愤怒地瞪了陈令一眼,四下打量了一番后,发现没有老师过来,又偷偷把手机拿了出来。

她对着陈令晃了晃拳头:

“敢告状就抽你。”

陈令扯了扯嘴角,但旋即好似想到了什么,他轻轻推了推姜白白,开口道:

“你说什么?”

姜白白以为是老师过来了,吓了一跳,看清楚是陈令后,有些愤怒地开口道:

“你再这样我抽你了啊?”

陈令忽的两眼放光,对啊,他恢复灵力确实很慢,但是他有白匕,可以通过格挡窃取别人的灵力来帮助自己快速恢复!念及此,他再次抬头看向姜白白,只不过此刻眼里全是激动之色,看的姜白白有些发毛。

陈令缓缓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咱俩做个交易吧。” 第八章 打倒陈令万岁 姜白白放下手中的手机,仔细地注视了陈令几秒,然后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怀疑他发烧了说胡话。

陈令一把推开她的手,开口道:“我教你鸡兔同笼,作为交换,待会上炼体课的时候,你来当我的对手,狠狠抽我。”

姜白白点了点头,明白陈令没有发烧,知道他是疯了。

陈令见姜白白一脸看傻子一样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昨天修炼消耗了一夜,体内灵力所剩无几,想要借助你的灵力来帮我恢复一下。”

姜白白想到前日陈令那柄能吸收自己灵力的白匕,神色缓和了一些,明白了,但还是摇头拒绝。

人最不能容忍的事情有两件,第一件是你在疯狂摆烂的时候你的同桌在疯狂内卷。

第二件事是你要边摆烂边帮他内卷。

她姜白白虽平日有些小憨,但她一直觉得自己其实是个精明的女强人,这种事她打死也不干。

更何况......

“你过了鸡兔同笼了吗?”姜白白面色有些鄙夷。

陈令无言,原主虽不喜修仙,喜爱数学,但有些可惜,在中等数学上原主的天赋连鸡兔同笼都没过。

谈判破裂,陈令开始思考如何惹怒姜白白让她主动抽自己。

可仔细一想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毕竟他日后肯定要多次请求姜白白帮助自己,总不能一直以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吧?毕竟姜白白作为一个天赋怪,与她结下梁子,确实需要三思一下。

念及此,陈令缓缓闭目,不再浪费时间,抓紧打坐恢复灵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逐渐到了早练的尾声。

随着一声鹤鸣,大家都逐渐放松了下来,刚结识的几个同学已经站起来结伴去了厕所。

唯有陈令还在一动不动,闷头打坐。

......倒是还有一个人也在打坐,只不过她头发凌乱,神色有些焦虑。

终于,姜白白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戳了戳陈令,开口道:“你真会鸡兔同笼?”

陈令半睁开一只眼,轻轻瞄了姜白白一眼,道:“不止鸡兔同笼,中等数学的所有内容我都会。”

“你若是敢骗我,我就抽......”姜白白下意识道,可是话还没说完,她迎着陈令忽的有几分期待的目光,忽然感到一阵恶寒,改口道:“你若是敢骗我,我就再也不抽你了......”

陈令有些无语,他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姜白白面前的手机,随口说了两个数字。

“我说的这两个数字,输进去。”

姜白白狐疑地看了陈令一眼,还是照做了。

“对了!”她有些惊喜地看着手机屏幕,而后一脸崇拜地望向陈令。

“我答应你刚才所说的条件,但你不能只告诉我答案,你要教会我,这样我才能继续玩下一关。”

陈令摇了摇头,道:“刚才是刚才的价码,现在是现在的价码,两节炼体课,我教会你鸡兔同笼。”

姜白白眼睛瞪大,但见陈令再次闭上了眼睛,她犹豫了几秒,最后看到已经过了鸡兔同笼,跳转到了更难的题目上的中等数学,她还是妥协了。

陈令开口道:“拿纸笔来。”

姜白白乖乖照做。

“你看,我们将鸡的数量比作一柄仙剑,将兔子的数量比作一根长鞭......”陈令拿起纸币,写写画画起来。

“如此简单!”姜白白看完后,眼睛一亮。

陈令把纸笔递了回去,修仙高中课的时长都很长,比如这节炼体课,要占用一上午的时间。

“别忘了待会炼体课上要指定我为你的练习对手。”陈令提醒道。

姜白白还沉浸在难题终于得到破解的兴奋中,闻言便点头如捣蒜,不断应声。

陈令缓缓舒了一口气,终于搞定了。

而在这时,方才三三两两作伴去厕所的众人都已经回来了,他们三三两两围成一个群体,像是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与其说是同学,但互相的目光却更像是战友。

如果陈令此刻注意这边的话,定能发现这些人竟全是自己新生试炼偷袭的对象。

其中,以宁青凤为代表,而紧跟其后的,却是一个长得雄壮的学子。

这些人里只有他是没有被陈令偷袭,但对陈令抱有的怨言却并不比宁青凤低。

张山,蒲明中学第一人。性格彪悍,但彪悍的路有些偏,认真来说,是一个以现眼包自居且自傲的人。

作为蒲明中学第一人,他获得了免试直入蜀山一中的名额,中考大试当天,他意气风发的骑上自己心爱的小仙驴,也学着那些所谓的志愿者,寻找路边将要迟到的考生,并将那名考生送入了网吧。

新生考试时他也是第一个站出来要挑战姜白白,却被姜白白几鞭子送走,成为了第一个淘汰的前五名。

如果只是这样那还不算完,原本他也只是有些郁闷,但在挑衅姜白白时他按照电视剧那些演员所说的话,想来已经通过芥子须臾传递到了外界那些观众那边,本来他自认为大家多多少少会对他有些评价,但当他出来后,发现大家纷纷都在议论陈令,而无一人在意他。

再到后来目睹陈令以诡道战胜了姜白白,张山人生第一次感到自己遇到了劲敌。

是那种被碾压一样的劲敌。

他狠狠刮了一眼正闷头打坐的陈令,走到以宁青凤为首的几人面前,低声道:

“打倒陈令万岁!”

宁青凤有些不满地看了张山一眼,虽然知道他并不是被陈令偷袭的几人之一,但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个胜算,她不介意多一个新生榜前五的助力。

“记住我们的三条口号。”宁青凤小声呐喊。

“第一条,让陈令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第二条,让陈令为自己感到羞耻。”

“第三条,让陈令痛哭零涕,改过自新。”

其余人也一脸愤慨地随和。

张山也低头附和,只是到了最后,用仅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又加了一句。

“第四条,将陈令取而代之。”

随着再次响起的鹤鸣声,他们互相递了一个眼神后,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切按计划行事。”临走前,宁青凤低声道。 第九章 炼体课 随着鹤鸣响起,学子已三三两两到了操场。

蜀山一中的操场很大,约么有正常普通操场的五倍大小,与之不同的是,原本摆放一些健身器材的地方,却换成了一个个丹炉或是锈迹斑驳的练功台。

王刚站在操场中央,皱着眉望着正纷纷呈散沙状过来的众学子,面露不快。

身为蜀山高中尖子班的一员,行事如此散漫,成何体统?

他今日穿了一身黑色练功服,本就严肃的脸染上了一抹彪悍气质,显得更加可怖。

望着眼前叽叽喳喳互相聊天的学子,王刚紧绷着的脸往前走了两步,正欲发作,忽的愣了一下。

离他不远的地方,不知何时已经有一抹身影坐了下来,盘腿打坐,与远处的众人格格不入。

“陈......令?”王刚有些不敢确信道。

他本以为在新生试炼投机取巧的陈令不过是个平日懒散,修为不高,只能凭着不正当手段取胜的的学子。

但眼前已经到了并且直接开始打坐的陈令与远处散漫的众人形成的鲜明对比让他不禁对其看法大大改观。

“倒是个肯努力的好苗子。”王刚轻轻点了点头,但也没多说些什么,毕竟以陈令的心机跟性子,说不定也只是为了第一节课给自己留一个好印象而装出来的。

作为炼体第一节课,口头讲解肯定是少不了,过了一会,随着课程的缓缓推移,王刚准备开始实战教学。

炼体理论与应用密不可分,这是王刚一贯的教学理念。

因此,历届的第一课,他都会提出两名学子进行对练,来作为课程的开端。

他拍了拍手,高声道:

“炼体与实战密不可分,通过实战演练更能体现学子在炼体上不足的地方,现在我要选取两名学子进行对战,其他同学也当好好观摩。”

说着,他眼睛一瞄,作为新生第一人的姜白白肯定是第一人选,第一,她强大的能力能鞭策那些懒散的学子,其二,精彩的炼体对决才能让这些学子感悟更大,炼体强弱的判断也更明显。

因此找一个能与姜白白战力相当的对手也尤为重要。

他眉头微皱,在众多稚嫩的脸庞中缓缓搜索,最后锁定了目标。

张山,作为讲究炼体功法的蒲明初中第一人,哪怕在实力上有较大差距,却也唯一一个体能强度能与练气四层巅峰的姜白白对战的人选。

“姜白白,张山,出列!”

姜白白闻言,轻微地瞥了陈令一眼,倒也没太多异议,毕竟只是炼体课的演练,还没到约定好的对练环节。

而一旁的张山却是面色一动,不由对此刻一脸胜券在握的宁青凤递了个果然如此的眼神,而后开口道:

“老师,我最近炼体出了些差错,不便作为演练对象,但是我推荐作为新生榜第二名的陈令同学,陈令同学以新生榜第二名的身份,我认为作为演练对手会比我更强。”

闻言,王刚眉头一皱,他何尝看不出来这明显是在针对陈令,陈令在芥子须臾里与姜白白的对战有目共睹,虽然最后获胜,但是他真正实力如何,在座的学子其实心底都门儿清。

作为至刚的炼体老师,王刚显然对这种阴沟使绊子的事情极为反感。

但是众学子此刻却都纷纷骚动起来,以宁青凤为首的学子不断小声嘀咕并点头,闷声附和。

王刚眉头皱的更紧,就在他正要严厉批评张山之时,一直默默无言的陈令缓缓举手,开口道:

“老师,我也同意。”

王刚下意识就要斥责陈令,毕竟在他看来,陈令估计是少年心气,被众人推搡着要站出来,毕竟此次试炼不是芥子须臾,受得伤害可是实打实的,但他一转头,反而愣了一下,他本以为陈令眼中会有惊疑,不自信的表情,但此刻陈令却满脸期待,似乎是等待已久。

是这样吗,你也迫切需要再战斗一场来证明自己?

王刚铁汉心中泛起了一丝柔情,想来是在经历了新生试炼后,他反思了自己的行为的不对的地方,此刻想要通过认真的对战一场来看清自己与他人的差距。他有些凝重地对着陈令缓缓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上来,同时他也不忘狠狠地对张山送了一记眼刀。

脊柱有些发凉的张山有些心虚地抬头摸了摸后脑勺。

他转头看向陈令,同时心中发出一声冷笑。

喜欢在大试上用手段取胜?可取胜了又如何?没有对应的实力,空虚的名额只会让你下不来台,逐渐沦为学子们眼中的笑柄。

但跟陈令对视了一眼后,他怀疑自己眼花了,他好像看到陈令竟也转头看向他,然后递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张山右眼皮没征兆地跳了一下,他有些慌乱地看向另一边的宁青凤,在看到宁青凤对着他比了个胜券在握的手势后,他才缓缓松了口气。

放才下课时,宁青凤将他们召集在一块,说道:“我调查过王刚老师的课,他的课往往在第一节课时,会提出让班上最强的两个学子进行比拼,进而展示炼体教学。而作为名存实亡的第二名的陈令一定不会在他考虑范畴,而在以炼体为名的蒲明中学第一名毕业的张山同学,你便会是王刚老师选出与姜白白进行比试的最佳人选。”

“届时,你就随便以理由搪塞过去,可以用身体不便为由,强行安排姜白白与陈令进行比试。”

望着一脸惊叹的众人,宁青凤高傲地扬起下巴,红润的樱桃小嘴上扬起了一抹笑意,讲出了她这个绝妙计划的最后一环:

“到那时,如若陈令依旧以下三滥手法取胜,那我们就可以高声反抗,申请重新比试!毕竟这次不是试炼,而是以演练为主的比试。所以不管陈令怎么挣扎,他的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被他曾经的手下败将姜白白狠狠地血虐!然后在我们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望着一脸无辜地站在自己对面的陈令,姜白白嘴角有些抽搐道:

“那待会还用抽你吗?”

“那肯定,越多越好!”陈令嘴角微动,小声道。

随着台下以宁青凤,张山为首的众人眼中的期待之色越发浓厚,王刚眉头紧皱,不断环视了他们几眼,而后开口道;

“开始吧。”

姜白白没有抽出长剑,毕竟此时她已经配上了学校发的仙器,此刻不是在芥子须臾内,她全力以赴配上仙器,一个不小心是会把陈令抽废的。

她意念一动,灵气自手上逐渐向外蔓延,缓缓形成一条长鞭。

陈令则是从怀中掏出白匕。

“来吧!”他对着姜白白大喝一声。 第十章 越抽越怪异 姜白白深深吸了一口气,手中长鞭缓缓举起,而后对着陈令落下。

一旁的宁青凤却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这样的速度,这样的力度,显然姜白白在放海。

怎么回事?

她目光有些忧郁地望向陈令,心中隐隐有种计划要落空了的预感。

这样的速度别说陈令,怕是一个普通人只要手脚足够快,也能够躲过去。

出乎宁青凤的意料,陈令一动不动,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白匕,硬生生吃下了姜白白这一鞭。

速度跟威力是两回事,虽然姜白白或许缩减了灵力,但姜白白无论如何放海也是练气期四层巅峰的修为,而陈令不过只有练气期一层的修为。

灵力相差之大可以说是天沟地壑。

浓厚的灵力不断在长鞭上流转,陈令虽堪堪抵挡住,紧握白匕的虎口也被震得发麻,但感受着一股股精纯的灵力顺着白匕流入他的身体,陈令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

可行!这样的灵力恢复程度,可比他自行打坐要快上数倍。

“再来!力度太小!”陈令扭转匕首,甩开长鞭,高声道。

宁青凤:“???”

众学子:“???”

姜白白有些无奈,她真害怕一个不小心就把陈令抽过去了,若是一小时前抽了就抽了,但一想到他或许能带领自己走向《中等数学》的新高度,她就感觉远处的陈令在缓缓发光。

缓缓呼出一口气,姜白白有些紧张的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加大灵力,再来!”

“不够!”

“再加大一点灵力!”

“爽~”

“???”王刚震惊了,他有些惊疑不定的望着一直在挨打,连握着白匕的手都在颤抖,但表情却一脸兴奋的陈令,缓缓陷入了沉思。

但旋即他便看出了几分门道,陈令一直运转着少量的灵力格挡,而姜白白的灵力也缓缓透过白匕反哺给陈令,他灵识缓缓探入陈令的身体,而后有些震惊。

陈令体内的灵气竟不足三分之一?!

也就是说,他昨夜彻夜修炼,直至灵气耗尽,甚至认为靠打坐恢复灵力太慢,要靠被不断鞭打来快速恢复灵力。

王刚第一次在一个学子身上感受到了敬意,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当下的学子都太过散漫,当然,也有些天赋不够的学子会让他产生怜才,欣慰之情,但眼下的陈令,却让他生出了一丝敬意。

陈令,如此勤勉?

但是望着一边挨鞭,一边面色愈发兴奋的陈令,王刚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抽了抽,你最好是这样......

而另一边的宁青凤已经满脸羞红,伸手捂住了眼睛。

张山则是倒吸一口凉气,作为显眼包的他,再次受到了深深地打击。

还能这样?这也行?

“陈令,是我小看你了......”张山一脸挫败,“你当真是个恐怖如斯的男人。”

终于,陈令到了极限,他手中白匕飞出,整个人有些狼狈地飞出练功台。

没有理会已经石化了的众人,陈令第一时间便是探查体内的灵力,已经恢复到了三分之二,因为姜白白的灵力浓厚以及精纯度远高于陈令,他有些惊喜的发现,此刻流转在他体内的灵力远比寻常时候更加浓厚,昨夜被大日轮功开辟的脉络也随着更加宽了些许。

“还有这种好处。”陈令不断感受着体内的变化,面色大喜。

而远处看着虽然败落,但仍旧一脸兴奋之色的陈令,姜白白内心却是一紧,这家伙与她协商战斗应该算是作弊吧!可是陈令的表情与方才的话语却一点也不掩饰,她回头一看,看着正怒气冲冲地冲过来的宁青凤几人,不禁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暴露了吗?”

宁青凤怒气冲冲地走上台,望着一脸破碎之相,眼中水盈盈地如同有泪水打转般娇脆的姜白白,而后狠狠地将她抱在了怀里。

“没事了,姜同学,虽然某些人有些特殊倾向,但我们一定不能因为这些肮脏之事而让自己受到伤害!”

虽然没有听懂宁青凤说的话,但好像没暴露呢!

姜白白有些心虚又有些心安地温软地趴在宁青凤怀中,轻轻的哼了一声。

王刚咳嗽一声,开口道:

“既然演练已经结束,各位同学就根据心得来自行选取合适的对手比试几次,切记,点到为止!”

话音一落,不少学子都早就有了心定的目标,皆纷纷行动了起来,而趴在宁青凤怀中许久的姜白白,犹豫了一下,挣脱了开来。

“姜同学心中也早就想好了演练对象了吗?”看着站起来的姜白白,宁青凤问道。

姜白白声若蚊呐地嗯了一句,然后在宁青凤越睁越大的眸子中,亦步亦趋地走向了陈令。

“???”

望着姜白白的背影,宁青凤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莫非......莫非姜同学也有......那种倾向?

想到姜白白灵力一直都是以鞭子形状外放,宁青凤身子颤了颤。

其实姜白白只是觉得鞭子顺手,且比剑啊刀的方便多了,只要抬起落下就好......

而望着逐渐走来的姜白白,陈令伸手揉了揉酸痛无比的手掌,咬了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

作为新生开学的第一节课,尖子班的学子都被刻下了无法忘却的印象。

陈令同学哪怕全身都在颤抖,仍旧坚持着从头挨到了尾,表情也越来越兴奋。

而外表呆萌可爱的姜白白,也一直挥鞭到了最后一刻。

中午放学,陈令穿过满脸怪异的同学,没有过多询问他们为何这种表情。

他也并不在意,只是唯有经过张山时,他才勉强对着张山挤出了一丝笑意。

对于对自己帮助颇高的人还是要示以合适的感激,以便他下次再对自己伸以援手。

--大荒修士陈令。

但张山没有回应,只是感觉一阵肝颤。

回到家,草草用兽奶跟用灵米磨成的面条对付了一下,陈令便坐到打坐台上开始修炼。

他所用的是一本他自大荒时便使用的功法,天罡剑诀。虽不算什么高等功法,也不如那些初中赖以成名的功法,但是陈令上一世便修炼的功法,熟悉度可以让自己少走很多弯路,对于快速提高实力来说再合适不过。 第十一章 灵剑雏形 陈令意念一动,意识沉海,向体内探去。

灵力在脉络间涌动,因为修炼大日轮功的缘故,丝丝灵气蔓延入脉络深处,缓缓渗入灵脉之中,是大日轮功的功法所致,这是好事,灵力融润入灵脉,能实实在在的每时每刻都有助于脉络提升,但坏处是时时刻刻消耗灵力,不利于修炼。

但陈令此刻体内灵力异常雄浑,汹涌的灵力不断在他体内翻涌,甚至有几分外溢之色,好在被陈令压制住了,脉络鼓胀,灵力充沛,哪怕在源源不断的消耗,也依然充盈。

没有过多犹豫,天罡剑诀的功法已经深深印刻在他脑海里,微微闭目,吐出一口浑浊的气体,开始运转天罡剑诀。

灵力在陈令引导下缓缓凝聚运转,最后在他丹田处形成一柄初具剑形状的由纯粹灵力构成的胚胎。

而在剑灵初形之后,他的灵力也逐渐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带了一抹如剑般的凌厉之感。

事半功倍。陈令有些咂舌,如果仅用他自己的灵力或许没有这么轻松,但此刻他体内过于丰厚的灵力如同流水般自然,只需要微微引导便能挥斥自如。

修炼者有灵根,原主天赋不错,但也只是属于下品灵根体质,对于修炼来说作用颇高,但也终究有限。

感受着体内汹涌的灵力,他有充分的理由能判断出姜白白的灵根至少是上品灵根,甚至是顶级灵根。

叮咚叮咚的闹钟声响起,陈令缓缓睁开眼,时间飞速,已经到了午休末尾。

在他体内,一道初具形体的剑灵静静地漂浮在丹田。

天罡剑诀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入门,便是凝聚出一柄剑灵,而陈令此刻凝聚的剑灵也不过是初具雏形,还不算完全的剑灵。

第二阶段是凝聚出十柄剑灵。

第三阶段则是凝聚出上千柄剑灵,届时甚至剑灵不仅用在丹田内温养灵气,本就由灵力构建的灵剑也可以随着用以战斗。

他前世随修炼到筑基层次,但因为天赋缘故,功法修炼其实并不高,很多天赋异禀的人仅仅在练气期就能修到第二阶段,筑基后能修到第三阶段。

作为一门中品上层的功法,这本天罡剑诀在修炼到大成的时候,其实并不会比上品功法差太多。

只是可惜,前世的陈令直到最后,也不过凝聚九柄剑灵。

而望着现在已初具外形的剑灵,陈令怎么才能不开心?毕竟他仅仅用了一个中午的时间。

“不行,必须想尽办法,牢牢抱紧姜白白的大腿。”陈令感受着如此丰盈的成果,有些凝重的思考。

下午上课,无视周围古怪的目光,陈令先是友好的对张山打了个招呼,而后又抽走姜白白藏在课桌下的手机。

“还给我!”姜白白炸毛,一只手握住腰间的长剑,恶狠狠道。

陈令扫了一眼姜白白此刻学到的章节,有点哑然。

姜白白像是想到了什么,倒是把剑缓缓插了回去,开口道:“这一章先让我自己看看,虽然有些麻烦,但我相信以我的超绝大脑,应是可以通关。”

陈令望了一眼姜白白下面一片通红的练习,咧了咧嘴,向着姜白白招了招手:

“凑过来,这一章有一道十字妙诀,可以传授于你。”

姜白白有些机警地注视了陈令一眼,而后试探着问道:

“不收费?”

“当然收费!”陈令冷冷回绝,但又补充道:“但此次半价。”

姜白白视线不断在陈令与自己满是通红的练习上跳动,而后有些苦恼的揉了揉自己今上午不断挥鞭而有些酸痛的手臂,叹了口气道:

“成交。”

陈令刚要张嘴欲说,但姜白白此刻却一把捂住了陈令的嘴,在严肃地盯着她周围的同学一圈后,发现有几个人视线不断在她与陈令身上徘徊,姜白白犹豫了一下,缓缓凑近陈令,而后侧头,将耳朵凑了上去。

开什么玩笑,她姜白白励志要做整个蜀山一中的中等数学第一人,像是十字妙诀这种一听就很高大上的东西,怎么可以给他人旁听了去。

陈令愣了一下,姜白白的耳朵雪白晶莹,耳边上微微发红,两人距离很近,一股柔和的清香扑面而来。

旋即陈令面色一变,看向姜白白的眼神也逐渐有些复杂。

这个姜白白好生阴险,竟然想要以色来胁迫我,还好我道心坚固,不然如若真着了她的道,日后修炼分神不说,也定然会逐渐沦为为她讲题的工具人,再也不会有交易一说了!

见耳边迟迟没有回应,姜白白有些疑惑地转过头,但见陈令已经低下头,正拿笔写些什么,而后将一张字条抵了过去。

望着陈令这等作风,姜白白面色一喜,如此小心的做派,想来定是那条法诀太过于精妙,不可轻易泄露他人。

早就听说中等数学玩的转的大神们都有一套专属于自己的公式,想来也是如此。

在缓缓打开字条后,看到了里面内容后,姜白白先是疑惑了一下,而后在细细对照了方才做的练习题后,才恍然大悟,她凝重的对着陈令点了点头,意思是她会保管好这个字条,绝不给其他人知道。

陈令没有理她,处理完姜白白后,便缓缓靠在椅子上闭目打坐。

经过午休的修炼,他的灵力不再充沛,而灵脉却仍旧在缓缓吸收,趁着上课前的空挡赶忙恢复一下。

这节课为符箓课,授课老师是柳清清。

符箓课是一门极耗心神与灵力的功课,因此他要提前温养好灵力。

离上课前还有一段时间,柳清清却早早来到了教室,而进入教室后,柳清清仅仅扫了一眼,在看到众学子中唯一格格不入,竟提前闷头打坐的陈令后,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但想了想,她还是出声打断了陈令打坐。

“你们二人,随我出来一下。”柳清清对着陈令与姜白白开口道。

陈令倒是没什么异议,毕竟老师此刻叫他,定然是有什么颇重要的事,而一边的姜白白正欲拿着刚到手的数学口诀大杀四方,此刻被打断,反而有点表情有些不情愿。 第十二章 极佳品质 待陈令与姜白白随着柳清清走出教室,早点远处观望良久的以张山,宁青凤为代表的几人冲至二人桌前,不断搜寻着什么。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宁青凤眉头微微皱起,开口道。

“我刚才望了许久,那陈令不知与姜白白耳语了什么,那姜白白还不断的四下张望,生怕被别人发现,一定是二人秘密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望着宁青凤还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张山又补充道:

“你想想那陈令的做派,此事一定是严重违背校规校训,为大家谋灾难,为他自己谋太平的事!如果我们将此事揭发,一来可以将陈令的行为公之于众,二来也可以狠狠打压陈令的张扬作态!”

宁青凤不由得回想起新生试炼时陈令最后那奸计得逞般的表情,又想起了今日上午陈令那浮夸又令人反胃的行为,下定了决心:

“陈令最后递给了姜白白一张字条,就藏在了桌子夹缝里!”

众人大喜,低头搜索,果真找到了那张字条。

张山将字条摆在桌子中间,众人纷纷将头凑了过去,而后一头雾水。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宁青凤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同样茫然的众人,缓缓念了出来。

“不管了!”张山看了一眼时间,一把抓住字条,开口道:

“先拿起来,我们看不懂的东西,说不定给班主任那样的高阶修士能看出来!”

众人商定好后,便一哄而散。

门外,柳清清将姜白白与陈令二人叫到走廊上,开口道:

“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柳清清,是你们未来一年的符箓教师。”柳清清道,“符箓课作为蜀山一中一大绝学,与炼体课并列,而在今年的十二月份,也就是四个月后,整个沧州将举办一场高一符箓大试,且不提符箓大试前几名的丰厚奖励,单是能够入围参赛,学校方面便可破例奖励一次入图书馆高阁的机会。”

姜白白还在脑海里回想解题思路,一边的陈令双眼却已经精光微露。

“整个蜀山一中只有五个名额,而为了给其它班机会,尖子班只有三个名额,由我来决定。”柳清清继续道,原本她只打算只找姜白白一个人,但鬼使神差的,她连同着陈令也捎带了过来。

“因此我希望你们二位,如果在别处修炼得当的情况下,可以试着将重心往符箓方面偏移一下。”柳清清说话的时候,更多时候是对着陈令,她清楚陈令的情况,他现在最重要的事,便是在三个月后的期中大试中取得前二十的成绩,而将重心移向符箓,意味着陈令在期中大试提分更加困难。

姜白白有些无所谓,看来今晚要牺牲一下玩中等数学的时间,稍微看一会符箓了,但一想到刚刚学到的妙诀,她犹豫了一下,或许明天再学符箓也不迟?

而陈令则是点了点头,若是别人,或许还真要废一番功夫,可他陈令前世作为筑基修士,符箓术自然是精通不少,虽在筑基还不够看,但是若放在练气期,还真有点大学生欺负小学生的意思了。

且不论如若他能在期中大试中取得前二十的成绩,可以修炼玄天符箓后,他有自信能够足够支撑他成为高一除了姜白白外的第一人。

回到教室,学子已经都安静下来,在二人入座后,柳清清也在讲台上展开了符箓课的讲学。

作为第一节课,也是大多学子的符箓入门课,柳清清选择了较为常用也简单的避水符,待她演示完后,便将符箓刻画材料发给了众人。

见身边的姜白白不断在桌洞里寻找什么,虽不想管的陈令却还是被扰地有些分神,毕竟符箓的刻画还是比较注重专注精力。

他颇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你在寻找什么?”

“没事,没事。”姜白白一边心虚的对付陈令,一边纳闷地在桌角里不断翻找。

奇了怪了,她明明记得把符箓放在了桌子夹缝里,难道是她记错了?

陈令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摒弃杂念与杂音,伸手拿起刻笔,沾了些特制的朱砂,再铺好的黄纸上画了起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虽然前世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筑基,但恰好也是精通一些符箓之术,像避水符这样的符箓还是信手拈来。

符箓也分为品质,取决于刻画它的人,同一种符箓,刻画品质越高,符箓师的实力也越厉害。

而前世作为筑基境,已经是二品符箓师的陈令,不过是一道还不算是一品符箓的避水符,陈令有自信能做到顶级品质。

不一会儿,就连最晚开始的姜白白也停下了手中的笔后,柳清清缓缓走在众人周围,不断点头。

“宁青凤,品质佳,不错。”

“张山,品质优,不错。”

“李纪,品质优,不错。”

见了几个好苗子,本就做着符箓大试准备的柳清清此刻也不由脸上生出了几分笑意。

而一旁的宁青凤,张山几人,却已经将目光投向陈令,心中有些期盼待会柳清清走至陈令身边,喊出陈令品质的那一刻。他们可不认为陈令会得到比他们高的品质,事实上,第一次连避水符都完成不了的新生大有人在,甚至在蜀山一中都是过半的数量,只不过此刻是在尖子班,众人都是百里挑一的修到天才,才有如此成效。

如若在评价皆都颇高的尖子班中,出现一个连避水符都制作不出来的学子,定会被众人耻笑。

在几人期待的目光中,柳清清走至陈令身旁,虽还未见陈令的成果,但大体结果她已经猜了出来,心中也已经想好了说辞。

虽然陈令此刻或许并不出众,但她深信凭借陈令不断的刻苦,再搭配大日轮功,在日后定不会差太多。

可低头望去,待看清了陈令刻画的符箓成色后,她眸子一缩,不敢置信。

见柳清清愣在原地,过了许久都一言不发,宁青凤不由出声提醒道:

“老师,陈令同学是何品阶啊?”

被一提醒,柳清清才缓过些神来,她压抑住心中的惊颤,缓缓开口道:

“陈令,品质......极佳!” 第十二章 双极佳品质! 长久的寂静......

宁青凤深度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她有顾不上还在上课,直接离开了座位,凑过去,而后整个人呆住了。

一枚避水符就那么静悄悄地摆在桌子上,徐徐散发的微光颇显几分灵气,与其他人的避水符差距之大,一眼便能看明。

但若说心中波澜起伏最大的,还是柳清清,要知道此等等阶的避水符,换做是她也最多能制作出同等水平,哪怕是有天赋之人要练出如此品质的避水符,少说也要耗费十年功夫,作为蜀山一中的王牌符箓教师,她历年都是担任尖子班的符箓教师,可从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初次上符箓课便能取得如此成绩的人。

她也怀疑过或许陈令自小便修习符箓之术,甚至是因为自小将重心放在符箓上,才导致实力只有练气一层。

可旋即她就打消了心中的念头,因为符箓术需要灵力支持,没有练气五层以上的修为,根本无法支撑整日的符箓修行,哪怕陈令真是从娘胎就开始修习符箓之术,靠着他练气期一层的修为,哪怕修习到现在也有如此水平,依然是天赋异禀。

压下心中的想法,柳清清转头看向陈令旁边的姜白白,而后整个人石化了。

“姜白白......也是极佳品质。”

哪怕早就有预感以姜白白的灵力天赋,在符箓上或许也不差,但当真正的看到她制作的符箓后,整个人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数十年都难得一见的符箓天才,今年竟足足有两位?且还都是她的学子?

柳清清缓缓呼出一口气,心中不由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谁说级部主任只能由那王刚去接管?她今年若是在沧州符箓大试中让两名学生拔得头筹,进入那九州符箓大试,以他们的天赋,只要拿个前几名,作为连续几年连前十都进不去的公认符箓弱州沧州,如若取得这般成绩,拿下个级部主任不还是稳稳当当?

她眼中浮现一抹笑意,此刻望着陈令与姜白白,感觉是在看两块闪闪发光的金石。

“不错,很不错。”她用力地点了两下头,连走回讲台的步伐都变得轻快了很多。

宁青凤在原地呆愣了许久,待到柳清清返回了讲台,她才恍若梦醒,发现还在课上后,赶忙羞红了脸跑回座位上。

而另一边的张山此刻却面容有些凝重,他目光缓缓在陈令与姜白白二人上不断流转,再回想到方才陈令偷摸着将纸条交给姜白白,以及方才姜白白明明有如此天赋,却成了最后一个完成的同学,这本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将二者联系在一块,张山陷入了沉思,莫非......陈令的符箓,是让姜白白替他完成的?!

张山感觉自己推理出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他目光不再出现方才听到陈令成绩的慌张,而是缓缓露出一抹看透一切的笑容。

陈令啊陈令,你可算是被我逮住了一次,他捏紧口袋里的纸条,脸上缓缓浮现一抹狰狞的笑容。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时间,

张山登时夺门而出,他脸上带着一股由心而发的喜悦,推开教室门,奔着办公室而去。

王刚正皱着眉头观看今日符箓课上的录像的录像,方才上课的时候柳清清便颇为得意地将她的发现告诉了王刚,而心情有些郁闷的王刚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此刻见张山气喘吁吁推开办公室门,眉头一皱,本就对张山好感不佳的他声音不由带了几分严厉之气,出声道:

“何事?”

张山先是缓了两口气,待自己平复下来后,颇为自信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而后将整个事情前因后果都道了出来。

王刚听完,安稳地喝了一口水,道:

“张山同学啊,作为新生榜前五名,我对你是寄予厚望,但还是希望你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不要耗费在一些旁门左道上。”

闻言,张山愣了一下,他张口欲再说些什么,见王刚已经把头转了过去,又老老实实地闭上。

犹豫了许久,张山默默地将口袋中的纸条拿出来,瘫在王刚的桌子上。

“老师,这便是我方才与您提到的陈令交给姜白白同学的字条,若是您发现了什么,还是希望您秉公处理。”

张山说完,便一个扭头,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门。

这是他昨日晚上看电视剧所学的,这样的干脆利落与不容置否的语气,会让对方生出一种此子不可小觑的想法。

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张山离去时顺道带上的门,又默不作声地扫了一眼周围的众老师,王刚偷偷将那张纸条收了起来。

他打开手机,等待中等数学加载,而后跳转画面,来到了他当前的关卡。

与姜白白的界面一般无二。

王刚嘴角缓缓勾起,坐在他对面的老师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望着又复面无表情的王刚,暗自思忖,难道是自己刚刚眼花了?

素来以铁面老师著称的王刚,好像笑了一下?

回到教室,已经一脸胜券在握的张山当即召集众人,将自己的发现与做法一一道来,看到周围人一脸恍然大悟与敬佩的目光,他高傲的扬起了下巴。

唯有身为陈令后座的宁青凤,她是能够看清陈令与姜白白动作的,知道二人自制作开始就再也没有交汇的她,为了不扰乱民心,还是选择了默默咽下到嘴的话。

随着上课的鹤鸣声响起,哪怕趁着课间也要赶紧修炼剑诀的陈令缓缓睁开眼。

柳清清此刻面容俏丽,双腮边带了一抹红晕,她望着眼前的陈令与姜白白,越看越觉得愈发顺眼。

之后的课没什么亮眼,在陈令向柳清清申请单独进行修炼时,柳清清欣然答应,而也不需要进行接下来的巩固训练的姜白白也随着陈令来到了操场。

在不断接受鞭打,不断凝聚灵力进行修炼后,在放学时分,陈令的第一道灵剑已经彻底完成。

而他体内的灵力也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灵力都带了一抹剑意的雏形。

他的修为也顺理成章来到了练气期一层中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