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承诺,我斩万恶》 第一章 承诺 冰渊,百魔谷。

半山腰的一座洞府内,两侧的石壁上各有三根蜡烛燃烧,为这洞府提供光亮。

洞府里面有三块开垦的药田,一少年来回在药田穿行,除去杂草,换取一些废弃的灵石,将一块块崭新的灵石放置药田固定位置。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直起身子,抹去额头汗水,走出了药田,直挺挺躺在一处地面上,闭上了双目,嘴中嘟囔了一句。

“别让我翻身,否则定让大黄好看。”

少年偏瘦,名叫张戈,穿着一身脏兮兮的麻衣,看起来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级,个子不高,皮肤倒是白皙,灵动的眸子显得有些聪慧,只是此刻他神色透着一抹怨毒!

只是还不等他稍作休息,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张戈耳朵微动,嘴角露出无奈自嘲,睁开了双目,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恰好三人在门口外相遇。

来人是两位位青年,同样身穿麻衣,没有名字,只听这所洞府主人宋茂,还有大黄管事经常喊他们大狗和二狗。

两人是这所洞府的管事的忠诚走狗,心狠手辣,经常替大黄管事打劫一些稍稍犯错的少年,抢夺他们的灵石,供大黄修炼。

这座洞府主人乃是魔雷山主人第十弟子,宋茂。是一位炼丹师。

因他替宋茂打理药田,位置比较重要,两人虽然经常辱骂他,但不至于对他动手。

就在一年前,他前往炼丹室,给宋茂送灵药的途中,经过储丹室,撞击了大黄管事偷了一瓶丹药,因当时气氛紧张,被大黄管事用眼神警告一番后,事情过去。

可他第二天却听到,那个经常打扫通道和各个丹奴室的少年,以偷取养灵丹的罪名,被大黄管事当众斩断四肢,活活折磨而死。

因他这三年来,从没自愿去给大黄管事当狗,加上又知晓了对方的把柄,就被方就盯上了他。一年以来,张戈不敢有丝毫松懈的时间,多次与三人周旋,不敢有任何错漏。

“刚才我好像听到你说,要让大黄管事好看?”大狗眸子半眯,笑吟吟的开口。

“果然如大黄管事所说,他早有屠杀我们之心。”二狗也是在旁边附和,露出残忍的笑容。

“我没说,你们不要冤枉好人......大不了我们去主人那里评理。”张戈皱着眉头,内心暗感不好,极力辩解。

“说与不说,已经不重要了。”

话落,二狗直接推开张戈,踏进洞府内,走到打理极好的药田前,一脚踩碎数株灵草,同时还扯下几株,藏进自己胸口。

眼见张戈握紧了拳头,顿时讥讽道:“怎么想动手?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们两人。”

张戈明内心一叹,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对方想要嫁祸给他,可想到此时逃离,绝对会惊动大黄,动静闹大,他逃不出魔雷山。

大狗见到张戈不敢动手,寒声道:“3号丹奴室里,你那个同乡付晓月犯事了,说是受你指使,大黄管事命你过去,接受调查。”

“你们......”张戈顿时指着两人,气的浑身颤抖。

付晓月是和他一起被卖到魔雷山的,日常负责试丹人吞下新型丹药后的症状记录,也算是一个主要的位置。

因和张戈是同乡的缘故,两人比较走的近,在这冰冷无情的地方,也算是彼此心中仅存的善意和光亮。

张戈咬紧牙齿,转身朝着最深处的洞府石室走去。

两人盯着张戈那孱弱的背影,杀意涌动,直到消失在视线里,嘴角露出一抹残忍。

“大狗哥,你说他见了那等场面,会不会发疯?哈哈哈!”

“应该会发狂,我们也去,别错过了这场大戏。”

......

踏进三号丹奴室的一瞬,张戈顿时双目欲裂,脑海一阵轰鸣!

付晓月被扒光了衣服,狼狈的蜷缩在地上,奄奄一息,全身上下到处都是抓伤的痕迹。

旁边一个中年男子正在整理自己的衣袍,此人正是跟随宋茂五年的大黄管事。

大黄管事见到呆滞的张戈,似乎故意激怒对方,讥讽道:“张戈,你这个同乡不错,比我以前玩的几个都舒服,练气一重,确实比凡人耐玩。”

“你针对的是我,为什么要羞辱她?她碍着你什么事了?!”

张戈刹那火气冲天,双目充血的盯着大黄,他体内灵力运转,既然不想让我活,那就一起死吧。

可就在动手之际,虚弱的声音传来,“清月镇的紫檀花真的很美。”

张戈闻言,泪水顿时从眼眶涌出。

一副和付晓月坐在一起的记忆涌现脑海,三年前的两人还是十二岁。

……

“张戈,你说我们能不能活着离开冰渊?”少女一脸的愁容。

“只要我们暗中隐忍,修为有成,会的。”少年沉默了稍许,有些不自然的回道。

“那到时候,我带你去看我们清月镇的紫檀树,此树可是四季如春,繁花不落。花香相隔十数里,都清晰无比,香味浓而不熏。到时候我给你做一个香包,保证你一天到晚都是香喷喷的,能去除这里的臭味。”

少女显得开心无比。

“我现在已经练气一重了,成为修士了,我哪里臭了?不过你说的那个紫檀花,出去后,可以去看看。”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顺着少女的心思。

……

张戈散去了气海的灵力,悲伤的走向付晓月,他岂能听不出对方的意思,这是提醒他活下去。

大黄管事见此,露出意外,不过也未阻止,任由两人在一起做最后的告别,洞府内除了宋茂主人,他就是这里的主宰,常年无事,今天这两人临死前,他还能欣赏一番生离死别的挣扎,也是趣事。

此事大狗和二狗也走了进来,急匆匆的赶到大黄跟前,一边讨好,一边拿出胸口的灵药邀功,一边欣赏这出大戏。

“这座洞府内,敢不听大黄管事命令的,就是这个下场,受尽屈辱,最后惨死。”

张戈走到付晓月身前,手掌颤颤巍巍的捡起地上破碎的衣衫,盖在付晓月身上,用着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道:“放心,此仇我会帮你报!”

岂料,付晓月艰难的伸出满是伤痕的玉璧,却没有触碰张戈的手掌,而是扯着蹲下的衣角,艰难的摇头:“不用为我报仇,活下去,其实我一直喜欢......”

话还没有说完,玉手垂落在了地上,至此依旧面部朝地,没有看张戈一眼。

“啊!”张戈大吼了一声,他知道付晓月的意思,觉的自己被玷污后脏了,配不上他,这才致死都不敢看自己一眼,而是希望他能活下去。

带着她的那份期望,离开冰渊。

张戈伸手握起付晓月的手,尽管他扭曲的五官泪流满面,尽可能的温柔说道:“放心,哪怕承受无尽的羞辱,我都会带你离开冰渊,这是我张戈两世为人以来,第一次给人承诺。”

许久,张戈抬手衣袖,抹去眼角的泪水,缓缓站起身来,这一刻无人知晓,冰渊魔修之地,三年以来,他内心仅存的那丝善意和光亮,开始熄灭。

他转过身,脸上的悲伤内敛,不去理会大黄,平淡朝着室外走去。

大黄和大狗二狗三人见状,愣了一下,这大戏看的好好,怎么忽然停止了。

大黄管事面露不悦,看了一眼付晓月的尸体,大狗二狗顿时明白,两人立刻跪地大声道:“管事,能不能把付晓月赐给我们两个。”

“怎么?你们也想玩玩?”大黄管事嘿嘿一笑,下意识的看向张戈。

“我们兄弟俩也有大半年都没有玩了,这不憋的紧吗?”

“去吧,我正好欣赏一番?”大黄大袖一挥,露出一副观赏的姿态。

张戈脚步一顿,双拳紧握,呼吸都急促起来,可想到活下去三个字,继续向前走去,眼看就要踏出丹奴室。

“管事,付晓月死了!”大狗惊呼道。

大黄愣了一下,练气一重女修会死,忽然他明白了什么,自杀!

大黄脸色顿时阴沉起来,冷声道:“死了就不能玩了吗?”

“可以,可以。”

大狗两人一把扯开盖上付晓月身上的碎布,就在此时,张戈蓦然转身,对着三人吼道:“够了!死人你们都不放过吗,至于如此恶心我吗?”

见事情挑明,大黄也没有玩下去的心思,当即一脸杀意的开口。

“张戈你逼迫付晓月盗取,破障丹记录,付晓月拒绝后,遭张戈强暴身死。为了私自修炼,常年盗取灵药,被我调查,确有其事。你立刻跟随我去禁闭室,等明日主人出关,由主人处置。” 第二章 冯阳云 张戈忽然惨笑,闭上了双目,低语道:“付晓月,恐怕我这个承诺无法实现了,今日不是受尽屈辱就能活下去,但愿来生,能去你那清风镇,看一看紫檀花。”

轰然,张戈气海灵力运转,右臂灵光浮现,一步跨出,对着大黄冲去。

“好胆!”

大黄爆喝一声,仓促运转灵力,一拳对轰上去,咔嚓一声,右臂直接折断,垂落下来,摇摆不定。

“你怎么会是练气四重!不可能,怎么可能......”

话还未说完,第二拳已经贯穿他的心脏......

“你!”

大黄应声倒下,双目瞪的老大,依旧盯着张戈。

张戈蹲下身子,用大黄的麻衣擦拭完手上的血渍,伸进对方胸前摸出三枚灵石收起,用灵力封住对方的伤口,不至于鲜血流出。

缓缓站起身子,看向早已呆滞的大狗和二狗,猛然冲了过去。

“张戈!你干什么,你居然敢杀管事?!”

“张戈放过我,都是大黄逼迫我们......主人不会放过你的。”

数息后,大狗和二狗惨死在张戈脚下。

这时他才走到墙壁前,望着被铁链束缚的三位试丹人,这三位可是宋茂最为重视的破障丹试丹人。

“三位,对不住了,我会让你们感受不到痛苦,提前上路,免得继续遭受这份折磨。”

此话一出,第二位试丹人睁开了血红的眼睛,用着虚弱的声音谩骂道:“张戈,你这忘恩负义之徒,你这个恶人!没有想到你厚颜无耻,心狠手辣,枉我们告知你那么多的修炼之道。你也不得好死,你迟早会落到我们的下场。”

张歌目光微凝,点了点头。

“或许吧,或许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也有可能在未来的某天,我也会身死道消......”

话还未说完,第三位试丹人急忙插话,哀求道:“张戈兄弟,我时常听付晓月妹子说起你,你们的事情我听她说起过。可眼下我真受够这折磨了,希望你能送我离开。”

张戈深深的看着对方,深知试丹人的痛苦,他很不想出手,可还是双手落在他的脸颊上。

后者张开干裂的嘴唇,轻笑道:“希望你道心顺遂,大道有成,斩尽这些魔修。多谢你送我这最后一程,来世我宁可当一个平凡人。”

咔嚓。

这位试丹人倒地。

张戈走向第二位试丹人,正要抹杀时,第一位试丹人开口道。

“张戈兄弟,我们两人不想死,如今大黄一死,有我们两人可以作证,说大黄强暴了付晓月,被你撞见逃离了。以后你就是洞府管事,等我们帮助主人试丹成功,就可以正常修行,到时候我们三人联盟,也能在这冰渊外围闯出一番天地。”

“无用的,宋茂不会蠢笨到相信这等鬼话。”张戈摇头,就要用力时,第二位试丹人怒骂。

“张戈你不得好死,你忘记付晓月对你说过,让你当一个好人,我们与你无缘无仇,你却要杀死我们。你看付晓月已经死了,就躺在那里,你当着她尸体的面还要杀我们......”

在对方喋喋不休的骂声中,张戈内心覆灭的亮光似乎被重新点燃,神情都恍惚起来,记忆深处的画面再次浮现。

……

“张戈,你说我们最后是不是要变成和冰渊的魔修一样,杀人如麻,冷厉无情,最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少女伤感的喋喋不休。

“不会的,即使不得已杀人,也是杀该杀的魔修,恶人。只要我们不忘初心,许多年后,还是曾经一身正义的那个少年少女。”

“不忘初心吗?那我们一定要做好人。到时候我们一起斩恶人,斩不公,还世间一个公平。”少女笑嘻嘻的看着少年。......

见到张戈失神,第二位试丹人,目光微亮,极力劝说,“张戈,张戈,你回头看看付晓月的尸体,你不要忘记你对她的承诺。”

第一位试丹人同样目光微亮,劝说道:“张戈,只要你放过我们,我们愿意发天道誓言,我王玉生,对天道立誓,若张戈兄弟放过我们,我们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事情经过,若违此誓,受尽折磨而死。”

这时张戈回过神来,回头看了一眼付晓月的尸体,收回了双手,淡淡开口。

“我从不信什么天道誓言,若有天道,何来魔修?不过希望你们信守承诺。”

张戈转身走出丹奴室,返回时手里多了一套崭新的麻衣,这是洞府杂役和药童的固定衣饰。

重新给付晓月穿上后,张戈背着付晓月的尸体,掩埋在洞府外的一颗巨树下,在她身边放置了35块灵石,保证数年尸体不腐。

“放心,若是我能顺利逃出魔雷山,会在三年内回来接你离开,带你离开冰渊,葬于你的家乡,清月镇。”

掩埋了付晓月尸体,张戈重新回到丹奴室,拖着大黄三人的尸体,朝外走去。

临走前,扭头看向另外两位试丹人,道:“明天主人询问,就说大黄杀当你们的面强暴付晓月,羞辱于我,我反抗之下,大黄对我出手,最后被我逃离,大黄三人追杀我而去。”

“好的。”两位试丹人用力点头。

张戈途径通道左转的路口时,他停了下来,望着深处的方向,眸子闪动不定。

这座洞府的主人,宋茂正在闭关炼制丹药,修为同样是练气四重,若是此刻强行冲进去,杀死对方的几率能达到五成。

这个念头一起,便疯狂滋生,张戈扔下尸体,直径走了过去,可是随着他前行数步,他大脑忽然一阵刺痛,脚步停止。

“是它在震动!”

张戈内心狂跳,心悸的看了一眼深处的石室,返回拖着尸体快速离去。

走到洞府外面时,忽然碰到了一位身穿青衫的青年,两人四目相对,张戈脸色顿时大变,全身汗毛竖立,二话不说,直接脚尖一点,朝山下跳跃而去。

“嘿嘿!好胆!”

张戈使出浑身灵力,快速跳跃在高坡之中,完全不顾落下点安全不安全。

“再快点,再快点!”

张戈内心疯狂的呐喊,他能听到背后破空的呼啸声,就在快速拉近间,他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居然没有人!

他内心苦涩一笑,猛然停下脚步,朝前方看去。

果然,前方十数步的处,青衫青年一脸玩味的打量着他,倒是没有立刻动手。

“你可知你再前行百米,就会被阵障搅碎。”

听到此话张戈内心一颤,视线看向下方百米之处,一片空旷,没有任何阵法迹象,但是他知道,青年不会用这低级的言辞骗他。

这青年他已经见过数十次了,魔雷山主人的第六位弟子,冯阳云。

“你胆子不小,居然敢杀我师弟的管事。”

见张戈没有惊恐慌乱之色,冯阳云也是来了几分趣味。

“我自知跑不了,你动手吧。”张戈内心叹了口气,穿越三年,本想苟着偷偷修炼到练气七重,借机逃离魔雷山,如今看来,没有任何机会了。

可今天的事情,他不出手,明天死的就是他,那大黄已经盯了他两年。

两年里,若不是宋茂时常在研制丹药,时常让他送一些灵草,大黄早就寻到机会,将他处理了。

这不,宋茂刚一闭关,大黄就已经多次给自己制造麻烦,一连数日,他夜里都休息不了。

“咦!你不解释一番?”

见到张戈这副姿态,冯阳云越发来了趣味,他入冰渊数十载,第一次见到一个杂役,能将生死做到如此淡然,这妥妥的魔修资质啊。

“他要杀我,我则杀他,有何解释的。”张戈淡然回道。

冯阳云揣摩了一下这话,忽然大笑起来,这个小子当真有趣,说不解释,其实等于已经解释了。

“修行之路,本就是相互掠夺,厮杀很正常。”

张戈闻着烟味,眸子微动,诧异道:“你不杀我?”

“我何时说要杀你了?”冯阳云摊手。

见到张戈沉默不语,许久后,冯阳云忽然笑道:“不过,你能不能从宋茂师弟手中活下去,就看你的本事了。”

张戈依旧沉默,静静的等待。

也不知过了多久,冯阳云心中暗骂,这小子是不是傻的,自己都那般明显了,还不见对方开口求救。

“你不说点什么?”冯阳云怀疑对方被吓傻了。

“求前辈送我离开魔雷山,大恩以后我定当加倍奉还。”

冯阳云暗中点了点头,这种姿态才符合一个正常人吗,内心也是松了口气。

“送你离开我做不到,我也不想找你麻烦,不过,能让你活下去的办法我倒是有一个,你听还是不听?”

张戈盯着对方,自嘲的点了点头,眼下还有其他办法吗?

他恰恰需要的是时间。

“我想让你成为我的第十师弟,你愿不愿意?”

张戈闻言内心咯噔一下,这位还真是语出月胁,这是要杀死他的主人宋茂!

“这个......那魔雷山的主人.....”张戈结结巴巴的开口,似乎不敢说下去。

魔雷山的主人,数十年前都是练气九重,听说闭关多年,似乎在冲击筑基,若是宋茂死了,张戈要上位第十弟子,稍有不慎,直接毙命。

居然还杀人家第十弟子! 第三章 合作 “这个你放心,在这冰渊,别说魔雷山,就是其他势力,只要不是直系亲属,都是能者居上。宋茂当年入山和你一样,同样也是杂役,不过对灵药有天生的天赋,师尊破例收他为第十弟子。

这一连十年,居然还是练气四重,简直就不符合规矩,杀他师尊不会多说什么。当然你想成为第十弟子,就要按我说的去做......”

见到张戈沉默,冯阳云解释了一句,“你以为你不答应就安全了?我那宋茂师弟,身边的杂役和药童,从未活过五年,我记得当初你被卖到魔雷山,应该三年了吧?实则你命不久矣。

再提醒你一句,你杀的大黄管事,其实是宋茂师弟在陆地上,之前的主人。那大黄以前将宋茂师弟,当狗一样养了十年,如今却被宋茂师弟,花了一万灵石雇佣修士绑来,就是将他当狗圈养,你杀了大黄,等于杀了他的道心。

一个修士的道心若死了,你想过后果没有?”

张戈内心涌现无穷无尽的危机,已经可以想到宋茂会花费大量灵石,寻找自己的场景。

修士的道心他多少懂一点,就是一个人坚持修炼的念头,若是念头断了,找不到重新坚持的念头,修行之路便会缓慢,甚至遇到瓶颈停滞不前。

这也是为何魔修之人很多的原因,魔修无情无爱,眼中只有杀戮,反而道心坚毅。

就如他之前和付晓月两人,只是想活着离开冰渊,为这个念头隐忍,而默默的修炼。

他苦涩的想到了付晓月临终前的遗言,还有自己给予的承诺。

随着两人谈论许久,张戈这才明白了对方的目的。

冯阳云想让他成为第十弟子,讨得魔雷山主人欢心,博取对方的信任,帮助他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单单从这些信息便透露出,这魔雷山的师徒之间,也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好了,给出你的决定,答应还是否定?”冯阳云盯着张戈,胁迫的眼神格外强烈。

张戈暗自叹气的点头,答应了下来。却见冯阳云又随手拿出一枚丹药递给他。

“这枚丹药你服下,每月我会给你一枚解药。”

张戈捏着黑漆漆的丹药,一股恶心的臭味袭来,令人作呕难忍,对视冯阳云的眼神,他咬牙一口吞了下去。

一句话,别无选择!

哪怕受尽屈辱,我都会送你回归故乡!

两人约定了计划后,各自离开。

张戈回到洞府大门处,处理了大黄的尸体,进入石室处理了打斗的痕迹。

那位死去的试丹人他没有去动,因为这三人如今不在他打理的范围之内。

一切就绪,他就回到了自己的石室开始闭目盘坐,意识进入到了一处白色光罩世界。

光罩内部不大,直径大约十丈距离,中央生长一颗枯树,只不过被所有冰晶包裹。

左侧是一块药田,里面生长着三株不知名的灵草,他多次想摘一片叶子看看,都无法晃动丝毫,那灵草犹如万斤巨石一般,难以晃动。

枯树的右侧是一口不大的水潭,清澈见底,功效奇特,稍微泡泡,就能洗去一身疲惫。

也正是此水,张戈才能在疲惫的夜里,依旧精神奕奕的修炼,三年里到达练气四重。

不过他总能感觉到,此水不会如此简单,奈何他修为太低,根本发现不了其中奥妙。

而这些都不是这空间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这白色光罩的空间,修炼时间是外界的两倍,外面一日,里面则是两日。

而且他极为怀疑这个时间流速可以加倍,有次无疑中在修炼,一块灵石落在树干旁,被树根给吸收了。

起初以为多给枯树投喂灵石,会不会重新唤醒生机,结果攒了数月灵石投下,发现生机没有,但是明显能感觉到时间流速有点不一样。

只是奈何修为需要灵石,这些灵石都是利用药田得来,所以尝试只能搁置。

并且张戈所需时间的自信,也正是来源于这白色光罩。

而他能穿越来此,也是因为这个白色光罩。

真正的他是一个身处蓝星的大陆,那里没有所谓的修行,不过蓝星面临末世,世界各地处于极寒之中,人类难以生存,最后不得不迁移去其他星球。

而他本就是一家企业的高管,凭借人脉关系自然成为其中一员,岂料他谈的三年女友,背叛了他。在飞船离开之际,背着他卖了他的名额,偷走了他所有的积蓄,坐着迁移号离开了蓝星。

在末世那混乱的时代,没有金钱,他根本不是他女友的对手,不得已冒着极寒外出去寻找迁移号所需的燃料,不料坠落山涧,就进入了这处白色空间。

睁眼后,莫名其妙的得到了这具身体。

或许此生都没有机会复仇那个心机女了,此事不提也罢......

根据这具身体的记忆,才得知这是一个修仙的世界,多少凡人都想踏上修行之路,奈何被所谓的灵根限制。

灵根便是修行的敲门砖,没有灵根,没有任何一个修仙宗门招收。

灵根又分五个等级,极品,上品,中品,下品,杂品。

而这具身体的原主,是具备上品灵根的,奈何自己却不知道,家人也不知道。

三岁的那年,被他从小的玩伴,穆凌雪带到穆家,被人暗中抽取了灵根,为此原主还大病了一年。

直到十二岁那年,张家花重金托关系,让原主以杂灵根加入了穆凌雪进入的宗门,岚灵宗。

一位长老检测时,查出原主有被灵根抽取的痕迹,此事这才爆发,原主一怒之下,揭发了穆凌雪。

奈何穆凌雪已经是三长老的亲传弟子,为此张家破灭,所有凡人一夜之间尸骨无存。

原主睁眼后,已经身处冰渊魔雷山。

也是这时,原主怒急之下身死。

张戈也在这时重生在了这具身体之上。

前三年每每进入白色光罩内,张戈意识就会出现原身的生前的记忆,无法屏蔽。

这家伙小时候开始,便喜欢穆凌雪,典型的一个死舔狗。

从五岁被检测出杂灵根,与穆凌雪分开后,便无数次缠着他父亲要加入岚灵宗,前前后后七年里,搭进去大半的张家百年家产。

“哎!既然得了你的身体,若是我能顺利离开冰渊,等我完成付晓月的心愿,顺便帮你了却心愿。”

......

翌日中午,一道刺耳的铃声回荡在洞府内。

张戈睁开了双眼,没有动身,继续等待,过了片刻,第三道铃声传出,他这才起身前往洞府大厅。

踏进大厅,宋茂坐在大厅的木椅上,一身黑色长袍,丑陋的面容看向张戈,声音没有感情的道:“大黄去哪里了?”

张戈左右扫视一番,同往常一般,装作犹豫一番,恭敬的回道:“我不知道。”

“灵药长势如何?”宋茂皱了下眉头,随口询问。

“每块都长势极好,里面没有一颗杂草,没有灵虫,灵石我也时常检查换取新的。”

宋茂露出一抹笑容,当初师父买来十多位少年,他就发现这张戈有灵性,果然将他的药田打理的极好。

这些年炼制的丹药,也是帮他赚取了不少的灵石。

“你做的不错,若是我衍海丹炼制成功,赐你四五六重的修炼之法,下去吧。”

张戈恭敬一拜,转身离去。

宋茂望着张戈的背影,眸子森寒,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乖巧懂事,像极了当年的我。可惜啊,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善于伪装之人。

当年大黄整日羞辱我,我就是这般伪装过来的,如今这熟悉的一幕居然在我眼中重新上演,当真是你的不幸。等我破障丹成功,击破天屏障,突破练气八重,你就就可以安稳的死去。”

半日后,又是三道急促的铃铛声传出,张戈再次踏进了大厅,只见宋茂一脸阴寒的盯着他,怒喝开口。

“说!是不是你杀了破障丹的试丹人?!”

张戈早就有了对策,当即慌乱的跪地,颤抖的道:“主人明察啊!是管事杀的人,被我撞见后,准备杀我,奈何被我逃离,最后管事带着大狗二狗潜逃了。”

“你之前怎么不说?你还敢狡辩,不是你是谁?大黄跟了我五年,什么心行我知晓,借他十个胆子都不敢。”

“主人冤枉啊!我也跟了主人三年,我绝对不会做那自决死路之事啊!况且,我以为大黄管事会回来,提前处理此事。”张歌苦苦哀求。

宋茂看着张戈的举动,沉默了下来,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测,张戈确实没有动手的动机,先不说从未接触过炼丹,以大黄那心性,估计早就想弄死对方。

大黄这几年来,跋扈他是知晓的。

可回想大黄种种,都不觉得大黄是动手之人,但是那两位试丹人一口咬定是大黄所为。

这三位试丹似乎和付晓月关系不错,付晓月经常鼓励,才使得这三人坚持了三年,他的破障丹试验,才能顺利进行。

而付晓月和张戈同乡,关系似乎超出了同乡之情。

宋茂盯着张戈目光闪动,语气放缓道:“张戈,那试丹人死了便死了,只要交上来试丹的详细笔录,我也免去对你的惩罚。”

大黄消失,那详细记录也没有了。

大黄消失暂时先不去管,破障丹的记录不能丢,人只要不死,他有的是办法寻找回来,因为他是一位丹师。

“主人,大黄管事从来不让我接触3号丹奴室,这两年更是禁止付晓月和我相处,我就更不可能接触到笔录。”张戈委屈的开口。

他内心此刻焦急无比,暗道这冯阳云还不到来,若是宋茂一个念头不顺,他今天必死无疑,这副场景他看见的太多了,这里根本没有什么规矩可言。

宋茂见到张戈露出委屈,就想起了自己曾经跪在大黄面前的场景,顿时火气直冒,上前一脚踢飞张戈,怒喝道:“你在这给我作秀吗?这招在老子这里不好使。”

张戈撞击在大厅远处的石壁上,摔落在地,当场一口鲜血喷出,虽说是练气四重身体,但这一下,内脏伤的不轻。

他暗道这宋茂明显是下了狠手,也明确了凶手就是他。

“我劝你老实交代,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吐出真言,别挑衅一个丹师的能力。”

宋茂一步步走到张戈身前,一脚踩着后者的胸口,脚掌微微用力,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张戈内心涌起无尽的杀意,此刻他一点都不后悔与冯阳云合作。

“主人既然不信,我......”

张戈体内灵力刚刚运转,准备先逃离再说,忽然,洞府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宋茂师弟出关了吗?”

声音刚刚传出,人已经踏进了大厅,就看见了眼下一幕,冯阳云愣了一下,调笑道:“何事让宋茂师弟这么大火气,亲自动手折磨一个药童。”

“六师兄,你来何事?”语气淡然,脚掌却移开了张戈的身体,转身走到木椅前坐下。

冯阳云扫了张戈一眼,走到宋茂跟前,同样坐下,戏虐道:“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师弟了吗?不过我很好奇,什么事让你如此动怒,平时很难看到啊!”

意思很明显,就是一般都是直接随手杀了。

关于破障丹试丹人的事情,张戈却没有给冯阳云提起,后者不知道洞内任何丹药的事情。

这些都是洞府秘密,谁敢说出,那简直生不如死。

“师兄所谓何事?”宋茂不接话,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看着宋茂的态度,冯阳云也不气恼,笑道:“我用一株衍月草,换取你冲脉丹的丹方。”

“你有衍月草?!”宋茂睁大了双目,接着露出狐疑。

冰渊无光,却有一种草能吸引那透过冰层的暗淡月光,日积月累下,此草全身常年散发淡淡的月光,其药性更是惊人,可以使得练气修士灵根进阶,凝实灵脉。

而这种灵脉被人称之为月脉,能快速吸收空气中的灵气助于修炼和恢复。

奈何衍月草在冰渊千万年来,几乎已经绝迹。

“我要是有衍月草,你觉得我还会看上你那冲脉丹,我早就去了冰渊中部区域售卖,岂会坐在这里。我说的是用位置换你的丹方。”

冯阳云招了招手,宋茂侧耳靠近,两人嘀咕一阵后,宋茂目光落在张戈身上,许久后点头,随手扔给张戈一枚疗伤丹药。

“张戈服下丹药,随我外出一趟。” 第四章 人心叵测 十日后,张戈一行四人出现在了一处陡峭的山涧底部,这里雾气朦胧,随着前行踩着碎石发出的回荡声,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好在四人都是修士,视线这块不受影响。

四人里,除了张戈三人外,多了一位女修,身穿一袭红裙,长相虽然赶不上穆凌雪,但是也漂亮非常。

毕竟是女修,不是凡人,气质和皮肤都非凡人可比,十日里,张戈初次视线落在女修身上,都惊为天人,这是他亲眼看到的真正美女。

绝非前世那些靠化妆修饰的美女可比。

也非付晓月可比,无论是气质,容貌,长相两人都有天地之差。

这不是他偏袒这位女修,贬低付晓月,而是从客观的事情上解释。

他与付晓月的感情很复杂,付晓月喜欢他,但他是一个穿越者,心理年龄上将对方当成一个小孩来看,只不过时间久了,那种感情他自己都解释不清。

在这无情冷漠的冰渊,面对大黄和二狗三年的羞辱谩骂,多少次他差点无法忍受,可总在见到付晓月后,少女那一心向善,天真烂漫的话语,无时无刻抚平了他内心的憋屈和怒火。

久而久之,他对付晓月的感情超出了友情,却困于爱情!

张戈不知红裙女修的身份,但是从宋茂两人口中称呼得知,这位应该是三师姐。

而每次三师姐察觉到张戈的目光,都会露出一个暖笑,弄的几次张戈面露尴尬。

但张戈无心欣赏,他这次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借助冯阳云之手,杀死宋茂。

他也知道这次之行,宋茂带他出来,在对方眼中已经是一个死人。

四人继续前行了半日,在一处断层处停下,底下又出现了一处深崖,而那深崖的半腰处,一株小草散发着白色的光晕,照亮了周围数十丈的空间。

那里一片乱石杂草,小草一丈处有一洞穴,很显然是有妖兽盘踞。

“果然是衍月草!”宋茂大喜的出声。

宋茂惊喜之余转身对着女修恭敬一拜,笑道:“三师姐,这个距离就要劳烦你了。”

“师弟放心。”女子声音悦耳,含笑点头,抬手一挥一根绳索出现,将一头随手一甩,那绳头的铁索直接刺穿一处山石缠绕了几圈。

接着女修脚尖轻点,腾空而起朝着山涧落去,半道途中力竭随手甩出一把长剑,用绳索另一头缠绕剑尾,带着她前行了一段距离,力竭后,再次重复之前的动作,轻松到达了月光草的位置。

宋茂望着轻盈落地的女修,感叹道:“练气八重就是令人羡慕,可以做到气化虚无,将全身重量减少八成。”

冯阳云同样点头羡慕道:“是啊,可惜天地人三障如同那冰渊冰层一般,让人望而却步。真不知那些筑基,金丹,元婴前辈是怎么过这个坎的。”

张戈闻言目露古怪之色,这天地人三道屏障,是练气修士,每三层会出现的一道屏障,据他在白色光罩内得到的练气修炼之法上看,极品灵根冲破第一道人屏障,都需要半年之久。

后面那些灵根时间更是成倍增长,甚至有些上品灵根,则花费三年之久。

这些自然也因人而异。

当然随着时间推移,总有一些大能会解决此法,不过这都是那些有背景的势力拥有。

张戈突破练气四重时,根本没有遇到屏障,直接水到渠成,他当时都怀疑那修炼之法上面所说有假。

“听说筑基修士,能踏空飞行,真是令人羡慕。师兄见过筑基修士没?”宋茂有些向往看着对面女修在缠绕另一头绳索。

“冰渊外围哪里来的筑基修士,那些可恶的家伙把筑基之法锁的死死,根本不给我们这些外围修士机会。不过若是师父冲击筑基成功,我们便有了机会。”

宋茂回头看了一眼冯阳云一眼,摇头道:“难啊!没有筑基之法,靠自己摸索,根本不可能。师父闭关多少年了,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该死的,若不是当年我被绑架卖到此处,老子如今早已练气九重,说不定都开始筑基了。这该死的魔修,此生若能离开冰渊,我定要寻到绑架我之人,灭他满门。”

冯阳云似乎想起了往事,一脸阴沉的开口。

两人的对话让张戈第一次听到了不少修行上的信息,就在他默不作声的继续多听时,对面女修朝这边招手。

宋茂扭头催促道:“张戈,快点上绳索,过去落地轻点,若是惊动了妖兽,我立刻宰了你。”

张戈不敢迟缓,跳跃在绳索上,脚步快速轻点,到达了对岸。

接着宋茂和冯阳云一起接连借助绳索过了山涧,落在女修身边,四人缓步走向洞穴。

衍月草就在洞穴的另一方。

停在洞穴旁边,宋茂冷漠的指着洞穴,“张戈你进去探查一番。”

“主人,我......”

话还未说完,宋茂就冷声道:“你是想生不如死,还是进去探查一番。”

张戈内心杀意涌动,若不是那女修在旁边,他都想立刻亲自动手杀死宋茂,不需要冯阳云的出手。

他目光闪烁的看向山涧,却被宋茂察觉,嘲讽道:“你若是觉得跳下去能活,我倒是佩服你的勇气。”

张戈内心暗叹,若不是吃了冯阳云给的毒丹,他还真敢跳,说不定还能博一个机会。

思绪翻转,下意识的看了冯阳云一眼,他蹑手蹑脚的走进了洞穴。

刚踏进洞穴十多步,一道刺耳的吼声响彻,还不等他逃离,一道硕大的身影扑面而来,血盆大口咬住了他扑出洞穴。

“啊!!!主人救命!冯师兄救命!”

张戈大声的呼喊,吓得直接失去了思考能力。

“九阶妖兽,赤焰狼!”

宋茂惊呼,三人急忙倒退,这可是相当于练气九重的妖兽。

赤焰狼扑出洞穴,扭头看向宋茂三人,一个转身直奔三人而来,速度之快令人难以躲避。

可就在躲避之间,冯阳云忽然反手一剑直刺宋茂,一道血液飞溅。

当的一声,冰刃相撞!

一条臂膀从空中飞落在地上,冯阳云后退数步,捂着失去左臂的伤口。

“你居然是练气七重!”

宋茂森冷一笑,刚才冯阳云突然暴起,他着实没有想到会这个时候动手。

“师兄,我防备了你一路,着实没有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出手,我以为会在采摘衍月草的时候。”

冯阳云一脸阴沉的盯着宋茂,忽然冷笑道:“当真没有想到你会是练气七重,你居然骗过了我们所有人,你这掩息术果然不简单。即使如此,你能如何,你必死无疑。”

“赤炎,给我灭了......”

话还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远处的九阶赤炎狼已经躺在地上抽搐,口中的张戈早就逃在一边。

“六师兄,意不意外!忘了告诉你,千万别小看任何一个丹师,能成为丹师,必定精通药性,也肯定是毒师。”宋茂没有丝毫感情的笑着,缓步走向冯阳云。

“你何时给我下的毒?我居然一路都不曾察觉?”

“很难吗?”宋茂没有回答,右手一挥,一柄长刀握在手掌,直接一刀劈砍过来。

一下子两人就缠斗在一起,打斗的不少碎石坠落山涧。

而张戈早已开始脱掉外袍,开始检查身体,被吓得不轻。

女修见到此幕轻飘飘的落来,轻声道:“不用检查了,此毒只对妖兽有用,不然你焉能活到现在。”

张戈这才松了口气,开始一件件穿上麻衣,尴尬的道谢:“多谢仙子姐姐。”

“真是新奇的称呼,你这小孩子倒是蛮机灵的。”女修撇了张戈一眼,随后走到一处青石上坐下。

张戈望着远处打的难舍难分的宋茂两人,皱了下眉头,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仙子姐姐,为何坐在此处,不去帮忙?”

女修诧异的看向张戈,“我是答应宋茂师弟来横跨山涧,和拖斗妖兽的,不是帮他杀人的,为何要帮忙?”

张戈语结,半晌说不出话来,目光诡谲,同时也放心不少,他最怕的就是这女人去帮宋茂。

同时暗道这宋茂果真不一般,居然能将九阶妖兽药倒,当初多亏没有对宋茂出手。

眼下只能看向宋茂两人厮杀,祈祷冯阳云不能倒下,赶紧弄死宋茂。

一阵阵冰刃相撞摩擦的声音回荡,半面石壁都塌陷下来。

近战相斗,身为丹师的宋茂明显处于下风,根本不是对手,不到半刻时间,身中数剑,但是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这让冯阳云厮杀中紧紧皱眉,越发的警惕起来。

就连远处的张戈,都有些疑惑,难道这宋茂还有后手,这明显都快要死了。 第五章 局中局 果然,又在几次对拼后,宋茂一刀震退冯阳云,左手甩出一把黑色小锥,一闪而逝。冯阳云脸色大变,尽管身影爆退,全身散发出淡淡青光,还是晚了。

噗嗤!

左胸后背一捧鲜血飞溅,他轰然倒飞出去,撞击在石壁上,摔落下来。

左胸的伤口迅速变黑。

“有毒!”

冯阳云阴狠的瞪了宋茂一眼,手掌一拍地面,拉出一道疾风之影,朝着衍月草飞去。

宋茂眉头微微一皱,身影一动追了过去。。

冯阳云还未逃到衍月草旁边,便倒在了地上,全身皮肤发黑,右手紧紧攥着那柄长剑。

而宋茂就站在一边,没有上前的意思,似乎等着冯阳云毒发而亡。

张戈猛然起身,脸色大变,若是冯阳云死了,自己岂不是死路一条。

两人听到声响,同时看向张戈。

冯阳云目光闪动,宋茂则是淡然,而眼内的杀意令张歌不寒而栗。

张歌露出一抹苦笑,紧紧握着双手,暗暗运转气海灵气,哪怕是死,也要搏上一搏。

“师兄,你若是还有什么招式,尽快施展,若是继续拖延,你再也没有机会了。”宋茂盯着冯阳云神情格外的紧张,这位六师兄的大名在百魔谷还是有些地位的。

曾经面对三名练气七重修士围杀,都做到了反杀,让魔雷山都声名鹊起。

面对挑衅,冯阳云一脸阴沉,却冷笑道:“你若是有胆,就上前一试。不过我非常好奇,你是如何给我气海下毒的?”

宋茂闻言一笑,似乎为了拖延时间,当真解释起来,“师兄还要小瞧丹师吗?”

冯阳云闻言一愣,惊骇道:“丹药有毒!”

“恭喜你,答对了。”宋茂赞赏的点了点头。

张戈内心惊骇欲绝,这修行之人当真好算计啊!

女修脸色第一次出现了阴沉,她也多次在宋茂手中买丹,她语气不是很好的开口。

“宋茂师弟,你该给我一个解释。”

宋茂没有理会,而是盯着冯阳云。

“那为何我之前不曾感觉到丝毫中毒迹象?”冯阳云再次询问道。

宋茂轻笑,没有回答,就这般直勾勾的看着冯阳云。

冯阳云双目微眯,忽然笑了起来,“你分了三步让我中毒,丹药本身没有多大问题,第二步和我缠斗的时候,我总能嗅到一股药粉味,起初我以为你身为炼丹师,身上沾染药粉很正常。

药粉随着我们缠斗,会沾染到我的伤口,促进血液循环。第三步就是那上品灵器,毒素会引爆药粉,与第二气海残留的药力集合,导致我气海灵气枯竭。”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六师兄,厉害,厉害。”宋茂开始鼓掌,有些钦佩他这位师兄起来。

张歌闻言思维彻底炸裂,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道道,他瞬间感觉自己前世好像白活了一样,论心机,他两世都不及这两人万一。

忽然发现自己越来越可笑。

就在他越来越不安时,远处的冯阳云忽然对着他喊了一句。

“小兄弟,你若是想活,立刻摘了衍月草。”

宋茂闻言,脸色顿时大变,此草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若是吞食,此生筑基必定板上钉钉,一旦失去,此生能否筑基还是未知数。

正是为了这衍月草,才敢冒险前来,否则他根本不会理会冯阳云。

在这冰渊,他谁都不会相信。

张戈闻言,根本不做多余犹豫,脚步一动,拉出一道残影朝着衍月草冲去。

无论此话真假,一旦说出,宋茂必会出手杀他,这是阳谋,无法辩解。

宋茂顾不了那么多,脚步一动,朝着张歌追去。

可就在他跨出一步的瞬间,一柄长剑对着后背刺来,速度之快,堪比那他上品灵器。

宋茂急忙转身,抬手握刀就是横劈,砰的一声炸响,宋茂倒退数步,还来不及看清,那长剑化成无数的碎片朝他席卷而来。

宋茂极力挥刀阻挡,还是被十多片碎片从身体贯穿而过,身后带起一片血雾。

回头间,冯阳云早已站起了身,口吐黑色的血液,虚弱至极,脸上却露出一抹笑容。

“师兄好魄力,居然以自爆灵器来阻断我的步伐,不过即使这样,我们两人怕是都活不了。”

冯阳云摇了摇头,指着宋茂身后百丈之外,道:“你错了,是你活不了。”

宋茂扭头望去,张戈刚好手掌已然落在衍月草上面,用力一扯,握在了手中。

可就回头的一刹那,一道嗡鸣骤响,宋茂急忙后退,噗嗤一下,一把短剑刺进了他的眉心。

视线上移,短剑末端,霜花飞舞。

远处女修抬着玉手,还未落下。

“还是没有算计过师兄你们!”

宋茂艰难的看向冯阳云和三师姐,特别是盯着三师姐,身体轰然倒地。

张戈此时也是呆呆的望着三人,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怎么突然又转变成了这等局面?

难怪!难怪!

这所谓的三师姐居然和冯阳云是一伙的!

张戈内心畅快,关于宋茂带来的生死压力,瞬间一消而散,若不是此时场合不对,他会仰天大笑。

庆祝宋茂归天。

只是还未高兴多久,一道笑声回荡,拉回了张戈的思绪。

只见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踩着绳索落在冯阳云身边。

“冯师弟这次干的不错,没有想到拿下宋茂丹师,得到他身上的冲脉丹丹方,和衍海丹丹方,我们赤炎山实力必定再大涨一截。这次回去我定会禀报师父,让他赐你一枚仙灵。”

“大师兄,你来的有点晚了。”冯阳云艰难起身,吞下一枚紫色的丹药,神色有些不悦。

都是因为这大师兄晚来,这才让他失去一臂,若不是听到那一枚仙灵,他会当场翻脸。

这仙灵可是冰渊特产,可以修复修士身体上的所有伤害,包括断肢重生,修复气海。

来人正是赤炎山势力,赤炎的大弟子,黄元青,练气九重修为。

“抱歉,来的途中碰见一些不长眼的,所以费了点时间。”

中年男子尴尬一笑,这才转身走到女修前,扔出三枚丹药,“柳慧雪,这次表现不错,给你三枚解药,只要助我们拿下雷山老魔,我会给你完整的解药,并允许你加入我们赤炎山。”

“多谢大师兄。”女修柳慧雪恭敬抱拳。

这戏剧的一幕,再次让张戈目瞪口呆,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阴谋旋涡里,这旋涡已然将他掩埋,没有丝毫逃脱的机会。

中年人此时看向张戈,还有手中的衍月草,冷笑一声,没有理会,而是走到了赤炎狼跟前。

赤炎狼似乎见到来人,大口的喘息。

“这些丹师果真好手段,九阶妖兽都能被轻松药倒。”中年男子感叹,这也是他们赤炎山没有把握前,不敢对魔雷山动手的原因。

他拿出一枚丹药,刚送到赤炎狼嘴边。

吼!

赤炎狼猛然窜起,一口咬向中年人的脖颈,中年人下意识抬手阻挡。

“孽畜找死不成!”

咔嚓一声,右臂直接被咬断,赤炎狼一个急速转身,竟然直接扑向张戈。

本就有些呆滞的张戈,哪会料想到此画面,想要转身已经来不及了,被妖兽一口咬下。

恰在此时,旁边的柳慧雪短剑猛然飞出,刺进赤炎狼左前腿,赤炎狼前腿一歪,一个不稳直接撞在了张戈身上,一人一兽一同坠落山涧。

“救命!”

“快救他,衍月草不能丢失!”中年人大喝,一个闪身朝着山涧落去。

同时一道绳索从山涧飞了上来,被柳慧雪一手接住,直接缠绕在一座巨山上。 第六章 拜师 洞穴前,中年人一脸阴沉的盯着张戈,眸子杀意涌动,好几次忍不住出手想杀死对方,不过都被冯阳云挡住。

“师兄此事如实上报即可,师父大计为重,目前在也没有合适的人顶替宋茂。”

冯阳云也是无奈,恨不得处理了张戈,可是与大计相比,一株衍月草也是可以弃之的。

柳慧雪打量着一脸惧意的张戈,内心感叹这少年的好运,若不是他进入了计划重要一环,弄丢衍月草早已经是个死人。

据她所知,这株衍月草可是搭上了赤炎山数十条人命。

“叶子拿来!”

中年人抢过叶子,对着冯阳云叮嘱一番,踩着绳索横跨山涧离去。

冯阳云看着还有些慌乱的张戈,目光闪烁,最终叹了口气,安慰道:“你放心,此事已经过了。我知道这种场景,你一个练气三重,根本无法阻挡九阶妖兽。”

“不过回去之后,一切行动都要听命行事。”

“前辈放心,我必定听话。”张戈一脸恭敬的应承,身体都显得小心翼翼。

冯阳云很满意张戈的态度,随后三人便返回了魔雷山。

张戈眸子却是暗中转动了一下,一缕杀意一闪而逝。

......

返回魔雷山后,张戈便被直接带到了山顶大殿。

大殿内首位端坐着一位老者,身穿白色长袍,长得慈眉善目,给人一种仙风道骨之感,静静的望着下方冯阳云一脸凄苦的叙说事情经过。

“最后十多个黑衣修士,相继追来,我们自知不敌,我和三师姐只能逃离,若不是那九阶妖兽参与进来,恐怕我们三人都不能回来,师父.......”

冯阳云苦涩的讲述,话还未说完,老者抬手便打断对方,“行了,此事你们无错,一个练气四重得到衍月草的消息,居然不想借助魔雷山的势力,是他该死。在这冰渊过于贪心,便是找死。”

张戈听闻老者此言,暗自皱了一下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事情有点过于简单,身为师父都不查探一番。

可是回来途中,冯阳云说了很多关于冰渊的生存之道,这里没有什么感情是牢固的,唯有利益,一个得到衍月草消息,不上报的弟子,岂能会得到师父的看重。

此时,老者目光落在张戈身上,扭头询问冯阳云,“这个就是宋茂的药童?”

“是的。”

老者点头,开口问道:“你当了三年药童,可通药理?”

张戈内心忽然紧张起来,怎么和冯阳云设想询问的不一样,他打理了三年药田,累的跟狗一样,晚上一点休息时间都放在了修炼上,加上宋茂根本不会讲解药理,他懂个屁的药理。

不过此问题有些古怪,张戈心思百转,目光微动,恭敬回道:“禀前辈,三年来我打理事务较多,只懂药草生长习性,无法习得药理。”

老者眸子微动,忽然露出一抹笑意,“那你说说,你打理的灵药生长习性,我听听。”

“噬灵草喜寒,根须生长在土壤五寸,对土壤灵气所需极大,每三天会消耗一块灵石,每十日夜间子时催生新芽,每三十日午时坠落老叶。

它周围会生长枯黄霜杂草,此草会克制噬灵草的发芽时间,若不及时清理,一般会延迟两天发芽,想来会影响噬灵草的药性。

同时噬灵草的老叶会滋生枯蚜虫,此虫靠吞附叶的脉络存活,若不及时清理,会影响老叶区域的灵气输送,导致发芽延迟三到五日。

凝阳花......”

随着张戈叙述,老者目瞪口呆,到最后目光精芒爆闪,一连说出五六种灵草后,老者神色又复杂起来。

暗道,可惜了一个炼丹的好苗子,成长在冰渊就是一个错误。

冯阳云和柳慧雪早已是目瞪口呆,这个画面当初在宋茂身上也看到过,可相比与张戈,宋茂简直就是弱智,只会说一些喜欢生长在何等环境下。

张戈倒好,居然连杂草和虫子都说了出来。

这简直就是天生的丹师啊!

“行了,”老者打断了张戈的叙说,第一次露出满意的笑容,“你可愿拜我为师?我教你炼丹之术。”

张戈彻底松了口气,急忙跪地磕头,“徒儿拜见师尊。”

老者听闻此等称呼,神色露出古怪,干咳了两声,“师父还未筑基,以后外人面前切莫以尊称呼,免得被同道嘲笑,乱我道心。”

“弟子谨记。”张戈恭敬回道。

见到师父露出笑容,冯阳云和柳慧雪有些傻眼,暗道这小子怎么如此会讨得师父欢心,师父的笑容很少在他们面前展现。

这小子胆子也不小,居然敢将筑基修士的尊称给一个练气修士。

难道这小子天生就是走这条路的?

这倒不是张戈会拍马屁,而是他前世生活环境习惯使然,总觉得加上尊称是他体现徒弟的尊敬。

他前世本就喜欢察言观色,善于伪装隐忍。

否则怎么能混迹在末世职场,积攒下准备迁移的票钱。

在穿越到冰渊得知生存环境后,他就开始伪装的自己毫无威胁性,若不是被大黄盯上,他依旧会隐忍到有自保之力后,爆发。

张戈也很无奈,若是有选择,他宁可大大方方的活在陆地上的正派宗门里,好好修行,做点生意赚取灵石,舒服惬意。

而面临的环境,和压力几乎推着他前行。

“起来吧,这是为师送你的拜师礼,好生修习,若有不懂之处前来问我。”

老者挥手,一个储物袋飘落在张戈手中。

“多谢师尊。”张戈急忙收起储物袋,这东西每次见到宋茂使用,他就羡慕的不行,没有想到如今如愿以偿了。

“三月后便是我们魔雷山发布任务之日,那时你所有师兄师姐会齐聚,到时再给你一一介绍相识。好了,师父有些修炼上的心得,你们退下吧。”

老者挥了挥手,张戈三人恭敬走出大殿,就在到殿门时,冯阳云忽然恭敬询问,“师父,没有筑基之法,难道我们真就无法筑基成功吗?”

“哎!没有筑基之法,这就好比你站于悬崖边,若知路可以顺利下去,无路,你跳还是不跳,跳了不知生死,不跳原地滞留。

你们现在先好好修行到九重,筑基之法为师会想办法,若是三年后的百魔乱战局,能集齐百枚仙灵,便可以换取筑基之法。”

走出大殿,柳慧雪独自离去,张戈和冯阳云回到宋茂的洞府。

冯阳云索要了张戈的储物袋,里面探查了一番,将其中两块玉牌拓印了一番,又将宋茂储丹室里的一些丹药通通拿走,这才离去。

一枚丹药都没有给张戈留下,张戈只能默不作声,借助冯阳云之手不但活了下来,还成为了魔雷山第十弟子,已经令他十分满意了。

不会在这个时间,做出过激的行为,惹的冯阳云不满,至于实力上来以后.......

他会杀人!

张戈独自坐在大厅,此刻内心彻底放松下来,虽然被冯阳云控制,但是也好过三年来,宋茂和大黄的压迫。

如今没有了束缚,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借助白色光罩,快速崛起,至于体内的丹毒,只要他能学会炼丹,照样能解开。

从一路上宋茂多次提出不要小瞧一个丹师,就能证明丹师果真不一般,通了药理,自然能解决身体毒素。

当然这是解决问题其一,还有一种便是等自己实力上去,便将赤炎山的阴谋直接告知师父,自己照样能获得解药,让两方势力去斗,自己找个机会脱身。

身为两世记忆,或许对一些阴谋稚嫩,但却非不懂。

张戈忽然闭目,意识进入白色光罩内,只见药田里面,一株散发着月光的小草,静静生长在土壤当中。

正是之前在山涧看见的衍月草。

当时在宋茂追杀他,将衍月草采摘到手里的时候,他就感觉到白色光罩内,传出的强烈吸引力,所以他就开始创造各种发生的条件,想将衍月草据为自己。

恰好那妖兽忽然反噬主人,朝他扑来,在坠落山涧时,张戈就知道冯阳云必定不会让自己死亡,当即就扯下两片叶子,一片送进了妖兽的口中,另一片握在自己手里。

整株衍月草则被送进了白色光罩内。

这一切都是在为贪掉这株衍月草铺路。

白色光罩三年来他尝试了很多,不能融进没有灵性之物,可这衍月草能进来,让张戈便知,衍月草绝对不是普通的灵草。

这趟外出,没有想到最后的赢家居然是自己,弄死了宋茂,得到了练气修士梦寐以求的衍月草。

“看来,还是得先苟一段时间,一旦实力起来,尽快脱身,否则我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冯阳云第一个会弄死我。” 第七章 宋茂留下的底蕴 冯阳云离开不久,张戈先是去了一趟洞府门口的那株巨树。

他盯着巨树下的小土堆很久。

......

魔雷山半腰的一座黑石上,一对少年少女背靠背坐着,仰望着昏暗的天空,皆是露出一副失落的表情。

“张戈,你说为什么这世间有冰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恶人,为什么有这么多不公,为什么有这么多黑白,我好害怕,我好想我爹娘,我好想哭......”少女双膝并拢,抱着膝盖,娇小的身躯轻微的颤抖起来。

少年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厌烦,最不喜欢她这个样子。

过了不知多久,少年似乎有些于心不忍,这才轻声道:“你想哭就哭出来,这个时间段,大黄他们应该睡了。”

少女闻声,这才转身趴在少年的双腿上大哭起来,稍许时间,少年双腿的衣袍浸湿大片。

直到少女心情缓和,重新回到原来的姿势,失落的道:“是不是再过几年,我们也会如大黄管事所说,会变成灵药的养料?”

少年眺望远方,到处都是一片黑暗,隐约能看到一些高山的轮廓。他讨厌这样的环境,也讨厌这里的魔修,更讨厌这里的弱肉强食。

回想当下局面,又无奈叹了口气。

“付晓月,其实每个世界都会有不公,黑白,善恶,欺压,争夺......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是穿越而来,哎!说了你也不懂穿越为何物?

我曾经的那个世界,有着健全的法......规则,那里虽然没有修仙,可是生活还算幸福。少年时一起上学,毕业时寻找自己的妻子,找一份赚取钱财的工作,就这样平淡的过完一生。

这样的世界,在你看来也许会很羡慕。可也存在了诸多的不公,争斗,黑白颠倒,欺压平民。更甚者,比你看到的,听到的还要黑暗。从某种程度来说,也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但是你给我记住,既然每个世间有黑白,有善恶,有争斗......那我们就应该敢于反抗,努力修炼,去翻黑白,刃善恶,抗斗争。”

少女好似听不太懂,消化了许久许久,这才忽然转头,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盯着少年。

“张戈,要不我们做个约定吧,努力修炼,以后若是强大起来,一起翻黑白,刃善恶,抗斗争,还天下一个太平。”

少年瞪大了双眼,半晌憋的说不出话来,最后自嘲一笑,“你这个愿望真伟大,希望你能成功。”

......

“等着我。”

张戈返回洞府,去了一趟三号丹奴室,望着两位枯瘦的试丹人,心中莫名的复杂。

念在两人与付晓月生前的相处,他解开两人的束缚,任由他们离了魔雷山。

两人感恩戴德的多次跪地磕头,说了一大堆今后必报大恩的话语。

张戈也没有多在意,返回了洞府。

洞府内的杂役还有三人,都是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也算认识,只是如今位置对调,众人都有些复杂。

“你们各司其职就好,我这里不会对你们管束严厉,每月也会给你们固定的灵石酬劳,能不能出头,就看各自本事。”

“多谢主人。”三个杂役少年激动的跪拜,在张戈挥手中离去。

一切事情解决后,张戈直接封闭了洞府大门,仔细的翻找了洞府的各个角落,最后在炼丹室的床榻下,翻出一本炼丹手札,和上千灵石。

冯阳云寻找了大半天,却没有翻看炼丹室的床榻下,这让张戈暗感自己的好运。

此时他捧着一本手札,盘坐在宋茂的炼丹室。

在他旁边是一大堆灵石,堆积起来,闪烁着浓郁的青光。

不过张戈没有注意这些灵石,而是盯着手札研读。

手札上面记录了数个丹方炼制的记录,包括那个令宋茂重视的颇章丹。

张戈一一将所有丹方观摩,时不时瞪大双目,露出恍然之色,难怪宋茂入魔雷山较晚,还能追上冯阳云的修为。

其中的冲脉丹,就是帮助练气修士冲开窍穴,凝聚灵脉的存在。

难怪冯阳云的势力不惜做局要杀死宋茂。

宋茂的炼丹是魔雷山主人,雷山所教,那么自己这个新拜的师尊,自然也是丹师,那手里还不知有多少好货。

通过这几个丹方,张戈都能看见背后那只大手,怕是已经伸进师尊那里。

“哎!这修行界当真是黑暗无边。没有实力,你的东西一旦被人盯上,便是别人的。”

张戈苦涩的摇头,最初想法就是苟到练气七重,找机会离开魔雷山,然后再逃离冰渊,找个正派宗门安稳修行,可眼下,自己被迫入局,能不能活着离开魔雷山都是个未知数。

“目前能做的就是提升实力,还有成为丹师,这样最起码能保住小命。”

“这个衍海丹不错,居然能衍生修士第二气海,这可是从未听说过的事情?!”

张戈虽然对修行不太深知,可修士气海指定一个,若是多出第二气海,那与人厮杀的过程,就不是一对一,而是二对一的局面。

“这宋茂给我留下的底蕴不小啊!这个师尊也不简单,看来赤炎山的计划,我得找机会提前告知。”

至于破障丹,压根对张戈无用,所谓的天地人三个屏障,在他身上完全没有出现,没有听冯阳云和宋茂的对话,他也没有多想,如今想来,问题应该出现在白色光罩上。

他修炼以来,都是偷摸在白色光罩内部。

合上手札,张戈这才打开师尊给予的储物袋。

灵石三百块,一柄上品灵器短剑,一套黑色的长袍,四块玉牌,一块木牌,结束。

短剑上面刻着孤寒二字。

五块玉牌,一块是通讯玉牌,一块是练气九重修炼法门,一块是炼丹手法,其余两块是术法。

一块名叫聚灵指。

一块名叫御孤寒。

木牌上刻着魔雷山的门规,就十个字。

魔雷山内,禁止同门厮杀。

张张戈轻笑摇头,直接将木牌扔在一边,修炼之法玉牌也直接毁去,因为他有自己的修炼之法。

他左手握着短剑,右手握着御孤寒,研读了许久,才发现御孤寒是一门专门驱使短剑的御剑术

“之前若是有这术法,那大黄我一指可灭。如今倒是弥补了我战斗上的缺陷。”当初在白色光罩内得到练气修炼之法,任他使何种手段,都没有出现术法。

所以他至今也没有术法可使。

熟悉了两个术法,知晓了术法的运转灵力路线,张戈抬指,气海的灵气顺着灵脉诡异的运转起来,手臂上一圈圈的灵纹浮现。

一指点出,石壁上多出了一个孔洞。

“看来灵力运转的还不够顺畅,才三尺深,碰见冯阳云这等练气七重的修士,怕是连防御都无法破开。”

张戈重新抬指落向地面的短剑上,手指轻抬,只见那短剑开始在地面剧烈晃动,颤颤巍巍的浮空,上升到一丈高度,便坠落下来。

再看张戈已是满头大汗。

“这御孤寒居然如此耗费心神!怕是不到练气九重,都不能将其发挥到极致。”

张戈收起短剑,这道灵术不单纯用灵力控制,还需要强大的心神附加,练气修士达到九重才会开辟识海,而这御孤寒是以灵识驱使的。

张歌没有到达练气九重,自然需要极其强大的心神附加,可心神有限,根本不能无限附于短剑之上。

所以想御剑杀人,还得到达练气九重。

“看来目前只能修炼聚灵指了。”

张戈收起所有物品,双手抬起,地面上所有灵石随着他一起消失了,进入了脑海中的白色光罩内。

师尊说三个月后发布任务,万一是外出任务,以他目前练气四重的实力,怕是很难在外面存活。

经历了衍月草一行后,他对外面的环境有着强烈的惧意。

如今只能先苟进白色光罩内,借用双倍时间,来快速修炼,争取到练气五重。

至于说尝试炼制丹药,三个月时间,根本不可能炼制出冲脉丹,那手札上,冲脉丹有十八种变化,必须要熟悉药理相克相融,震炉,控火,等等......

炼丹不是短时间就能成功的,所以当下必须提升修为。

......

三月时间眨眼即过,这日洞府石室白光一闪,张戈出现在了炼丹室。

运转灵力,一股比凝实的气势扩散,相比较三月之前,他上升了一个台阶。

终于凝聚了第五条灵脉,成为练气五重修士。

“没有想到,这水池里的水液不仅能缓解疲劳,还能修复灵根!”

张戈三年来没有灵石修炼,对于自己杂灵根也没有多少感念,以为自己靠吸收灵气到练气四重是白色光罩的双倍时间功劳。

这次进去,拥有了灵石,他忽然发现不是那么回事,那吸收的速度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最后仔细判定下,才得知应该是恢复了上品灵根。

本来想再次尝试空间流速问题,奈何时间和灵石有限,万一吞了灵石没有变化,或者说是三倍时速,都会影响他突破五重。

时速的变换只能留到以后尝试。

忽然想起那株衍月草,张戈呼吸急促起来,吞服后岂不是极品灵根!

“可惜的是,这水液不能解除身体的丹毒。”三月来,每到时间,他全身开始撕裂般的疼痛,五脏六腑,皮肤出现了溃烂的迹象。

他不得不打开洞府大门,联系冯阳云,等待送来的解药。

经过此事,张戈也确认了一件事情,这水液同样能改变灵性的东西,实体的东西无法碰触。

比如那看不到的天地人三障,修复犹如虚无的灵根......

“解毒还得靠自己。”

等待了稍许,储物袋通讯玉牌震动起来,拿出看了一眼,张戈走出洞府,朝着山顶大殿走去。 第八章 发布任务 张戈踏进魔雷山大殿内,师父赵雷山已经坐在主位。

下方两侧各五把木椅,其中已有三人落座。

有两位中年男子,一位女子,三人见到张戈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继续闭目,没有言语。

“拜见师尊。”张戈躬身一拜。

见到张戈那恭敬有礼的姿态,赵雷山也是露出一抹笑意,指着右侧最下方的一个木椅,“落座吧。”

张戈恭敬有礼道谢后,坐在了自己的木椅上。

看着陆续进入的师兄师姐,进入大殿,直接坐在自己的木椅上,对赵雷山没有丝毫的问候和恭敬。

他诧异的看了众人一眼,特别是自己的师尊,后者跟个无事人一般,也不在意,继续等待。

所有人到齐后,赵雷山目光扫视一圈,看向张戈上位的一位青年,见到对方面色惨白,目光微凝,道:“刘鸣你受伤了?”

刘鸣似乎强忍着疼痛,沙哑回道:“回来途中,遭遇截杀,伤了识源。”

修士练气九重才能开辟识海,九重之前,意识所处之地便称识源,也可以说是灵魂巢穴。

闻言,所有人出奇的看向刘鸣,识源别说修士,就是凡人都是重中之重,稍有损伤,重则痴呆,轻则难开识海,修仙之路斩断。

可是在练气修士的厮杀中,很少出现识源受伤的状况,可眼下居然出现了,这让他们不能不重视起来。

因为这里是冰渊,无时无刻都有杀戮。

张戈也是内心警惕起来,关于识源,他已经从他那练气修行之法上知晓。

见到众人紧张的神色,刘鸣倒是没有隐瞒,“不是术法和灵器的手段,而是一种药粉与灵火产生的浓烟,吸入一丝,可令意识模糊,催动灵术都要受限,我为了逃命,强行催动师父给予的上品灵术,耗费了大量心神,这才令烟丝进入识源,受创。”

话落,大殿气氛诡异起来,竟无人开口说话,很明显,这药粉对练气修士威胁很大,有种无法抵抗之状。

赵雷山本就是丹师,并且还是三品丹师,他都从未听闻有何种草药搭配下,能对练气修士识源造成伤害。

在他看来,这药粉不是偶然出现,应该是专门针对练气修士研制而出,随着深思,雷山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许久后,赵雷山见气氛僵硬,笑道:“此事没有你们想的那般可怖,日后我炼制一些隔绝烟丝的丹药即可。”

“刘鸣,回头为师给你炼制一些恢复识源的丹药,不过你的灵根受损,可能无法恢复。”

刘鸣闻言,急忙从储物袋拿出一块五色石块,贴在眉心,五色石块发出淡淡的光晕,停在了第二个小孔洞上。

所有人见状,脸色微变,倒吸了口凉气,都知道刘鸣乃是上品灵根,如今掉落在中品灵根上。

灵根品级掉落,刘鸣就像抽离了力气一样,瘫坐在座位上。

雷山叹了口气,不再多说,干咳了两声道:“这次发布任务之前,先给你们介绍一位,师父新收的弟子,张戈。”

“宋茂背叛魔雷山,得知衍月草的消息却不上报,独自外出已经被杀,他的位置以后由张戈顶替。”

雷山话落,张戈见到前者视线看来,急忙起身,对着诸位乖巧抱拳,“张戈拜见师兄师姐。”

“见过师弟。”众人也是各自抱拳,敷衍的问候一番,便不再理会。

魔雷山的弟子一旦出现死亡,经常会被替换掉,二十年来,他们都见怪不怪了,也懒得去维持关系。

说不定明天自己也会被人杀死,位置会被替换。

冰渊底下哪里来的师门情分。

“既然相互都相识了,那么下来发布任务,李茂,你前往平原滩换取三枚凝灵果。”

“夏明阳,你去打探伏阳山人员流动的情况。”

“柳慧雪,你去百魔谷,飞虹交易集市寻找一位,名叫梁月生的丹师,就说他该赴约了。这是他的画像。”

雷山抬手将一卷纸画飞出,落在柳慧雪手中。

.......

“冯阳云,你去调查一下赤炎山的人员动向。”......

“刘鸣......,这次你就不必外出了,好好养伤。”

最后,雷山目光落在张戈身上,先是沉默了下,最后开口,“张戈,你去杀死一位练气四重的修士。”

此话一出,冯阳云第一时间看向张戈,目光闪烁不定。

张戈内心一颤,难道自己隐秘修为的术法被雷山看穿了?

可是不应该是五重吗?怎么又会是四重?

他一时间脑子转不过来。

“念你第一次杀人,这里与你相熟的就是柳慧雪和冯阳云,你选一位跟随。”

张戈在两人身上看了一眼,本想跟着柳慧雪八重修士安全点,可见到冯阳云的眼神后,他咬牙回道:“我选择六师兄。”

“那就休整三日,你们集体出发吧。都退下吧。若是有机会,带回一些那种伤人的药粉。”

......

第二天中午,张戈打理完药田灵草,刘鸣突然出现在他的洞府前。

迎进大厅,张戈倒了两杯灵茶,坐在木椅上闲聊起来。

“听说你是从离国被拐卖而来?”刘鸣惨白的脸色扯出一丝笑容,有些渗人。

“是的。”张戈不知这位九师兄的根底和脾性,乖巧的回答,显得格外拘谨。

张戈深知没有实力前,在任何人面前都要伪装的没有危险性。

刘鸣似乎看穿了张戈的心思,摇头轻笑,“师弟,其实你不用这般拘谨,我也是离国人,所以想与你相识一番。”

“原来是老乡啊。”张戈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老乡?”刘鸣愣了一下,有点听不懂。

张戈急忙干笑解释,“是同乡的意思。”

“不错,正因为是同乡,我这才来你这里。不知你是被何人卖到这里的?”

张戈叹了口气,平淡的道:“岚灵宗。”

“怎么听你的口气,似乎没有愤怒?”

刘鸣很奇怪张戈的情绪,这简直平淡的有点奇怪,任谁被拐卖到冰渊,都会杀意难平。

“愤怒有何用,徒增情绪而已,愤怒只会让人失去理智。”张戈内心暗想,若不是原主死亡,自己还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愤怒也该是原主愤怒。

“看来你比我更适合待在这冰渊。”刘鸣苦涩的叹了口气,至今回想自己被拐卖到这里,都咬牙切齿。

随着两人不断的聊天,张戈知道了对方的历史。

离国青城人氏,离国三大宗门离火宗的外门弟子,得罪了一个内门师兄,被同门骗出宗门外,打晕卖到了冰渊。

当时他已经是练气五重。

张戈忽然想起前世短视频上一个很久远的段子,说是很多同胞被卖或者诱骗到一个叫缅南的地方,实行诈骗,听说还要嘎腰子。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他们被卖到冰渊,和那个缅南有点类似,只不过这里没有诈骗,和嘎腰子。

只有生死和惨不忍睹。

借此机会,张戈也询问了关于冰渊的情况,刘鸣也没有丝毫隐瞒,将知晓的尽数告知。

还告知了不少外面生存之道。

临走时提醒了一句,“师弟,在这冰渊过于藏拙只会招来杀身之祸,并且源源不断。” 第九章 看谁不顺眼就杀 百魔谷,落枫滩。

这里绵延叠起无数的丘岭,土壤呈现黑色,百里范围没有一颗杂草,一片死寂。

唯独百里中央的十里平滩,生长着一片茂密的枫树,每到冬季,坠落的落叶高达三尺厚度,久而久之这里便被起名落枫滩。

这也成为了众多修士聚集交易各自所需之地。

此时还未到冬季,每棵粗壮的枫树枝繁叶茂,浓郁的生机充斥着这片区域。

十多日后,张戈和冯阳云两人停在一处半坡上,望着远处中央一处人群鼎盛的聚集地,叫卖声,争吵声,讨价声,汇聚成嘈杂的音浪扩散开来,令人有些心烦。

“师弟,这里便是距离我们魔雷山最近的交易集市,以后你有所需之物,便可到此地交易。当然,也是杀人夺宝的最好地界。”

冯阳云指着底下的人群,眸子快速寻找,似乎已经开始寻找目标。

张戈见此看了一眼冯阳云空荡荡的左袖,心想你都成为了一个独臂,还寻思着杀人,人家不杀你都不错了。

“师兄,既然这里是杀人夺宝的好地界,为何还有如此多的人聚集此处?”

望着那热闹非凡的场景,根本不像没有规矩可言,反而井井有条。

“集市开市时间段,没有人敢杀人,若是有人动手,会被群体攻之。

这数千年来,已经是不成文的规矩,若是随意可以杀人,大家都不需要修炼了。”

张戈这才恍然,原来这规矩只是限定于开市,难怪这里没有所谓的商铺,之前看到这井然有序的场景,还想着以后在这里开间商铺。

“走,下去转转,寻找你猎杀的目标,顺便交易点东西。”

冯阳云带着张戈走下山坡,踏进了人群中。

这里被划分成了三条商业大道,每条道两侧都有摊位,售卖着自己的物品。

张戈穿行在第一条大道中,随着前行,两侧摊位上的物品也让他眼花缭乱。

他大多数都不认识,唯一认识的就是其中一个摊位的灵草。

不认识自然也就购买不了。

张戈只能跟在冯阳云身后,左右张望打量。

这里的摊主也有意思,有的极力拉人推荐,有的则是闭目打坐,压根不管面前的物品会不会被人拿走。

有的居然放了一张躺椅,还哼着不着调的歌曲......

“有些怀念我的家乡了,不知此生还能不能回去?”张戈目露追思,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漫步前行,

“别做梦了,入了冰渊,不突破金丹,别想着出去。”冯阳云见张戈居然还能笑的出来,顿时讽刺道。

张戈皱了下眉头,“这是为何?”

“因为冰渊冰层每十年,诸多大能联手融化百里范围一次,这海水甚是奇怪,似水非水。

没有金丹修为根本无法抵抗海水,也穿不过去海水的厚度。当然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百万灵石,可以乘坐飞舟。”

冯阳云扭头看着张戈嘿嘿冷笑一声。

张戈沉默了,开始注意两侧摊位上的物品。

就在这条道的末尾处,脑海白色光罩一阵颤动。

他急忙转身盯着这处摊位。

上面摆放的都是一些瓶瓶罐罐,还有一些腐朽的兵器碎片。

而他目光却落在了一块腐朽的木牌上面,依稀可以看到一个浮字。

只是手不碰触,不能确定是不是此物。

他看向摊主,后者身穿黑袍,中年男性,一脸冷漠的闭目打坐。

“道友,你这些东西我可以查看吗?”

摊主眼睛都未睁开,直接开口,“这些都是古物,不可动用灵力,损坏原价赔偿。”

张戈刚蹲下,冯阳云冷漠道:“这都是一堆破铜烂铁,你看这些干嘛。”

摊主闻言眸子睁开,一缕寒芒闪过,冷声道:“你再多嘴一句,我现在让你走不出集市。”

冯阳云眸子微缩,放下十枚灵石,急忙抱拳赔罪,“前辈饶命,是我口不择言。”

张戈顿时明白,这位摊主绝对是一位练气九重修士,否则不敢说当街杀人的言辞。

见摊主再次闭目,冯阳云这才抹去额头汗水,狠狠的瞪了张戈一眼,也不敢催促。

张戈轻拿起一个个瓷罐看了一番,这才慢悠悠的拿起那块木牌,果然白色光罩传出强烈的吸扯力。

张戈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轻轻放下木牌,拿起一块不起眼的兵器碎片,锈迹斑斑,完全没有可观性。

“前辈这块碎片咋卖?”得知对方是练气九重,张戈称呼都变了。

摊主睁开眼睛,眸子闪过一丝精芒,暗道这小子倒是好眼力,居然能辨认出金丹修士的丹宝碎片!

“500块灵石,或者你可以用你的稀有物品交换。”

这价格让张戈脸色顿时一变,暗骂遇到骗子,可为了那木牌只能假装讨价还价,“前辈,你看它都成这样了,重新打磨好都无法使用,这价格是不是贵了?”

“能杀人即可,你还想着重炉回造不成?既然已经看出,就别跟我讨价还价,此物练气九重以下难以抵挡。”

摊主一副看穿张戈的表情,语气有些嘲讽,想从他这里捡漏,走错了摊位。

“练气九重以下难以抵挡?!”

就连冯阳云都瞪大了双目,准备上前伸手,可摊主说不能使用灵力,这就有些操蛋。

犹豫再三,他没有理会,五百灵石若是打水漂,自己后面还怎么修炼,这可不是小数目。

张戈压根就不懂,也不知真假,自己也没有五百灵石,兜里就剩下两百灵石,还准备留着以后炼丹使用。

至于说兑换,衍月草的叶子便可以,但是不敢拿出来啊,这玩意一旦现世,这里没有一人能放过他。

张戈悻悻的放下碎片,这才拿起腐朽的木牌,鼻子嗅了一下,给人一种提神之感。

“好浓郁的香味!前辈这木牌如何卖?”

“好眼力,这可是数万年前的浮仙宗令牌,因时间久远,遗迹消失,令牌成了无用之地,若是你能寻到浮仙宗遗迹,此令牌大有用处,算你300灵石。

不过若是你愿意购买丹宝碎片,我算你一共600灵石。”

此话一出,张戈和冯阳云一阵暗骂,一块烂掉的木牌你卖300灵石,上面一个浮字,就扯出数万年前的大宗。

“200灵石我一起拿走。”张戈心中诽谤,准备尝试一下前世的砍价手段。可是话刚说完,摊主半眯着眼,冷笑开口。

“你是在这寻我开心吗?我记住你了,你可以滚了。”

张戈张大了嘴巴,怎么感觉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这连还价都不行吗?怎么还盯上他了。

此时冯阳云脸色微变,盯着张戈提醒道:“前辈已经给你公道价了,就别讨价还价了。你身上有多少灵石,不够我补给你。”

此刻他内心都恨死张戈了,早知道就不入集市了。

最终在摊主冷笑中,张戈交付了600灵石,拿走了木牌和碎片。

行走在第二条大道上,冯阳云对着张戈一阵谩骂,引来众多的侧目者,不过都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张戈沉默不言,准确的说是不敢反驳。

似乎骂累了,这才呵斥道:“以后睁大你的狗眼,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别给老子惹事,记住,你就是我们赤炎山的一条狗,乖乖听话就行。”

张戈眼中寒芒闪烁,始终低头不语,他知道此时不是翻脸的时刻。

为了缓解气氛,张戈强行挤出一丝讨好笑容,道:“师兄,你修为高深,帮我看看我的目标,杀谁合适?”

岂料冯阳云撇了他一眼,冷笑道:“魔修嘛!看谁不顺眼就杀谁。” 第十章 挑衅 此话一出,身边行走的修士皆是侧目,神色各异的盯着冯阳云两人,不过没有一人敢出声搭话。

练气修士除去有隐秘修为的术法外,只要不动手,无人能看出对方的修为,练气九重都不行。

冰渊底部外围,根本没有筑基修士,这就导致练气九重修士就是外围的顶端,而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敢说此话,没有点底气,是在找死。

加上这里是开市阶段,也无人敢去闹事,尽管四周有些修士气愤,只能默默各自四散。

而冯阳云则是目光快速扫视,当落在一位青衣少年时,停了下来。

少年对视,脸色忽然大变,直接横穿第二条街道,踏进了第三条街道。

“走,找到目标了。”

冯阳云带着张戈同样横穿街道,走进第三条街道,远远跟着前面四处躲避的少年。

张戈看到这一幕,顿时明白冯阳云为何之前敢如此说话,这是用一句话就诈出修为低等的修士。

没有实力的修士对视高阶修士,自然惊慌失措,特别是在这弱肉强食的冰渊。

借用规矩,利用规则,这冯阳云算是把冰渊外围修士玩明白了。

可就在两人快要追上那少年时,少年身旁出现一位青年修士,目光朝着张戈两人扫来。

青衣少年指着冯阳云嘴巴不停,很显然就是在告状。

“该死,碰见一个雏,我们走。”冯阳云暗骂倒霉,拉着张戈转身就走。

奈何远处的青年嘴角噙着冷笑,带着青衣少年直径朝着张戈两人跟来。

眼看对方锲而不舍,冯阳云知道此事不解决,一旦离开集市,危险程度就会直线上升。

冯阳云拉着张戈在一处售卖灵器的摊位停了下来,装模作样的拿起一把下品灵器。

“道友,此灵器咋卖?”

摊主是一位老者,抬头看了一眼,笑呵呵的道:“这把下品灵器100灵石。”

还不等冯阳云开口,那青年停在旁边,抢先笑道:“我出两百灵石。”

摊主愣了一下,目光一闪,顿时精神大增,身子都坐直了不少。

张戈是彻底懵了,暗道这青年傻子不成?

青年旁边的少年同样懵逼,有些傻眼看着自己的师兄,怀疑师兄脑子有问题。

可冯阳云则不然,握着灵器长刀,扭头看向青年,冷声道:“道友,你如此哄抬物价,找茬不成?”

青年摇头轻笑,“道友,此剑与我有缘,自然价高者得。”

冯阳云盯着对方,忽然大笑起来,“嘿嘿!老子今天还真遇见了趣事,我看此剑与我还有缘,既然竞价,我出300灵石。”

青年依旧轻笑,“我出400灵石。”

此等局面,瞬间引来不少围观者,不过都未出声,神色各异的看着两人竞价。

张戈皱着眉头,他已经觉得此事不简单,半天没有看明白。

随着两人的竞价,灵石也是一路上涨。

冯阳云脸色第一次出现了阴沉,没有了笑声,一脸杀意的盯着对方,“900灵石。”

青年虽然满脸笑容,可谁都能清楚看到,逐渐僵硬的面容,“1000灵石。”

“很好,很好,道友财力雄厚,此灵器让给你了。”冯阳云冷笑了一声,转身拉着张戈朝着街道外围走去。

张戈回头间,那青年恭敬的拿出1000灵石递给摊主,收起了长刀。

同时他发现,集市许多修士已经朝着他们移动。

冯阳云带着张戈走到街道边缘,居然盘膝而坐,等待起来。

那跟随的所有修士立刻四散开来,继续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不过不时有目光投向张戈这边。

冯阳云阴沉着脸,递给张戈一只灰色的飞蛾,“找个无人的地方,放飞。”

张戈诧异的接过,走出集市,在一株枫树背后,放飞了飞蛾。

虽然他大致明白了事态发展,始终不明白为何要与青年竞价一把下品灵器?

回到冯阳云跟前,本想询问,可见对方脸色,只好闭嘴。

远处那青年见状,眸子闪烁不定,对着身边的少年附耳低语一番。

青衣少年点头后,径直朝着张戈这边走来。

停在张戈前,一脸趾高气昂的大声道:“小毛孩,你之前不是很嚣张吗?怎么现在怂了,来来来,动手打你小爷啊,一对怂狗。”

张戈当场懵圈,这怎么明晃晃的挑事啊!不知道这是集市吗?

正要回头询问冯阳云一番,却见少年再次嘲讽道:“乱瞅啥,说的就是你!你妈没有教过你说话要正视前方。哦!对了,你爹我忘记教你规矩。哈哈哈!”

四周忽然传来一阵笑声,这种趣事还是第一次在集市看到。

张戈眸子顿时阴冷起来,死死盯着对方。

可他是一个善于隐忍之人,这里的规矩他懂,不允许他出手。

冯阳云也是眼中寒芒一闪,冷笑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出了任何事我担着。注意那些摊主,凡是明面上价值不菲的物件,不要去招惹。”

此话一出,张戈顿时明白所有事前因后果,难怪两人要竞价。

与其说竞价,不如说是挑衅,青年直接以竞价方式挑衅,若是冯阳云不接,以冰渊的生存环境,那面临不就是青年的追杀,甚至其他修士都会参与其中,找机会分一杯羹。

一个竞价就试探出大致的修为。

而强硬的接了,就是一种实力的态度,至少会打消围观人的一些心思。

在练气九重面前竞价,则是三层意思。

其一,以高额的竞价试探对方的阅历,若无法认出摊主修为,那修为瞬间就可判断出来,若是说出一些得罪摊主的话,后果自然不言而喻。

其二,激怒对方疯狂竞价,若是超过自身灵石,则能借助摊主之手当场杀死对方。

其三,一旦竞价失败,便暴露了自身灵石数量,照样会引来众多修士追杀。

想明白一切,张戈盯着面前谩骂自己的少年,顿时咧嘴笑起来。

原来如此,远处那青年见冯阳云敢当街盘坐,就拿捏不准对方修为,所以才有激怒这一出。

而眼下,张戈已经能知晓青年是何等修为了,练气八重。

若是练气七重,则不敢如此过激。

若是练气九重则不会给予摊主高昂灵石。

至于练气九重扮猪吃虎,没有实力,谁敢引诱如此多的修士。

“原来这里面还有如此道道,这次出来不虚此行。”

张戈嘿嘿笑着,思绪百转,盯着那少年,犹如看着一个死人。

他喜欢藏拙,但他灵魂可不是少年。

他本就是一个不喜欢和人动嘴的人。

但是眼前的环境,加上师父发布的任务,加上少年的言辞羞辱,不得已必须要借助规则弄死对方。

他吸了口气,对着少年笑道:“小子,你似乎笑的很开心。你看天道把智慧洒满了世间,唯独给你撑了把伞。”

少年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啥意思?”

四周围观的修士也是愣了一下,就连冯阳云都呆了片刻,忽然一部分修士轰然大笑起来。

“他骂你没脑子。”

少年闻着味,把话过了一遍,顿时怒吼道:“你找死!”

张戈想起了前世网上流传的一段经典视频,贱兮兮的一笑,刺激对方,“我就是找死,你来打我啊!你怎么不打我,是不会打吗?求你了,你来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