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的大专生》 去哈尔滨的火车上 20年的10月初。

陈浩然和母亲走进了西宁火车站,踏上了去往哈尔滨的火车。

陈浩然是第一次坐火车,以前只出过一次省。那是初二那年在南京开洗车店的舅舅请他们一家去玩儿,由于隔了四五年已记得很模糊。

8号车厢,11号下铺,气喘吁吁的提着一行李箱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床位。

“妈妈,就是这儿”。把书包放到白色的床单上。脖子上挂的耳机被随意的放在了枕头上。接下来就是费力的大行李箱了。终于在狭小的床位下面塞了进去。陈浩然长舒了一口气脱掉羽绒服,打算躺在床铺上歇一会儿。

陈浩然的妈妈在正对面的床位。也是下铺。看见了赶紧说到:“火车上的枕头可脏了,上面包上一层衣服了再枕”。说完就开始收拾自己的床铺。包括往枕头上包了提前准备的一件衣服。

黑色的羽绒服简单盖住枕头,脑袋枕上去怎么也不舒服。流的汗又滑。稍微蹭一下声音就让人心烦。

哎,不管了。此时对面的母亲已经收拾好铺位。同样脱掉鞋子,把自己的外套盖住膝盖侧躺在了被子上。哎,就这么点儿活,看把你累的,陈浩然的母亲笑着说。陈浩然回笑了一下,还没从刚才的紧张气氛中缓和过来。又带上了耳机。看着窗外,一首一首的在那儿切歌。

今年六月陈浩然的高考成绩下来了。300多分儿让他只能挑全国各地的大专。抱着自暴自弃的想法。陈浩然提前就把能报的学校给找好了。没有让讨厌的舅妈三四次的找她南京的朋友帮忙挑学校。300多分能考什么学校呢?哎,这不好办。最终靠着百度,张浩然给自己挑好了六所学校。有在陕西的,有在山西的。第三个就是现在要去的哈尔滨,前两个报的是幼儿教育。只有这一个是语文教育。后面三个就随便报了报像什么网络科技之类不感兴趣的。结果被第三个录上了。

思绪回过来。陈浩然看着妈妈已经跟上铺的一个女人聊开了。夫妇俩都是要送孩子去哈尔滨。俩人在中铺,儿子在上铺。这时火车终于走开了。望着闪过的站台,远处熟悉的那些高楼,再看一下西宁郊区的那些高山。一种惆怅之情不免升上陈浩然的心头让他心里空空的,感觉要用什么东西填充一下。母亲依旧聊着,那对夫妇是大通的,和母亲的湟中离得很近。那个女人说着一口浓浓的青海话,耳朵上戴着金耳环,穿着一身红色的呢子大衣。头发梳成马尾辫,脸上是淡淡的高原红。是很典型的青海女人形象。丈夫穿着灰色的夹克。个儿不高,刚气喘吁吁的双手举过头顶想把行李箱放到床铺对面的行李架上。结果试了一次没上去。还是让他们个高的儿子帮忙的。俩人都很善谈,他们的儿子倒是沉默寡言只顾在上铺那儿玩手机一句话也不说。

陈浩然坐了起来。看向了窗外。这时候已经到平安了。火车要在这儿短暂的停一会儿。又上来了好几波人。都是父亲或母亲送孩子第一次去大学,这里面很多都是人生中从来没有出过省的,这次借着这个机会出去见见世面的。大人脸上都洋溢着好奇又腼腆的笑容。孩子们则冷静许多。都是自顾自的玩手机。远没有他们大人那么善谈。

火车又启动了。陈浩然站起来穿上鞋子坐到了车窗的凳子上,还是戴着耳机,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火车驶过一个个村庄,窗外只有点点灯光。远处的山静静的匍匐在那儿像一条黑色的巨龙,终于在八九点的黑夜里完全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