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鬼灭世界的极恶蔷薇》 死亡?起源? “患者血压下降!肾上腺素静脉注推!”

“患者室颤!准备第一次除颤!200J!开始除颤!”

“第二次!”

“第三次!”

……

…………

“患者,茉莉安,记录死亡时间,2025年7月12日15:43分”

……

………………

“哈啊!!!?”引入眼帘的不是刺眼的无影灯,不是医院冰冷的天花板,而是隐隐约约的木条组成的房顶,茉子从榻榻米上直起身子,拼命的喘息着,这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几年了?她记不清了……

“茉子?醒了嘛?妈妈可以进来吗?”一个温柔的女声在门外响起,随后就是一个怯生生的男孩声音“茉子,身体好些了吗?”

茉子不用想便知门外是谁,继国朱乃与继国缘一,反正不可能是继国岩胜那个面瘫怪,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可以的,母亲大人,兄长,请进吧。”

继国朱乃推门,阳光终于撒进了继国茉子的房间,阴暗的榻榻米上,继国茉子收拾好被褥跪坐在榻榻米上,有意无意的避开阳光直射,黑色的发丝遮盖住半边脸,发丝下是没有血色的娇嫩肌肤,“早安,母亲大人,兄长……咳咳……”

是的,尽管重生了,那可恶罪恶的病症依旧没有放过她,自打出生,一个叫做“枯萎病”的古怪病症就已经陪伴了她9年,9岁的继国茉子的身体已经被这个恶疾折磨的支离破碎……

“茉子,妈妈带你出去走走吧,好吗?”朱乃看着病榻上被折磨的茉子,心如刀绞,“听说北山的花都开了,很漂亮,我的茉子也要好好长大,好好盛开,好不好?”朱乃轻轻抚开茉子脸上的头发,露出茉子精致的面容,本应该绽放的年纪却因为病痛,只能拘束在这个阴暗的房间里,朱乃不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只能以一声轻笑安慰着茉子。

“好的,母亲大人…”茉子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直起身子,避开朱乃伸出的手,拄着手杖站起后才搭上朱乃的手掌,感受着前世没有感受多少的母爱,“走吧,母亲大人,兄长……”勾起一个勉强的笑容,轻轻依偎在朱乃身侧。

北山山腰上隔着很远就能看到一片片青白色的花朵,这里的人叫他们狐狸兰,相传是传说里大狐神广泽斛光登神留下的道路,茉子闻着轻风携来的淡淡花香,感受着温暖的阳光,至此她才感觉自己像是真正活着的一个人类。

“妹妹,这个给你,”继国缘一从身后拿出一个管状的小木头条,“这是我做的护身符,送给妹妹,希望妹妹快点好起来。”

“谢谢,兄长”茉子接过,看着上面的刻印和缘一手上淡淡的伤口痕迹,心里有点哭笑不得,“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吗?”茉子心想,暗自将护身符紧握在胸口,随后对缘一露出近几年唯一的阳光的笑容“妹妹很喜欢,我会好好珍藏的。”

“茉子,今天是你的生日,有什么愿望吗?对着北山许愿吧,山神会听到的。”朱乃蹲下摸着茉子的头,看着面前这个娇小到仿佛一股风就可以吹走的可怜孩子,心里是止不住的苦涩,“枯萎病”在他们那个年代无药可治,现代也有这个病症,不过他们都会叫它“渐冻症”

“那么…”茉子朝着北山缓缓跪下,闭眼双手合十,心里嘟哝着“就让妈妈…再生一个健康的女儿吧…代替我好好陪伴她。”茉子心里默念,随后拄着手杖起身,露出那和往常一样的虚弱微笑“我许好了,母亲和兄长也许愿吧…”

朱乃和缘一双双跪下,双手合十“希望妹妹和妈妈快点好起来,希望妹妹和妈妈永远开心快乐……”缘一心里默念,“神明啊,请不要让茉子妹妹再受苦了,好吗?”

“斛光大狐神啊…请庇佑我可怜的小女儿…请不要让这么小的花朵枯萎,哪怕付出我的一切,也请至高无上的您布下禄泽…让我的女儿能够盛开,继国朱乃在此祈祷…”朱乃虔诚的祈祷着,她当然知道枯萎病无药可治无人可医,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希望,她也不会放弃,她永远不会放弃那个从她的身体里分离的那朵娇嫩的花朵,哪怕拼尽所有,她也要让那朵花朵绽放……

但是……她永远不会想到……茉子绽放的,是如此的丑陋如此的不洁……

回到府邸,仆人们严肃的神情和沉重的气氛让朱乃心中嘎达一下,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继国家家主,她的丈夫继国盛源从边境回来了,果不其然走到主堂一个高大的男人背手而立,朱乃拉着二人走到他身后跪下,

“你带他们干什么去了?”阴沉的声音响起,“一个病秧子,嫁不出去的东西,一个怪种东西,都是废物,浪费什么时间?”

“回家主,今天是茉子生日,我带她出去走走,她许久卧病在榻,应该出去走走了……”朱乃低头如实回答,但是颤抖的声音足以证明她对所谓的“丈夫”的恐惧,

“哼!胡闹!”盛源一拍桌子,猛的转身抽起戒尺就向着朱乃的脸庞而甩去,“我看你是忘了你的身份和地位!”

朱乃条件反射的闭眼,啪!的一声巨响,朱乃意料之中的痛感并未传来,而是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和一声声水滴声,茉子挡在了朱乃身前,戒尺毫无疑问的抽击在她稚嫩的左脸上,留下血红的痕迹,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地上散落着几颗牙齿,茉子不语,只是恶狠狠的盯视着盛源,眼神冰冷。

“你!大胆!反了你了!正好!我连你一块打!”盛源再一次扬起戒尺,还未落下,仆人就急急忙忙的进来汇报“家主,您为岩胜公子请的剑术老师到了,现在在外堂等待。”

“算你们走运,等我回来你们几个跑不了!”盛源落下这句狠话便丢下戒尺走向外堂,茉子恶狠狠的眼神一直盯视着他,他一个三十多岁的军人都有点不寒而栗,直到看不见盛源,茉子才收回目光看向朱乃和缘一。

“茉子!你怎么样!让妈妈看看”朱乃这才哭泣着抱住茉子检查起茉子的伤势,缘一看向茉子头发下的脸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左脸上一个巨大的戒尺伤害,嘴角被破碎的牙齿划的鲜血淋漓,左侧的牙齿好几颗都被打碎散落,左眼也因为冲击充血,鼻子和嘴角源源不断的流出鲜血……

“不必担心我,母亲,兄长”茉子拿起手杖拄着起身,小小的脸庞上遍是伤痕,“我没事的,上点药就好了,不用担心我,咱们先去外堂去见客人吧……”茉子拿出丝巾将面庞遮盖,对着朱乃和缘一点点头说道。

外堂,继国盛源和一个中年男人交谈着,但是茉子的关注定格在一边阴暗处的持刀少年,黑色的凌乱发式,冰冷的面孔,生人勿近的气场,这就是继国茉子的大哥,继国盛源最看好的孩子,继国家长子,继国岩胜……

亲情?利益罢了! “兄长好,许久不见了…”茉子冲着岩胜微微点头,尽管有丝巾的遮盖,岩胜还是敏锐的发现了茉子脸上的不对劲,刚想开口就听见茉子清冷的声音,

“兄长今日应该是要进行剑术测验吧,小妹在此预祝兄长旗开得胜了…”茉子依旧是那种不沾一丝情感的语气,樱花粉的眼眸平静的看着岩胜说道“兄长是父亲大人的骄傲,莫要让父亲大人失望便是了…”

茉子在丝巾下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什么骄傲,什么长子,什么所谓的亲情,不过是父亲为了向上爬的旗子和垫脚石,不过是牺牲品罢了,“毕竟父亲大人许久归家一次,不就是为了兄长的测验结果而来?加油哦~兄~长?”

茉子露出一种嘲讽轻蔑的笑容,心中所想不言而喻,岩胜似乎了解了茉子的用意,微微皱眉“小妹说笑了,我继国家本就是天皇与将军的利剑,怎可如小妹言喻的不堪?莫要颠倒是非。”岩胜话语里丝毫不掩饰的愠怒与敌意,但是短短几个小时后,他肯定会后悔这句话。

“岩胜过来,准备一下剑术测验了。”剑术老师背手而立,示意仆人丢给岩胜一把竹刀,随后剑术老师拔出木刀摆出起刀势,“记住我说的,放缓呼吸,凝聚心神。”

“知道了老师,”岩胜持刀自然放在身体斜下,刀尖微微触地,深吸一口气,提刀冲锋“老师,请赐教了!”略微扭身,刀锋如同游蛇一般带着劲风袭向老师左侧腰肋,岩胜暗自窃喜,“这一击在我脑中演练无数次,老师根本不会有反应的时……”

啪!老师微微一笑用一种几乎扭曲手臂的角度将木刀横砍而出,若不是岩胜反应及时,将竹刀收回格挡,这一刀肯定会击中他的肚子,尽管用力格挡,岩胜还是被巨大的力道击退了数步“莫要大意,专心对敌,不可急与进取!”老师转了个刀花,言语微微带着些嘲讽之意。

就这样岩胜与老师互相比斗着,尽管岩胜剑法了得,但是终究是一个13岁的孩子,体力终究不足,逐渐落下阵来,继国盛源看着逐渐萎靡的岩胜眉头紧锁,冷声说道“通过不了测验,你就滚蛋吧,继国家不需要废物。”

岩胜听着父亲的话,本就因为身体负担已经有点疲累,这下父亲又结结实实的给他下达了一个深重的心理负担,握刀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甚至心里萌生出一个想法“我赢不了的…我赢不了的…”

茉子看着面前逐渐萎靡的岩胜,和不远处抱胸冷面的盛源,心里暗自叹息,这俩没一个省油的灯……缘一和平时一样抱着朱乃的左腿,红红的眼睛紧紧看着岩胜和老师,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伴随着一声脆响,岩胜的刀被老师击落,同时也就意味着这次的测验以继国岩胜的失败与不合格结尾,岩胜倒在地上,双手已经被磨出血泡,看着面前的老师和阴冷着脸的父亲“对不起父亲大人我……”

话还没说完,伴随着劲风岩胜结结实实挨了盛源一个响亮的耳光“废物东西!白给你请剑术老师了,和你弟弟妹妹一样废物!”岩胜沉默不语,默默承受着父亲的怒火,朱乃再也看不下去,挡在岩胜身前抱住岩胜“家主!他是你儿子啊,不要这么狠心啊!”

“你给我滚开!好好好,都护着他是吧!”盛源气急反笑抽出武士刀就要像朱乃的脖颈砍去,但是嘎达一声,刀锋被一把竹刀格挡,是那个一直在自己面前都不敢说话的,自己最看不起的那个二儿子继国缘一,他拿着竹刀,格挡住了他的刀锋,“我可以…替哥哥考…不要伤害他们…”

“你?哼!有意思!”盛源将武士刀丢给老师,“好,你就用你这把竹刀吧,蒽泽老师不用留手,砍死了拉到!”缘一拿着竹刀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没有露出丝毫胆怯,朱乃也抱着岩胜回到了屋檐下,“蒽泽老师,得罪了……”缘一握紧刀柄,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

就是这样,在岩胜不以为意的注视中,在搀扶着母亲的茉子的围观下,第一次拿起竹刀的缘一,如一阵狂风奔向强大的对手!转眼间,胸部,手肘,膝盖,脖颈,肉眼不可见的极速5刀击中蒽泽,在岩胜都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蒽泽已经倒在地上惨叫,与此同时的盛源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是欣喜又找到一个替代品,是发现了隐藏的天才,还是其他什么不得而知的东西?

同样反应过来的不止盛源,还有茉子,那一瞬间,他看见了兄长用超乎人类极限的速度挥出了5刀,刀刀命中要害,

脖颈,手肘,胸口,膝盖,以及最后有意偏离的,砍向眼睛的那一刀,茉子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兄长的动作在她眼中如同慢镜头一样,她只知道一件事,缘一兄长赢了……

“得罪了,蒽泽老师…”缘一平静的将竹刀放在地上,随后转身继续回到朱乃身边抱住朱乃的左腿,一边的岩胜急切的抓住缘一的衣领“你刚刚做了什么?你怎么做到的?”

然而,缘一却平静的说出了一句晦涩难懂的话“对方在准备出手的时候,肺脏会有很明显的变化,再通过观察骨骼的运动,肌肉的收缩和血液的流动,就能准确判断出对方的行动了啊?你们看不见吗?”缘一疑惑的说道,“我讨厌刚才的感觉,刀剑击打在别人身上的感觉…很恶心…”

“你在…说什么鬼话?”岩胜松开缘一的衣领,头脑嗡嗡作响,身边的话语已经听不进去,千言万语只汇作了一句话“你不如缘一,你个废物!”其中的废物二字源源不断的在他脑中回荡……

自此继国家继承人的位置,从继国岩胜,变成了继国缘一…同时继国家也开始了变化…而那个要被送上寺庙的孩子…变成了继国岩胜…

朱乃也从那一天开始,身体越来越差,直到卧床不起…茉子毕竟是经历过死亡的人,她明白,朱乃已经时日无多了…腿部,腰部,手臂…朱乃慢慢丧失了她身体的管理…这就是失魂病,现代的脑梗…什么都找不到,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和蜡烛一样慢慢燃烧殆尽…

直到深秋的某天晚上,缘一敲响了茉子的房门…

“茉子…”缘一的声音透露出些许悲伤,“母亲…离去了”茉子听到这句话,没有太大的波澜,面色淡然的说道“嗯,知道了,劳烦兄长告知了…”

“茉子,我要走了…”缘一拿起脚边的行李“可以给我给兄长带句话吗?”缘一微微笑道“我从未想争夺继承人的位置,我也从未想过破坏兄长的梦想,茉子,兄长,保重了…”

“兄长…”继国茉子不知道说什么,千言万语只汇作了一句话“珍重了…”茉子抬头,长发下的眼睛闪闪发光,“妹妹永远都在…”

缘一离开了,在继国朱乃离开的那一晚,他没有带侍卫仆人,只是独自一人,带着一个小小的包裹,就这样离开了。

第二天,茉子将缘一的话重复给岩胜,岩胜不语,但是名为嫉妒的火焰在这一刻彻底灼烧了他的身体,他深深嫉妒着自己那名为缘一的胞弟,对其憎恨到了极点,他凭什么要离开,凭什么要把家主继承人的位置施舍给自己?他恨,他怨,他诅咒缘一在路途中被野兽吞噬!被落石砸死!

但是缘一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继国盛源排出的仆人去寺庙打听,得知缘一从未到达过寺庙,得知这一消息最高兴的还是岩胜,无论是遭遇不测,还是什么,缘一这个异类终于从他的世界消失了!

“缘一啊缘一!无论你有所谓的神明祝福还是什么!你现在得到的崇拜和关注都是我的了!你就老老实实的滚蛋吧!”岩胜的内心无比畅快,他愚蠢的弟弟终于消失了!他现在才是继国家的最强的子嗣!

转眼间过了10年,继国岩胜已经23岁了在两年前就已经娶妻生子,继国茉子已经19岁了,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离奇的是这个所谓的“枯萎病”在这10年间从未复发,甚至如同一开始就从未患上一样?

在这10年间,继国岩胜刻苦钻研剑道与文书,在继任了继国家家主位置后将继国家管理的井井有条,甚至跻身日本当时的几大名家,

而继国茉子也通过学习医术与生物学,获得了很高的成就,在18岁时被当时的雷电仁将军授以“大名医女”的称号,同时她也变得沉默寡言,毕竟生物学经常解剖动物,身上一直有一种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茉子,明天可有时间?”岩胜敲敲茉子研究室的门问道,10年来他几乎没有和茉子说过几次话,茉子的灵魂似乎和继国朱乃一起离去了一般,茉子越来越沉默寡言,也越来越孤僻诡谲。

“嗯…”门内只有简短的回答,声音没有一丝感情,随后又是玻璃碰撞的声音和某种鼠类生物的惨叫,随后血腥的气息顺着门缝传出,“还有事吗?”

“明天…能不能陪兄长去野炊一下?好吗?”尽管继国岩胜已经是继国家家主,尽管他面见将军甚至天皇数次,但是他们带来的压迫感不及自己所谓的“妹妹”百分之一,他永远忘不了前几个月看见妹妹晚上出研究室的那种眼神,那是看待“猎物”甚至“死物”的眼神,甚至妹妹身上一点活人的气息没有,只有死亡的气息,腐烂的气息。

“吱!!!!!!!”门内传来鼠类的惨叫,大量的血腥气息伴随着房门打开扑面而来,茉子一手捏着只还在滋血抽搐的鼹鼠,一手拿着手术刀,猩红的眼眸看着岩胜,尽管茉子比岩胜要矮一个头,但是那种压迫感还是让岩胜咽了咽口水,甚至手都开始微微颤抖…茉子看着岩胜,手一用力,伴随着骨折声鼹鼠彻底没了动静,嘴角勾起一个诡异怪谲的微笑…

“呵呵呵…好的呢~我的兄长大人~”

食人恶鬼? 北山山顶,茉子拿起茶杯轻轻吹散蒸腾的热气,轻抿一口绿茶“兄长大人何必如此惧怕家妹?”放下茶杯看向岩胜的茉子如是这样的说道,

“近几年兄长忙于家事和将军的任务,没有与妹妹你做多交流,兄长……认为茉子你讨厌我了。”岩胜跪坐在地上,放下茶杯说道,

“呵呵呵~兄长何必这样说?”茉子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笑着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刻薄的话语“毕竟,缘一兄长的失踪,不也合了你的心愿?若是我这个刻薄的病秧子妹妹也去死,兄长的仕途不会更好,不是吗?兄长~大人~”

“……”岩胜没有回答,沉默不语,是的他恨缘一,恨那个夺走本来应该是他的继承人位置,随后又和什么慈悲者一样施舍给他的胞弟,他恨父亲的双标和变脸,他恨母亲对缘一过多的宠爱,但是他从未恨过茉子,他的小妹,他永远忘不了母亲葬礼上茉子的那句“真是可悲啊兄长,你何必如此沉迷于怨恨?”

“不必露出这种表情吧~我可爱的兄长大人~”茉子眨眨眼,故作可爱的凑近说道“兄长大人该不会以为妹妹在挖苦你吧?呜呜呜~不要讨厌妹妹~呜呜呜~妹妹可是会很~伤~心~呢~”

“茉子…”岩胜看着逐渐落下的余阳,轻声说道“你恨兄长吗?恨兄长曾经对你那么冷漠,那么的…”他咬咬牙,终究没有把那个词语说出口,看着茉子依旧苍白的面孔,和那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液的眼睛,深吸一口气说道“告诉我好吗?”

“?~”茉子并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坐在崖边看着落日缓缓落下,金黄的余晖撒在她娇小的身上,她哼着歌,双腿在崖边晃来晃去,“继国岩胜~”她罕见的称呼了岩胜的正名,少女回首,金色的光芒映照着她苍白的脸庞秀唇微启“我从来……小心!!全体警戒!!”

茉子单手撑地,用木屐勾起一边仆从的武士刀,双手持握看着不远处的树林双眼紧盯,缓步的挪到拿起武士刀起身的岩胜身侧,“树林里有股气息不对劲小心点,应该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

二人身边的随从纷纷拔刀严阵以待,空气里传来淡淡腐臭的味道,茉子和岩胜背靠背而立,紧盯着树林的方向,“只有一个,但是我能清晰的闻到它不是动物,起码我是没见过的东西。”

伴随着太阳彻底落山,树林里亮起一双幽绿色的眼眸,浓重的腐臭气息传来,随后就是某种生物四肢着地的奔跑声音。

“小心!”在岩胜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茉子一脚将他踢开,一瞬间武士刀的刀刃和怪物的利爪碰撞闪出火星,似乎的同时响起的噗嗤两声,茉子捂着左臂,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在淡淡月光下众人才看清怪物的模样,皮肤幽绿布满脓包,面部腐败的只有眼睛和牙齿,鼻子位置只剩下一个血洞,口中与身上不断传出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四肢细长扭曲,如同饿狼一样四肢着地,胸前是茉子刚才用力砍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肉眼可见的愈合,

“没想到医书里说的玩意真存在…我运气真好…”继国茉子捂着左臂笑了笑,左臂的伤口上散发淡淡臭味和绿色的烟气,很明显茉子中毒了而且中毒很深,“啧…麻烦…”

“嘻嘻嘻~”怪物一闪身窜入树林,如同疾风一样在树木间穿梭,发出呼呼的风声,伴随着嘭的一声,怪物踩在树木上如同子弹一样冲向人群,一瞬间就掠走一人钻入树林,随后就是惨叫与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的咔嚓咔嚓的啃食声,随后就又是一声弹跳,又是一名随从惨遭毒手,

“保护家主和小姐!”随从将岩胜和茉子围住,岩胜紧紧抱着茉子检查着茉子左臂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初春夜间的冷风和不安的恐惧侵蚀着众人的神经,“茉子,那是什么鬼东西?”

“你已经说出来他叫什么了,笨蛋柠檬精兄长…哈哈”茉子面色苍白,尽管已经有点失血和中毒导致的恍惚,也没有忘记毒舌调侃一下岩胜随后就是噗一下喷出一口鲜血,“那玩意不是鬼是啥,不过不都说鬼这玩意很强壮吗?这玩意瘦的和我昨天吃的鸡骨架似的…哈哈…”

“都这时候了,别调侃我了…想想看怎么对付在家伙吧…”岩胜无语的抱着茉子,死死的盯着恶鬼方向的树林,渗人的啃食声还在阴森的咔咔作响,撕咬血肉的声音与骨裂声还有恶鬼贪婪吞噬的声音让众人心头蒙起一层冰霜一样,岩胜和茉子身边的随从短短几分钟就只剩下三人了,茉子被抓伤的伤口已经开始发出滋滋的声音,血肉已经开始被腐蚀,

“桀桀桀~你们是兄妹对吧?”树林里幽绿的眼睛亮起,尖利的声音就像指甲滑动黑板一样刺耳,浓烈的血腥和恶臭迎面扑来,“我能闻到你们血肉之间的联系~桀桀桀~我最喜欢吃小女孩了~细皮嫩肉的~血液和甘露一样好喝呢~”恶鬼露出一个渗人的咧嘴笑容,当然…是真正意义上的把嘴角咧到耳后的可怖笑容,“不知道我当着你的面~把你可爱可怜的妹妹一点点吃掉~你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嘻嘻嘻嘻!!!”

恶鬼瞬间弹跳而起扑向茉子,速度之快让岩胜和随从只看见一阵幻影,未等回神,恶鬼的利爪就已经濒临茉子的面门,在长长的指甲已经碰触到茉子的脸颊的瞬间,

“【日之呼吸–一之型–圆舞】”

灼热的空气和火焰伴随着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一柄笼罩着火焰的刀刃将恶鬼斩击成数段,恶鬼的头颅高高飞起化作飞灰,直到来者收刀入鞘众人才看清来者的面容和他额头的火焰纹记,不是别人,正是七年前失踪的继国家二公子,继国缘一,

“缘一兄长?”茉子疑惑的看着缘一问道“你没死啊?”

“……”缘一还在心里想如何作一个好的打招呼的方式,茉子的话瞬间呛了他一下,“没,你们受伤了吗?哦,看来是受伤了,抹上点这个就可以解毒了。”缘一从羽织里拿出一管药膏递给茉子,

“缘一…”岩胜震惊的看着面前这个让他恨了七年的胞弟,曾经在心里无数次呐喊的憎恨和恶毒的话语在此刻却如鲠在喉一样无法说出,低下头千言万语只汇作了一句话“回来就好。”

缘一红色的眼眸看着岩胜,张张嘴却只说出了一句话,“嗯,回来了,好久不见,兄长。”缘一努力控制着嘴角,终于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众人回到府邸,一番交流后才知道当时的一切,缘一使用的剑法叫做【呼吸法】,是他自己研发的一种剑技,他现在在一支名叫【鬼杀队】的组织战斗,里面都是被恶鬼伤害过的人们,而他们使用的刀叫做【日轮刀】是由一种特殊的钢铁打造,用这种刀砍下恶鬼的头颅就可以彻底杀死恶鬼,同时也知道了缘一这七年来的一切,

“在两年前,我认识了一名心仪的女孩叫结云诗,后来我和她就在一起了,”缘一放下茶杯说道,“我们很恩爱,很快就有了孩子,但是在我下山去给诗找产婆的时候……”缘一没有说下去,但是已经被握出裂痕的茶杯已经说明了一切…

“缘一…”岩胜轻轻将手放在缘一肩头,看着面前的胞弟,想说出什么安慰的话语,但是终究他愚笨的军人脑子还是败给了学识,只得拍了拍缘一肩头,“有哥哥在…”

就这样,三人谈论着,直到天空微微泛起鱼肚白,缘一和岩胜告辞茉子回房歇息,而茉子却钻进研究室,从衣服里掏出一个里面有着污浊血液的试管,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这种生物…真是强大啊…”她痴迷的看着试管里正在缓慢重组肌肉的血液,看着逐渐成型的毛细血管和肌肉纤维阴森的笑了,“无与伦比的力量和速度~真是让我这个病秧子~呵呵呵~”她笑着将试管丢进焚炉里面,

“很向往呢~”

一周后,缘一决定回到鬼杀队中,岩胜和茉子思虑再三,也决定随同他一起去往鬼杀队的总部,

之后的故事就是岩胜和茉子被当时的主公产屋敷造光邀请加入鬼杀队的故事了,

时光飞逝,转眼过了两年,继国茉子18岁了,由于曾经的病症呼吸法她基本上使用不出来,哪怕是最最最温和的水之呼吸,她也勉强只能使用几招而已,所以说只能从事后勤工作了,

而继国岩胜就从加入开始就显露出极大的天赋和能力,短短几个月间就熟悉了呼吸法,甚至自创了【月之呼吸】,在短短一年内就开启了【斑纹】也就是缘一天生的那个纹路,在斩杀了不知道多少恶鬼后被产屋敷造光授以月柱身份,

在所有人都认为这样美好温馨的时光能够永存的时候,很不巧,命运就像贪玩的顽皮孩童一样,对他们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茉子,麻烦把炭篮递给我好吗?”厨房的伙计说道,但是在茉子笑吟吟的马上要把炭篮放在他手上的时候,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茉子的腰部向着头颅而起,炭篮掉落在地,茉子重心不稳险些落入大锅中,若不是伙计眼疾手快扶住她,她必定要栽入沸腾的热水之中,“茉子!你怎么啦?是不是太累了,来坐下歇歇。”伙计连忙将茉子放在厨房外墙边的凳子上,关心的给她扇了扇风,

“谢谢,我休息一下就好…”茉子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目送伙计回到厨房,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喃喃自语“枯萎病…你终究没有…放过我啊…”

茉子抬头看向地平线…耀阳正在缓缓落下…

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