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冕王冠》 第1章 乱世初现 在这片辽阔的大地上,曾经鼎盛无二的旭日帝国如今已是风雨飘摇。

皇城之内,金碧辉煌的宫殿掩盖不住腐朽的气息,百姓的哀鸿遍野与贵族的奢靡生活形成了鲜明对比。

旭日帝国的末代皇帝朱辉从一届山民,借助地方豪强的势力在上一个天灾纪元夺得天下。

可惜成也豪强败也豪强,那些豪强本只有一些琐碎金银,但在新朝又掌握了巨大权势,开始无休止的发泄自己的欲望。

与天下逐利,甚至不断往朝廷中安插家族后辈,从而稳固政治地位。

作为皇帝朱辉出身太低,靠一身勇武当上起义时的叛军主帅。

靠用豪强的财富从家乡拉起第一支最大的乱军,但政治手腕和手段都尚且不足。

像个傀儡在阴差阳错中被推向了皇位。

毕竟军权在朱辉手里!

可惜新朝太多地方需要重建,收了不干净的钱,代价是朝廷被掺进了不怀好意的世家豪强。

甚至后期朝会诸位大臣牵头共同提出新的法案,“军公法”!

各地军饷由各地世家分担六成,看似解决乱象四起导致军武支出严重超标的问题,但地方军队依旧经常欠饷。

而天下事,分责也是分权!

俗话有奶便是娘,地方军队也开始不认识皇帝了,恶名因皇帝无德,好事是世家施恩。

加上又一个天灾纪元,旭日帝国半数疆域大旱,短期国家养不活国人。

而储备粮仓竟然只有王都上京和周边城池十之存八,贪腐较少。

其他省份粮仓早被填了军饷,而世家该出的军饷竟一毛未拔。

表面风平浪静,实则里外通吃!

但粮食是乱世的人命,为一口饱腹争端四起,边疆烽火连天。

各路诸侯虽多是皇帝老臣但被周国借机牵制只能按兵不动。

乱军和周国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旭日帝国这块大蛋糕垂延三尺,帝国的大厦似乎也即将轰然倒塌。

朱彻,作为旭日帝国的太子,他完美继承了早已去世的皇后刘盈的外貌,眼睛狭长,长相俊朗。

又因朱辉武将上位,常年要求他保持高强度的军武训练,从而身材高挑结实。

更难得的是,他深知权谋之道,懂得如何在乱局中自保并寻求转机。

毕竟他是皇帝的独子了,前面的皇兄都因各式各样的意外逝去,而他活了下来!

面对帝国的衰败,他和皇帝朱辉早就找到原因,可惜犯的错太长太久了,清醒时早覆水难收。

此时在皇宫中朱辉退下群臣,带着朱彻站在殿外高阶顶上,望着日落的黄昏道:“孩子,我早就懂得,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但我又悟出了一句,皇冠是把人心戴在头上!”

“父皇”朱彻盯着他父亲那有些佝偻的身影后久久不语。

次日在嘈杂紧张的气氛中,光线微微亮,早朝的大殿上还点着依稀的烛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炉的幽香,殿外的天气阴沉沉的就像处处都透露出王朝末年的腐朽气息。

“各位忠臣良将,昨日我旭日帝国八大疆域,都传来了非常糟糕的消息,各位应该都早已知晓,有何良策!”朱辉满脸阴沉的缓缓道来

朝廷中八大世家代表的各路文臣纷纷嘈杂起来,交头接耳。

甚至角落还起了微小的争执互相轻轻的拉扯对方的衣物莎莎作响。

皇帝的亲信武将郑中见此态势带着愤怒的神情大声吼道:“各位作为旭日帝国的顶梁柱,此时此刻正需尽到臣子之职。

可如今就像早市的菜场一般毫无礼法,又如草民般无能。

陛下臣请战,愿带领十万旭日军荡平四野!”语毕。

这话不但没有平息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反而使场面更加混乱,就像一堆乌合之众。

朱辉看到此情景有种悲从心来。

他何尝不知这满殿文官都是八大世家扶持的傀儡。

开国朱辉以武治国,这些年不断尝试向文官阵容伸手,但不是被贬就是做事不利,甚至被反将一军,幸苦培养的人出自世家。

因为八大世家垄断了地方学堂,圣贤书啊,圣贤书非圣贤子弟不可读。

当然武将群体也是九成以上全是亲皇派。

可惜新政策“军公法”的出现很多地方武装占用国家军队军饷,蛋糕就这么大,谁多吃有人就得少吃,导致亲皇派军队越来越少。

当年财政紧张抛下的包袱成了现在的过错。

地方武装壮大,一步错步步错,尝到了地方财政分摊军饷的甜头,现在清醒时也被迫尝其苦果。

就在几年前皇帝朱辉也曾要求各地世家集中军饷来中央,再分配去地方,从而间接控制地方军队。

结果世家竟然玩起粮食收成不利,还装模做样淹了几片河边的田地。

外面都是乱臣贼子,这满殿堂皇中怕也有半数可以归为贼子乱臣了。

可朱辉也怕鱼死网破,谁让他当年推翻旧朝过程中,世家倾囊相助,付出的钱财就在现在的朝廷中探囊取物。

朝堂的文官班底,也是当年世家借更便利行使援助管理之名占了八成职位,骑虎难下。

“陛下万万不可信郑中所言。

十万旭日军可是抽尽了军中精锐,上京剩下不足六万军队,如何面对贼子的讨伐。

望陛下从长计议”皇帝的首辅刘文一副忠臣的模样愤怒的蹦了出来。

政治斗争不愧是“对手支持的自己必须无脑反对”,后果以后再看。

此时站在朱辉身旁的太子朱彻悄悄赴耳道:“父皇昨日我们的密探机构“夜卫”,传回消息”

朱彻又扫了一眼有些昏暗的大殿和文官众臣。

“他们想进一步削弱父皇威望,有很多乱军其实是他们是世家支持的,就是为了将你当年定下的”土定法“推翻。”

“那些被要求只能由百姓继承的土地,逼迫百姓起义成为了叛军。

其土地就成无主之物了,再坑杀不顺从者,无主土地由地方政府收归为国有。

至于地方政府不过是他们世家牟利的工具罢了”朱彻紧皱眉头道。

皇帝朱辉就像早就得知一般,手掌绷紧扣击着龙椅扶手,低声默默自言道:“真是朝代更替,世家历代长存啊”。

太子朱彻再度紧皱眉头,”贪婪使他们忘了唇亡齿寒了吧。

没了我们武力扶持,就靠他们手中那一点点军饷都不足的地方武装,早晚被乱军吃干抹尽,真是愚蠢“。

同时“贤忠州”中心“贤约城”的一座酒楼顶层阳台。

一位满脸褶皱的沧桑老者,也是八大世家之首的刘家现任族长“刘忠”。

面朝群山吹来的狂风,长长白发飘逸。

刘氏族长刘忠一脸憔悴的自言自语:“皇帝谁又做不得,还真是多亏这些蝼蚁般的乱民牵制住了朱辉的武装集团呢。

哈哈哈,你们说不定还以为我不过贪图土地财富把。

朱辉啊朱辉你最好别有虚弱的时候,我可在背后拿着匕首等着呢”。

很应景的是仔细观察他被吹起的袖袍一角,露出一线寒光,匕首的寒光!。

视角回到上京的大殿之上。

朱辉抬起头,目光凌厉地扫过朝堂上的众人,沉声道:“都给朕安静!”

瞬间,朝堂鸦雀无声。

“朕的江山,岂容尔等如此肆意妄为!”朱辉站起身来,龙袍一挥,“世家们的贪婪,已将这帝国推向深渊。朕欲整顿朝纲,重振朝威,诸位是与朕同心,还是要与这腐朽一同覆灭?”

朝堂上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应。

这时,一位老臣颤颤巍巍地走出队列,拱手道:“陛下,世家势大,不可轻动啊。如今应以安抚为主,徐徐图之。”

朱辉冷哼一声:“徐徐图之?等到国破家亡之时,再图还有何用?

不妨直言,世家敢把朕推向乱军,朕也有能力牺牲世家暂时安抚天下乱民,即使这只会让我们两败俱伤!”

朝堂文官集团就像顺间爆炸了一般,武将文臣们一起惶惶的成片跪下大喊“陛下息怒”

首辅刘文立马上上前进言“臣等绝无二心,虽暂无良策,但待得臣等一日,进行周密部署,再进良策”,话毕额头出渗出冷汗直流。

此时太子朱澈向前一步低哼一句老狐狸,朗声道:“父皇,儿臣愿为先锋,整肃朝纲,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朱辉看着朱彻,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彻儿,朕知你忠心,但此事需从长计议。”

刘文此时又道:“陛下,太子殿下年轻气盛,切不可冲动行事。如今当务之急,是稳住世家,再寻良策。”

朱辉怒视刘文:“刘文,你身为首辅,不思报国,只知畏缩求和,朕要你何用!”

刘文吓得连忙跪地:“陛下息怒,臣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朱辉重新坐回龙椅,沉思片刻道:“传朕旨意,即日起,严查各地军饷账目,如有贪污舞弊者,严惩不贷!同时,加强京城防务,以防乱军来袭。”

众人齐声应道:“遵旨!”

退朝后,朱辉叫来朱彻道“你可知为何”

朱彻会心一笑望着这雄伟的大殿道“父皇这些可都是世家钱财所建。

是让刘文他们这些老狐狸去通知背后世家父皇有鱼死网破的胆气吗?”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皇儿,这种局面世家和乱民都有用的,平衡的好,互相消耗皇朝就能永诀后患了”朱辉语调渐低。

朱彻沉思了一会道“是啊父皇,风险没得选,未必不能将计就计反搏出更大的机会,感谢父皇教诲”。

朱辉满意的点了点头:“彻儿,之前和你商量的破局之策,明日你启程去实施吧,未来是你的,你得坐的住!”。

说完后皇帝被宫女扶上了轿,宫人们缓缓抬向寝殿,侍卫队紧随其后,兵器盔甲“乒乓”的撞击声远去渐小,此时正好乌云散去,露出一片阳光照遍皇宫。 第2章 投石问路 晨曦微微泛亮,路过太子寝殿的大臣们能明显听到里面来来往往的急促脚步声。

“快点,快点,别耽误了太子的大事!”

“小心些,这些东西比你们的命还要金贵!”

还有着断断续续的“呵呼声”,空气中也带起稀薄的汗味。

这些异常的情景也使得路过的大臣们开始三五为伴,窃窃私语。

庭院内流水潺潺,一位相当精练且健壮的男子站在朱彻身旁。

即便穿着宽松的袍甲也凸显出其协调到夸张的肌肉线条,这是朱彻自己一手提拔的亲卫统领“张世”,曾任旭日军一名统领千人的侧将。

“老张,我准备就带着我的百人亲卫军出发”

张世连声惊诧道“不,不,不可啊,殿下!

现在除了旭日州的上京与周边区域,稍微安全,天下都是乱臣贼子,巴不得害殿下性命!

即使要去周边城池与县城也请殿下带上至少千人精锐,否则微臣即便身死也难护殿下周全!若是,若是,微臣死不足惜!”

朱彻见此慌张神情的张世突然笑道“你觉得孤应付不了那群草莽吗?”。

张世马上一脸严肃“臣绝无此意,遇到若是乱军不过乌合之众,打不过我们骑兵可是冠绝天下!.

但臣斗胆说一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且不说其他世家,就旭日州的李家在天子脚下都不安分,还请殿下三思”。

朱彻恍惚了一下“是啊,乱军不过乌合之众,就是太多了,你知道吗,他们迟迟未被消灭,何尝不是世家想调虎离山呢!”

张世满脸疑惑“臣虽不懂,但世家之狡猾绝非寻常可应付。

臣依稀记得过往还在军中就不堪其扰,他们总是喜欢提着大包小包上门拜访,还什么要求都没有,当时臣就惶恐从不敢受之!”

“哈哈哈,那你可逃过一劫,受之受制啊!”

此时庭院门口传来一道清脆的叫唤“殿下,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可以准备出发了”

朱彻回头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半大丫头走来,迎风飘逸的双丫髻十分显眼“翠儿你且先安排军士与仆从们食膳,我与张统领还要聊会,午后出发”

翠鑫闻言笑嘻嘻的道“好的,殿下,我终于能去上京之外看看这天下了,哦哦哦!”

见翠鑫一蹦一跳走后,朱彻对张世无奈微笑道“这丫头啊,还是我幼时出上京,在周边官道上见其孤零零也不说话。

后知其父母是难民死在不远处,在其他难民帮助下葬了父母,但无依无靠,饿了乱跑找吃的还迷了路。

犹记那时她竟然还对我微笑,要是我面对那境况可笑不出来,我见实在可怜就带了回来,一直当亲妹妹看待。

毕竟这皇宫真难找出几个可以说真心话的人了,现在也正好帮我在府上管事”

张世听闻后也有几分感慨“殿下仁厚,天下幸事!”

“希望吾真成,天下幸事吧!”朱彻感慨了了一句,先一步走向殿屋中。

张世与七八个披甲精锐紧随其后,空气中的稀薄汗味换成了更浓郁的饭香。

民以食为天,又问几代君王知天下就在百姓的果腹中呢,国泰,民安,相伴相生~

中午,烈日当空,马声嘶鸣,一条长长的队伍出现在这寥无人烟的官道上,在中间那普通的马车中。

“殿下,这些自由民和奴隶有何不同,不都被地主困在那一亩三分地上吗。

要是是我,我会无聊死的!”翠鑫天真的嚷嚷。

朱彻微微坏笑“天下人皆是囚徒,翠儿你忘了小时候你父母不也是给自己套上枷锁,才让你不为温饱多上几分自由。

怎么,要不要吾给你安排些活计”

此时在马车外赶着马车的张世也插嘴道“翠姑娘,你可知,陛下曾与在下说过。

他要给那些毫无底线锁上别人的人,拷上束缚,还天下人更多的自由”

“哈哈哈,年少狂言,年少狂言,做不得数”朱彻愉悦的大笑。

转头掀开窗帘,官道旁没有田地,更不会有农人的,冲撞了贵人地主都是要偿命的。

这才是现实,对权威的恐惧深入骨髓,政权不沾春水更不沾地气。

“多好的地啊,下次回来希望能看见良田吧,得给那群朝臣,正正上梁才行!”朱彻由衷的低声感慨着

马车队按要求缓缓向着旭日州的李桃县奔去,但不知为何却绕了远路,这条道明明离旭日州的辉光城更近。

此时队伍随行百多人的旭日军精锐骑兵悄然分出两队人马,大队人马大张旗鼓的向辉光城疾驰而去吸引住众人疑惑目光。

小队人马悄然落后队伍,从小道奔向李桃县。

“到底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还是调虎离山呢,哈哈哈,李家真是有点期待你们的反应了”朱彻默默自言自语

“殿下外面树上有好多小麻雀诶,好可爱!

啊啊啊,不好小麻雀后边有只大鸟要攻击它们!

啊,有只小麻雀被大鸟吃掉了!

啊,大鸟不吃了,为什么还要到处去攻击其他麻雀!”翠鑫调皮的吵闹着。

朱彻见状指了指张世腰间的弹弓又指了指那只大鸟“张统领你最拿手了”

张世尴尬的笑着,一会功夫他就掐着大鸟的脖子交给朱彻。

朱彻欣慰的点了点头,将大鸟装进随车的鸟笼中道“要把过分的权利装进笼子里!”

“螳螂扑蝉,黄雀在后,黄雀捕螂,老鹰在上,老鹰扑雀,人~~~”

在朱彻轻轻哼着中,车队渐行渐远,透过树丛斑驳的光影映在路上,仿佛这只是去郊游的车队~ 第3章 山匪因果 夜晚,阵阵凉风吹来,朱彻拢了拢皮毛毯子,营地星星点点的火光围成一个圆形。

仆人三五一簇,轻声讨论着,时不时传出窃笑,军士多数围在主帐旁,还有几个点着摇曳的火把巡查营地。

朱彻头都没转盯着燃烧的火堆“老张,到李桃县还有两日路程,明天我们要经过这条官道最崎岖的地方,你怎么看~”

张世疑惑的看向朱彻“殿下,这有何不妥吗?”

“你说会不会有乱军想先下手为强”

“殿下绝对不会,旭日州没有叛军的,最多几个刺客成不了气候,而且我们行动可是保密的”

“保密?出皇城那么大动静也算保密吗?老张我说的可不是叛军。”

张世似乎突然想通,惊悚一颤,犹豫道“陛下所言是,是李家?”

朱彻笑了笑,拉起一截短柴丢入火中,烧的噼啪响,后瞬间沉回脸“李家啊,中规中矩的,确实是好的突破口。

你明天要求军士们全程披甲行进,派两个斥候领先百米带个号角,这一带可是出了名的山匪成群呢!”

“遵命,殿下,臣会做好后续安排的”

“撮一撮李家傲气也好,真以为谁都是软柿子”朱彻低声自语道,走进了主帐中,将手里画着两把交叉匕首的密信,放在烛台上烧出阵阵青烟。

“父皇的夜卫还真是好用啊”,主帐熄了火光,其他小帐的人陆续休息,渐渐一切回归寂静,只剩虫鸣,蛙叫~

第二日,离那崎岖的山道还有段距离,周围就已经是茂林密布了,朱彻早早的就给自己也披上了锁甲,手中不断擦拭着一把装饰豪华的长剑,刃口两面皆映射着阳光,就像一把精致的展品。

“快到了呢,他们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给我下马威的机会”朱彻从马车中出来,已经骑上了一匹重甲的宝骏,宛如一尊泛起零星金光的战神,特别是那抹上了油的长剑相当渗人。

“好帅,殿下加油,翠儿掩护你”,翠鑫着皮甲,耀武扬威的举了举手中的手弩。

朱彻眉头一紧“胡闹,晨练那几下也就能耍耍把式,等下给我老实呆马车里面”

此时突然传来两声号角的呜咽声!

张世在车队前头疾驰回来大喊“殿下,不好,还没到计划的崎岖地就有两三百山贼攻击了斥候”

一下车队骚乱起来,仆人纷纷钻上马车,军士们拉起战马团团围住朱彻。

“安静!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各位的忠良孤绝对看在眼中,张世你领众军士与吾冲锋!”

朱彻大吼,军士们迅速分开成两排,中间让出一条过道,朱彻重甲一马当先向前冲去,张世紧伴其右,踏的灰尘四起。

只见前方一群装备稀稀拉拉的土匪正在围攻两名斥候,刀剑多是钝口甚至有些还有斑斑锈迹。

被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惊到,全部齐齐回头,打了半天连斥候的锁链甲都没破,还有几个短剑都崩断了!

但斥候的战马被地上绊马索绊倒在地上挣扎起身。

依稀还能看见几根断掉的绊马索,这竟然是用藤条做的!还真是就地取材!

“我艹,**的李志可没告诉我要埋伏的人这么猛,可恶!要我老命啊!”一名装备最精良的土匪暴怒道

“兄弟们,甲都破不了,快撤!”

土匪们像一群地鼠纷纷向山林钻去。

朱彻见此情景嘴角一抽!

“真是,简直侮辱我如此长时间的准备!”

把手中豪华的长剑用力一掷,直接给貌似土匪头儿的家伙扎个透心凉。

土匪头子低头一看“该死的,刘家的皮甲为何如此劣质!”

随后艰难抬起头看向其他土匪大喊“兄弟们大哥先走一步,这辈子都不要再相信奸商!!!”头一垂,走的是真潦草。

朱彻见状兴趣缺缺的挥了一下手,上百名军士冲出,张世带头,结果这憨货竟然冲了剩下几根绊马藤!

张世的一声哎呦~,并没有干扰到其余军士的奋勇,一会儿就都是匪徒哀嚎遍野!

朱彻先一步骑马跺回车队。

“殿下,是臣立功心切献丑了!”张世已经骑回马并行在朱彻右边,手中捧着那把扎土匪透心凉的长剑呈来。

朱彻转头一把拿来长剑,甩了甩剑身流淌的血迹插回剑鞘中

“嗯,张统领为民除害,也还是要注意体面的”

张世尴尬笑了笑。

林中飞鸟被惊的四起,嘀咕个不停。

此时,辉光城中,一座府宅中,一名肥胖的中年人,脸上笑呵呵的听着下人汇报。

“哈哈哈,那群乌合之众最近还敢哭穷问我要钱,这不给他们一个展现自己价值的机会。

现在估计可真是开心,死了!”这人正是李家家主李志!

下人连连点头哈腰“但老爷这咱们不是亏了吗”

李志喝了口茶又忍不住大笑道“这就是我们要给,尊贵太子殿下的下马威。

杀了那群土匪正好为我省笔麻烦,反正我早准备自己解决这群喂不饱的蠢货。

不杀嘛~不可能不杀的,为民除害都得杀,这些家伙手上人命可不少,称得上为祸四方了!

哈哈哈,恶心一下,里外我都赢!”

下人听后勉强挤出笑容和刘志一起笑,但手抖个不停!

低声嘀咕两句“真是,恶魔啊!”

刘志似乎听见了,面上一肃,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扑上下人就是两下。

“啊”下人一呜呼,刘志周围几位家卫都齐齐一颤。

刘志身上染血还端起了茶呡了两口,挥了挥手,下人尸体被拖了下去,无比熟练!

“哼,这蠢货不知我从小听力过人吗!”刘志神色非常严肃。

眼睛眯成一条缝,肥脸真就一条缝,都感觉他会看不见!

“对了你们传信来说,太子不是要去李桃县吗,怎么离我们辉光城越来越近了。

还有前天,我在太子队伍里的密探飞鸽传书说,他们还派了一批军士提前来我们这了。

我要不要把派去李桃县的家族护卫与文官调回来。”

李志疑惑的对刚刚一直坐在副宾默默无言的老人问道。

副宾位的老人脚边也被溅上了血迹,但就像无事发生一般,摘下袍帽露出真容,刘家家主刘忠!

“李志我这刚来,你这怕不止给太子下马威,还要给我顺便也来一个吧”刘文眯起褶皱的双眼

李志立马换成笑容“怎么会呢,刘老可是我们世家的领头羊,还得多多依仗刘老。

至于太子,一届小儿罢了!”

刘文叹了口气,脸上尽显烦燥的忧虑,“李桃县的人先不要调回来,真不知这小儿想干嘛,小心他欲情故纵,稳住先看看。

还有以后你也不用再试探我了,我老了,世家之首迟早还是你们自己去争!”

听后李志肥脸瞬间和开了花一样“哈哈哈,刘老说什么呢,刘老长命百岁!至于太子小儿全权交给我,绝对训的服服帖帖!”

之后两人就在李府上下兜兜转转,时不时传来李志的笑声,整个李府除了这两人,没有一个人同笑。

回到官道上,朱彻命令所有人把山贼的头颅都装上车,其中还多了三个仆从的。

早在出发时他就预料到队伍除了军士,其他不可能干净的,日夜都设了暗哨盯着,就等自己什么时候行踪暴露,清查奸细!

当然这些之前都是猜测,但多防一手而已,出皇城朱辉可交代他“万事小心!”,现在也算派上用场了。

犹记父皇从小就给朱彻取了个调侃的外号“留一手”!显然朱彻随年龄增长手有点多了。

“殿下你还要这些头颅干什么”张世嫌弃的看了看那辆恐怖的露天马车。

朱彻淡淡道“人心!”就走回自己马车了。

翠鑫在马车中偷偷掀开一角窗帘“好恐怖!殿下你好奇怪”

朱彻微翘嘴角斜眼看了一眼翠鑫,什么也没说。

突然天空下起了太阳雨,闷热起来,但冲淡了官道血迹,就像什么也没发生。

人生嘛,终尘归尘,土归土。 第4章 人性 一道五六米的低矮砖石围墙,只能站一人的厚度,来来往往的百姓衣着破旧补丁的长衫。

很多明显都不合尺寸,宽紧不一就像在穿别人的衣服上街,个个面带着麻木的表情匆匆忙忙。

也就几个赤裸上身的小子无所拘束的样子,但肋骨瘦的就像树枝一根根趴在身上。

他们嬉戏在城墙角下小便,引来一名官兵咆哮“小子们快给我滚,不然没收你们作案工具!”

城门上刻着李桃县三个大字,门下几十名官兵簇拥中,一名着官服官帽的微胖中年人来回踱步,似乎在等待什么。

“怎么太子殿下还没到,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微胖中年人正是李家临时调来的县长李桂,原县长暂时被放长假了!

毕竟迎接太子这等大事,李志可不放心让外人去办,主要这个李桂是个人才啊!

李桂偷偷瞄了瞄门口,另一边还有四五个一米九几有余的军士拉着自己战马,也在等待什么。

再看看军士腰间那硕大的~军刀,明晃晃的渗人心脾!

披着那根本破不了防的锁子甲,背上那能把人当箭射的巨弓,再看看自己的家族护卫感觉像市井泼皮,简直洪水猛兽!

在心里已经祈祷不下百遍,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那几个军士是真能和打小孩一样,把自己几十人的头当尿壶!

这时官道尽头传来马蹄杂乱的慢跺声,朱彻和张世骑着健壮的宝驹,披着全甲领先在前。

后面一众军士身上反耀的黑甲,全副武装都能攻城了!

李桂看的冷汗直流,心里嘀咕这都什么架势!

在朱彻临近时,李桂直接一个冲刺,双膝滑跪到张世面前,看他那微胖的身体就很不可思议!

“这位俊秀的少年想必就是世子殿下吧!”对着张世连连磕头,就像在祭祖!

“这位健壮的大哥应该是张统领吧,好生威武”又是一个翻滚到朱彻马前,满脸都笑到一块去了,脑袋此时圆的像个无籽西瓜!

张世听后立马取下头盔,大吼“放肆,我才是张世!那位威武英俊的才是殿下!你莫非戏弄我等!”把佩刀抽出一小节!

李桂见状亡魂直冒“大人,大人饶命啊!小的有眼无珠!

殿下与大人都戴着头盔,一眼便是人中豪杰,下官惶恐慌张一时糊涂!”

此时翠鑫从后跑来,手中拿着一根竹条奔来,对着李桂屁股开了两下花!

“你这狗官怎么治理百姓的,我和殿下一路走来,皆是食不饱腹的饥民。

一问都是你们官家和山匪干的好事!“翠鑫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

李桂捂着屁股“啊”的一声,前躯往前一挺,汗水在空中挥洒,失重摔在地上。

偷瞄了眼后边远远萎缩不前的家族护卫,又爬起来跪着,心想我到底是心腹还是背黑锅的!

“殿下,女侠不关我事啊!上任县长这段时间因病休养去了,我是临时借调过来的”李桂忍着菊花巨大火辣辣的疼痛喊道。

此时门口几名军士牵着自己战马走来,朱彻和所有人都下了马。

“禀告殿下!”其中一名军士半跪朱彻后,附耳低声说了一会。

朱彻听后挥了挥手,没理会李桂,往城内走去,李桂马上爬起来,那些官兵百姓也都闪到一旁让出道来。

整个过程,路边百姓甚至几个眼含精光的难民乞丐都看着。

随车队前进,末尾一车山贼头颅呈现出来,百姓眼中显现惊骇,却褪去几丝麻木!

这些山匪很多他们还认识,这乱世谁又没被勒索抢劫过,无非山匪和官家区别而已。

加上之前李县长和官兵大喊“殿下”,还被折腾一番,安全感爆棚的武装力量,瞬间场面人群滞步,议论纷纷!

“那位高大的俊俏小哥就是太子吗?好帅!”

“朝廷不是腐败无能吗?这些坏种官老爷怎么被收拾了”

“这些官老爷身后可是世家,这太子殿下是不是太莽撞了”

“哎,说不定太子殿下也是来要钱的!”

“啊要钱,税都收到几十年后了,这不把人往死里逼!”

“你们别乱说,小心被收拾,我看殿下应该没那么坏”

“希望殿下能为民做主吧!”

“哈哈哈你简直想的美,官官相护是一家!”

周围议论声越来越嘈杂,甚至一开始尿墙角的几个小孩扭打起来了。

此时其中一个小丫头跑出来,拦住朱彻“殿下,我娘要饿死了,你能救救我们吗?”

场上就像一下真空般,鸦雀无声。

朱彻见状让翠鑫把一车早准备好的干粮开到一旁掀开遮布,在场百姓流明一下吞咽口水。

他又摸了摸小丫头的脏脸“好好活着!

大家这车干粮算吾送大家的一点微薄之力!”

语毕所有人愣了一下,不可思议的表情,但依旧无人敢动,小女孩先一步拿走了几个饼,给朱彻磕了几个头!

欢呼爆发,在场所有百姓流民都冲上来疯抢!

人群中那几个流民乞丐互相看了看,眼中精光爆发,悄悄退去。

朱彻斜眼瞄了这几个特殊流民一眼,微微一笑,继续入城。

“殿下万岁!”

“殿下登基!”

百姓没什么文化一顿乱喊!似乎什么锁链断了!

“世家,朝廷,商贾,流民,百姓,人心啊!”朱彻轻哼着。

张世也紧随悄悄道“殿下,这下百姓和流民不会成我们阻碍了!接下来该对付谁”

“慢慢来,我还要点一把火呢!哈哈哈,搅一锅州,除了我们,天下谁也控制不了。

要一点点,一点点的瓦解世家!”朱彻难得真心愉悦。

不久后李桂在县衙掏出了家底,欲哭无泪的付了土匪们的悬赏金!

而这笔钱被朱彻逼迫商户低价卖来粮食,还搭上一些慈善捐赠!

全部散开以殿下名义遍布李桃县随机各处,施粥放粮!

夜晚,星光像指引,几个黑衣人顺着方向朝朱彻所住府衙赶去。

辉光城李府中

“该死这小儿挖我们根基,他仁慈用我们的钱,但百姓都在我们手下,我们仁慈不起!”李志气的肥脸颤抖!

“不行,明日你们马上陪我赶去李桃县,会会他”摔了几个昂贵的瓷瓶!

李家会客厅一群族老和侍卫面面相觑

城外,星点的火光,难民们三五成堆,瑟瑟发抖抱团取暖,夜终归寂静! 第5章 计上计 “殿下,殿下,今天我们该干什么”翠鑫从后院风似的窜向朱彻。

栽满各种花植的庭院芳香弥漫,一抹枪尖刺向假山,一只脚往上先抬,就像空中漫步一般后翻,一板枪敲向后方地面,枪身弹了几个回响。

朱彻收起长枪,微笑对翠鑫点了点头,随后把低头缩在一边的李桂叫到身旁。

“李县长借你一物用用”诡异的笑了笑。

只见其双手抓住李桂的上衣两边“撕拉”,直接把他身上的锦袍撕裂成布条,拿着擦拭长枪。

“啊!殿,殿下,这样有失体统啊”李桂连连跪下,袒胸露茹的跪在地上!

翠鑫都楞在一旁了。

朱彻丝毫不在意,把枪又舞了一圈,残忍的笑容,然后直指李桂喉间。

“李志来了吧!李大人好兴致啊,放养那么多信鸽,要不要我去给你点点数!”

“殿,殿下饶命啊,在下只是一届小人,身不由己,昨天那情况,不通报主子就没活路了!”

枪间一收,顺着李桂的背部滑到堆满脂肪的肚子“换个主子吧,你看你这民脂民膏吃的,太胖不健康!”

“誓死效忠殿下!”

“今日我会派军士们继续施粥,你去传信李志,我在这等他,想问问他的看法!”

朱彻拿起石桌上的布巾擦拭好身上的汗,在翠鑫面前晃了晃带她走出了庭院。

雅间中,里三层外三层都站着巡哨的轻甲军士。

“殿下,在下黄田,是旭日州的乱军头领,昨日见殿下真是相见恨晚啊!”

只见出声之人穿着锦绣丝绸,一番商人做派。

“黄壮士,昨日睡得可舒坦”朱彻抿了抿茶壶盖子,掂起给黄田倒了杯浓茶。

“感谢殿下,昨日黑衣蒙面而来实属荒唐了,没想到一切都在殿下眼中。竟然敞开府门,让下人引我们进来!”

黄田复杂和震惊的表情正反应其心情。

“哈哈哈,天下事,帝王五指只间,吾父皇早给吾传了消息”朱彻了然于心般笑了笑。

“黄壮士认为,此次吾为何而来”

“绝不是为了钱财!”黄田毫不犹豫答道

“殿下是来清查天下奸邪的吗!”

朱彻扭头望了望小窗外的秀丽景色道“你可愿助我”

“殿,殿下不在乎草民可是叛军!”黄田高音震惊道。

“叛军”朱彻不屑的笑了笑

“你们只是吾的百姓,饿了的百姓,不过被世家逼迫当了刀使!何罪之有”

黄田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沉默一会“殿下草民愿为苍生,誓死效忠!”

“你不怕我骗你,也想把你们当刀使?”朱彻眯了眯眼,笑容带着非常危险的味道。

“殿下昨日义举做不得假,迟早会成天下归心的雄主!草民愿尽微博之力”

“不够真诚!”朱彻脸色缓了缓。

黄田犹豫一番“殿下做的事,就是割世家的肉喂给百姓,没办法与世家真正站一起了”

“信任破裂!”

朱彻听后豪迈的大笑“好一个黄田,随我走吧,天下需要你!”

一刻后,李桃县侧门有个车队离开。

主城门陆陆续续进来不少人,比平常多上几十倍,但城门官兵早换成朱彻军士,毫无排查。

城外官道上朱彻喃喃道“先上一道好菜,瓮中捉鳖吧!”

此时,辉光城李府,仆人跪平在地上,李志急匆匆的踩着爬上马背。

那夸张的体重压的马儿往前一踉跄,直接马嘴戳在前面马屁股上,惊的前马抬头一“芜湖”,冲了出去。

紧接着,李志与两三百家族护卫骑着马儿窜向李桃县,李府悠悠传着仆人饶命声!

午后,烈日横空。

李桂焦急的在李桃县城门口局促不安。

他偷偷看了看城门完全陌生的官兵,回忆一路都是陌生身影,家族派来的护卫一觉醒来全不知所踪!

身上换了件旧官袍,早上情景还历历在乎“可恶,朱彻这小儿一直窝在府内到底想干什么!”

“咚咚咚”,轰隆隆的马蹄声传来,李桂面上狂喜。

只见一队人马从远处狂奔而来,惊的百姓们连滚带爬闪开,走的慢的就是一鞭子,远远就能看到李志肥胖的身影。

人群中和有些百姓握紧手中农具,眼神就很不友善了。

施粥时军士可是宣传“从现在开始,殿下就是你们的靠山”

殿下还亲自大呼“百姓们,见各位妻离子散,食不饱腹,我深感心痛!

我承诺,绝对还大家口饭吃!

有人把我们当蝼蚁,如果真是烂命一条,只要不饿死,大家随吾一起在这个乱世,争条活路来!

人民万岁!”

从来只有“陛下万岁”,下面百姓还有人不可置信的呆呆回味着“人民万岁”!

“育”,马儿被扯停,李桂老规矩,一个冲刺滑跪到李志脚下。

梨花带雨的哭诉道“老爷,殿下正在府衙等您过去,您是不知道小的这两日都过得什么日子!”

李志见此“这小儿真是放肆了,也不看看是谁的狗都敢打!给我带路!”

李桂也懵了会,心里吐槽,你两都把我当狗是吧!

随后像个公公般夹着垮引路,毕竟旧伤还未复。

几百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县城,不知的是他们进去不久,城门就被关上了!

“这朱彻小儿,气煞我也,这次我绝对要减贡税,在这乱世军费断了部分看他如何面对乱军压力!”

李志唾沫直喷,一直到府衙之内。

只见大堂空无一人,府衙静的可怕!

“李桂,人呢!”

“老爷我也不知道啊,这小儿今天我都没见到出来过”李桂惶恐低下头

突然四处传来叫喊“杀了贪官,活捉李志!”

只见四面八方窜出装备不整的兵士!个个面色饥黄,但面露凶狠,带头之人竟然是黄田!

李家护卫虽各个身着轻甲,装备较好,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对方几百人和这些护卫厮杀在一起。

人的惨叫,桌椅碎裂声,兵器“当当”碰撞声,乱成一团。

李志见势不妙“不好,快逃,李桂你背叛我!”随后把李桂一把推向乱军。

李桂倒在地上,像个娘们啊啊啊的尖叫,那嗓音高出记录!

黄田一道封喉“这贪官,真是聒噪!”安静了

随后对前方大喊“锦衣的是李志”

此时李志靠几名亲卫护送到了门口,踉踉跄跄,听后迅速脱掉锦衣继续逃!

跑了一段黄田又道“长发的是李志,抓住他!”

李志马上掏出匕首割掉头发大喊“义士饶命,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黄田又追上来“最肥的是李志!”

李志看了看自己的大肚子“可恶!”

追的直到城门,绝望了,一群百姓和乱兵乱民齐齐堵门,其中还有小孩包括以前的那个小丫头难民!

李志的家族护卫干掉了府衙乱军支援过来,只剩几十人了!

又一阵厮杀,鼻青脸肿的李志被身上染满血迹的黄田与兵士架了起来。

此时辉光城城门,朱彻和全员披甲引来无数注视。

门口一群失去主心骨的文官瑟瑟发抖。

少数李家护卫和官兵混在一起在不远处不敢趟这浑水!族老可命令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有几个李家族老叨叨道“这小儿不是在李桃县吗,家主都赶过去了!”

朱彻带着张世看着雄伟的城墙感慨对比县城,城池就是不一样。

随后朱彻得意一笑“李志啊,李志,我这抛砖引玉,调虎离山怎样,换家战术,哈哈哈!”

军士队伍骑着马不急不缓的进了城,落日余辉洒在李家族老和官员队伍,他们其其跟在后面。 第6章 空城埋伏 凉风刮过,夜很深邃,辉光城前所未有的压抑,所有人都不知道要发生什么,李府灯火通明!

朱彻斜靠在窗台,慵懒的卸去白日的肃杀之气。

抚摸着手中的两只鸽子“去吧”,一撒手“扑腾扑腾”的飞走了。

凌晨,黄田突然连夜发令,李桃县不断有乱军汇聚而来,又在清晨退出县城。

留下被捆成肥粽子的李志,架在一个十字架上。

下面放了几个滚烫的蒸笼,常识水蒸气比热水还烫,“呜呜”的叫着,痛苦到无法思考!

城外黄田手下亲信疑惑道“头领为什么我们不杀了李志那狗官”

“不知道,殿下传信来,让我折磨到他无法思考。

或许殿下希望他犯错误吧!

毕竟我以前狩虎也会先远远射中几箭,再惊走它,流血会让猎物虚弱的,呵呵”

黄田露出满意且狰狞的笑容,他的亲信见此挠了挠头走了。

此时此景就像往日朱彻对张世解释时“一个只顾自己存亡的头鹿,变得愚蠢,会带领鹿群走向灭亡的!”

第二日清晨,李府厅堂上,几十名族老和辉光城一众官员惶恐的看着全副武装的朱彻。

一名族老耐不住向前弓腰“殿下,辉光城很安全的,完全不必如此”

“是吗,那李志城主怎会在李桃县被俘,这天下的乱军都骑到我们头上了!”朱彻严肃的语气使人倍感压力。

“那,那草民们待殿下决策”

“不要问孤,孤现在也难以抉择,李志城主性命攸关,涉及朝廷颜面!你们自己去做就好”朱彻假意不耐烦的挥挥手。

“那殿下,我们昨夜协商派出家族余下全部护卫近千人,配合一半城卫军七百有余,加上全部地方官军三千人。

共近五千大军铲除那些乱臣贼子!”地方最高军官,一名下将李喜站了出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你们的职责,我只负责对地方清查贪腐!”

朱彻毫不在意的带着张世与一众军士直接走了出去。

途中一脚踢碎门槛“这东西这么高,还让不让人过了”愤愤走了

李喜看其消失,面色难看对厅堂里众族老道“这小儿到了我们地盘,没人会理他的,当务之急迎回李家主,再收拾这小儿”

“整军出发!”

李家与官军浩浩荡荡向李桃县进发!城内一片惶恐。

不久又有几个车队驶进朱彻所住的府衙。

城中一座楼阁静室。

一名消瘦的中年人,带着浓重的书生气质,甚至传出阵阵书香,跪向朱彻。

“臣,齐悔带着太子书院五百余名学子们拜会殿下!”

朱彻连忙扶起“院长操劳了,几日奔波,快快先去休息”。

齐悔也不娇作“那臣告退,学子们就在府外”

一名仆人引着齐悔去偏房休息。

朱彻带着几名军士走向府外。

“殿下!”

“愿为殿下效死!”

府外众学子见到朱彻狂热的大喊着,无数百姓好奇的远远观察着。

“各位帝国未来栋梁,我很欣慰你们能随吾来铲奸除恶!

现在各位先回你们的宿舍休养,我们还会有一番苦战!为国效力!”朱彻面带和蔼大喝。

“殿下!!!”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一会后人群全散了,朱彻坐在侧室,刚一直未见人影的张世附耳

“殿下,太子亲军与殿下支援的士卒共一千三百余,分批进城就位了!”

“够了,让我们看看好戏吧!”朱彻敲击着木桌“当当”作响。

午后,近五千军队就到了李桃县,百姓们见此阵势纷纷逃回家中藏了起来。

平日官道上的流民也未见任何身影。

李喜见此状况皱眉道“太反常了”随后让几百官军结阵入县城。

一会功夫,官军出城禀告“李将军,城中家家紧闭,但并没有被洗劫过的痕迹,乱军撤了”

李喜更加疑惑了“走,去府衙看看,你,你,你安排将士们接手城防!”

府衙厅堂中,李志奄奄一息的样子,全身通红。

李喜先一步进来,大惊“家主!“

马上与几名官兵解开绳索,将李志平放在长椅上喂水。

缓上一段,李志渐渐醒来,第一句“那小儿勾结乱军害我,我要让天下人都知晓他狼子野心!”

李喜愣了一下,把朱彻去了辉光城的事全程叙述一遍。

“家主,那小儿有全城证明不在场,他完全可以狡辩是个意外!”

李志听后一句“可恶,无耻至极!”

沉思了会“不好,快快赶回辉光城,这小儿调虎离山,要鸠占鹊巢!”

“不会的家主,辉光城我留了一半家老,还有全城官员压阵”李喜毫不犹豫的答道

李志又沉默了会“不管怎样,我们先赶回去,这我一刻都不想待了,差点死这了!

这还没见上那小儿一面就丢了半条命!实在不行我先去认个怂,缓兵之计,等其他世家共同应对!”

李喜犹豫了会,终说出了顾虑“家主,要不我们明日再出发,夜色行军不利!”

李志回头看了看那个捆过自己的十字架,身上还带着剧痛!

“不行,我要马上回到辉光城!我这伤势拖不得,这县城的医者说不定都是乱军探子等取我性命!”

最终李喜拗不过李志,近五千人还没整休,又是急行军回去!

军中抱怨

“该死的李扒皮”

“这些该死的世家”

“李喜这王八蛋要累死我们啊”

哈欠连天

夜幕降临

近五千多人浩浩荡荡就像一条火光长龙盘上官道,显眼无比。

黄田远远就看到,吩咐自己手下聚集的七千多乱军埋伏在树林中!

这些可都是旭日州唯一叛军主力!黄田之前一直将其散布在辉光城周围等待机会。

因为辉光城不但是李家根基,而且旭日州的民脂民膏也全在这了!数十年积蓄的粮食!钱财!

当五千官军行至包围圈,乱箭齐射!

官军全部慌了,他们举着火把像活靶子,而乱军全部隐藏在黑暗中!

看着铺天盖地的箭矢“结阵!结阵!该死,旭日州怎么会有如此多乱军!!!”李喜惊慌道

“快保护我撤退”李志刚逃离虎穴还没缓过来,又入狼窝!

喊杀声震天,中间的李志被大军裹挟,官道又不宽,根本无处脱身!

接下来就是血流成河的肉搏,官军装备精良些,乱军占了偷袭优势,人更多,且要饿死的乱军有股不要命的狠劲!

黄田的亲信心疼道“头领,这么多兄弟葬在这里,我们这不是便宜了狗皇帝!”

黄田毫无表情道“我们养不起的!战死好过饿死!

还有现在我们是殿下的人,你以后给我老实点说话”

亲信纠结道“可剩下的兄弟还有几万难民家属可如何是好”

“我和殿下做了交易,不但有粮还分地,之后带你们在乱世至少能混口饭吃”黄田叹了口气

亲信回忆一路颠簸和旭日州毫无发展前景的局势不再说话。

官道上就是人命绞肉机,疯狂,恐惧,横尸遍野!

一直激战到天亮,空气中血腥味凝结成雾,水迹全是红色,不知道是血池还是被染红的!

黄田面前,李志,李喜的尸身前还跪着一批官员,留守辉光城的李家族老和官员!

这是不久前被朱彻亲军押送过来的,并捎带了朱彻一句话。

“这些贪官污吏都是随大军一起出发来的,并被乱军斩首!”

此时黄田亲信一脸痛苦也来汇报道“头领我们七千弟兄,剩下不到几百!”

黄田抬头看着初升的太阳喃喃道

“这下殿下不用惦记世家,也不用忌惮我们了,换条活路,真难!”

“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第7章 鸠占鹊巢 辉光城的广场上,人山人海,青石砖搭成一座像金字塔的高台,除了爬升的台阶每一面都是滑坡。

朱彻站在上面身边都是重甲护卫,气氛无比严肃,台下的百姓畏畏缩缩。

“吾的百姓们,向你们宣布一个消息,相信你们都看到了昨日出城的大军。”朱彻缓缓的说

下面的百姓一脸麻木,过去这种阵仗不就是哪里又出现乱军,反正最后都是屠村,劫掠,流民产生流民!

而商贾们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挺了挺他们标配的大肚,表情甚至有点期待的样子。

朱彻满脸严肃和凝重继续宣布。

“大军是去救援被困的李城主,城主去视察李桃县中了李桂埋伏,初步怀疑是分赃不均的家族内斗!”

下面百姓反而纷纷抬起了头!或许不产生更多难民和他们抢饭吃,城外的远亲平安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商贾们反而有些不屑的表情,毕竟他们消息很灵通甚至很多和李家就是一伙的。

“最不幸的消息是,大军带上了整个李家人和城内所有官员,地方官军,在回程路上和乱军碰上了!”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人们眼中全是苦涩,愁眉不散浓浓加重!

他们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消息了,虽然平时官军也无恶不作,但至少要钱少,一旦官军受损,又要拉壮丁,又要征“保护税”!

如果叛军赢了更是灭顶之灾了,辉光城附近的县城村庄全会被叛军洗劫,留下废墟和城中更艰难生存,失去亲人的“孤魂”。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商贾们终于等到他们想要知道结果的消息了,很多时候他们根本不在乎,他们不论乱军还是世家他们都在做生意!

当然商人要的是平衡,有两方利润最大,如果只有一方,没有武力的他们容易被杀鸡取卵!

“值得庆幸的是,最新消息,大军至少和叛军同归于尽了!可惜这些朝廷忠良”朱彻重重的叹气。

台下这下就和沸腾的开水般,百姓竟然笑了出来,至少简单来看,压住他们的两座大山奇迹般一起消失了!

商贾们楞了,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国难财发不了了!气的直接离场。

“子民们,我还有个新政策。

对于逝去的李家和官员们的田地,

现在吾宣布,

全部分给各位耕作的百姓,当然流民也是旭日帝国的百姓!”

朱辉似笑非笑的看着台下。

全程冷场了几秒,百姓突然爆发出海浪般的欢呼。

“帝国万岁!”

“殿下万岁!”

齐悔带着学子们也夹在其中,学子们显得更加激动。

在太子学府中,“为国尽忠”都作为必修课了,每个人都无比期望有一番利国利民的作为!

齐悔作为院长满脸欣慰“殿下深得民心啊!”

就像曾今有个孩子对他说,让他担任自己书院的院长,齐悔本无意参与世家与皇权争斗的漩涡。

那时还小的朱彻正经的反驳“齐先生,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望先生看在朝廷供养的份上助孤一臂之力!”

当然后面朱彻又更新了语录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维护他们的利益就是维护皇权的稳固”

“帝王之道乃权衡之道,平衡各阶级利益很重要,只要他们还有用!”

这段话当时可是狠狠震慑了皇帝朱辉一番!

正午的酒楼,装饰华丽的雅间,朱彻召集了旭日州最大的十几家商队。

“敢问,殿下有何贵干,我们正有货物需要送至朝廷”一名商队家主代表全体商队主动问道。

其实此话是在提示朱彻他们给朝廷送货,李家主体虽亡了,但朝廷还有余党,他们在朝廷也还有些利益输送的脸面。

“各位,乱世行商不易,乱军扰人吧”朱彻笑眯眯的。

“殿下乱军不是同归于尽了吗?”另一名商队家主急切回道

“乱军是杀不完的,相信你们比我懂,说不定哪天你们也能成为乱军吧”

开始那名商队家住紧张马上反驳“殿下这可不能开玩笑,我们都是帝国良民!”

随后思考一番,幡然醒悟“殿下直说吧,陛下在朝上现在应该压力也很大,我们可以合作的,没必要两败俱伤!”

朱彻鼓了鼓掌“聪明!

那我直说!

我们查抄了很多粮食但账目上分布在旭日州各地,

吾希望各商队带上我部分太子军帮我运输粮食,且去赈济灾民!”

商队们商量了会后推出代表“义不容辞,殿下,做完这笔交易我们会退出旭日州的”

“不用,我给你们介绍个人,我私人商队主管,潮海商行宋成”

朱彻身边一个面相较老但目光锐利的中年人往前一步,打了个招呼。

“接下来旭日州,乱后重建还是有很多商机的,比如农具粮食什么的,潮海商会只要三成,剩下都是你们的”

朱彻还是那个笑眯眯的表情等待回答

商队们又商量了会“感谢殿下,希望殿下给我们商队配上些军士,乱世行商不易”

“那没问题”朱彻非常痛快,商队们陆续离开。

雅室安静了后

“殿下,他们倒是很有自知之明,除了军士要不要再塞些暗线进入商队”宋成站在阴影中

朱彻走到阳台看着天空,沐浴阳光“嗯,好好把握这次机会,我希望以后旭日州所有事,我都能知道”

“好的,殿下”宋成就像个幽灵,悄悄消失在雅间中。

李府中,现在被改成了府衙。

翠鑫神情震惊还没缓过来,拿出账本颤颤巍巍的汇报“李家查抄两千多万两白银!相当于帝国一年税收!粮食够养活十几万难民!”

“嗯,今年百姓可以好过不少了,父皇养军财政压力也够解决今年了”。

张世也禀报道“地方和城卫军全部按殿下意思,扩招并打散混入太子军,由太子军军官管理!”

“嗯,老样子,和稀泥重新塑形了”

齐悔马上接着道“太子学府的学子们,也按殿下意思去就职被殿下清出来的官职了!”

“先生多费力,要看好他们使用权力,接下来分田地可是大事,我的暗卫也会盯着的”

此时翠鑫忍不住疑惑“殿下为何要分百姓土地,直接给钱给粮不就好了”

朱彻噗呲一下没忍住笑了一下,翠鑫一下羞红了脸

“我还准备再宣布免税一年呢,乱世正执用人之际,先养活难民,让世家感受下百姓的汪洋。

况且解决难民就是减少叛军!”

三人听后沉思了会后都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夜晚,因为白日天气很好,满天繁星,朱彻喃喃道

“释放生产力才是解决粮食缺乏的根基,贪婪何时有头!”

皇城,一名女子看着窗外星空,皮肤白皙如凝脂,光滑细腻,温婉如水,给人一种宁静而深远的美感。

自言自语道“殿下,你知道吗,我爹让我随第二批支援车队来找你”

这正是朱彻未婚妻,郑中独女,郑仪婉! 第8章 朝波诡谲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梁柱的盘龙雕刻又被镀上新的金层。

随着太监们大喊“开朝”,开殿门,阳光射入大殿,熠熠生辉。

一众大臣匆匆跨步,有序进入大殿。

“陛下万岁”在朝阳反射下就像金黄的麦子一批批伏倒,深深磕头,标准的礼仪动作几乎无可挑剔!

朱辉坐在龙椅上扫视文官群体,不屑的笑了笑,硬是等了一刻钟。

文官多数体弱,有些伏的下肢发麻有了些小动作,沙沙作响。

终于朱辉轻轻挥手,边上太监如释重负的大喊“免礼”,群臣急忙站起,有些还头晕踉跄了一下。

即使这种情况首辅刘文还是迫不及待的往前进言,不待其说话。

“刘爱卿可是对朕有怨言,我知各位的疑惑,可帝国风雨飘渺,朕想给诸位一个思考的机会,想好再回答朕的机会”

朱辉眼中泛着危险的光芒,盯的刘文背脊生寒,其他朝臣如同被戳中想法般打起了退堂鼓。

刘文见势不妙,赶紧顶着压力

“陛下英明,国事艰难理当如此,

臣有进言,辉光城有官员禀报太子殿下锄奸不力,还害得民不聊生,乱军四起,

可怜李城主与其家人被牵连,忠烈满门!

求陛下召回太子,严惩闭宫思过!”

刘文说这话都是颤颤巍巍的挤出来,就像背好的台词!

朱辉转头看了看武将阵容的郑中,对上了眼且无比默契。

郑中向前一步,武官们也像排练好了似的大吼“放肆!”

“刘首辅此言差矣,太子殿下不过才去几日如何引起乱军暴动。

反而李家常年经营不利,这几月还屡屡传出乱军烧杀劫掠之事,毫无作为令百姓心寒!

且地方官员刚呈书几百奏折,夸耀太子功绩无量,

赈灾救民之举,天下百姓,商贾官员皆可为证,

莫非刘首辅在欺瞒皇上!”

刘文惊的差点跳脚“臣绝无此意,定是臣下面官员误报,毕竟少许百姓有偏见也无可厚非”

至于欺瞒这可是诛族大罪,刘文心里把刘忠等世家骂了个遍。

这寥寥几奏折又能起何用,旭日州已经被太子洗牌,基本全换成亲皇派,又能以何为证!

其他文官见其吃瘪更加畏缩,低头不语。

郑中见此迅速紧咬阴阳怪气道

“陛下,刘首辅如此妄言虽情有可原,但却也有驭下不力,蒙蔽圣听之嫌。

毕竟如今上京又有几人不知殿下宽厚仁慈,爱民如子。

刘辅您官居要位如此懈怠,臣为陛下的家国社稷深感忧虑!”

对此步步紧逼的态度朝堂文武都不以为然,毕竟太子可是郑中的准女婿!

刘文至此见毫无机会了便转移话题

“陛下,臣知罪,近期臣在各地世家清剿叛军的后勤之事上苦恼,

懈怠了本职,耽误了社稷真万死不辞!”

这话在朱辉耳中就是搬出世家。

朝廷还需要世家稳固地方统治做筹码,要求郑中轻拿轻放!

当然郑中和皇帝也都知道这些口齿之利根本动不了刘文,所以朱辉挥了挥手后,两人就各自退回队伍了。

本这场闹剧至此为止,结果又一文官站了出来。

肥胖憨厚的身影,脸上却挂着疯狂狰狞的表情!

他正是李家唯一残余,李啼,李志唯一的儿子。

如果不是家族支持,内向的他一辈子也入不了朝堂!

李啼再蠢也完全不相信外面消息,自己全府会是意外碰到叛军,还英勇的同归于尽!

即使世家们也是这么告诉他的,很显然没了筹码,他被踢下了世家的圈子“餐桌”!

但他很愤怒,那些往日侄子,小李,兄弟,朋友叫着的人全消失了般。

就寥寥几人父亲旧故让他节哀顺变,也未多言。

所有人都无视了他,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却更加愤怒!

“陛下!臣认为是太子害了我李府全家!”李啼语不惊人死不休!

朱辉皱了皱眉与武将们通了下眼色“李史官,此话何解”

“太子殿下肯定是贪图我李家家财所以行谋害之计!”李啼霍了出去!

郑中又被朱辉给了个暗示,上前。

“李史官,现在李府的钱财和粮食,殿下基本全部赈济灾民了。

相信李史官对这种历史要事再清楚不过了!那又为何多此一举呢?”

李啼语塞了一下,毕竟在世家长大。

百姓都是蝼蚁的想法深入骨髓,如果得到一大笔钱绝对先占为己用!哪有白丢出去的道理!

思索一会,李啼又激声道

“那就是为了占领旭日州商路,对对对,就是如此,财源就源源不断了!”

此时朱辉附言

“李史官,据朕消息,太子的潮海商队只要了三成利润。

相反其余商队却占了,李家商路的七成!

刘首辅近期忙于后勤相信再清楚不过了,是吗!”

李啼听完,猛转过头,恶狠狠盯着刘文!

他再蠢也知道其他商队背后站的都是朝廷的哪些人!

刘文见朱辉点名,他只好硬着头皮道“是的,陛下!”

他不敢撒谎,这个谁都能查到的,欺君可是要诛族的!

郑中顺便补刀

“李史官,听地方消息是李家内部为利益分配起了矛盾。

有个叫什么李桂的!”

这些夜卫早打听过了,前段时间李桂和各世家走的很频繁!

当然其实一直都很频繁,只是此时的李啼不一样了。

朱彻曾说过“只要产生不信任,所有合理的事也会被怀疑甚至肯定!”

李啼现在就差化成人形猛兽了,摸向腰间空空如也,又盯上殿外的军士。

后对朱辉说“陛下,这些苟世家,前段时间就在秘密联系岭东国给帝国边境施压!并倒卖兵甲!”

李啼直接爆料,显然置生死于度外了!

刘文等文官直接炸锅!

私通帝国和倒卖兵甲可都是死罪!

“陛下,此子胡言乱语,万不可信!”

“陛下,此子悲痛过重得脑疾!...”

朱辉笑了笑抬起了手

“李史官,此事无凭无据不可胡说,况且近期朝廷会增加边军派饷,扩充军士!爱卿无需操心。”

朱辉扫了眼文官们,各个缩起了头!

至于军饷,朱彻抄了李家两千多万两白银!只留下三四百万两稳固旭日州,其余全部运回朝中!

李啼见此,假意去扑打刘文,朱辉马上招呼殿外军士冲进来!

在军士靠近后,朱辉就像一切了然于心,他看到了李啼盯着军士们腰刀的那一刻眼神!

李啼突然转身抽出军士腰刀,一刀砍中刘文胸口,还好刘文自然反应的一避开避开脖子!

军士见状抽刀砍下李啼脑袋,死不瞑目!

慌乱中,刘文就医,李啼身死,退朝!

朱辉在后殿与郑中大杯饮酒喊着“甚好甚好!” 第9章 转害成利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旭日州的成果需要消化,罕见世家也消停了。

朝堂文官群体因旭日州变故,多了一小撮亲皇派异类,世家派文官们做事开始蹑手蹑脚的了,总觉得背后有眼睛盯着他们。

加上刘文这只“领头羊”苟延残喘,虽被宫医从阎王手里拉回人间,但正在休养生息。

当然最主要的是朱彻放出七成商路利润出去,世家们正为此争的头破血流,私下笑称“瓜分旭日州”。

太子殿下对这消息很是满意,生意嘛。

“你惦记我利息,我惦记你本金”

还需各个世家齐心协力把旭日州这蛋糕做的大大的。

等交通与建设完善了,商税才收的起来!

而且商品流动产生的商税,挂钩的可是生产力!

为重现全军重甲的荣光!为了帝国!

让利润变成鞭子驱动商贾卖命的干!

再增设法规变成锁链,拷住商贾过度的贪婪!

人民万岁!

当然人民包括百姓,流民,商贾,官员等,甚至皇帝,他们都有属于他们的价值!

让他们像手掌般听话的握成拳头,打谁都疼!

这也是朱彻的终极理想。

焚原的野望!

小桥流水人家,落日余晖照在一座邻水大宅中,朱彻细细的品茶。

这些日子他都在致力于恢复民生,坐镇中枢,他的作用就是杀杀杀,让所有人不敢触碰红线。

数百万两的赈灾款!

得杀鸡儆猴,这些年死的贪官污吏还没这一个月死的多。

又有数百太子书院的学子赶来辉光城,下放到地方,稳固统治。

好消息是官道上百姓会和官员打招呼了,虽然还是有些畏缩的“大人好”。

但至少没有恨自己没多上两条腿,跑都跑不赢!

可惜“官匪”这个词从百姓嘴里换到了商贾嘴里了。

朱彻经常安排他们顺便捎带“一点点”赈灾粮,帮助运输。

看到赈灾凭证各地官员就不会为难商贾了,变向的通行证!

旭日州就在这种乱世下又开始焕发活力。

当然近期翠鑫也愁的晚上睡不着觉,开支太大了,开源节流到了极致。

地和粮食总不够分的,八大洲的难民,一州之地养不活!

短期内再动世家只会物极其反,皇权还做不到压制一切。

刘文负伤也不过让他们互相忌惮一些而已。

但世家本就不同心,只是深度利益捆绑而已,共同牵制皇权!

皇帝还在世家就会继续精诚合作!

朱彻走出小院,潮海商行另一层身份,太子暗卫,几十名暗卫的暗哨潜伏保护着朱彻。

走过青石铺的路面,小河边货郎的叫卖声,来来往往的百姓,缩在墙角的难民小孩。

各式各样的人,郑仪婉挽着朱彻,两人都穿着普通服饰。

她来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也经常陪着朱彻窜遍大街小巷,勘察民情。

“仪婉,你觉得我这个太子到底想干什么”

朱彻抛了几个铜板给路边的流民乞儿。

乞儿满脸感激。

“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随后牵着几个更小的乞儿跑去卖干粮的摊位,各个瘦的都感觉会马上散架了。

郑仪婉拨了拨垂下的秀发感慨道

“殿下是想要天下人,日有所食,夜有所息?”

朱彻点了点头

“也有,但不止,我希望他们以后有更多选择,

至于现在,他们只不过不敢死而已!

活着都算不上,

被人间折磨!”

郑仪婉沉默了,走着走着出到城外。

难民们靠着城墙搭着简陋的草棚,一望无际!

官道旁全是年龄较小的乞儿,面色饥黄!

有些人饿极了捧起黄土甘草也往嘴里塞!

在赤红的晚霞照映下和传说中的地狱相似极了!

空气中还夹杂着腐臭,有些灾民还是体力不支的死去!官兵正收拾着。

毕竟赈灾的只够干粮,没有油水,一旦过劳消耗太大,头一晕,根本没人管,就再也醒不来了!

本来难民是不能驻扎城下的。

但朱彻和流民们都想到了安全问题,就让没有分到地的乱民可以在城下聚集,也被集中管理。

方便施粮,也方便分地和后续安排。

也有部分商贾和地主带走部分难民,去做工或卖身为家仆。

郑仪婉紧皱着眉头

“殿下,翠儿曾告诉我难民已经来了近十万了!

这样下去,等旭日州承担不住,岂不要横尸遍野”

朱彻满眼沧桑的喃喃着

“帝国养不起了,这段时间我们购买了大量粮草辎重,兵器轻甲”

郑仪婉秀气的小脸更加忧郁了

“殿下都这种情况了,还要开战吗?”

朱彻又望向了无边无际的难民,叹了长长的一声

“田地有限,过几天开始招募,青壮年随我去征战岭东国,田地优先分给其家属,

活路只能靠他们自己挣来了!

不计代价的填人命,如果打疼岭东国,不但可以震慑诸国,争取安内的时间!

还可以向岭东国勒索粮食!他们也算产粮大国了!”

郑仪婉挽住朱彻的手更紧了

“但殿下,岭东国我也听家父说过,虽然梯田满布粮食充裕,

但也山林密布,帝国最强悍的骑兵根本展不开”

“仪婉你看到骑兵了吗?”朱彻指向难民们

“这,但他们很瘦弱的”郑仪婉不忍道

“他们需要粮食吗?”

“需要”

“岭东国粮食遍地”

“殿下,但让他们怎么打仗,根本没经历过训练”

“稍微教点就好,放进岭东国山林,打游击战!大军也抓不到他们。

他们还能自己劫掠些粮食!自给自足!”

郑仪婉满脸震惊,这么一想还真非常可行。

要是朕中在此绝对要夸一声“天才”,这么损的招都想的出来!

朱彻面无表情继续道

“岭东国不堪其扰,会让我们接回难民的!

到时候就要好好勒索出难民口粮!

不动边疆一兵一卒,破此危局!

岭东国就全当为帝国赈灾吧!”

“但是殿下,其他国没那么多山地,会不会趁机攻打我们施压!”郑仪婉又担忧道

“不会的,边军我一分未动,岭东妥协,其他国家军事压力会更大!”

朱彻望向难民营,即使这种情况还有孩子在玩闹,他低声自语道。

“十几万饿疯了的野兽!葬身异乡,我会为你们立上丰碑的,让你们的后代都记住你们!

如果你们还有机会回来,我立刻就拥有大概几万带战斗经验的山贼!

训练下思想纪律可都是狠辣的奋勇军啊!

人生而有价值!”

日垂西山,两人走回府衙,或许这世道,人的命运真只能自己去争取! 第10章 谈判 几日后,辉光城广场上,朱彻看着下面的刚招募惶惶不安的兵士们。

周围还遍布的他们的家属被军士们隔断在远处。

“兵士们,我要告诉你们真相,帝国现在处于大乱中,外诸国虎视眈眈!而你们将随我去征战岭东国!”

这些新兵得到肯定消息更加惶惶不安了!

“孤知道各位害怕,孤也害怕!但孤更怕山河破碎,涂炭生灵!”

“到那时我们的父母,妻儿,亲人又该如何自处!”

“成为它国的羔羊吗!难道我们现在还不够苦楚吗!”

流民和兵士们开始骚动,朱彻看着他们的眼神,一挥手,军士们让开。

新兵们和来送行的家人们抱到了一起!

“给我的子民们,分发粮食,好酒壮行!”

朱彻一声令下,在场的百姓和军士们都被一群家仆送上饼食和烈酒。

一拿到手,场上的人纷纷吃了起来,有人举起酒来敬向朱彻。

朱彻也端了一杯酒,巡了一遍下方所有人,一口闷!

“子民们我知道你们没得选,但我站在殿上也没得选,还有更多像你们这样子民还在食不饱腹!”

下面开始有人热泪盈眶大呼“殿下!”

朱彻此时突然,对下面所有人鞠了一躬,全场震住了!

“子民们,是孤拖累了你们,此次远征岭东国,你们都是九死一生的好汉”

“孤不能让英雄们献身又痛心!”

“我今天不以太子的身份,而是朱彻,发誓,尔等家属以后就是我的家属!”

场面压抑着躁动的热血,连军士们尽力忍着泪水!

“如果有一天,有人敢伤害你们的家人,先从孤身上踩过去!孤死不足惜!”

场面爆发,百姓军士兵士们山呼海啸“殿下!”

“兵士们,你们记住活着回来,孤还需要你们,你们的家人也在等着你们回来”

“回不来的,孤会去带回你们的尸身的!并终其一生也要让岭东国血债血偿”

“如若孤失败了,将士们,记得在奈何桥等孤,孤会来陪你们的!”

此时郑仪婉看着朱彻豪情万丈也走上台阶,清脆的声音大喊

“还有我小女子,也愿陪殿下一起去地府找诸位将士!”

全场就像滚烫锅炉,爆发出连绵不断激动的高呼。

“殿下万岁!”

“为国尽忠!”

就连一向自私的商贾也驻足,被激起了丧失已久的家国情怀,加入高呼的队伍!

翠鑫和张世在底下偷抹着眼泪“殿下真爱民如子啊”

齐梅感慨道“殿下人格魅力真是越来越足了”

太子书院学子和暗卫都有些在人群中!

这才叫天下归心!

这些人会传播殿下的志向,并且只要他们还活着!

他们的后代和亲人朋友都会效忠帝国!

没有东西比这个更有统治力!

互相维护对方的利益!信仰有了基础!

那日,朱彻带着第一批新兵赶往岭东国边境,林家的坚阳州,岩城!

后续还有源源不断被激起报国情怀的流民,陆陆续续组成长长的队伍,在太子军武官们带领下赶往岩城!

没有其他州和世家敢截留,毕竟这些流民可是巨大的负担!

这些世家生怕自己也被其缠上!

坚阳州是山脉连绵地形崎岖的边境大州。

自然的峻险雄伟,有种气吞山海的英雄豪气!

密林密布,甚至还有些参天古树,空气相当的清新,而坚阳城特色便是山藏中的矿产!

岩城衙府,一名肌肉虬实的中年大汉穿着短打袖服,他便是矿工出身的林家家主,林集!

或许是和皇帝朱辉出身差不多,对朱辉林家算是中立派,并没有太大恶意。

但皇权与世家的天然对立,林家还是要有世家态度的!

次宾位还坐着一名两鬓斑白的老人,亲皇派边境元帅,贾期!

加上太子军来的两位下将,年轻精练的黎言!中年健壮的赵期!

朱彻也坐在主宾位,五人的小会议到齐!

林集主动发问“殿下此次来坚阳州有何贵干”

朱彻礼仪式微笑看了过去

“林家主就不要装糊涂了,这么大动静,你们世家早开了小会议吧,商量出什么对策了吗”

林集马上反驳“殿下,这可不能胡言,臣这不是在迎接殿下吗”

朱彻立马换上一脸严肃

“好了不和你浪费时间了!不管世家许诺你多少好处,林家主都可能没有考虑清楚!”

林集皱起了眉头:“殿下其他世家可没许诺臣什么好处,接收难民配合殿下是林家应尽到的义务!”

“那你知道有多少难民被派遣到坚阳州吗!二十万有余!”

朱彻平静的阐述引起了几人一颤。

“林家主不用怀疑,这是我的各州密探带回来的情报!世家和家主你商量的约定恐怕远远未到这个数目吧!”

林集表情带上一丝怒意了,准备事后找其他世家加钱!

“殿下既然都清楚了,臣也敞开说了,虽然有二十万难民,但世家们也许诺了我够十几万人吃的粮食还有大量财宝!”

朱彻突然笑了出来

“他们许诺的还没到吧,你先垫上了?其实你是准备不管这些难民死活,全部私吞了吧!”

“殿下,绝对没有,这可是损阴德的”林集慌乱道

“也对,林家主是矿工出身,准备象征性的都喂点,温水煮青蛙,入不敷出难民们还是会体力不支慢慢死去,你真是仁慈啊!”

朱彻直接站起来鼓掌,眼中锋芒毕露

林集悚然,冷汗直流“殿,殿下,冤枉啊!”

“林家主有没有想过,二十万人凑个动乱,您全族759口人抗不,抗的,住!”

朱彻断断续续的逐字吐出!

“贪婪让你忘了自己的处境了吗,其他世家都在甩包袱,你林家挣的这便宜,好拿吗?二十万都可能是孤保守估计了!”

这段话像把剑直插林集心口!跌到地上,反应过来

“我,我有一万多地方武装,我可以主动出击!”

朱彻哈哈大笑道“然后失去民心,被天下人唾弃!然后被全国乱军讨伐吗!”

最后那句是逐字吐出!

林集这下是真慌了“殿,殿下不是要带这些难民攻打岭东国吗?”

“对啊,林家主作为岩城城主要不要尽到一份力?这可是在给你解决麻烦!”

细看朱彻此时表情真像露出獠牙的老虎!

“绝对没问题,殿下放心,臣万死不辞,必出粮出力”林集坐回椅子上拘谨的像个乖宝宝。

“我知道林家主不服气,当然如果你在我们袭扰岭东国有什么小动作,我也是有办法的!”

朱彻端起了茶喝上一口。

林集低着头眼中带着凶狠却唯唯诺诺道“殿下放心,绝对不会!”

朱彻毫不在乎回答,继续说道

“去个二十几万难民差不多了,但是到时候回来的可就是,十几万见过血的流民军了,林家主你们,全族,能抗吗!”

虽然一开始朱彻就谎报了,其实也就来了十几万旭日州的流民军。

其他州根本没坑林家,毕竟除了合作关系,各州也需要些叛军摆在明面牵制皇帝的武装集团。

但诈的合理就是真的了,而且也没人数的清!

至于到时候活着回来的流民军怕就几万,但也够收拾林家了!

林集怎么都不敢赌!因为不管最后谁赢,他都是桌上的一盘菜!

林集用颤抖的手去拿茶杯,结果把茶杯抖掉了,碎的一地!

“林家主,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但我依稀记得李家主的全族,好像也碎的拼都拼不起来了!”

朱彻再次恐吓

这下林集心态真崩了“殿下饶命,殿下饶命,以后愿为殿下鞍前马后!”

在场其余几个人也听着腿发抖!

即使是有十几年战场经验的贾期也心底生寒。

什么世面没见过,但这种一环套一环的堵死人所有选择,绝望!

贾期此时感慨道“殿下,我们还真是老了!”

朱彻笑了笑“好了,贾伯父,诸位,还有林城主,希望大家精诚合作!...”

一会后,几人除了府衙。

黎言上前“殿下我们真要做到这个程度吗,林家被逼的太狠怕会狗急跳墙!”

朱彻淡淡道

“那就来吧,百姓甘愿成为了我的刀,我就要用这把刀给他们争条活路出来!

至于世家什么的,我会一个个州清算的,毕竟我兵士的妻女,我的子民还饿着肚子呢!”

此时赵期和黎言仿佛在朱彻身上看到一些神话中的影子

“殿下,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