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隙之城》 第1章 哥哥的遗物 滨海中路88号，石记早餐店。

新历187年1月7日凌晨4点。

石风扬正将一个个酱肉、素馅、三鲜、猪肉大葱、角瓜鸡蛋、牛肉萝卜馅的包子放进笼屉，搬到炉台上蒸第一波的早餐。热气从管道飘出室外，升起一阵水汽。

自从哥哥石风朔上次离开已经7个月了，原本两个人撑起来的小店，现在也只有石风扬一个人支撑着。每日早起晚睡，凭借着日渐熟悉和精进的手法，实打实的馅料和精心调味的配料，算是有了稳定的产出，能满足每日的收入支撑自己的生活。

18岁的石风扬已经从高中毕业，可惜家中父母早亡，唯一的哥哥把自己从8岁拉扯到现在，可自从他14岁那年，哥哥也经常一离开就是几个月，而且没有消息。他已经逐渐习惯了哥哥不在的日子。

5点钟，拉开了铁门，扫干净积雪，拿出插排点亮招牌的灯光，这一日的营业算是正式开始了。

当天色渐渐亮起，早出的工人和赶早读的学生很快出现在了门口，小店只卖包子和豆浆，分辨口味即可。来的人也基本都是常客，大多是住在附近的人。从小干力气活，锻炼身体，让他整个看起来很精神，卷起袖子露出的小臂也十分有力量感。偶尔也会有一些年轻的男女路过，对着石风扬拍照，胆子大的也会要他的联系方式，即使他每次都带着口罩，也并不影响这些小心思。

上午9点，人流变少，一天的量也基本上卖完了。关了店门，就是接待送货上门的菜场老板林子豪、孙秀敏夫妻俩的时间。合作了6年时间了，彼此都算很熟悉，哥哥介绍来的，虽然石风扬没去看过两人的摊子，但食材的新鲜程度、斤数和价格都很好，也干脆不去理会什么摊位不摊位的事了。

将食材处理好，就是石风扬每日的休息时间。他总是看着天空的两个裂隙发呆。一个七彩斑斓让人身心愉悦，一个黑暗深邃给人阴森恐怖，从尾椎骨向上打冷颤。可小时候问了很多同学还有老师，他们都说看不到。哥哥知道后，只是告诫自己不要和其他人说这些事。

那之后石风扬也确实没再说过。

可是今天，有人找上了门，提起了裂隙，提起了哥哥，但是却并不是好消息。

一共来了两个人，带着哥哥的证件和一个箱子。石风扬打量了一眼，其中一个男性比自己高一些，大概有190厘米的样子，身材也是非常强壮，可以用高大威猛形容，力量感并不是一件黑色皮质夹克和长筒靴能掩盖的。另一名男性相对矮一些，也和自己183厘米的身材差不多，感觉些许瘦弱，但是精气神很足，目光炯炯有神。

“石风扬先生，首先非常抱歉，出于一些原因，我们两个不能向您透露姓名，还希望你能理解。这次过来是完成你哥哥石风朔的委托，将这笔钱和这箱东西送给你。”

高大男子将箱子放在了桌子上，而瘦弱男子从衣服内侧掏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石风扬给两人倒了热茶，放在了靠近沙发的茶几上，邀请两人坐一下。

两人没有拒绝，不过瘦弱的男子却先说道：

“我们可以接受你提出三个问题，不过如果是不能说的内容，很抱歉，我们无法违反规定和你透露。”

石风扬思索着，而两人中高大的男子没有喝茶，另一人却是礼貌的闻了闻茶香味，喝了小半杯。

“我哥哥这些钱来路正当吗？”

貌似没想到是这样的问题，瘦弱的男子的眼角跳了一下，回到：

“正当。”

“天上有东西吗？”

闻言大块头面色有一瞬的变化，右手有向着石风扬伸出的起势，不过被瘦弱的男子拦下，又恢复如初：

“有。你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刚才的两个问题你的回答都是实话吗？”

“是。”

问题很快就问完了，但是三人都没有直接动身。还是石风扬先打破了沉默：

“你们要不要加一点，我哥哥之前说这个茶对身体有好处。”

说着举起壶，就要给两人续茶。

“你哥哥说的没错，所以我建议你也可以多喝一点，总归没坏处。”

“两位吃饭了吗，这里还有蒸好的包子，如果不介意可以带着路上吃。”

“确实还没来得及吃，包子怎么卖的，我们买下来就是了。”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当是劳烦两位一路奔波的回礼。只是家中实在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东西，希望还不要嫌弃。”

边说着，从旁边的厨房抓了两袋子包子，各种馅都有。

“行，那我就收下了。”

全程都是瘦弱的男子在发言，此刻也是他收下了包子。

“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想来你也需要不少功夫整理你哥哥留下的东西。”

“麻烦了，我送送你们吧。”

将两人引至门口，两人直言外面天寒，不必送了，就转身离去。

石风扬回到桌前，拆开信封，看到厚厚的一袋钱直接扔到了沙发的角落。随后拆开了纸壳箱，里面的东西没有很多，5本书，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上面好像还有政府部门的刻印，两盒茶叶，几件旧衣服。

随后，又从衣服的兜里摸出来一封信，打开后，里面写的都是些肉麻的话，只是字里行间流露出的不舍，纸张中间褶皱的水滴痕迹，让人不愿意却又很清楚的认清了信的本来面目。

信封里另附了一张纸，写了好几个电话，备注着石风扬不认识的名字和这些人的工作。房子已经全款和房东买了下来，让石风扬不要担心租金的问题，不过水电费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你都看到这里了，想必以我弟弟的聪明才智应该懂了。真的，挺遗憾的，还没带你去过你最想去的西极天云山，你总和我念叨，说你想去那里的河边，躺在树荫下听流水潺潺，看马儿吃草，晒太阳，睡午觉。答应哥哥，一定要自己去看，就当是哥哥求你。

总归是信的最后的最后了，我给你留下了礼物。

信看完了，就烧了吧，烧了它，你就能见到礼物了。

金石不销铄，风霜亦久质。”

石风扬沉默着，鼻子很酸，但是眼睛很倔强。

到了夜里，他找了个铁盆，用打火机将信纸点燃。火焰，在夜里尤为光明温暖，但是却温暖不了石风扬的心。

找了一个小的金属盒，石风扬将纸灰抓起，放入其中。

然而，当他摸向冷下来的灰烬，却意外的摸到了一件硬物。拨弄开灰烬，一枚银色的戒指正躺在里面，戒指上刻着的纹路，说一句潮流并不为过。

石风扬一眼认出了这是哥哥一直戴在右手食指上的戒指，只是当时并没有这些奇怪的纹路。并未多想，此刻心中的疲惫远远超出了承受的范围。

没有备餐，没有锻炼。挂出了一张今日有事的牌子。洗个澡，便早早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就那么睡了过去。 第2章 梦的缝隙 石风扬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只有他和哥哥，哥哥跟他说了好多东西，都是曾经被一带而过的问题。其中就包括天上是否有裂隙，人们为什么总在做梦，梦境为什么给人如此的真实感等等。

“风扬，就像你现在看到的，自从天空之中的裂隙出现以后，一些人类可以通过梦境来实现自己想做，现实中却做不到的事。”

“为什么选择现在告诉我？”

“因为我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帮你远离这些东西的。可惜，现在的我或许办不到了。有些东西需要你自己面对。”

“你把话说清楚。”

石风朔目光中带上一丝回忆和落寞，但又很快变成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不是什么大事，我也不能说的太多，你只要知道，你能看到那两个裂缝，里面也有东西在窥探着你。如果有一天他们找上了你，按照你的想法，不论是平凡还是选择冒险，只要你不选择危害这个世界的一边，当哥的都会支持你。”

“你不是说这是梦里吗？在梦里你都不愿意说实话吗？”

“弟弟啊，梦其实并不安全。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你！”

石风扬好想发火，甚至想冲上去给他两下，但一股奇怪的推力直接将他推出了梦境。身下的老平板床“咕咚”的响了一声，意识恢复，缓缓睁开了眼睛，是熟悉的卧室。

“石风朔，还在给我打哑谜！”

他很清楚自己哥哥的做派，越是大事，越要从表面上看起来轻松甚至有些不在意。

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太阳高照，天气还是明媚的。

自打什么时候开始，就没有伴着如此日头起过床了。听到楼下林子豪的声音，才想起来自己忘了通知林老板今天歇业，不过也还好，新鲜的食材备餐，剩下的自己慢慢吃就是了。

随意穿了一身衣服，用手揉了揉眼睛，擦一擦，就去后门准备搬货。

“呦，我看你今个儿休息了，这是睡到现在才起，头发都没来得及洗啊。”

“是，昨儿个感觉身体不太舒服，就挂了牌子，休息一天。”

“确实，都几年了，偶尔也是该给自己放放假，给身体一点缓和的时间。休息休息挺好的。”林子豪顺手从箱子里掏出了一瓶饮料，递给石风扬，

“尝尝看，我家小子从外面搞回来的。听说很好喝，你看看习不习惯，喜欢喝明天我给你送两箱。唉，对了，你明天开门不，还要送货吗？”

“要的，昨天的肉已经冻了，就当自家储备。还是要用新鲜的做。”

“唉，你们俩啊，这么实诚的用料都挣不了几个钱儿。最近都没看到你哥，他又出远门了？”

“嗯。”

“也是苦了你了。昨天我看有人来找你，是不是又要收房租了？你手上的钱够不够啊。我今天特意跟你孙姨批了点钱，你要不先拿着。”

林子豪说着递过来一个不透明的黑色塑料袋，石风扬看那厚度，想来得上万块了，不知道是夫妻俩攒了多久的钱。

“不用，林叔，我哥已经解决过房租的事了，家里存款够多，您这个还是拿回去吧。”

两人拉扯了许久，在石风扬的坚持下，还是收回了这笔钱，嘱咐一句有困难就找他和孙秀敏，就开着车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开店、锻炼、睡觉。渐渐的，或许石风扬自己都没发现，他在锻炼上花费的时间越来越多。

春节将至，联海市这个北方的海滨城市迎来了入冬以来第一轮大雪。北方的年味很足，街道旁永远能看到红红火火的一排彩灯，配合着夜班堵车的道路，谁能说不是车水马龙，喧哗闹市。

电视上播放着各个地方电视台提前播出的联欢晚会，确实是不错的背景音，能让一个人的房间也多出些许吵闹。

最近做的梦越来越多，石风扬感觉自己好像每个晚上都会做梦。最近几天，他都在一个充斥着玩偶的童话城堡般的梦里，各种游乐场、玩偶、玩具坦克、玩具飞机还有漫画人物和游戏中恢弘的场景依次出现。

他已经走过了很多区域，每一片都充满了欢快的场景。而今天，他来到了一座积木拼起来的城堡。城门打开，一男一女两个大概六七岁的孩子正趴在城堡的地毯上打滚。

“啊，哥哥，又有其他人来了。”

“唉？好像是之前来的那个叫......”男孩话说到一半，卡住了，稚嫩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思索。

“小风哥哥。”女孩贴着男孩的耳朵，大声的说出了名字。

“对对，不过，好像还是有点不一样。他更黑一点。”

“可能是晒黑了吧。”

女孩一点都不惧生人，直接跑到了石风扬身边，拽了下他的裤腿：

“你是来找‘阿梦’的对不对！”

阿梦。

石风扬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哥哥也没有提起过。倒是这两个小孩，好像在那场梦里提到过。

“你们是图图和笑笑？”

“对，你就是小风哥哥说的那个弟弟对不对。”

“小风哥哥？”

“你要告诉我们小风哥哥的暗号，说对了我们就带你去见‘阿梦’。”

哥哥石风朔定下的暗号。

石风扬很谨慎的思考着最近得到的信息，出于对自己哥哥做事没有章法的了解，他甚至试着背下了整封信件。

见石风扬许久没有开口，女孩忍不住开口：

“你先说说看嘛，我们又没有规定必须一次说对。我们好不容易来这里，还要去玩儿呢。”

“就是就是，我还没去找天龙侠聊天呢！那山可高了，我爬到山顶要花很久很久。”

“你们小风哥哥有没有告诉你们是什么样的暗号？”

“说是和名字有关......”女孩思考了一下，说到一半被男孩制止。

“你不要套我们的话，我们很聪明的，不会告诉你是他弟弟的名字。哎呦。”

“笨蛋哥哥。”

弟弟的名字。

“石风扬......”

“不对！”

叹了口气，石风扬说道：

“地远松石古，风扬弦管清。”

“对，对了！呜，这首诗好难背，我和哥哥背了好久才背下来的。”

“好了，剩下的‘阿梦’，会跟你说清楚的。我们去玩喽。”

说完，两个孩子在虚空中画了一扇门，推开门，去了其他地方。石风扬想过去看看，但是无论怎么开门，门前门口都是这城堡里大厅的地毯。

“这扇门是意念之门，你要想着去到哪里，打开门才会到你想去的地方。”

门和城堡都消失了，周围化作七彩斑斓的混沌。

石风扬感觉自己见过这里，是了，就是天上两个裂缝中彩色的那一个！ 第3章 下一步打算 混沌的空间里，石风扬依旧没有看到“阿梦”。

“不必心急，我受你哥哥之托，当有一日你找来这里，我便为你手上的戒指增加一种功能。不过，前提是，你需要和我签订一份契约。”

虚空中缓缓出现了一排文字，上面一共是三条内容：

“1、除非梦境的主人利用梦境干扰现实世界，施术者不得随意封锁他人的梦境，或伤害梦境生物；

2、施术者不得伤害原本在梦境中生活的生物；

3、施术者不能通过此能力携带其他人类进入梦境世界。”

石风扬看的一头雾水，出声询问，虚空中慢慢传来回答：

“你手上的戒指名为引路者，它可以带着你进入其他人类创造的梦境。

原本梦和现实互不影响，可是最近人类的梦里出现了很多负能量，导致大量梦魇诞生，于是‘黑洞’出现了。梦境投射到现实世界的力量得到增强，再加上梦魇的诱引，让一部分人类成为梦魇吸食负能量的载体。梦魇会按照人类埋藏在心底的想法行动。而高级的梦魇，会控制人类。”

石风扬一边听着，一边思考这件事和哥哥的关系。

“如果黑洞代表着梦魇，那这边又代表什么？”

“这里是美梦之地。梦境生物都是通过吸收人类的情绪和幻想的力量生存的。情绪越强烈，幻想越异想天开，也就会让梦境里的生物得到更多的能量。当能量足够庞大，也会诞生新的梦境生物。”

两人的对话没有持续很久，阿梦大概解释了一下自己和石风朔的联系，以及石风扬日后可能面临的困境，随后便将能力注入了戒指之中。

“这是一种可以将梦境力量短暂转化为现实力量的方法。戒指是它的载体，当你需要的时候，引动力量，你脑海里想象你需要的东西，就会出现在现实中。你的想象力有多大，它能带来的助力就有多大。”

戒指上的光一闪而过，石风扬试着隐去身形，又试着想要试探出对方，但自己创造的力量瞬间被另一种力量席卷，随后收到了对方的警告。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另外，因为我与你哥哥有交易在先，我再提醒你一句。当你没有足够的力量前，不要试图在别人的梦里挑衅。”

失重感再次出现，身体一颤，在房间里醒来。

身上黏糊糊的，出了很多汗。

外面的路灯还没熄灭，又是开始日常工作的一天。洗漱之后，石风扬盯着自己的戒指，下定决心要试一试。

下一刻七彩的光芒覆盖着厨房，餐具和食材自己开始行动起来，面团自己抻成了长条，被刀切成块，又一步一步走到擀面杖旁边跳起来将自己摔成圆饼，接着被擀平，飘到馅料边上，一坨馅料从盆里蹦到上面，一个旋转成了包子形状，落在搭好的笼屉中。一切井然有序，而石风扬就只是站在这里，看着一切结束。

开门的时间到了，收起这股力量，石风扬感觉疲劳感一瞬间涌了上来，不过也还好，和平时的感觉差不大，甚至还更省力一些。

“买三个酱肉包。”

“来了。您拿好。”

源江市，某家政公司地下二层。

“路队，指挥中心任务。在联海市检测到梦境力量6级波动，要求我们查明情况。”

“6级？能锁定具体位置吗？”

“队长，你别为难我了，咱这探测手段你还不知道吗？最多确认到市级范围。毕竟平时谁做个梦都可能产生波动，能量逸散很严重，不然咱们怎么用这些具象装备啊。”

“古冉呢？让他来指挥室。”

30秒后，一名戴眼镜瘦瘦的男生开门进了屋。

“队长，你找我。”

“看一下这个点的位置，去过联海市吗，具象一下具体位置。越具体越好。”

“哦。”

古冉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表，一幅投影图笼罩整个空间。正是整个城市的规划。

“联海市，临江区，西南方向，这里总共包括三个街道的管辖范围，滨海、龙坝、南园。笼罩范围太大，只能细化在这个范围。”

“我们哪有那么多人排查。卡在6级，还不能联合其他小队共同行动。设备什么时候能升级？”

“队长，我们目前还没有能够精准定位梦境力量的仪器，逸散太快了，这次能锁定在三个街道范围已经是比较快的了。”

“这么大范围扩散还是6级，不像小事。王辉，给我接通指挥中心。”

“好。”

坐在指挥台的王辉按下按钮，等待连接。

“指挥中心接通。”

“这里是第一小队队长，路青崖。”

“路队长，请问是有什么事情？”

“刚刚我们小队收到了一个任务，我想知道为什么一个范围在市辖区范围的6级扩散是一个单小队任务。”

“因为本次能量逸散是‘彩色裂隙’能量逸散。”

“你说什么？‘彩色裂隙’？我知道了，1小队会尽快完成任务。找到能量源。”

“好的，祝您的小队顺利完成任务，安全归来。”

咔嗒。

路青崖深吸一口气，召集队伍。

“这次王辉和莫徐行留守。王辉，召集所有成员，无论他们现在在哪儿，零点之前必须抵达联海市的据点。”

“好的，路队。”

石记早餐店，石风扬第一次体会到了这种力量带来的便利。让他节省下来很多的时间。根据当前的感受，他明白，体能与使用这种能量大概是直接挂钩，如果体力不够，很可能没有办法维持。

思索片刻，自己并没有什么锻炼的方法，只能先提升体能。收拾收拾，石风扬准备先前往附近的健身房。

虽然是工作日，商业街里的男男女女并不算少，几乎都是成双成对。健身房开在商业街的四层，位置在东边把头。有意思的是从这里出门向旁边的小路走就是卫生间，而四层的其他商铺不是餐厅就是奶茶铺。

大厅的落地窗前放着常见的跑步机，有不少身材不错的男士正穿着短袖和短裤在跑步机慢跑和走步，在这一片餐厅之中也算是一个风景了。

进了门面对的是前台和一片装备商店，各种哑铃、瑜伽垫、跳绳、弹力绳还有运动装备挂满了一片墙。

“唉，包子店的老板，来健身吗？”前台的女孩一打眼就认出了石风扬。

“对，你们这里是怎么收费的？”

“我们这里散户收费是按照小时收费的，”一边说话，她从吧台抽出一份宣传单和一个塑封的价格表，“新客第一次体验价50元不限时，如果要加游泳就是70元不限时。老板你是抽时间锻炼还是准备长期持续锻炼？”

“长期吧。”

“有没有健身经验？如果没有我们这边有私教课，你也可以参考一下。这里是教练和他们擅长的项目。如果办理vip私教课可以打6-9折不等。”

石风扬拿起材料端详了一会儿，女孩依然没有停下她的介绍：

“我们健身房是独立工作室，老板是圈内有名的网红，品质有保障，去年更新过器材，基本都是9成新的，老板已经在这里干了5年了，也不用担心突然不干了这种事。我们这里还经常有明星或者其他网红来锻炼，且占地很大，上下两层，有健身有游泳还能洗浴，如果您不方便随身携带衣物，我们也提供衣物寄存，黄金VIP以上等级会员健身房免费提供储物柜，赠送两套运动服、袜子以及护腕护膝等护具，提供换洗烘干服务......”

妹子一边介绍，一边笑盈盈的看着石风扬。

“要不要我先带您参观一下？”

确实第一次来健身房，石风扬也没拒绝。于是就见她叫来另一个女生盯着前台，拿了一个本夹指引石风扬往里走去。

一路上她细致的介绍了各类器械，中间很多可能是教练准备前来搭话，都被女孩挡回去了，接下来是泳池，虽然一个穿着外套的人突然出现很奇怪，不过大部分人只是朝这边看了一眼。

“怎么样？”

一圈下来，十几分钟。回到前台，女孩很麻利的递过来一杯水。

“有没有教练体验课，我想先试试看。”

“没问题，教练体验课目前只有这5位开办，现在，”女孩点开平板，查了一下，“闫教练和刘教练在，不过闫教练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要下值了，如果你想报闫教练，最好现在就开始。这样除去体检，还能保证40分钟到1小时的体验课能完整上完。”

“那就试试吧。”

石风扬看着平板上闫峻峰的照片，他清楚的记得，当时路过他旁边时感受到的无色的梦境力量。 第4章 无色的梦境能量 交完钱，在前台的带领下，两人找到了正在卧推的闫峻峰。

“闫教练，打扰了，这位客人想上一节您的体验课。所以麻烦您带这位客人去简单做个体测，然后安排一下课程。”

“好，我知道了，谢谢姚瑶。”

“没事的。那石老板，后面就交给闫教练。”

石风扬看向闫峻峰，他依然在卧推，似乎并没有起身的打算。

“哥们儿，那个，帮个忙搂一下杠铃。”

石风扬没想到当学员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帮教练归位杠铃，走到器材后面，双手托在杠铃下面，刚准备使劲，石风扬突然感觉不对劲。

好沉。

石风扬这才观察旁边的杠铃片，挂了一排20公斤的杠铃片，快速数了一下放了6个。也就是算上杆有260kg。又没忍住看了一下闫峻峰的身材，确实很好，但是并没有那些印象中大力士那种爆炸性，甚至有些臃肿的肌肉，怎么看都是正常人的样子。

“使点劲啊哥们儿，我快撑不住了。”

看着已经有些憋红的脸，石风扬尝试向上用力，很吃力，不过两个人合作还是成功的放到了架子上。

“哈，呼。”闫峻峰喘着粗气，一个起身就坐了起来。

“不耽误时间了，跟我来。”

两人到了一间屋子，很快测好了各项指标。闫峻峰称赞了一下石风扬，不论是身体年龄、体态还是体脂甚至身材比例都是不错的。

“很有潜力啊哥们儿，对了你叫啥，刚听小姚叫你石老板。”

“石风扬，不是老板，只是家里做些早餐生意。”

“嘿，开店就是老板，一看也知道是经常干活的人，那我也叫你石老板好了。”

“这您随意。”

私教室和外面比除了空间小一些，其他器械也是一点不少，正常锻炼一番，结束拉伸的时候，石风扬没想到闫峻峰居然横叉竖叉下腰都不在话下。

总体而言，石风扬感受不错。不过闫峻峰告诉他这一周有事要处理，如果要上私教课要等一周以后才能开始。如果不着急，一周后他来联系石风扬。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后，闫峻峰很着急的出门了。没过一会儿，姚瑶来找他，给他指了去浴室的路，并称如果还想练器材可以继续使用大厅的器械练习，私教室因为后面有预约，需要腾出来由工作人员打扫。

石风扬达到目的也就选择洗澡离开。

“除了闫峻峰，健身房并没有其他人身上有梦境力量。看来不是偶然事件，似乎早就有人能够掌握这种力量了。可为什么是无色的？”

乘扶梯下楼，石风扬准备在外面逛逛，看看能否遇到其他类似的情况。

另一边，闫峻峰离开健身房之后，从地下车库开车去了一家照相馆。

“老板，你健身回来了。”

“嗯，今天有生意吗？”

“2号和3号空间都有客人在拍照，王煦跟戴世捷在给他们拍摄。”

“有人点套餐十吗？”

“有哦，明天拍摄。嘻嘻，又有带薪休假了。”

套餐十，代表着照相馆整个外包，所有人放假，只有老板负责钥匙交付和收回时的验房。

“就知道放假。你们老板都要饿死了，等我不挣钱了，就把你们全开除了。”

“老板别闹，就您这一身块儿，我们都饿死了你也饿不死。”

“就是哦，您可不能饿死，不然我到哪找这么好的工作啊，到哪儿找这么帅的老板啊！”

“就你贫。”

闫峻峰进去看了看王煦和戴世捷的拍摄情况，客人们都很满意，出来后又嘱咐道：

“下班前记得把贵重物品锁好，外面这些摆件除了照片和客人愉悦的拍摄器具外都撤到仓库。对了，定金打过来了吗？”

“啊？这个事你得问慧慧姐。她那边应该能查到。”

一抬头，孙慧慧已经从财务室出来了。

“交过了，6999元。已经到账了。”

“6？行我知道了。租了不少器材啊，大客户啊。”

“是租了不少，时间也挺长的，租了10天。”

“行，知道了。”

18:00，下班时间到了。

马路上不出意料带上了红色的灯带，于红绿灯遥相呼应。

“你今天，回家吗？”孙慧慧背上包，问道。

“最近几天都不回了。”

“知道了，小心点。”

推开玻璃门，风铃声叮铃，又很快恢复了安静。

王煦从卫生间走出来：

“队长已经到了。”

“好。”

锁上门，将营业中的牌子换成了暂停营业。

“走吧。”

两人进入暗房，闫峻峰伸手按向旁边的一处墙壁，地板开始下行，来到了地下。

“慧慧已经回去了？”

“是。”

“那开始吧，古冉，你来说明。”

大概说明了情况，几人都表示了解。不过很多年没有异动的彩色裂隙，突然产生了能量波动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小队的人还在检查设备，时近晚上9点，通讯响起。

“队长，王辉请求通话。”

“接。”

“队长，指挥中心收到地方机关的通报，定点追踪到联海市出现一处黑色3级能量波动，检测为暴戾属性，初步判断为植入性梦魇，让我们一并处理一下。”

“知道了。”

“相关信息已经传输到联海基地。”

通话挂断，路青崖让王煦将资料调出来看看。一只暴戾妖，形成的源头是一个被城管殴打后罚款，并且找理由没收了商品的摊主。因为此刻进入梦境的人不多，还不足以让它化形，只有形成的时候散发了一股梦魇气息。

“查一下事发原因，确认目标住所地，追踪目标手机，联系地方警力最好能提前控制相关人员，梦魇只能在睡眠时间于现实行动，今晚提前布控，准备驱逐。”

“是。”

商业街，石风扬已经绕着附近路走了好几圈了，想来步数早就突破了一万大关。饶是这般走，到现在也没有遇到一个像闫峻峰一样的人。

“果然还是有古怪啊。”

摩挲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石风扬开始回忆闫峻峰身上有没有类似的装饰物。

没有。除了衣物和一个护腕，没有任何装饰物。石风扬不是没有怀疑过衣服和护腕，但是锻炼过程中接触了一下，发现就只是普通的衣物，没有任何能量。

看来只能一周后，嗯？一周，7天？

掏出手机，打开日历，7天后，1月16日。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石风扬见时间差不多，也准备回家去。 第5章 与梦魇的第一次接触 联海市，栖凤山大道120号，栖凤山酒店。

酒店外的字幕屏播放着几个醒目的红色大字：“2楼礼宾厅xxxx公司年会会场”。而此刻，会场内正一片混乱，并不是几个玩高兴了满脸是蛋糕的人导致的，而是此刻，一名看起来年近50的中年男子，正握着向下淌血的碎裂酒瓶，满脸发白目光呆滞的看着地上躺着的女人。

伴随着凄厉的尖叫声，酒店的安保第一时间冲进了大厅，经理也是顾不得处理大堂客人唧唧歪歪的投诉服务员没及时加一壶茶水的事，快速的给出了一个客人能够接受的方案，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下来的人在路上风风火火的两句话说明了情况。

“报警了吗？救护车叫了吗？”

“已经报警了，厅里许多人，保安进门时已经有人在打电话了。”

“现场什么情况，问过了吗？不都是一个公司的么？”

“问过了，说是底下人和直属领导闹矛盾，喝多了就拿酒瓶给了一下。”

“人还活着？”

“活着，应该只是晕过去了。”

行至门口，里面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紧随其后的是楼下露天停车位车辆发出的刺耳警报。

大门被拉开，里面有瑟瑟发抖已经哭红了眼的人，晕血已经趴在桌上昏迷不醒的人，一直举着相机录像的人，满面怒容拍桌子呵斥的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人，拿着手机不断发消息的人，试图离开现场的人，还有主桌上沉默不语的人。

唯独，没有看到伤人的人。从大门追出去的保安此刻没有任何回应，外面也没有听到打斗和叫喊的声音。想来跳窗之后应该已经夺路逃走了。

栖凤山位于联海市的西南，位于两个市辖区交界。因为这座山的存在，原本直线距离很近的地方，也要绕山一周。因为地理位置和开发难度的原因，栖凤山只开发了一部分作为景区，许多人依然可以通过翻山的方式直接去到另一个市辖区，也有附近的居民翻山进入景区。

潘大伟，某公司的销售人员，此刻正坐在树林里大口的喘息着。作为一名48岁，常年吸烟酗酒缺少锻炼的职场人，今天的行为已经足够让他的体力透支殆尽。

此刻，他里面穿的内衣已经完全被汗水打透，头发黏连带着一点冰碴，脸上布满了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体力和精力透支，让他将自己支撑起来都做不到。嘴唇发白，还一直念叨着：

“不是我，我没有。”

随着他陷入了恐惧，目光也染上了一丝血红，整个人不断地蜷缩，在冰天雪地中，寒冷、酒精以及湿冷的衣服不断剥夺着他的体温。直到他像一个丧尸一样，从雪地里爬起来，一步一步朝着城市走去。

“前方到站，栖凤山北，请下车的乘客到后门下车。”

公交车的报站叫醒了在上面浅睡的石风扬，锻炼加大段徒步，着实是有些疲惫。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坐车坐反了。赶忙下了车，因为两辆末班车并不一定是在终点交接，要是坐到终点末班车已经走了，那就不得不打车了。

时间很晚了，加上栖凤山北已经算比较偏远的位置了。公交车站一个人都没有了。

“如果没记错，最后一趟车大概是9点半到这站。”

山口的风凛冽且持续，昏暗的白色路灯加上孤零零的公交立牌，完全没有任何阻挡。石风扬裹紧了自己的棉袄，但寒风依然吹得人耳麻脸疼。

就在等车的过程中，一个人影从不远处缓缓的走了过来。

“居然这个点还有人在啊。”石风扬有些惊讶。

随着人影走近，一股浓郁的酒味扑鼻而来。他身上的泥水还有一滩呕吐物的污渍也被路灯照了出来，好像还带着一点血腥味。

就在石风扬考虑要不要报警把这个醉汉强制酒醒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醉汉的眼睛居然是带着深蓝色的。想了想，看着对方貌似还有意识，摸着手机的手又揣回了兜里。

“外国人？”

虽然醉汉低着头，但是石风扬感觉对方总是有意无意的在瞥自己。

附近的树林，路青崖已经带着小队的成员追踪至此。

“车站那边沟通过了吗？王辉。”

“当地的民警已经通知过了。今日末班车取消了。”

“时间。”

“21时35分42秒。”

“戴世捷，报告目标位置和当前情况。”

“目标沿主干道行至公交车站，公交车站还有另外一名乘客在候车。”

“还有其他人？目标有没有失去意识的情况？”

“没有。”

“想个办法把另一个市民带离现场。我们距离目标还有多远？”

“5公里左右。队长，有情况！目标好像昏迷了。”

“怎么当初固化能力的时候没人选择瞬间移动呢？戴世捷，你到那里最快要多久？”

“2分钟。”

“你先赶过去，保证市民安全优先。”

另一边，石风扬看着这个突然坐在昏昏欲睡的男人还是准备打电话报警，毕竟冬天醉酒冻死人的事并不少见。可是没想到的是，男人突然栽倒在地，石风扬立刻上前试图让男人保持清醒。

片刻，他感受到了梦境能量的聚集，一只暗黑色，带着红色血纹的人影出现在他背后，而路灯也在频繁的闪烁后熄灭，周围一片昏暗。

而石风扬此刻能够明确的感受到，就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还藏着另一个类似的东西。

“这就是梦魇吗？”

石风扬站起来盯着面前的一团人影，它的右手一直在不停的交织、变幻，毫无征兆的，黑影的右臂化作一把刀的样子奔着石风扬的心口直冲而来。

而石风扬的戒指光芒亮起，下一秒已经瞬移出2米。盯着棉袄上漏出白色羽毛的裂口，回想起当时“阿梦”的描述，梦魇会按照人类内心深处的想法行动，而高级的梦魇会控制人类的行动。

“难道说这两个一个是低级梦魇，一个是高级梦魇？否则为什么另一个没有攻击？而且……”石风扬的目光看向了倒在路灯下的人。

“吼。”

暴戾魔似乎被什么阻挡了一下，愤怒加倍，身上红色纹路更加清晰，再次冲了上来。昏暗的环境本身就更有利于通体漆黑的梦魇。虽然瞬移能够让石风扬和对方保持安全距离，但是体力不足的疲惫感也随着几次使用加深。

自己并没有格斗的经验，贸然进攻很可能万劫不复，试着幻想一些远程手段，但发现自己缺少对脱离身体的幻化物的控制力，命中率低的惊人。

“难道要幻化炸弹或者元气弹这种东西吗？”

再次用盾牌挡住了刺击，瞬移后一个脚步踏起，随后漂浮离开了地面，但是下一刻，脑海中闪过了各种复杂混乱的想法，导致自己一个踏空，差点直接摔下去，从而不得不重新聚精会神。

暴戾魔看起来确实没有飞行能力，给了石风扬短暂的喘息机会。但还没来得及多喘一口气，一个高高跃起的身影再次劈斩而来。

下意识的瞬移，但紧接着暴戾魔如影随形的冲刺过来。一路后退，石风扬回到了路灯底下，旁边是躺着的醉汉，他忽然想起来，这东西出现的时候是醉汉失去意识的时候，也就是说，如果把醉汉叫醒，这个梦魇很可能会消失，至少不会以这个形态出现。

顾不得其他，石风扬一脚踢在了醉汉身上，紧接着躲开暴戾魔的攻击。石风扬试图在醉汉附近环绕，看看是否能让攻击大开大合的暴戾魔束手，但暴戾魔的刀直接穿过了醉汉，斩在地上。完全不会伤害到醉汉。

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快见底了，醉汉依然没有醒来的样子。石风扬正准备殊死一搏的时候，一道白光从天空射下，击穿了暴戾魔。

暴戾魔痛苦的扭曲着身体，化作黑雾想要回到醉汉的梦境之中，而醉汉也渐渐的恢复了知觉，发出了咳嗽的声音。

“想跑？”

白光顺着地面呈散射状，向上聚拢变成了一间笼子。隐约间，石风扬看到了醉汉和那个梦魇之间有某种线一样的联系被切断了，困在笼子里不断的发出怒吼，而身上的黑雾正在被快速消磨。

“队长，我这里的任务结束了。这两个人怎么办？”

“老办法。”

石风扬听到面前的男人说的话，然后整个人感觉眼前白光一闪，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面。 第6章 猜测 照相馆地下室，两幅空白的相框内现在各自放着一幅黑漆漆的画。一幅是黑红相间，一幅是黑蓝相间。

“古冉，查的怎么样了？”路青崖看着面前的屏幕，问道。

“没有，没有任何一个小队上报过一个人身上诞生两个梦魇的案例。”

古冉调出了两只梦魇的信息：

“一只是暴戾魔，普通的2级梦魇生物，没有任何进化，也没有任何的特别，攻击模式单一，但是速度很快。另一只是胆小魔，1级梦魇生物，几乎不会攻击任何生物，唯一的能力是逃跑，但是胆小魔一旦寄宿在人类身上，很容易压制人类的意识。”

“也就是说，这个人同时出现了胆怯和暴戾的想法，导致了两个梦魇的诞生？”戴世捷追问。

“并不是，从两只梦魇的成型情况来看，胆小魔出现的更早，也被滋养的更好。说不定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让原本胆小怕事的人触底反弹，怒向胆边生，瞬间被暴戾魔控制了意识。”

几人围在一起讨论了一会儿，路青崖就让古冉写报告提交上级。而戴世捷则是问道：

“你们怎么发现这只胆小魔的？我到现场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这家伙。”

“你问老闫。”王煦指了指闫峻峰，嘴角的笑容已经按捺不住了。

“他自己撞上来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时那个林子里突然窜出了一只巨大的耗子......”

“哦~，那我知道了。这胆小魔以为可以找个新的宿舍。”

最后以路青崖介入终止了这场闹剧。

“那个路人的身份已经查到了，石风扬，开早餐铺的。而且是石风朔的弟弟。”

所有人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闫峻峰感觉好像挺眼熟的：

“哦，我想起来了，那天他到健身房找健身教练，刚好被前台推荐了我的试听课。”

路青崖闻言与一旁的古冉核对了一下调查到的情况。

“根据调查，这个石风扬从来没有接受过训练，在昨晚之前，也没有接触过梦魇。昨天从梦魇诞生到戴世捷赶到现场，中间有将近一分半的时间，医生检查的结果是他有些脱力，而且他的身上没有伤口，只有衣服上有一个小口，是利器刮开，但不能判断是暴戾魔造成的。”

“还有，昨天王辉说的那个彩色能量信号也很奇怪。如果我没记错，已经快两年了，都没有出现过彩色能量信号了。这段时间连续出现了两次。第一次的情况暂时不清楚，但是要从锁定的范围开始排查。至于这个石风扬，老闫，你去探探他，正好，他还上了你的课。”

“行，我知道。”

医院里，石风扬特意问了一下是否有一个喝醉酒的男子跟自己一起送来，护士表示自己并不清楚。可又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到医院来的，又与护士问了一下自己来医院的原因。

护士告知是体力透支导致的，在外面很冷，加上发烧，所以晕倒在外面，是警察把他送来医院的。

检查了一番，并没有什么其他问题，就付钱，离开医院了。

医院门口，石风扬感觉自己是忘了什么事，但是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记得自己坐反了公交车然后，在寒风中一直没有等到公交车，后来有个人和自己一起等车，再然后就在医院了。

出了医院，警察应该是有人等在这里，直接出示证件让石风扬配合去做一下笔录，因为他们调查到醉汉涉嫌一起故意伤人案件。

调查进展并不慢，核实了具体情况之后，石风扬就离开了。准备翻开手机，却发现已经没电了。

店里又没有开门，回到家，看到放在门口的食材箱，知道林叔肯定是来过了。费力的搬进去，一种错位的落空感让石风扬十分难受，快速的准备好开店的东西，倒头躺在了床上。

伴随着戒指闪烁的光晕，梦里，石风扬看到了昨晚发生的事。包括被袭击，被不知名的人救下然后送到医院。

梦很短暂，醒来不过是一个小时后，天还没有黑。其实依旧是熟悉的白色能量场，石风扬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人选。只是黑暗中的光影无法看清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官方的还是民间的。

看了下手机充电已经充好了，开机后首先蹦出来的就是林叔的电话和短信，不习惯智能机的林叔甚至还不知道从哪学了某讯电话和视频，总之各种软件上的信息很多，剩下的就是广告推广。

但好巧不巧，虽然现在还没到7天，却收到了一条来自闫峻峰的信息，大概内容是询问石风扬还要不要办私教课，他的事提前结束了，所以如果有意向，可以年前先办张卡。

如果只是买课，不至于单独跑一趟，不过时间尚早，或许可以去一趟健身房，来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究竟准不准。

雪停后，天空的蓝总比下雪前显得更清澈，虽然才刚过中午，但北边的城市，太阳落得都很早，俨然已有黄昏的样子。

健身房门口已经贴上了告示，春节前一天就不再营业了，一直到初三才会重新恢复营业。前台换了一个人，健身的人也并不多。

一进门，熟悉的气场再次出现，也是石风扬十分奇怪的一点，梦魇没有现身之前自己根本察觉不到，但这个人身上的气场却一直可见，没错，不是可以被感知，而是可见。

“啊，你来了。”闫峻峰面带笑容直接迎了上来，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今天他的穿着白色为主，能显出身材，也很干净。

两人在前台半推半就，讨价还价，最终还是定下了30节课的私教。

“上次做过测试，不过既然交钱了，咱们就还是做一套更细致的。”闫峻峰不由分说，准备带着石风扬去一家体测中心。

石风扬见前台并没有什么反应，以为是什么合作渠道，便开口推辞。闫峻峰再三保证不会收他的钱，是自己朋友开的，但也都被婉言拒绝。

见邀请不过，闫峻峰也不再坚持，带着他准备今日的课程。过程中石风扬时不时提点了几句上次锻炼后脱力晕倒的事，想看看反应。但闫峻峰只是再三保证绝不会出现这种事，并提出如果石风扬觉得累，下班时间也可以开车送送他。

同样的，闫峻峰也接下石风扬的话茬，有意没意的问他那天遇到了什么事，见过什么人。但也只是得到了坐公交坐反了，冻发烧然后晕倒在路边的说法。

“教练，你上次卧推的斤数可不小啊，是有特别训练过吗？”

拉伸时间，两人又开始了聊天。

“那个啊，那个你不要轻易尝试，还是要循序渐进，不然容易受伤。”

“我也看过不少的大力士的比赛视频，那些人都特别的壮，而且整个身体都粗重，很难想象还能和你一样柔软到可以劈叉下腰。”

“人吗，总有人是有些天赋的。咱也不好解释这些东西。像是你的能力也是很好的，今天感觉量有点过于保守了。”

“被我说的话吓到了，是吧。”

“都有一点吧，你也知道私教课不比自己练，出了问题我们教练要担责任的。有时候啊做梦都是客户哪里抽筋了，关节哪里不舒服了，崴脚了，受伤了。”

“我可听说你这里从来没有过客诉，好评率也极高。”

“哪有哪有。”

“教练该不会还学过中医推拿之类的吧。感觉这些东西像是特异能力一样，见效很快。”

“那是真没学过，最多算是病久成医。知道点皮毛，但咱可没有行医证。”

“但是有些人就是有气场，让人一打眼就感觉不普通。”

“嗯，我也有同感。上次去参加了一家科技公司的发布会，里面那些精英说话就是带着气场的，特别是有些话听着就很有诱惑力，能撩起人们对产品的好奇和购买欲。”

两个人聊着天，拉伸的几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紧接着，闫峻峰询问了一下石风扬的感受，今天他是最后一个学员，可以捎他一段路。

石风扬还是拒绝了，回去的路上又路过公交车站，想了想，朝着对面的车站走去。 第7章 目标人物 再次回到车站，石风扬想看看当时劈在地上的那一下是不是留有印记。找到记忆中的位置，仔细用手摸索着地面，并没有发现什么破损。

“不知道是被修好了，还是根本不会对现实世界造成损害。”

四下搜索无果，也只好找了一处偏僻没有监控的角落准备自行尝试一番。下到路边的一处荒地，上面堆满了各种废弃的建筑材料。随手捡了一块砖，石风扬意念一动，幻化出了与那日遇到的暴戾魔一样的刺刀用力一挥，刀刃与石头的碰撞并没有发出声响，但确确实实被挡住了。

移开刀刃，石头上完全没有任何痕迹。又连续试了几次，石头都没有变化，没有死心的石风扬又捡了几根树枝，依旧是一刀砍下去，刀刃穿过了树枝，却没有砍断，定在了地面上。

“居然不能对现实里的东西造成伤害吗？那自己棉袄上的裂口是怎么回事呢？因为当时那个人想杀了我吗？”

于是石风扬又尝试想着要斩断树枝，一刀挥下，仍然是越过了树枝砍在了地面上。

眼见时间越来越晚，石风扬乘车回到了家中。

如平时一样备料和锻炼，然后洗澡入睡。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比平时更困一些，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

梦中，石风扬已经逐渐习惯了这种进入梦境的状态。不过今天的情况似乎不太一样，今天的梦里完全没有任何的梦境生物存在。

梦里应该很少出现城市，干净宽敞的街道，林立的高楼，却空无一人。路边还有一些商店，但都是空白的牌子，没有任何字迹。

整个城市就像是一座新修建的乐土，既没有梦魇的阴森黑暗，也没有美梦的七彩斑斓。

沿着道路一直向着城市的边缘走去，貌似除了这个主干道之外，也没有其他的道路了。

走了不知道多久，石风扬发现好像在不停的打转，有些时候明明已经感觉抵达了城市的边缘，但走着走着就又偏离了。整个城市好像一个封闭的循环，将人困在其中。低头看向“引路者”，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按理说，如果这里是梦境，引路者是可以带我离开的。”

石风扬站在原地，环顾着四周，整个世界全部闪变成了白色。白色的楼、白色的树、白色的马路，然后随着螺旋降落，消失，整个空间变成了一片虚空。

坠落，苏醒。

天还没亮，翻了一眼闹钟，显示时间是凌晨的零点四十三分。

长出了一口气，石风扬翻身下床，去卫生间。

一阵冷风忽然吹过，寒冷让他瞬间起了一身鸡皮。

“难道自己忘了关窗户了？”

围着每个屋子看了一周，果然有一个角落的窗户还开着，窗口放着一盆绿植，此刻也被吹得有些蔫蔫的。

“我应该，不养植物才对。”

发现了不对劲，石风扬再次将房子走了一遍，确实是自家没错，窗外的街道，还有对面的楼房，某个5楼的窗户还亮着橘黄色的灯光。

回过头，绿植也不见了。满心疑惑，回到了卧室。再睁开眼发现已经是白天了，石风扬觉得自己懈怠了，自从接触了这奇怪的能力之后，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规律性的营业了。

决心捡起营生，石风扬二话不说开始准备这一日的买卖。等到包子出炉，已经是接近中午。生意或许不比早上的多，但也不至于完全没得卖。

打开门店，外面都是熟悉的道路和小区，但是一个人都没有。石风扬不信邪的去旁边敲门，声音从正常音量，变成砸门砸到震天响，可都没有人回应，甚至没有人打开窗子吐槽他扰民。

照相馆，戴世捷从外面回到基地。

“怎么样？”

“他又坐车回去当时的地方了。很大概率是还接的当晚发生的事。”

路青崖点头，对着古冉说道：

“把他加到重点观察名单里面。后面由闫峻峰和戴世捷负责。”

“好的路队。”

“前段时间，二队的人去过他家里。我们要不要和二队的人询问一下？”

“让王辉去问。马上过年了，这边得盯好了。古冉，你继续。”

基地的屏幕上，显示着五张照片，除了石风扬，还有三男一女。几人的职业、生活轨迹以及出身没有任何重合，但都在那天能量波动的时候做出过比较超出普通人认知的事。

“石风扬刚刚已经总结过了，当晚的情况我们也都有了解，不再赘述了。接下来说下最后这个人，潘航。”

点开头像，旁边展示出了潘航的信息以及怪异情况的记录。

“1月9日凌晨，在龙坝的小坝二街，他拉着行李箱沿十字路口人行道由北向南过街。东西方向一辆欧特跑车闯红灯与其几乎是直接碰撞的位置，”

古冉放慢了镜头，很明显能看到停在人行道上的潘航和汽车的距离，几乎没有闪避的可能，

“然后，看这里。箱子被汽车直接撞飞出去，而人却一瞬间出现了类似跳帧的状态。”

几个人盯着屏幕一格一格的慢放，确实能看到人影一瞬间的虚实变化。

“就算这是梦境力量导致的，也达不到6级的弥漫范围。这种作用于自身的能量等级甚至低到当前机器精密程度无法探查的情况。除了老闫那种特别的固化力量的方式，就连我们如果不是佩戴检测仪器，也是不会被探查到的。”

“我知道，所以往后看。”

画面重新开始播放，整辆汽车穿过了潘航之后，直接失控撞向了路边的电线杆，里面的司机，没有系安全带，当场死亡。

“以下是经过特殊技术处理的影像，关键点，看路面和电线的变化。”

古冉放大了屏幕，用手在道路上画了一条直线。

“注意箭头和电线杆当前的位置，再看事故发生的位置。再注意整个半球状范围内的情况。”

众人顺着几张截图依次看过去，发现整个范围内的物体都一瞬间发生了偏移，甚至路面发生了扭曲，让原本的直路变成了弯道，撞击发生的瞬间，又恢复了原样，才有了原视频中车子漂移一样的状况。

“可是，这种情况真的是彩色导致的吗？”

“王煦，你和王辉是新加入的，彩色能量中间消失过一年，所以你们可能不清楚。其实，彩色能量和黑色能力并没有实质性的差异，更没有好坏之分。” 第8章 能量场理论 伴随着强烈的渴望，石风扬的梦境中开始出现熟悉的人物，有每天来买早餐的顾客，有来过自己家里的陌生人，有查煤气的公司员工，街头巷尾，越来越多。

漫无目的走在熟悉的街道，石风扬第一次感受到梦可以多真实，甚至还能发现一些生活中都被忘记的事。街角默默收起铺在地上的被窝的流浪汉，步行街上用夹子捡起行人随手丢掉的烟头还有垃圾的清洁工，楼顶已经被风吹得有些摇摇欲坠的灯牌，还有一些高空作业的工人。

虽然外面是寒冬，梦里可以是雨后的春末，气候宜人，花开正盛。没有争执，没有吵嚷，石风扬躺在一个花坛边上，又想到了小时候看了一部纪录片，于是拉着哥哥连着说了5天想要去玩。哥哥后来答应攒够了钱就找个初夏的日子关了店去旅游。

石风扬记得，从那时候起，就被哥哥安排了一个记账的活儿，现在加上一些外务的收入，去一趟天云山并不是难事，但哥哥却总是有事，车票机票都是订了又退。渐渐的热情也消磨殆尽了。

伴随着在梦里活动的时间越来越长，整个环境越发的真实，日升月落，日历也一页一页的翻。石风扬终于还是买了一张前往天云山的车票。

又是一个早上，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自己居然还长了胡子。收拾完东西准备出发坐车，不知为何之前每一日都是晴朗的天空，今日却布满了厚厚的云层。

但一出门，见到了拎着行李箱回来的石风朔。虽然没抱什么希望，石风扬还是问了一句：

“哥，我买了去天云山的票，你去吗？”

石风朔点点头，从包里也掏出了一张车票，不仅仅是同一班车，还是同一个车厢的上下铺。

石风扬有些不知所措，明明知道是梦，却还是跟上了石风朔的脚步。

来到车站，人山人海。但是广播里突然传来了一段坏消息，由于突降暴雨，部分车次会出现延迟的情况。而电子屏幕上，他们的车次明晃晃的印在最下方。

不知等了多久，屏幕上的车次一个一个消失了，候车大厅的人也越来越少。唯独那个通红的延迟字样久久不散。

雷电的声响从原本在吵嚷声中不值一提，到现在能将睡梦中的人惊醒。

只听得一阵叹息，石风扬再次感受到了下坠的失重，回过神来，已经到了那个七彩混沌的空间里。

“你已经过于沉醉了。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再这样下去，梦魇就要找到你身上了。”

阿梦的声音依旧是缥缈、温柔的，很能安抚人心的波动。

“你可以干涉人类的梦？还是只能干涉我的梦？”石风扬话中带有埋怨，几丝黑色的怨气浮现在这个场景，尤其显眼。

“我们和梦魇没什么区别，都是以梦境中的情绪和精神力量为食。只不过我们更喜欢正向的能量，而梦魇们喜欢负面能量。所以我们往往出现于美梦之中，而他们出现在噩梦之中。”

“所以你们创造梦境，让人类沉浸在其中？”

“你错了，梦妖也好，梦魇也罢，我们都是摧毁梦境而已。梦境从我们的角度来看就是你们人类情绪和幻想的投射能量。这种能量本身会影响你们的现实生活，但那只是反哺人类自身，不会产生能量场。”

“那上次那只梦魇是怎么回事？”

“梦境能量会因为某些原因失控，失控时就会形成一个能量场，受到其影响的人就会受到来自同属独立梦境的其他人或者生物的袭击。但是你比较特殊。”

“什么意思？”

“引路者可以给予佩戴者随时进入他人梦境的能力，自然也就是代表着你可以被任何梦境力量兼容，包括这种失控的独立梦境。”

石风扬回想了一下，忍不住问道：

“除了引路者，其他人都随时能进入这种能量场吗？”

“不能。除非有人用更强的能量场覆盖掉原来的能量场，或者两种能量场接触融合。”

“我......”石风扬的提问还没来得及说得出口，阿梦告诉他现存的力量已经不足以维持当前的环境。

色彩逐渐褪去，又回到了熟悉的房间。只是这次，引路者并没有反应。

看下时钟，3点半。

自己的生活已经被打乱了许久，眼看就要过年了，石风扬决定这两天先恢复正常的生活。石风朔送回来的东西，搞不好又是个烂摊子。

假期前的几天，石风扬早早的关了店门，电视上放着新闻：

“冬季雨雪天气地面湿滑，联海市的外环城路近期因为车辆打滑造成的事故频繁，提醒各位自驾返乡的司机师傅，归家心急可理解，但是请注意车速，保持安全车距，安全最重要。”

外环城路的事故已经是附近的大爷大妈日常聊天的主力八卦了，附近的小区，但凡需要经过外环城路的车辆都多多少少遇到麻烦。有打滑的，有突然失控的，有莫名其妙进入其他车道的。

总之外环城路最近事故多到已经需要交警每隔一段就人为控制车流。

“唉，听说没，今天外环城路有个交警被车撞了。”

“是哦，就在下高速之后转外环城路的路口，说是辅道里下来的面包车，车速特别快，撞的警察直接飞进了主路，自己怼在了护栏上。”

“哎呦，听说那个司机当场就死了。”

“那也是活该，开那么快还撞人，警察好像伤的也很重，多冤枉哦，司机死了赔偿可能都要不到。”

石风扬听了之后，感觉这件事并不简单。如果说发生车祸一次两次可能是司机的问题，但是同一条道路事故频发到这个程度，不像是一般的原因导致的。

“为什么那个人没有出现制止？难道说那天只是碰巧，还是说那人也是个体，不是官方人员？”

望向外环城路的方向，石风扬十分纠结要不要去掺和一趟。

但突然间，房门被敲响了。

“谁啊？”

“石先生，非常抱歉再次打扰您，但有件事不得不取得您的帮助。“ 第9章 再遇事故 打开门，发现是物业的工作人员。

物业表示最近收到上级部门的要求，需要统计一下附近的常住人员和临时人员。

“我记得您是这里的租户，租了一套门市商用房和一套住宅房。登记的名字是石风朔，石先生。请问您现在租期还剩多久？”

“住宅房已经和房东买下来了，现在是我的房子了。至于商用房的租金，你们物业不是应该比我清楚吗？”

物业的人员不紧不慢，先恭喜了一下石风扬买房，随后解释：

“商用的租期目前还有一年两个月，还没到续租的时间。我们也是按吩咐办事，您担待一点。”

物业的人递过来一筐鸡蛋，大约有15个，表示多有打扰，感谢住户的临时配合。随后看了看隔壁被贴都是催缴物业费纸条的门，还是象征性敲了几下，问了几句有人在吗？夏先生在吗。

“原来隔壁姓夏。”

按理说，物业催款的时候大概率会把业主的名字写上，但好巧不巧，隔壁催缴费用单上的名字全都被撕掉了。除了本人或者熟人应该没人会干这个事，估计这也是物业坚持不懈贴条的原因之一吧。

没等石风扬关门，物业又转过头问道：

“您最近有没有看到过隔壁的住户？”

“没见过，要不是你刚刚敲门，我都不知道他姓夏。”

随即关上了门，收拾东西准备回老家。

过年，石家的习惯，总要回乡下的老家祭祖。今年只有石风扬一个人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外环城路最近新闻太多，连大巴车司机也换了上省道的路线。车上的人不多，每天固定的一趟来回，如果赶不上，就只能搭便车或者等第二天。

村里已经没什么人在了，基本只有一些老人，年轻人很少有这么早回村的，基本都还在打工，或者趁着年前可以把产品卖个好价格。

家里的老屋常年没有人住了，回去的时候，隔壁张大爷还问要不要帮忙收拾收拾。石风扬并不打算按照惯例住到初三，翻了翻家里的老黄历，选了最近一天适合祭祀的日子，也刚好有人能顺路带自己一程，初一就能回到城里。

打开大门，一阵烟尘飘散，石家的院子已经是整个村里唯一一家还在用木门的院落，别人家中修缮一圈围墙，大多换了新的门锁。

院子里一如既往的干净，没有枯枝落叶，桌椅折叠起来放在角落，外面土灶上的铁锅也干净的很，焦黑的锅灰掉落了几碴，水管附近还有一些将干未干的水渍。

客厅里都是老桌椅了，稍微落了点灰，穿过去，就是祭祖用的小屋。除了骨灰盒和灵位，还有半炉香灰和几根烧了一半的蜡烛。

用扫帚清理了地面，擦拭架子，再将空的盘子拿到外面洗干净，放上贡品，锁好门就回到卧室休息。

终于到除夕夜，村里算是稍微热闹了些，走街串巷的和村里的长辈打个招呼，拜个年，然后婉拒了长辈们邀请参与年夜饭，晚上自己回到了房间，简简单单的吃了一口带回来的泡面，随后守在灵堂度过了春节。

大年初一，石风扬和隔壁的张叔打了招呼，让他在初五的时候将贡品撤换成纸制的，就坐着顺风车回联海市。不清楚是司机比较少走其他路，还是习惯性的，两个人还是来到了外环城路。

石风扬看着外面的桥面，有些破损，但是并不影响整体的通行，再加上外环城路是交通枢纽，虽然在修理，不过只是封闭了车道，并没有禁行。初一的车流比前几日少了很多，一路上也算是通畅，不过下桥的瞬间，石风扬感受到了一股能量场出现在了身后。回头看去，一辆越野车顺着桥边飞驰而出，掉到桥底。

“坠桥的这已经是第三个了。”石风扬细数了一下。

照相馆基地，原本的5人小组中戴世捷和王煦被调离支援其他小队，现在只剩下队长路青崖、闫峻峰和古冉三人。

“现场怎么样？人员伤亡情况？”

“今天又发生了事故。和之前不同，今天在高架桥附近出现了能量场，估计强度在2级-3级之间。司机已经遇难了。”

听着古冉的汇报，路青崖又接通了闫峻峰：

“汇报你那边监控的情况。”

“石风扬在事发时确实恰巧经过了事发地，但是根据位置来看，事发时，他已经离开了能量场的范围，可不排除他有什么提前安排，并顺路激活了能量场。”

“古冉，你现场那边呢？”

“潘航现在就在能量场的范围里，而且他出现在了桥下的小路上。不过他是在上桥路上，匝道到主路上是视野盲区，如果是他激活能量场，目前不清楚他如何确认目标以及如何确认时间。”

“周围环境如何，还有什么其他人吗？”

“人员还是有的，路旁的田地，大棚还有乡间道路都有人流动。事发时共有3人，田上有一个老人，女性，在田间走动；大棚入口有一个男性，刚从大棚出来；还有一个男性，20多岁，在附近的土路，骑自行车经过，差一点就被掉下去的车砸到，所幸他车胎貌似出了问题，停在了桥底，没有继续向前。”

“查清人物信息，对接有关部门，今晚要确定死者的关系还有他们与石风扬和潘航两个人是否有联系，”路青崖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申请动用基地能量场，后续外务按照紧急情况处理，允许干涉能量场以及使用特殊能力。”

“好的，路队。”

石风扬回到了家中，物业并不死心的又贴了新的催缴单，但隔壁依然没有动静，这次的名字倒是没有被撕掉，估计是刚贴了不久。

不清楚能量场的出现是不是每次都有，但如果是，石风扬感觉这次的事故可能不简单。

“超能力去对付普通人吗？”

似乎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石风扬思绪十分混乱，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不要参与进这不合常理的事情里来。一步踏出去，很可能就没有回头箭。 第10章 重回事发地 “路队，这边的报告出来了。”

路青崖接过古冉递过来的单子，上面写明了能量场的能量构成，以及存在于能量场之中的能量源。

“除了受害者，还有四个源头。其中有彩色也有黑色。”

古冉在一旁解释着，路青崖看着发送到手上的材料，前后翻了几次，问道：

“四个人？除了潘航和石风扬还有谁？”

“这就是要和您解释的，这四个源头并不都是人。”

“不都是人？”

“没错，经过我们的调查，除了潘航、受害者，剩下的两个源头，是受害者的车辆，以及我们猜测是一只虫子。”

“受害者应该是被动被囊括进去的，毕竟是主目标，车辆和飞虫......”

闫峻峰反应过来什么，在小队的频道里问道:

“你是说石风扬根本不在能量场之中？”

“是的，根据能量场形成时间，范围以及当时石风扬所处的位置，我们发现他刚好不在范围之中。前后差的不过五六秒，刚好离开了覆盖范围。”

路青崖其实头很大，因为目前的技术只能掌握到这种地步，或许可以锁定嫌疑人，确认作案动机，然而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梦境力量太过缥缈，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溯源，而且小队的主要任务还只是处理进入现实的梦魇和梦妖，还没有实际的规定允许他们直接动手处理犯案的人。

“上报的事怎么样了？古冉。”

“目前还没有回信，只是说继续跟踪，不要再扩大事情的影响。还有就是尽可能阻止和避免类似事情发生。”

“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没办法，官方不想公布这种特异能力，避免很多人意识到之后会使得情况变得不可控。毕竟如果真的滋生了大量的梦魇和梦妖，局面真的很难控制。搞不好，现实世界会被能量场覆盖，直接被取而代之。”

“打断一下，石风扬这边又有动作了。而且，貌似前进的方向是，今天的事发地。”闫峻峰的声音插了进来。

“跟进，古冉你那边什么情况？”

“我这边没有什么情况，目标一直在家中没有离开。”

“老闫，跟着看看。”

“队长，跟丢了。”闫峻峰语气不善，盯着前方的小路。

“直接到事发地点集合。”

外环城路，西部快速路高架桥下。

现场已经被拉了警戒线，车辆损毁厉害，死者已经被带走了。

为了回避附近的监控录像，石风扬提前绕路并开启了引路者，将自己的身形隐去。

能量场依然在，这十分不正常。四下搜寻，最后能量源头将石风扬引到了车边。车上笼罩着一股阴沉的力量，明显来源于梦魇。这是石风扬第一次接触被附着能量的物品，在附近找了一块石头，他准备自己尝试一下。

将能量一点一点注入，石头确实可以被操控，甩手丢向一片树叶，随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明显感受到了控制力变弱，索性直接撤掉了能量，石头却依旧精准的打在了树叶上。

“石头上的能量应该已经消散了，为什么车上的能量能保存这么久？”

远方突然有声响，轻轻的脚步声，踩得地上积雪碎冰咯吱作响。

这么晚了，还有人来这里？石风扬想看看来人是谁，为了避免意外，他还是躲进了附近的树丛之中。跟过来的闫峻峰和路青崖也在附近盯着现场。

来人是一个20岁出头的男生，留着寸头，穿了一身黑的服装，戴着毛线帽和口罩。男生到了现场四下打量了一番，确认没有人从警戒线底下钻进了现场。

再次确认了一下现场没有人，男生拉开了车门，好像在翻找什么东西。紧接着又用纸巾一样的东西从挡风玻璃上擦掉了什么，揣在衣服兜里，离开了现场。

此时闫峻峰已经在授意下跟上了这个男生，而石风扬则是看到了汽车上的能量开始消散了，同一时间，能量场也发生了变化。

“巧合，还是刻意的？”

白天应该已经仔细的搜索过现场的。眼见男生离开，石风扬回过头来到车前，从外表完全看不出任何的变化，而且奇怪的是，能量场也在同一时间开始消失。并不是随着那个男生移动，而是逐渐在消失了。

石风扬记得上次在梦中回忆了能量场中发生的事，眼见马上要消散的能量场，他做出了个决定。随即操作引路者，趁着能量场还没散，融入进去。

一阵变幻，再次睁开眼，已经回到了高架桥。很快，石风扬发现自己在事发的车上。车里的人看不清楚，不过还是听得到人声：

“惹过多少人谁能记得清楚？郭少爷不会是害怕报复吧。”

“......你会不会......我好心......现在哪都不......安全。”

电话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几乎得不到什么有效信息。

而窗外的景色忽然转变，石风扬知道，能量场开始形成了。

“什么情况，我眼睛是出问题了吗，怎么感觉周围雾蒙蒙的。”

周围的变化让开车的人有了一些警惕，干脆改用了扬声器外放。

“你别吓唬人，告诉你，不然等你到了，给你好看。”

“放心，没有那么玄乎，都是巧合罢了。”

正说着，一只虫子撞在了挡风玻璃上，碎成了一滩泥。不过石风扬却感受到了，当虫子撞上来之后，车子上散发的能量场正是刚刚形成的那一个。并且很快又有两个人加入了这股能量场之中。

前方下坡弯路，车子的档位和油门很快失控，任凭司机踩刹车或者拉手刹都无法制动。而手机那边似乎听到了事故的声音，快速的挂断，并且手机自动开始了格式化。

下落中，石风扬看到了一个男生，正是刚刚回来车边的男生。他就那么站在附近的树丛里，看着这一幕的发生，直到确认人被装进裹尸袋抬走。

看起来，虫子是媒介，而那个男生是完美的嫌疑人。唯独不知道的就是作案动机。

最后一幕，石风扬见到那个司机试着将手伸向副驾驶，座位上并没有任何东西，那就只可能是副驾前面的储物格了。能量场散尽，石风扬也被驱逐出了梦境，站起身，走向了车子副驾驶的位置。 第11章 吴志高 在车边没有找到什么，石风扬顺着小路寻找昨晚男生的踪迹。

小路边都是农田，冬季，北方在养地，大雪覆盖，除虫除害。过了农田，有一座小山包，不算高，但是刚好阻挡了视线，要绕过或者翻越山体才能看到后面的村子。

一路走来，石风扬只觉得村里的人并不算少，但也不算是穷困，在一排小二层里，反而是一间砖瓦屋很显眼。在村里溜达了一会儿，每个院都看看，街边的奶奶忍不住问道：

“外面来的娃娃吧，找谁啊？”

“自驾游，开车路过发现这有个小道就进来看看。”

“自驾游是啥子？村里没啥好看的，不如再往前走走，还有海边可以看看海。”

“好，我再溜达溜达就走。”

奶奶摆摆手，重新加入了门口的聊天群。

又往里走了一段路，石风扬还是没有找到想找的人。

“或许不住这个村里。”

想了想，石风扬思考了一下，决定最后尝试打听一下，如果还没有结果，或许要考虑换一个思路。

回到几个老人家聊天的门口，依然都还在聊着天。石风扬打了个招呼，想了想问了一句：

“您知道郭少爷吗？”

沉默，几位老人家都没有回复，就这么尴尬的沉默了十几秒，之前上来搭话的奶奶给了一句回复：

“这里没有姓郭的，也不欢迎与姓郭的有关的人。”

嫌弃、怨恨、痛苦、害怕，各种负面的情绪出现在这些人的脸上。

“小娃娃，听句劝，有些人和有些事碰不得，趁早回头。”

石风扬也不再自讨没趣，但至少了解到那个所谓的郭少爷，和这个村子之间有些许不好的联系。又或许，这个郭少爷的名声确实很差。

又在村里转了一会儿，转到了山包附近，一个背着小捆木柴的男生引起了石风扬的注意。特别是走路的背影，让石风扬觉得熟悉。

背着木柴的男生感觉到有视线盯着自己，回过头，发现了跟在身后的石风扬。一直走到了家门口。

男生放下了柴，回过头问道：

“你是其他地方来的吧，村里已经很久没有来外人了。”

“我是个......”

石风扬刚准备用之前游客的说辞，却被打断了。

“如果你是开发商的人，就请你离开吧。”

“开发商？我不是。”

“是吗？”

“我就是个自驾的，路过这边进来看看。”

“从哪里来的？”

“岭城。”

“那也够远的，开过来得有十几个小时。”

“确实。”

“这路上如果没走联海市，应该都没什么吃饭喝水的地方，要不要进来坐坐，喝口水什么的。”

石风扬接受了邀请，进了正门。

大厅里的布置很简单，木桌、木椅还有一张土炕，边上是火炉和烟囱，还有一个老式的摆铜盆的架子，旁边搭着两条毛巾。旁边还有一个木门，一直紧闭没打开。

洗涮了一个瓷缸子，接了一杯温水递过来。

“村里还是第一次来游客。”

“是吗？村里没有像其他地方搞一些特色产品吗？”

“没有，村里大部分青年都出去打工了，而村民也基本靠一些打工的零活，土地都包给其他公司做了大棚和养殖场。村里也没什么手工艺人。”

放下了手里的瓷缸子，石风扬也有些好奇：

“为什么你没有选择出去打工？”

男生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忽略了这个问题。

“当初修高架桥和高速公路，大部分人拿到了土地补偿，但也导致村里的土地面积减少。而且当初有工程队来施工，村民也蹭着光赚了点钱。”

听起来是件好事，不过男生的语气并不好。

“屋里热，外套脱下来挂这边吧。”

石风扬看着对方把外套挂在了支架的一角，随后拿起一个杯子灌了一大口水，又去打了一盆水，在架子边洗脸洗手。

“自驾游的话你后面是去景区还是市区？”

“市区。”

“嗯，那建议你绕行，最近外环城高架不是特别安全。沿着高速公路往前开一段，从北边的收费站出去会更好一点。”

“这有什么说法吗？”

“村里的老人都说外面那条路因为招了原来的坟头鬼，现在压不住了就开始出事了。”

“现在还信这个？”

“很多事，人解决不了，就只能期待神仙妖怪了。招惹了，是逃不开一些因果的。”

男生说完有些犹豫的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这个送你吧，保个平安。”

手中拿着一个护身符，木头做的，大概是桃木。上面写着什么自己也看不懂，大概是某个宗教的符文，牌子用红绳拴着，底下还坠着穗。

“谢谢。”

俩个人客套一番，临走了才互通了一下名字，原来男生叫吴志高。

“小高啊，今天有客人来吗？”

里面屋里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我父亲，这个点该换药了。你慢走，我就不送了。”

石风扬点了点头，说了句祝早日康复，就离开了。

返程的路上，石风扬想了很多，然而没有官方的手段，很难知道他与那么多死者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并不像是能做出随机杀人的变态杀人犯。而且如果他使用的梦境力量是这种符箓，也没有听说事故现场有残留的符纸或者其他画着符的东西。

另一边，照相馆里，路青崖终于等到了戴世捷和王煦回来，交换了岗位后他就与古冉和闫峻峰开始整理已有的线索。

面前的屏幕上放着三个嫌疑人和死者的照片。

“经过初步调查，除了可能死于意外情况的交警，其他三个人都曾经参与了一场聚众斗殴事件。那起事件发生在高速公路修建的时候，也就是6年前。这三个人都是当时一伙学生混混中的人，现在做的都是一些小买卖，偶尔还会收钱，帮人闹事儿或者收债。”

古冉放出另外一张照片，是一个中年男性，留着络腮胡。

“这个人，是互殴案件的另一方当事人。吴炳，男，自由职业，当时经一个包工头带着在工地打工，文件记载双方因为混混出言辱骂发生了口角，随后演变成了斗殴。因为认定双方都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条件，最终警方定性为互殴。吴炳在殴打过程中腿受了伤，但因为被关押没有及时治疗落下了病根。”

“工地方面怎么说的？”

“当时的负责人以警方认定为互殴为由，拒绝赔偿医药费，又因为违反了工地的安全守则，扣掉了吴炳的工资，随后被清退。保险公司以同样的理由拒赔。”

“这么说，他的儿子吴志高的嫌疑很大。”

“我们还在关注当时能量场中的能量源，如果能匹配的话......”

话说一半，小队频道里王煦的声音传了过来：

“队长，能量源有发现。”

“在哪里？”

“石风扬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