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不留捐寺庙,生病找我来养老》 第1章 :我怀疑你身体内的邪祟还没有被驱走。 2000年。

魔都。

“啊!”

江澈忽然从床上惊醒。

顿时,大汗淋漓,像是溺水之人不断喘气。

可看着周围环境,却又让他震惊不已。

自己不应是已经跳河自尽了吗?

这又是哪?

可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见一张令他剜心烙骨的大脸倏地印了下来。

“小澈。”

“我说明觉大师既然说你没事,那你肯定就没事嘛,看你奶奶就知道瞎着急。”

蒋来娣大大咧咧的笑,露出一排黄牙。

江澈再次震惊。

这是……

“妈。”

又忍不住低头看向双手,只见手掌骨骼明朗,皮肤不算细腻,但也绝对不像上一世在工地干一辈子苦力后的粗糙老茧。

没错。

直到这时,江澈终于可以确定。

他,重生了。

从二十多年后重生到了十八岁。

“大孙。”

“你没事吧。”

奶奶刘桂兰也很激动,先是颤抖的在江澈额头摸了摸,这才喜极而泣,

“这烧……终于是退下去了。”

“真是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啊。”

“妈。”

蒋来娣得意的看向老太太,

“现在你信了吧,觉明大师是真大师,是有道行的。他说小澈是撞了邪祟,那就是撞了邪祟,医院那些医生能懂什么?”

“就算是把家明的死亡抚恤全花完也治不好小澈的。”

“嗯嗯嗯。”

“我信了,我信了。”

老太太也一个劲的点头,

“等明儿,我就去白云寺感谢觉明大师。”

听着两人对话,江澈心中怒火蹭的一下就起来了,

“蒋来娣。”

“你自己信佛教信佛,要不他妈敢再连累奶奶,我跟你没完。”

房间里两人全都愣住。

蒋来娣瞬间瞪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江澈,

“小澈。”

“你叫我什么?”

“我叫你蒋来娣。”

江澈咬牙切齿。

看着面前的这一张脸,他心中完全没有对妈妈该有的情感,而是滔天愤怒与仇恨。

上一世,就是她。

是自己的妈妈。

这个本该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将自己硬生生拽下深渊。

“乖孙,这可使不得,她是你妈呀。”

老太太赶紧上前打圆场。

“奶奶。”

“你可千万别信她的。”

江澈也顺势一把抓着老太太的手焦急说道,

“我这次发烧能好,完全是我身体好,跟那什么狗屁觉明大师没有丝毫关系。”

“奶奶,你明天千万别去白云寺啊。”

江澈清楚的记得。

上一世,就是第二天,奶奶起了个大早,跟着蒋来娣坐车前往白云寺感谢那什么狗屁觉明大师。

可路上出了车祸。

奶奶当场身亡。

蒋来娣却只是擦破点皮。

前世的江澈悲痛欲绝。

那什么狗屁觉明大师却再次来到他家,说奶奶的死完全是在给江澈应劫,是他冲撞的邪祟在受到驱逐后,不甘心才附身到奶奶身上导致这场车祸。

言下之意就是江澈害死了奶奶。

蒋来娣本身就极为迷信,自然深以为难。

江家一众亲戚也都像看丧门星似的看着江澈,逐渐的跟江澈断了来往。

可这还不是最可悲的。

奶奶死后,整个江家也就剩下蒋来娣跟江澈母子两人。

蒋来娣一心向佛,被白云寺的觉明忽悠两句后,竟就在一个月后,以五千块一平方的价格,把江家在魔都市中心位置的房子给卖了。

上下两层,两百多平,拢共卖了一百多万。

还有江父,奶奶的死亡抚恤金,加起来一共将近一百五十万全部捐给白云寺。

要知道那可是2000年代初的一百多万啊。

就这么全部捐了出去。

可以说是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而那时,江澈刚考上大学。

哪怕江澈苦苦哀求她给自己留点上学,都没有一丝心软,大手一挥全捐出去。

她说现在自己已经皈依佛门,四大皆空,钱财只是身外之物。

甚至还反过来劝江澈不要贪恋人世间的财富,这是犯了佛门贪戒,死后要下堕地狱道受铁钉刺身等惩罚的。

最终,江澈只能申请了助学贷款。

一休息就出去打工,赚钱,吃泡面都不舍得加根肠。

也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饮食不规律,让江澈早早就患上胃病。

后来总算大学毕业,总算找到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

可是蒋来娣却在这时找了过来。

她生病了。

得了绝症。

被白云寺赶了出来。

现在回来要求江澈尽到赡养义务,为她治病,养老送终。

江澈愤怒拒绝。

蒋来娣就找来电视台记者,调解人员,闯进了江澈所在公司道德绑架。

前世的江澈只能憋屈同意。

可这才只是一个开端而已。

没多久,江澈就被蒋来娣折腾的丢了工作。

再加上江澈本身就有胃病,身体很快也被拖垮,正经工作根本就不要他。

江澈也就只能去找一些苦活累活。嗯。

谁料,这一干就是几年。

而蒋来娣也折腾了他几年。

直到最后,江澈三十岁时,他终于忍不住了,在黄浦江上一跃而下,结束了的悲惨一生。

没想到,现在他竟然重生了。

看着面前蒋来娣的这张脸,江澈依旧恨意不减,咬牙切齿。

既然老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那这一世,江澈也必将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小澈,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叫你身体好,就你那竹竿似的身体有什么好的?”

“我告诉你,这次还得全靠我专门从白云寺请来的绝明师傅。”

“你喝了绝明师傅给的符水,睡一觉,这不就好了。”

蒋来娣沾沾自喜。

“我呸。”

江澈冷笑,强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

“蒋来娣。”

“你这就是封建迷信,我告诉你,我这次能退烧,完全是身体好扛过来了,我要没扛过来被烧成了痴傻,你一辈子都完了。”

“你要是想当和尚想当尼姑就自己去,别踏马的再想祸害我们。”

“江澈。”

“我是你妈,你怎么对我说话了?”

蒋来娣面色一变,眼神倏地阴鸷下来。

“我宁愿没有你这个妈。”

江澈针锋相对。

丝毫不让。

为数不多的母子情谊,早在上一世时,就已经被蹉跎殆尽。

“妈。”

“你快过来。”

蒋来娣突然看向老太太说道,

“我怀疑小澈身体里面的邪祟还没被驱走。”

…… 第2章 :几包打胎药都没能流掉 闻言。

老太太一怔,忍不住看向江澈。

很是迟疑。

“奶奶,你不相信我啊?”

江澈扭头看向老太太,

“我爸死后,是你带着我去工地把他扛回来的,那时候我这个妈还在寺庙里烧香拜佛呢。”

“要真说有人撞了邪祟,蒋来娣才更像是撞了邪祟,她已经走火入魔了。”

老太太表情松动。

看着江澈,点点头道,

“大孙,奶奶相信你,那等下午奶奶再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嗯。”

见对面婆孙已经站在统一战线上,蒋来娣很是恼怒的骂道,

“我看你们真是疯了。”

“全都招了邪祟。”

“我得赶紧去趟白云寺再将绝明师傅请来才行。”

说完,转身就噔噔噔的离开。

见此一幕,老太太还是担忧的看向江澈,

“小澈,你妈她……”

“奶奶,我们不用管她,她爱去哪就去哪啊。”

江澈深吸口气。

在确定蒋来娣已经离开家后,这才看向奶奶继续问道,

“奶奶。”

“我问你,我爸的赔偿金在不在你那?”

“在啊。”

奶奶讶异着点头,

“不过这段时间你一直发烧,你妈向我提了一次。”

“说白云寺的绝明师傅要驱走你身上的邪祟,需要费很大力气,想将你爸的赔偿金拿去捐给白云寺。”

江澈顿时急了,

“奶奶,您同意了吗?”

没想到从这个时候开始,蒋来娣就已经在打那笔抚恤金的主意了。

那可是江父用命换来的啊。

“我当然没同意。”

奶奶摇头,

“那是你爸用命换来的,怎么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捐出去了?”

“但我想着绝明大师如果真能把邪祟驱出去,就算你爸知道也会同意的,所以……”

“所以您想着明天就把我爸的赔偿金捐给白云寺?”

江澈反问。

“嗯。”

奶奶点头。

“奶奶,这钱不能捐。”

江澈坚决的道,

“那是我爸拿命换的钱,是给您留着养老的钱,坚决不能白白的给出去。”

“还有奶奶我只是感冒发烧,不是撞了邪祟。”

“您别再听我妈的话了,她只会忽悠您。”

“嗯嗯嗯,奶奶知道,奶奶知道,奶奶不也想着,只要你能平安就没事嘛。”

奶奶笑呵呵的。

老太太已经60多岁了,满脸皱纹,笑起来见眉不见眼,非常慈祥。

江澈也知道奶奶一心是为了自己好,只要钱还在,一切都可以挽回。

就直接说道,

“奶奶,您帮我拿下衣服。”

“我们这就去医院,检查一下,您也安心。拿点药,我也能恢复的更快。”

钱在奶奶手里。

要保住钱,就必须让她相信自己真的只是生病了,并非是身体进了邪祟。

“好,奶奶自己出去给你拿衣服。”

……

没一会儿啊。

江澈就已经穿戴整齐出现在自家的院子里。

他们家住在一处老式弄堂里,虽然破旧,但挡不住地处位置十分优越,房屋面积也够大。

江澈可还记得,最多再过几年时间,这条弄堂就会面临拆迁。

温暖的家就会变成银行卡里冰冷的一长串数字。

“只要守住这个房子。”

“最多再过几年,其的价值绝对不止100万。”

江澈咬牙,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次无论如何也绝不能让蒋来娣再像前世一样把房子卖掉。

想出家?

想皈依佛门?

那你就净身出户!!!

就算死在外面也别回来。

也更别想再道德绑架谁了。

江澈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这一世,他什么都不在乎,只要自己跟奶奶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就行。

至于蒋来娣?

爱谁谁。

这时,将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也从房间里出来。

“走吧小澈。”

“奶奶带你去医院看看。”

老太太说道。

她拿着一只小小的红色手袋,让江澈眼睛一闪,

“奶奶。”

“你要不把房产证也装上?”

“啊?”

老太太惊讶,没好气的笑道,

“你这孩子,我们就去个医院,拿房产证做什么?”

“我这不怕是有贼吗?”

江澈也跟着笑。

“贼?”

“什么贼?”

“现在还有什么贼敢进家里去偷东西哦,街坊邻居们都看着了,没事。”

老太太不以为然。

江澈却是执意说道,

“奶奶。”

“你就听我的去把房产证带上,外面的贼好防,家里的贼可不好防。”

老太太拗不过江澈,也只好一边抱怨着一边重新回去将房产证装好,

“小澈啊,其实我们这样随身带上才是最危险的,万一掉在路上了怎么办?”

“不会的。”

婆孙两人很快到了医院。

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确定江澈的确是发烧了,甚至就连现在还有点低烧。

也难怪江澈一直感觉有些头重脚轻。

“不过你孙子身体挺好,抵抗力挺强,就算不来医院,再扛一两天,说不定也扛过去了。”

“不过下次再发高烧可不能硬扛,小心别把脑子烧糊涂了。”

“很多人就是舍不得钱,最后才硬生生的把病情给耽搁了,还把人烧成了傻子。”

医生很是不悦的叮嘱告诫。

老太太一听,一直发烧还可能被烧成傻子,当即就吓了一跳,忙不得的向医生保证。

还扭头,很自责的冲江澈开口,

“小澈。”

“是奶奶差点害了你啊。”

“你要真被烧成了傻子,奶奶该怎么跟你爸交代哦?”

“还有你妈,也是个球不懂的,就知道听那和尚的话,还搞了什么香灰水给你喝。”

旁边医生正给江澈开药呢。

听见喝香灰水,也是身体一抖,连忙说道,

“老太太。”

“封建迷信可要不得,这是会害死人的。”

“前几年,我们医院才有一个患者,就是生病喝香灰水导致重金属中毒,器官功能衰竭死的。”

老太太的一张脸。

顿时就白了。

喝香灰水这么严重?

……

离开医院。

一路上。

老太太都很是自责,直呼江澈命硬。

难怪当初自家儿子连续几包打胎药都没能流掉,听得江澈嘴角一直抽。

好不容易进了弄堂回到家。

一到家门口。

江澈就眉头一挑。

看见了贴在自家大门上的几张黄色符经。

…… 第3章 :法力高强怎么没算到自己今天有血光之灾? 看见院门上贴着的黄色经符。

江澈的表情,瞬间就阴沉下来。

“又是这个蒋来娣!”

他一把撕下符经,揉成一团直接就扔在地上。

身后,老太太张张嘴,欲言又止,但此时,屋里传来隐隐约约的木鱼声,还有低沉的诵经声。

“奶奶。”

“你往后退一点。”

江澈抬脚,一脚踹开院门。

“砰”的一声,院门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院子里,蒋来娣和一个中年和尚正站在香案前。

那和尚身材高大,穿着一件褪色的袈裟,光头上泛着油光,脸上堆满肥肉,一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缝。

手里还捧着一个铜钵盂,钵盂边缘还沾着几粒香灰,显得格外刺眼。

周围地上则是洒满香灰。

面前一张香案,上面摆着铜钵、木鱼、铃铛等法器。

听见动静,蒋来娣跟和尚同时转头。

“绝明大师,快看看我儿子身上是不是还有邪祟!”

一把拉住和尚的袖子,蒋来娣焦急的问道。

绝明和尚双手合十,装模作样地上下打量江澈,然后就是一声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小施主身上确实还有邪祟作祟。”

说着,他就拿起铜钵,对准江澈,

“贫僧这就为施主驱邪。”

“唵嘛呢叭咪吽……”

江澈冷笑一声,大步走过去。

“啪!”

一记响亮耳光甩在绝明和尚的大光头上,

“驱你妈的邪!”

绝明和尚被打得一个趔趄,铜钵掉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

看着铜钵,有些发呆。

“你他妈装神弄鬼上瘾是吧?”

江澈指着和尚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看看你这德行,肥头大耳,满脸横肉,哪像个出家人?”

“就你这德行也配叫大师?我看你是大屎还差不多!”

“整天招摇撞骗,骗吃骗喝,佛祖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绝明和尚终于反应过来,捂着头,一脸涨红,

“施主,你……你亵渎佛祖,是被邪祟附体了。”

“附你妈个头!”

江澈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绝明和尚想躲,却被江澈又一脚踹在肚子上,一瞬间人仰马翻,将身后的香案都撞翻了,哎哟不断。

江澈却毫不在乎,依旧冷脸大骂,

“再敢胡说八道,我让你这辈子都念不了经!”

蒋来娣见状焦急无比,赶紧上前拉住江澈,

“儿子,你别这样,大师是为了你好!”

“绝明大师法力高强,你就让他看看,说不定真就把你体内邪祟给驱走了呢。”

江澈用力一甩,就把蒋来娣也甩了个趔趄。

对于这个母亲,江澈现在只剩厌恶,

“法力高强?”

“法力高强他怎么没算到自己今天有血光之灾?”

血光之灾?

绝明和尚一愣。

难不成自己今天出门还真没看黄历?

“对啊,血光之灾。”

江澈从地上将铜钵捡起来,一脸狞笑的靠近绝命和尚,

“对呀,你难道没算出来吗?”

然后,就在绝明和尚一脸惊恐的目光中,将铜钵狠狠的砸了下去。

上一世。

就是这觉明和尚。

不断的蛊惑蒋来娣,才让蒋来娣绝情绝义,就算把房子卖了也要捐给白云寺。

那可是一百多万啊。

2000年的一百多万啊。

这得多少钱?

可结果呢?

绝明和尚倒是吃得肥头大耳,见蒋来娣没了利用价值,又身患绝症,就将她直接扫地出门。

虽说这些都是蒋来娣咎由自取,但觉明和尚同样可恶。

江澈如今既然重生一次。

那定然是不会让绝明和尚好过的。

原本还想着,等自己缓过劲来,过段时间再去找他麻烦,没想到他竟然主动送菜上门。

不打白不打。

那就先收回一点利息,把这口恶气出了再说。

铜钵狠狠砸在头上,绝明和尚惨叫。

没一会儿,就头破血流,很是凄惨。

旁边,老太太都看呆了,什么时候见过自家大孙这么暴戾,赶忙上前阻止,

“小澈,别打了,别打了,可千万别打了。”

“奶奶,你让开。”

江澈恶狠狠地道。

“天呐。”

“肯定有邪祟,肯定有邪祟啊。”

另外一边,蒋来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自家儿子向来乖巧懂事,什么时候展现出如此暴戾的一面,除了邪祟还有什么解释?

“绝明大师,你快起来啊,你快站起来啊,快帮我儿子身上的邪祟驱了啊。”

“哇呜……”

“我的儿啊。”

大哭间,蒋来娣看见了散落在地上的一把法器。

那是一把小型宝伞,是佛门的八吉祥供器之一,伞端尖锐,在佛经中可破除一切孽障。

捡起宝伞。

蒋来娣眼神坚定。

“你这邪祟,还不赶紧从我儿子身上下来。”

大吼一声后,就直接朝着江澈扑来。

高高举起宝伞。

刺来。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最先看见的老太太顿时尖叫,

“来娣,你干什么啊。”

江澈虽然慢上一步,但反应最快。

瞅准时机,一抬脚,就把蒋来娣踹得尖叫倒退,‘彭’的一声摔在地上来个狗吃屎。

“我看你才是中了邪祟。”

一脚踹开宝伞,江澈冷冷的道。

蒋来娣傻了?

彻底傻了。

也更加断定江澈绝对是中了邪祟。

否则,从来都是乖巧听话的儿子怎么会在大便异常后性情大变?

不但对他这妈妈直呼姓名,现在更是用脚踹他。

天地君亲师啊。

除天地君之外就亲人最大呀。

江澈他怎么敢的?

旁边,满头淌血的绝明和尚已经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

先是阿弥陀佛宣声佛号,这才说道,

“蒋施主。”

“小江施主体内的邪祟法力太过高强,贫僧无能为力,贫僧得回去请寺中方丈来才行,先……先行告辞了。”

江澈转头,一瞪眼。

绝明和尚顿时一哆嗦,连地上法器都不捡了就往外冲。

可江澈却后面一把再次将他薅住,

“假和尚,往哪跑?”

‘撕拉’一声,绝明和尚的袈裟被撕破,露出里面穿着的红色内裤。

江澈一呆,看着手里半件袈裟有点无语。

绝明和尚则直接从少林寺,当场叛投武当派,冲出院子。

江澈反应过来穷追不舍。

想跑?

真当自己是武当派了?

…… 第4章 :吃了这坨黑狗屎帮我驱邪 绝明和尚跑得很快。

捂着裤裆,在弄堂里横穿直撞。

没一会儿就跑的不见了。

可江澈哪里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上一辈子,这大和尚就是导致自己如此悲惨的罪魁祸首之一。

他生在这弄堂里。

对这弄堂相当熟悉。

可以说这里面的每一条巷道,他都摸得清清楚楚,就连后世的高德地图都不一定能比他强。

几乎第一时间就找到一条捷径。

刹住脚步后,江澈转身就扎进了另一条巷道。

速度极快,将旁边担着挑子卖麦芽糖的老头吓得挑子都不要了。

还有摆在路上的缝纫机。

擦肩而过的自行车。

全都惊慌失措。

在躲过江澈后就是破口大骂,

“小赤佬,风风火火的跑着去投胎啊。”

江澈却理也不理。

很快的,前面就出现一堵矮墙,江澈身手麻利,一个起跃,双手撑着墙沿就翻了过去。

顿时,墙内的院子里就又是鸡飞狗跳。

还有个老太太拿着鸡毛掸子,颤颤巍巍的就跑出来,

“小赤佬,站住。”

江澈又是一个翻身冲了出去。

“彭。”

就这时,江澈眼前一黑,似乎撞到了什么?

紧接着就是女人的尖叫声,

“啊。”

江澈知道自己是撞到人了。

赶紧先发制人,一边捂着脑袋后退,一边大骂,

“你走路看着点,是想要碰……”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已经看清楚了女人的脸,直接就愣在原地,

“杨总……”

女人应该是刚在巷道里洗头回来,手里还端着个盆,洁白衬衣下手臂白皙,腰肢纤细,但有一个位置却又十分明显,呼之欲出,勾勒出完美的弧线比例。

湿漉漉的头发是烫了时下最潮流的大波浪,即使刚清洗过,也能看出发质很好,乌黑浓密。

长发下的脖颈更是锁骨盈然,很是漂亮,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江澈可还记得,上一世,就是在这条锁骨上。

佩戴了一条十分漂亮的宝石项链,昂贵璀璨,与女人更是相得益彰。

只是那时,她已经成了魔都有名的女企业家,身价千亿。

而自己却是穷困潦倒。

就像一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上一世,其实最开始,杨知雪是找过江澈的,毕竟大家都是出自同一条弄堂里。

但那时江澈已经找好了工作。

杨知雪却刚刚起步。

明眼人都知道该留在哪里。

后来,蒋来娣让江澈没了工作,杨知雪那边虽是小有起色,但江澈又不好意思去登门求职。

再往后就是江澈的身体也被拖垮。

就算有好工作。

他也做不了。

但杨知雪还是看在曾经关系上对他很照顾。

时常拿着东西过来看他,鼓励江澈,让他养好身体,去她公司上班。

只是可惜,江澈最终还是选择了一条绝路。

如今重活一世,竟然再见杨知雪,这让江澈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心中也变得很是明朗。

似乎……

自己的未来,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前一世做了错误的选择。

那这一世,就像考官已经提前告诉了他答案,如果还能做错,那还重生做什么?

江澈保证。

这一世,无论如何他也要抱紧杨知雪的大腿。

可现在。

抓住绝明和尚才是重中之重。

这王八蛋,上一世把他害这么惨。

既然自己重生了,不想办法把他弄死,江澈就自己去出家当和尚。

“你叫我什么?”

杨知雪瞪着江澈,

“好啊江澈,明明是你撞了我,还想恶人先告状。”

扔下盆,抬手就要来扯江澈的耳朵。

江澈赶紧侧身躲过。

脸上也瞬间变得笑嘻嘻起来,

“雪姐姐,是我的错。”

“可我现在是真的有事。”

“等一会儿,等一会儿我回来给你当面道歉。”

江澈像是一根滑不溜秋的泥鳅,直接就从杨知雪的腋下穿了过去。

后面,杨知雪气的跺脚,

“小江澈,你最好能过来向我道歉,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好,一定。”

江澈头也不回。

再次又扎进一条巷道之内。

穿过这条巷道,没多久,江澈就看见了绝明和尚的影子。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了一件衣服,穿在身上竟也人模狗样,悠哉悠哉的走在巷子里,似乎丝毫不知道有人在后面穷追不舍。

江澈‘哼’了一声。

捡起一块砖头就再次扎进旁边巷子。

横穿过去,眼看着绝明和尚也要到达路口,就开始蓄势待发。

‘彭。’

绝明和尚才刚冒头。

就被一板砖重重的拍在脑门上。

顿时,惨叫一声,直接就被打趴了。

“啊。”

“哎哟……”

“谁他妈敢打佛……”

可他狠话还没放完,就见江澈正手拿板砖,一脸狞笑的从旁边巷出口出来。

“佛爷?”

“好一个佛爷啊。”

江澈蹲下来,抬手就又是一板砖砸下去。

‘彭’的一声让绝明和尚‘哎哟’惨叫,

“别……”

“别打了……”

“呜呜呜……”

“我不是撞邪祟了吗?”

江澈嘿嘿狞笑,

“佛爷,你起来啊,快起来超度我啊。”

“躺地上做什么啊,想睡觉啊,可别睡啊,起来超度我。”

“蒋来娣不说你法力高强吗?”

彭。

又是一板砖。

这一下,绝明和尚满嘴牙都掉了好几颗,嘴里也开始不住淌血。

说话也开始含糊不清,

“我我我……”

“别……别……别打了……”

“呜呜呜……”

“你不是要给我驱邪吗?”

可江澈哪管那么多,扔掉手里板砖,就想去薅绝明和尚的头发。

可一扯帽子才发现这家伙竟然还真是个光头?

那也不闲着,抓着绝明和尚的衣领子就就将他脑袋提了起来。

“绝明大师,来来来,你现在帮我看看,我像是撞了什么邪祟?”

“快想办法帮我驱除一下。”

“对了,不是说黑狗血能驱邪吗?”

江澈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终于看见路边上的一坨黑色狗屎。

“黑狗屎肯定也行对吧。”

“那你快吃下去帮我驱邪。”

找来一根竹竿,江澈薅起黑狗屎就往绝明和尚嘴里塞,

“快吃。”

“吃吃吃。”

“吃了这坨黑狗屎,就赶紧帮我驱邪。”

…… 第5章 :想卖房子,那就回你娘家去卖! 绝明和尚遭受重大打击。

痛苦无比,无力挣扎。

但看着黑乎乎的狗屎被江澈硬往嘴里塞。

那也是绝不能张嘴的,只能紧咬牙关,欲哭无泪。

难不成今天出门真没看黄历?

怎么就惹上这个煞星?

啊啊啊。

早知道他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出来的啊。

“吃吃吃。”

“快张嘴,快张嘴。”

见绝明和尚打死不张嘴,江澈就拿着竹竿死劲捅。

竹竿捅在绝明和尚牙齿上,发出‘砰砰’的声响,与绝明和尚杀猪般的呜呜声混杂在一起,简直就是毛骨悚然。

绝明和尚是真快崩溃了。

呜呜呜……

想回家。

想回去找方丈。

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

就这时,远处呜呜啦啦有人骑着自行车过来,见此一幕顿时瞪大眼睛,

“干什么呢?”

“你这小孩……”

听见声音。

江澈抬头。

脸上狞笑突然更加疯狂,

“好啊,今天你们还真是来的齐全啊。”

来人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但这张脸江澈却根本忘不掉。

正是上一世蒋来娣找来的房产中介。

最开始,江澈还以为,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房产中介而已。

可后来有一次,他晚上下兼职回学校时,竟看见这家伙跟绝明和尚一起进了洗浴中心。

当时他就觉得好奇便跟了进去。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王八蛋竟然是绝明和尚的小舅子。

而当初买他家房子的人,也就是绝明和尚的老婆。

自己一家,被绝明和尚算计的死死的。

他婆娘掏钱买房,房钱被蒋来娣捐给了白云寺,绝明和尚没多久就成了白云寺方丈,那钱就又落回了绝明和尚兜里。

兜兜转转一圈,人家啥没损失。

自己一家房财两空。

如今又看见这王八蛋,江澈哪里还能忍得住?

操。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江澈也不管绝明和尚了,举起棍子就朝中年男人砸去,

这一动静,把中年男人吓了大跳,推着自行车转身就跑。

踹了一脚绝明和尚的肚子后,江澈就跟疯狗似的又追了上去,

“别跑。”

身后。

绝明和尚痛苦地蜷成一团。

但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哼哼唧唧,赶忙踉跄着爬起来离开。

而另外一边,江澈竟然跟丢了。

那王八蛋骑着自行车链条都蹬冒烟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我呸。”

“你跑得掉和尚,还他妈跑得掉庙?”

“等着我踏马半夜肯定给你狗日的把瓢开了。”

江澈骂骂咧咧,也知道绝命和尚肯定也走了,就没有再回去找。

这些家伙。

自己既然重生了,那一个都跑不掉。

今天这份打算是先收回一点利息。

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江澈就往自家走,路上经过杨知雪家门口的巷道时,他往里面探了探脑袋,见她们家已经升起炊烟了就没有进去。

道歉嘛。

不着急,不着急的。

还有就是他打了这么久,自己也有点饿了,就想着先回去吃点东西。

回到家里。

自家院子里还是一片混乱。

蒋来娣正可怜兮兮的收拾满地香灰。

江澈那是看也没看她一眼,就一脚再次将她扶起的香案踹翻,踩碎,然后进了房间家里。

蒋来娣看着江澈背影无比怨恨。

她已经认定了。

江澈肯定是被邪祟附体。

不然自己这么听话懂事的孩子怎么会跟现在判若两人?

听见动静,老太太从厨房走了出来,看见蒋来娣这个模样就叹口气走去。

也不知道是跟她说了什么。

外面很快就传来蒋来娣的大哭声音,

“妈呀。”

“怎么现在连你也不信我啊,哇呜……”

“小澈他就是遭了邪祟啊妈,你看小澈刚才那样子就跟要杀了我似的,小澈以前多懂事啊。”

“妈啊,就那些医生连毛都没长齐,他们说的话能相信吗?”

“他们就是想骗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的钱啊。”

“人家骗我们什么钱了?”

老太太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明显是有些生气了,

“人家医生给我们拿那些药加起来才十一二块钱,人家骗我们什么钱了?”

“倒是你,还想着把家明的赔偿金都全部捐出去,我老太太虽然没读过书,但谁要的多,谁要的少,这点还是能分清的。”

蒋来娣的声音一滞。

房间里,江澈却不认为蒋来娣能这么容易就被老太太劝服。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见蒋来娣的声音再次拔高,

“妈呀,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我们那是给佛祖捐了钱,那是香火,是我们的善心,能跟这比吗?”

“我们给佛祖捐钱那是行善事,积香火,赚阴德啊,佛祖能保佑我们下半辈子无灾无劫,保佑小澈一帆风顺的,就算下辈子我们投胎也能大富大贵的啊。”

“别说是捐掉家明的赔偿金了,如果佛祖愿意,就算是卖房子我们都要捐的啊。”

“这可关系着我们后半辈子以及下一辈子的事啊。”

“妈,你懂不懂啊?”

卖房子。

房间里,江澈冷着脸起身。

简直无可救药!

他径直走进了蒋来娣的房间,三下五除二将她行李全部打包,又哗啦一声扔在院子里。

外面,正哭天抢地的蒋来娣愣住。

看着被散落一地的衣服,一时半会儿也没反应过来。

“滚。”

江澈怒骂,

“想卖房子,你就滚回你娘家卖去。”

提起卖房子。

他就压抑不住自己愤怒情绪。

上一世,自己所有的悲剧来源都是因为卖房。

蒋来娣呆如木鸡。

甚至就连老太太都有点震惊了。

可谁料,见蒋来娣没有动作,江澈竟还大步走了出来,抓住她的手臂就往门外推,

“想卖房子是吧?”

“行啊,那就回你自己娘家去卖?”

“你娘家不是在农村还有几间大瓦房吗?”

“你去啊。”

江澈怒吼,眼睛通红。

蒋来娣哀嚎大叫。

瞪着江澈不断说着邪祟,邪祟,

“邪祟……”

“你就是邪祟,快……”

“快从我儿子身体里面出去,快啊……”

“把我听话懂事的儿子还给我啊……”

“呜呜呜……”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 第6章 :江澈发癫,把蒋来娣赶出家门 上一世。

蒋来娣的娘家,就是自己那亲亲的好外婆跟舅舅,跟江澈之间的牵绊也同样不浅。

奶奶死后。

蒋来娣卖房出家。

外婆她们不加以劝阻就算了,还说反正现在江老太太也死了,这个家就该蒋来娣做主。

处理自己的钱,只要蒋来娣乐意,他们不会插手。

甚至后来爸爸这边的亲戚全部害怕被邪祟缠上,对江澈避之不及。

江澈无依无靠,就只能去舅舅家借钱读书。

可舅舅蒋耀祖不借钱也就算了,还对江澈大加羞辱,说他父亲跟奶奶都是被江澈克死的。

外婆更是跟个大喇叭似的四处传谣,说他是日本鬼子转世,不然怎么能这么惨。

这一辈子就是来还债的。

让所有人看到江澈都害怕。

还有那个跟江澈考上同一所大学的表妹蒋盈盈,也不例外。

在学校里,她把江澈的悲惨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也让不少同学对江澈指指点点。

当然,大学学校里封建迷信并不严重,同学们大多都不相信的,但仅仅是那些异样眼神,就足以让很多普通人崩溃了。

更是后来,魔都经济快速发展,腾飞。

外婆家虽然在农村,但毕竟也是魔都,而且位置还不错,很快就就获得一大笔赔偿。

舅舅蒋耀祖就用着这笔赔偿款,跟蒋盈盈一起,创业致富,赶上了新时代的浪潮,最后赚的盆满钵满。

而江澈呢?

彼时因为蒋来娣的原因,前途尽毁,穷困潦倒。

逢年过节江澈还要被蒋来娣拉着一起去她娘家聚会,美其名曰她没多少活头了,想跟娘家人聚聚。

可每一次去,江澈就受尽白眼,冷嘲热讽。

最终落得一个跳江自尽的下场。

想到自己的遭遇,想到奶奶现在还活着,蒋来娣竟就又打起来想卖房子的主意,江澈就怒火冲天。

想卖房是吧?

行,那你回娘家去卖。

“蒋来娣,你不是想卖房吗?”

“去找你娘家啊,你娘家有大瓦房,快去卖啊?”

“怎么了,不敢是吧?你要不敢我就带你去。”

“你也姓蒋,他们家的财产在法律上也有一部分是你的,你去卖你那一部分就行了啊。”

江澈对蒋来娣生拉硬拽,任由她知道怎么哭喊,也没有丝毫心软。

就像是上辈子,自己哭着求着让蒋来娣留下点钱,别全捐了,让自己能完成学业时一样。

也绝不心软。

这里的动静让周围街坊邻居都很好奇,纷纷探头张望,指指点点。

蒋来娣就犹如找到救兵似的哭的更加大声,

“哇呜。”

“不孝,不孝啊。”

“造了孽啊,哪有你这样的儿子,非要把妈赶出去的啊啊啊啊啊!!!”

“江澈,江澈,你这么不孝,会被天打雷劈,佛祖不会原谅你的,你会不得好死的啊。”

江澈冷着脸。

面对周围那些目光,毫不在意。

这些眼神上,他上辈子已经经历过不止一次了,可以说完全免疫。

“喜欢看热闹是吧?”

“那我他妈让你们看个够。”

他就跟个疯子似的,捡起石头就砸出去。

哗啦一声。

一户邻居家的窗户瞬间破碎,‘噼里啪啦’的声音,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纷纷把脑袋缩了回去。

蒋来娣也傻了。

看着江澈呆呆出神。

江澈狞笑,

“蒋来娣。”

“你一会说我撞了邪祟,一会说我不孝,那你告诉我,我到底有没有撞邪祟啊。”

蒋来娣张口结舌。

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告诉你。”

江澈笑容更加狰狞,

“我他妈就是撞了邪祟。”

“那我现在就算是把你打死,你口中的如来佛祖也不会怪我,因为这都是邪祟干的,跟我没有关系。”

“啊。”

蒋来娣尖叫。

恐惧无比,转身就跑,

“你承认了,邪祟,真的有邪祟。”

“啊啊啊啊……”

江澈向前追了两步,脚步声更是惊得蒋来娣浑身发抖。

一脚踩进弄堂内的一坨烂狗屎里。

‘哎哟。’

“邪祟……呜呜呜……”

……

暂时赶走蒋来娣。

江澈重回院子。

老太太正一脸震惊的看着江澈,目瞪口呆,显然也没见过现在这样的他。

使劲的搓了搓脸,江澈这才上前柔声说道,

“奶奶。”

“我刚才吓到你了吧?”

上一世,老太太死在了前往寺庙的路上,没经历过后面那些,也当然不知道她捧在手心里疼了大半辈子的大孙到底过得多苦。

要知道的话,在天上估计都得急的团团转吧。

“小澈,你……”

老太太吃惊的问。

“我没事。”

江澈摇头。

“小澈,那是你妈呀,她就算做的再不对,你也不能这样啊。”

老太太很是担忧的道。

“奶奶。”

“以后我没有妈了。”

江澈坚决的道,

“以后我就你这一个奶奶。”

“奶奶,你可要把身体养好呢,争取多活几年,咱们福气还在后面呢。”

听到这话,老太太顿时就笑了。

笑得是见眉不见眼,

“肯定啊,我还得看着小澈你结婚呢。”

“那奶奶你最起码得活到一百岁才行啊。”

江澈也哈哈笑着。

“真是找打,奶奶活一百岁,你不得五十了,你打算五十岁才结婚啊。”

老太太翻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如果我不结婚,然后奶奶长命百岁的话,那我就不结了。”

“不……”

“咕~~~”

江澈的肚子又叫了。

院子里,老太太笑容和蔼,

“好了,你快回去坐着吧,晚饭马上就做好了。”

“不用奶奶,我也去端。”

……

晚上。

江澈躺在床上。

八月的魔都很燥热。

家里的老空调即使已经把温度降到最低,江澈也依旧感觉难以入眠。

翻来覆去的,根本就睡不着。

现在距离开学也就只剩下大半个月的时间。

江澈考上的大学不是特别好,但好歹也是本科,读完下来就已经到了2004年。

可是……

按照他对未来的了解。

这四年时间就足以让世界发生很大变化。

能不能发财就看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啊。

更何况自己前世也读了大学,很多东西,自己也都会,这么一想的话,这大学似乎读不读都无所谓了。

…… 第7章 :奶奶,我这是要帮他驱邪 似乎。

只要未来不再像以前那样。

四处投简历,给别人打工的话,学历好像也并不那么重要了。

不过不打算读书的事该怎么给奶奶说?

奶奶一直都是觉得她自己是吃了没读书的亏,以前进国营厂时,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做个车间小组长,可人家读过书的人却能坐办公室。

因此江澈现在去给奶奶说不想读书的话,估计不会同意。

甚至……

还可能把奶奶弄到蒋来娣那边去。

也就觉得他可能真是被邪祟附体。

“那这事就先不跟奶奶说,我到时直接去学校挂个名就行。”

江澈想到主意,也就轻松下来。

但不读书创业的话,那也得有门路才行。

江澈想到了今天见到的那位盛夏姐。

盛夏。

比江澈大三岁。

没读过大学,只是高中毕业就在家附近找了个工厂打工。

好像是什么制衣厂里面。

这也为她后面的创业奠定好了基础。

至于为什么她明明在工厂干得好好的,会突然出去创业?

就不得不提起前世对她影响极大的一件事了。

她被强奸了。

……

2000年时。

即使是魔都。

监控也没能实现全方位覆盖。

因此凶手一直都没能抓住,事后也成了悬案,被周围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八婆们说三道四,流言四起。

她之所以离开可以说就是被逼走的。

想起这件事,江澈就眼神一冷。

那时他还没有去上大学,当然也知道这件事,作为一起长大的玩伴,江澈当时就跑去了盛夏家里,只是连警察都找不到人,他又怎么去找?

带着几个发小在周围寻觅几天无果后,也只能放弃。

没多久,盛夏就离开了魔都。

再见时就已经是几年之后。

“算算时间,应该就这几天了吧。”

江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既然重生了,那这件事就坚决不能发生,更何况我还指望着跟她一起赚钱呢。”

“对。”

江澈咬牙。

反正也睡不着觉。

关掉空调,穿上短袖就悄咪咪的溜出房间。

按照白天的路线,江澈很快的就摸到了盛夏家的院子外面。

此时。

这栋小房子内的灯全都关了,里面黑灯瞎火,显然房子里的人也都已经入睡了。

整条巷道里也十分安静,只有空调不断发出的嗡嗡声。

“我记得。”

“上一世盛夏姐姐应该就晚上出的事吧?”

“老子这段时间就每晚都守在这,我他妈就不信了,还有谁能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干坏事。”

“我他妈也想看看那家伙到底是谁?”

轻车熟路的翻进院子,江澈就蹲在角落里,心中发狠。

都重生了。

还能让别人把他未来的大腿给欺负了?

……

次日。

天蒙蒙亮。

江澈就又翻了回去。

回到家里,那是一个倒头就睡。

直到奶奶敲门叫他起来吃早饭这才起床。

起床后先是舒展了下身体,江澈这才随便一收拾,就坐到桌前。

吃早饭时,老太太还提起了蒋来娣,

“也不知道你妈昨天去哪了,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回娘家去了呗。”

江澈懒洋洋的道,

“我回来正好,我们也省得防着她。”

“奶奶,家里房本这些东西你可得看好啊,千万不能被他偷去了,昨天你也听见了,她还想卖掉家里房子。”

“你妈她……”

老太太还想说话。

突然,

院子里传来了猛烈的敲门声,震得院门砰砰响。

“小赤佬,给我滚出来!”

“你踏马真是找死,连老子家的窗户也敢砸?”

“真是平时给你脸了,我糙,还他妈的不开门,老子知道你在家里。”

砰砰砰。

门外的人破口大骂,声音粗哑。

奶奶脸色一变,担忧的道,

“小澈,是老王家那儿子来闹事了,你昨天怎么就砸了他家窗户啊。”

来人叫王大拿。

是弄堂里有名的大混子,欺男霸女,欺老打幼,在弄堂里是狗都嫌的人物。

之前江澈老爸还在世时,王大拿不敢对他家怎么着。

但现在老爸在铁路上出事死了,他们家只剩些孤儿寡母,那简直就太好欺负了。

“小澈,你先躲躲,别惹事,那王大拿不是好惹的,奶奶去赔他点钱就行。”

老太太又再次说道。

江澈没吭声,两口扒完早饭,就站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欸……”

老太太很焦急,跟了出来,见江澈在院子里弯腰捡起一块砖更脸色大变,

“小澈。”

“奶奶。”

“你先在家里躲躲,别被血溅身上了。”

江澈扭头露齿一笑。

上一世,他被绝明和尚污蔑是中了邪祟才克死奶奶,王大拿一家可没少在里面扇阴风,点鬼火。

江澈能被整条弄堂孤立。

也是全靠了这王大拿一家

真以为江澈昨天那块石头是随便砸的?

他是瞅准了的。

砸的就是你王大拿家。

现在,我他妈都重生了,还能被你欺负不成?

江澈大步走到院门口,一手搬砖,一手搭在门闩上,深吸一口气。

而那边王大拿的公鸭嗓还在响。

嘴里全是污言秽语。

江澈开门。

王大拿就往里闯,

“小杂种。”

“终于知道开门了,老子还以为你打算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呢。”

可下一刻。

王大拿脸色大变。

只见一面漆黑的板砖在他眼前迅速放大。

然后‘彭’的一声,被板砖硬生生拍在脑袋瓜子上面。

王大拿当即就大声哀嚎。

直接倒头就睡。

身后。

老太太被吓傻了。

赶忙颤颤巍巍的小跑过来,看着地上显然被直接打昏了的王大拿,吓得身体都在发抖。

忍不住用手去探探鼻息。

还好,没死。

可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见江澈竟然又有了动作。

拽着王大拿的腿,江澈就往院子里走,王大拿的后脑勺就这么被他在地上拖着。

没多久后面头发就没了。

整个人都成了秃子。

“奶奶。”

“您去帮我找根绳子过来。”

江澈扭头对身后已经看傻了的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目瞪口呆,忍不住问,

“小澈……”

“你……”

“你想做什么啊。”

“奶奶,我帮他驱邪。”

江澈笑容狰狞。

……& 第8章 :那小杂种是真中邪了 驱邪。

上一世。

他们听信谣传。

说自己撞了邪祟,呼吁所有人都孤立自己。

甚至还有人悄悄往他身上泼过黑狗血,目的就是为了驱走邪祟。

让江澈在那段时间简直苦不堪言。

不是喜欢驱邪吗?

那今天,老子就帮你好好驱驱邪。

江澈冷笑着用绳子把昏迷中的王大拿捆了个结结实实。

然后找来木柴,摆在院子里,在王大拿身体周围围了一圈。

老太在旁边看着,心尖尖都在发颤。

已经有些相信蒋来娣的话了。

自家大孙不会真撞了邪祟吧?

做完这一切,江澈跨过木柴,抡起巴掌就朝王大拿脸上扇,

“醒醒。”

“踏马的醒醒。”

王大拿迷迷糊糊的正做梦的。

梦里回到他小时候,被爸爸打屁股的年纪,火辣辣的疼。

睁开眼。

就见江澈正扇他耳光呢。

顿时又惊又怒,可想挣扎却根本动弹不了,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被绳子捆了起来,而且周围堆满柴火。

“江澈,你这小崽子想做什么?”

“还不快放开我,糙,你踏马的想死是不是?”

王大拿愤怒大喊。

江澈却是缓缓笑着后退。

这个笑容,落在王大拿眼里,顿时让他心中一沉,

“江澈……”

“你……你他妈想做什么?”

“你撞邪了。”

江澈笑眯眯的说道,

“大拿叔,我怀疑你撞邪了,现在我要帮你驱邪。”

驱邪?

王大拿怔住。

忍不住看向四周摆满的木柴,脸色大变,

“糙,小杂种,你踏马才中邪了呢,还不放开我。”

“我踏马……”

“你踏马快放开我啊。”

拼命扭动身体。

但却根本挣扎不开。

反而那些绳索越挣扎,就捆的越紧,让王大拿焦急的额头上都渗出冷汗。

“书上说了。”

“西方有一种对付异教徒,对付邪祟的办法,那就是火烧。”

“大拿叔,你说我这这把火能不能把你身上邪祟给烧死?”

江澈笑容平静。

就像是魔鬼一样疯狂。

王大拿直接就被吓傻了。

“糙。”

“你是不是有病?”

“你踏马的才撞邪了,还不快放开我。”

“啊啊啊……”

“江澈,你快放开我,啊啊,你这是犯法的,你这是想杀人啊。”

江澈拿着半桶汽油就往木柴上浇,刺鼻的味道更是穿透了王大大的神经,让他当场就被吓得屎尿横流。

难闻的味道飘荡在整个院子里。

江澈不为所动。

继续浇洒汽油。

王大拿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被吓得哇哇大哭,

“哇哇哇……”

“江澈,我错了,我没撞邪啊……”

“我没有,我没撞邪啊啊啊。”

“江澈,江澈,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啊,我没撞邪,我没撞邪啊啊。”

“你没撞邪吗?”

江澈抬起头,

“你没撞邪,平白无故跑我家院子里来砸门做什么?”

“我……”

“呜呜呜……”

“我有病,我有病啊。”

“江澈,我错了,我不该在你家砸门的,我有病,对对对,我有病才来的,呜呜呜……”

王大拿继续大哭。

是真的害怕,也不敢说玻璃的事。

“有病啊。”

“那估计还是撞了邪祟。”

江澈低头继续浇油。

“我没病。”

“我没有……”

“江澈,呜呜呜,哥,你是我哥,你是我爹……江爹,我错了……”

“呜呜呜……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吧。”

王大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心中懊悔不已。

自己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个疯子?

撞邪?

他撞了个锤子邪啊。

要真说撞邪,江澈才像是撞邪了,简直就是个疯子。

难怪……

难怪他老婆今天还说,江澈昨天发疯把他亲妈都赶走了的事。

撞邪。

江澈这小杂种绝对是撞邪了。

自己是千不该,万不该的来招惹他啊。

“那我家的门怎么办?”

江澈再次抬头。

“门。”

“我赔,我赔,门我赔。”

王大拿鼻涕横流,忙不迭的点头。

“哦。”

江澈终于是将汽油放下了。

可紧接着,就从旁边再次端来一盆红色颜料。

“可我还是觉得你中邪了。”

江澈歪着头,语气平静。

下一刻,一盆红色颜料就被他直接泼在王大拿的头上,脸上,身上。

被淋了满身的红色颜料,王大拿呆住了。

人也彻底傻了。

自己这到底是招惹了个什么样的疯子啊?

“暂时找不到黑狗屎,就用这红颜料吧,一样的也能辟邪。”

江澈的语气更加平静。

王大拿回过神来,战战兢兢,

“那……”

“那那那……”

“泼了我……还还还烧我吗……”

就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现在他语气里全是卑微,祈求。

“烧了你,谁来给我家修门?”

江澈转身,自言自语,

“有个同类也好。”

声音不大,那王大拿却是听见了,顿时身子一抖,看向江澈的背影更加恐惧。

同类。

江澈说自己中了邪,却又说自己是他的同类。

那意思岂不是说。

眼前这小杂种真撞邪了。

对对对。

这小王八蛋肯定撞邪了。

不然哪个正常人能这么疯?不但把他抓起来,刚才那架势是真要拿火烧死他呀。

江澈一定是撞邪了。

呜呜呜……

“奶奶。”

“把绳子给他解开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江澈直直的向着房间走去。

王大拿一直都紧紧地盯着江澈背影,直到江澈彻底进入房间,老太太帮他将绳子解开后,就逃也似的冲出院子。

……

王大拿家跟江澈家就是邻居。

相隔距离并不太远。

因此,满身红漆像是血迹的王大拿,很快就冲到了自己家里。

这一幕,可把王大拿家婆娘乔丽君给吓傻了。

连忙冲上来问道,

“大拿。”

“大拿。”

“你怎么了?”

“你这身上是怎么弄的啊?”

“是不是江澈那小兔崽子搞的,真是混账,老娘这就去找他算账。”

乔丽君气哼哼的说道。

下一刻,王大拿抡起巴掌就甩在她脸上,把乔丽君都打傻了。

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王大拿。

王大拿重重喘气,惊恐无比,

“别。”

“别去。”

“那小杂种真的中邪了。”

*=…… 第9章 :重生一世,就要保护好想要保护的人 就这样。

江澈真撞了邪祟的消息。

也随着王大拿的离开,很快就传遍整条弄堂里面。

都在谣传,议论,江澈平时这么听话懂事的一个孩子,怎么会就撞了邪祟呢?

现在疯成这样,真是差点就一把火给王大拿烧了。

也难怪江澈能干出来将亲妈都赶出去的事。

以至于现在江澈收拾完后坐在弄堂里,大家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恐惧害怕。

这种眼神,与前世简直如出一辙。

但江澈现在的心境可是完全不同了。

怕吧。

都怕我最好。

到了盛夏家外面的院子里。

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江澈嘿嘿一笑,这才轻轻的敲了敲外面院子门。

“砰砰砰。”

没一会儿,房门打开。

盛夏的妈妈把门打开。

这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其实说起,也只是盛夏的养母而已。

老太太一辈子没结婚,捡到盛夏后就视若己出,也是因此,她家里没有男人,上一世盛夏被人欺负时,她一个老太太根本无能为力。

等她叫来了帮忙的邻居后,坏人都已经跑了。

“小赤佬,今天知道敲门了,不翻墙了?”

老太太看着江澈没好气的说道。

“哈哈。”

“杨奶奶,我昨天那不是有要紧事嘛。”

江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以前呢,你可没少翻我家的墙啊,以前也有急事?”

老太太没好气的说道。

整条弄堂里有不少孩子,调皮捣蛋的也不少,但就江澈跟另外几个,每次就跟不会走路似的,非要翻墙横冲直撞。

“以后不翻了,哈哈,杨奶奶,我保证以后绝对不翻墙了。”

江澈赶紧岔开话题,跟着老太太一起走进院子问道,

“对了杨奶奶,盛夏姐姐呢?”

“上班去了,还没回来呢,怎么你找她有啥事?”

老太太警惕的问。

“啊。”

“上班去了啊。”

江澈这才拍拍脑袋,想起人家可不像他现在就等着开学呢,盛夏是有工作的。

“嗯,算算时间也快回来了吧,小赤佬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行?”

老太太依旧说道。

她可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可不能跟着这些坏小孩学坏了。

“我没啥事啊。”

江澈笑笑,

“这不昨天把盛夏姐姐撞了,今天专程过来赔礼道歉的嘛。”

“那倒算你还有一点良心。”

老太太说道,

“进来坐一会儿吧,知雪估计快到了。”

坐进堂屋里,老太太扭头问道,

“喝水不?”

江澈正想拒绝来着,就见老太太已经坐在了一台老式缝纫机面前,一边踩机器一边说道,

“要喝自己倒啊。”

江澈:……

您是真不客气!

不过大家都一条弄堂的邻居,也不在乎这些,江澈四下打量一下后就说道,

“杨奶奶。”

“晚上你们睡觉,可得把院子门关好啊。”

他还是打算暗戳戳地提醒一下老太太的。

可老太太却头也没抬的开口,

“门关在好有啥用,你这种小崽子,还不是一翻就进来了?”

江澈颇为无语。

好在,盛夏终于回来了。

她今天穿着一套洗得很干净的蓝色工作服,头发被绑成一个马尾形状,露出一张干净清爽的漂亮脸庞。

见到江澈,盛夏有些惊讶,

“咦,你怎么来了?”

江澈站起来,

“盛夏姐姐,我这不是专门来向你道歉的嘛。”

“你真撞邪祟了?”

盛夏瞪大眼睛上下左右的看着江澈。

江澈顿时无语。

“我也不信,不过现在巷子里大家都在传,我下班回来走这一路,就听了不下五六遍这种说法。”

“听说你把你妈都赶出去了?”

“今天还差点把乔丽君她男人给烧了?”

盛夏再次兴奋的问道。

江澈摸摸鼻子,也没想到自己的光荣战绩传这么快?

连刚下班的盛夏这边都知道了?

“江澈,你不会真撞邪祟了吧?”

“那你怕不怕我?”

“我怕你做什么,难不成还能把我一把火给烧了?”

盛夏翻个白眼又继续问道,

“对了你今天找我有啥事?”

“哦。”

江澈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我这不专程过来向盛夏姐你道歉的嘛,昨天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我急着去追那大和尚呢。”

“哦,那你追上了吗?”

盛夏兴致勃勃,倒是对江澈的道歉并不在意。

大家都一个弄堂长大的,哪里会揪着这点事情不放,昨天也只是恰好遇见了而已。

事后也就算了,根本不在乎。

只是也没想到江澈竟然真的会来道歉!

“当然追上了。”

江澈得意一笑,

“盛夏姐你是没看见我把那大和尚给揍的多惨,满地找牙。”

“厉害。”

盛夏竖起大拇指,

“果然不愧是我们巷子里长大的,就该这么对付这种招摇撞骗的大和尚。”

见到她笑容明媚,江澈却是微微怔住。

眼前的盛夏,笑容灿烂,与上一世那个憔悴凄楚,难过绝望的盛夏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也更加让江澈想要保护她。

这一世重生,他不但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也要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那盛夏姐,我就先回去了。”

江澈在临走前,还是叮嘱说道,

“盛夏姐。”

“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一定要记得把院子门锁好啊。”

“锁门了你还不是一翻就进来了?”

盛夏没好气的说道。

江澈无语。

怎么都是这么想自己的?

不过想想,他从小到大每次来盛夏家,还真就是翻墙,很少走门。

摸摸脑袋,江澈便告别离开。

……

回到家里。

江澈这才发现奶奶竟然不在家里。

想着上一世发生的事,奶奶就是在今天,跟着蒋来娣去白云寺还愿才出了车祸,江澈还是心中紧张,便赶紧冲出院子。

巷子里不少人看见江澈,都赶紧躲闪,表情惊恐,好像生怕被他身体内的邪祟冲撞了似的。

但即使如此,还是看见了个獐头鼠脑的家伙正看着江澈。

江澈一把就将他抓了过来问道,

“川子。”

“看见我奶了吗?”

“啊。”

“看见了,她刚才还找你来着,好像没找到就出去了。”

川子又一脸好奇的看向江澈,

“澈哥,你真撞邪祟了?”

…… 第10章 :一团臭袜子塞进蒋来娣嘴里 最终。

江澈还是从其他人嘴里,知道了老太太的去处。

医院。

蒋来娣被车撞了。

把电话打到家里来,老太太找了一圈江澈没找到,就赶紧一个人去了医院。

江澈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这该死的蒋来娣。

出了车祸不知道找她娘家人,偏偏找自己奶奶,要是奶奶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江澈绝不会放过她!

一念即此,江澈也赶紧朝着医院位置跑去。

好在老太太没出啥事,江澈也终于在医院里见到了她。

对病床上的蒋来娣江澈那是看也不看。

拽着奶奶就走,

“奶奶,我们回家。”

跟蒋来娣之间的那点母子情谊,江澈早就还清了,这一辈子谁都不欠谁的。

见江澈如此决绝,病床上的蒋来娣顿时怒了,

“江澈。”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是你妈啊。”

“我是为了你,才出的车祸,才被车撞的啊,你来医院看过我一眼,问过我一句吗,我还到底是不是你妈啊!”

她被车撞了。

为啥会被车撞?

还不是为了江澈,如果不是为了江澈,她会被车撞吗?

江澈昨天把白云寺的绝明大师给打了,还那么惨,这是对佛祖不敬,大大的不敬啊!

还可能会影响到自己以前做的善事,积的功德,那可了不得。

因此蒋来娣今天专门起了个大早去白云寺谢罪,没想到在路上,却出了车祸。

这就是佛祖根本没有原谅江澈的打算啊。

现在江澈还对她这个态度,真是让她寒心。

江澈脚步顿住,看了看蒋来娣那打着石膏的腿,然后微微摇头道,

“真是祸害遗千年。”

上一世。

也是今天。

也是车祸。

奶奶直接被车撞死,蒋来娣毫发无伤。

这一世,因为有江澈的阻止,奶奶并没有去白云寺,可蒋来娣却只是撞断了腿。

真是祸害遗千年!

江澈这一句话,顿时给蒋来娣气得鼻孔冒烟,但她现在躺在床上,又能做什么呢?

只能小声乞求说道,

“小澈。”

“我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怎么了,可我毕竟也是你妈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生你,养你,都不容易啊……”

“生我?”

“养我?”

江澈被气笑了,

“是你生的我不假,可蒋来娣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养过我什么?”

蒋来娣不是魔都本地人,是乡下人。

嫁给江澈父亲江家明之前就没有工作,在娘家游手好闲,嫁给江父后更是从没上过一天的班。

江父有工作,是铁路上的维修员,工资不低,因此也算完全能养活一家几口,蒋来娣也以教育照顾孩子为名整天窝在家里。

可实际上江澈从小到大都是老太太在照顾。

蒋来娣有事没事的,就喜欢坐车去魔都郊外的白云寺求神拜佛,说是这样就能保佑江澈无病无灾,读书成绩好,长大了孝顺她。

再后面就是江父在铁路上出了事,江家更是获得了三十多万的赔偿金,那蒋来娣就更加不用工作了。

“那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啊,我好歹也是你妈,你必须要尽到一个做儿子的责任与本分。”

“乌鸦还尚知反哺呢,小澈。”

蒋来娣开始道德绑架了。

可江澈的眼睛,却瞬间眯了起来。

这味道,好熟悉啊。

上一世就是这样,蒋来娣患了绝症就被白云寺扫地出门,她无家可归,也需要人照顾,就找到了电视台跟调解员,对他进行道德绑架。

要求江澈必须把她带回家去用心照顾,尽到一个儿子的责任。

也是因此,江澈的人生被彻底毁了。

没想到现在的蒋来娣又开始了道德绑架!

照顾?

要我照顾对吧?

江澈表情渐冷,松开拽着老太太的手,重新走到病床边上,

“蒋来娣,那你说需要我怎么照顾?”

“再过半个月时间,我就要去学校读书了,需不需要我连大学也不读了,就留在家里照顾你啊?”

蒋来娣一愣。

也没想到江澈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同意了?脸上顿时扬起笑容,

“小澈。”

“妈就知道你是好孩子,不会不管妈的。”

“不过你也放心,妈不会耽搁你读书的,你该上大学就去上大学,家里还有你奶奶呢不是。”

呵呵。

自从她嫁到江家以来,从没对奶奶敬过一天孝道,现在生病了倒是想到奶奶了?

还想让老太太照顾她?

简直倒反天罡!

江澈继续冷笑一声,

“我看你这腿也没啥问题吧,断了的话,应该不会只打石膏吧?能出院吗?”

打石膏,就证明不是特别严重。

“额,医生说最好还是在医院里休养一段时间。”

蒋来娣说道。

她倒是惜命的很,把医生的话奉若圭臬,丝毫不记得昨天还跟老太太说过医生就是骗钱的那些话。

她是不记得,可江澈记得啊!

江澈呵呵笑着,

“既然没什么大问题,那就出院吧,医院里这些医生连毛都没长齐,他们能懂什么?”

“他们就是想骗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的钱。”

蒋来娣表情瞬间呆滞。

“奶奶。”

“你在这陪她一下,我这就去找护士办理出院手续。”

江澈说完就走,根本不给蒋来娣任何拒绝理由。

蒋来娣傻了。

……

没多久时间。

江澈就拿着办理好的出院手续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民工模样的中年人。

“叔,搭把手,帮我一起把她抬进车里。”

江澈冲着中年人呵呵笑着说道。

中年人面色古怪的看了看蒋来娣,点点头道,

“行。”

见此一幕。

蒋来娣总算还是满意些许。

江澈好歹也给她找了个车,没打算让她瘸着腿走回去。

可蒋来娣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那踏马的是个什么车?

三轮车。

还是敞篷的。

要知道这可是2000年的魔都,很多家庭都能开上私家车了,街上出租车那也不少。

可江澈就给她找了个三轮车?

“我……”

“我不坐……”

蒋来娣刚张嘴,就被一团臭袜子塞进嘴里,顿时就瞪大眼睛,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江澈则看向老太太笑呵呵的道,

“奶奶。”

“您一个人慢点,在路上一定要小心车啊,我先送蒋来娣回去。”

…… 第11章 :我可是被邪祟附体了的,关我屁事 山洼村。

魔都乡下的一个小村子。

别看这里现在是穷乡僻壤,但最多五年时间,山洼村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高楼迭起,经济猛涨。

江澈记得上一世时,就是这里的房价最差也得4万以上。

直接就从鸟不拉屎的穷山沟,变成了让人买不起的地方。

……

此时。

山洼村蒋村长家。

蒋耀祖一家人正围在院子里吃饭呢。

蒋耀祖是山洼村的小学老师兼村长,因此家里条件倒还可以,每顿几乎都能吃肉。

蒋耀祖的女儿蒋盈盈,现在正拿着筷子扒拉碗呢,一边找肉一边说道,

“爸。”

“我们什么时候去大姨家啊。”

“马上都开学了,她还没把我的学费跟生活费打过来呢。”

“等过两天吧。”

蒋耀祖咂咂嘴,

“这几天江澈那小子好像生病了,估计没时间给我们打钱。”

“等过几天让你奶奶给他打个电话,对吧妈。”

“对对对。”

吴大花今年六十多岁,身子还算硬朗,闻言就是笑呵呵的道,

“你大姨父那短命鬼现在没了,那些钱还不就是你爸的,难不成还能留给姓江的那外姓人?”

“谁是自家人,谁是外人,你大姨还是能分得清的。”

“还有盈盈啊,你上了大学一定要好好读书,等以后赚钱了,记得给你弟弟买大房子啊。”

“你弟弟才是你唯一的亲人,记得不啊。”

蒋盈盈筷子一顿。

一语不发,只是闷头吃饭。

而旁边,十三四岁的小丑胖子蒋承嗣,笑的见眉不见眼,

“姐姐。”

“我还要手机,摩托罗拉的。”

“好了妈,你都教些孩子什么呀?”

蒋耀祖的老婆刘招娣无奈说道,

“以后我们承嗣想要大房子可以自己去买,承嗣又不是赚不到钱,更何况还有耀祖在呢。”

“刘招娣。”

吴大花顿时挑眉,不高兴的说道,

“承嗣有本事那是承嗣的事。”

“盈盈作为姐姐,就该帮衬着弟弟,只有弟弟才是她的亲人,她不帮弟弟帮谁啊?”

“啥事都想着我家耀祖,我家耀祖赚钱容易吗?你以为谁家都像你那废物弟弟一样啊。”

刘招娣顿时语塞。

也不说话了,是忍不住看向自己女儿时,又唉声叹气。

“耀祖,这样吧,反正盈盈也马上开学了,等待会吃完饭,妈就给你姐打个电话,让他把钱转过来。”

吴大花放下筷子不高兴的开口,

“还有我这个月的生活费也该让她打给你了,女儿啊,始终还是靠不住的,还得儿子,有儿子才行。”

也就这时,他们家的院子门忽然就被敲响了。

“砰砰砰。”

“吴大花。”

“砰砰砰。”

“蒋耀祖,还不开门,躲着里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院子里。

蒋耀祖跟吴大花对视一眼,

“妈,谁啊?”

“我也不知道啊。”

吴大花突然站起来说道,

“我知道了,是江澈那小王八蛋,果然说外孙是狗,喂完就走,现在连我的名字都敢叫了。”

“是江澈那小崽子?”

蒋耀祖一挑眉,

“他有这胆子啊。”

“是不是他,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吴大花骂骂咧咧的就去开门。

气冲冲地一把拉开院门,果然就看见江澈那张嬉皮笑脸的脸。

他正站在门口,身后停着一辆破旧的电动三轮车旁,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

吴大花劈头盖脸的大骂,手指几乎戳到江澈的鼻子上。

“江澈。”

“你这小王八蛋没大没小的,叫谁吴大花呢?”

“我是你外婆,你到底有没有点礼貌,有没有一点家教?”

“懂不懂尊老爱幼。”

“平时读书都怎么读的,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闻言,江澈也不恼,依旧笑嘻嘻的。

上一辈子吴大花可没少这么骂他。

但与这一次不同,上一世吴大花骂的都是他没出息,一个臭打工的,丢了他们蒋家的人。

于双手插在裤兜里,懒洋洋地说道,

“哎哟,吴大花。”

“你这火气怎么这么大?”

“我这不转成给你送礼物来了嘛,你还不领情?”

“礼物?你能有什么礼物?”

吴大花冷笑一声,眼睛却是在往后看。

身后的电动三轮车里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还活蹦乱跳的。

这时,蒋耀祖一家也从院子里跟了出来。

蒋承嗣十二三岁,正是招人恨的年纪,此时探头探脑地问,

“表哥,什么礼物啊?”

江澈指了指三轮车后面,神秘兮兮地说,

“自己去看呗,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蒋承嗣好奇地凑过去,可才走到三轮车后面就吓得后退两步,

“大……大姨,你怎么在这儿?”

蒋家其他的人一听,顿时也围了过去。

只见蒋来娣正躺在三轮车的车斗里,腿上打着石膏,嘴里塞着一只袜子,身上还被绳子绑得结结实实,活像个粽子。

难怪刚才吴大花会觉得活蹦乱跳。

“江澈!你这是干什么?”

蒋耀祖脸色铁青,赶紧让刘招娣去解绳子。

江澈依旧不慌不忙,笑嘻嘻地说,

“好舅舅,你别激动嘛。”

“蒋来娣路上不听话,我这不是怕她乱动,伤上加伤嘛。再说我这不也把她安全送到你们家了吗?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感谢你?”

吴大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澈的鼻子骂道,

“你这小崽子到底在做什么?”

“一口一个蒋来娣的,那可是你妈啊?”

“你把你妈绑成这样,还塞了袜子,你这是送礼物?你这是存心要气死我啊!”

江澈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哎哟,吴大花,你这可冤枉我了。”

“我这不是为了蒋来娣好嘛,你看她腿都断了,还这么不老实,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现在,蒋来娣已经被舅妈刘招娣与蒋盈盈一起松绑了,嘴里臭袜子也被拿掉,立刻也冲着江澈破口大骂,

“江澈,呜呜呜,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可是你妈啊,你这么对我,你到底还是不是个人啊?”

“你这么做会被天打雷劈的啊。”

“佛祖跟菩萨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江澈掏掏耳朵,极不耐烦,

“蒋来娣。”

“你翻来覆去就这些车轱辘话,能不能有点新词?”

“什么菩萨佛祖的,就算真要惩罚我,那也是下辈子的事了。”

“别忘了我可是被邪祟附了体的,这些事都是邪祟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 第12章 :把大瓦房卖掉,争取一下逆天改命! 蒋来娣傻了。

尤其是听江澈再一次承认邪祟的事,更是头皮发麻。

呜呜丫丫的要从车上下来。

可她腿上还打着石膏呢,只能在三轮车的车斗里不断挣扎。

江澈却不管那么多。

直接跳进三轮车把蒋来娣从车斗里掀了下去,

“吴大花。”

“蒋来娣我给你送回来了,想怎么处理你们的事,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师傅,回城。”

江澈又对着三轮车师傅说道。

三轮车师傅其实也很震惊的,这一路上,他什么都弄明白了。

但江澈只要给钱就行。

他也懒得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好勒。”

说了一声后,就驾驶着三轮车想要离开。

“不许走。”

蒋耀祖急了。

到现在,他们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江澈的小崽子就把人扔在这里,想一走了之?

那怎么行!

他赶紧侧身拦在三轮车前面,怒瞪着江澈,

“小崽子。”

“你他妈这是怎么回事,这可是你妈呀!”

“蒋耀祖。”

“那他妈不也是你姐吗?”

“这十几二十年里,你姐也没少往你们家打钱吧,怎么,现在你姐落难了,腿断了就不想管了?”

“吴大花不一直说弟弟才是依靠吗,怎么这就靠不了了,还是说你家一直都只想占便宜?”

江澈可是知道的。

蒋来娣每个月都会向她娘家打一笔钱,美其名曰是给吴大花养老,尽一个女儿的赡养义务。

但实际上整个蒋家都是靠江家在养着呢。

蒋来娣不但信佛信教,还是个彻彻底底的伏地魔,从小就被深度洗脑,姐姐必须要帮助弟弟。

因此蒋耀祖甚至整个蒋家,蒋盈盈,蒋承嗣的学费生活费,全是蒋来娣一个人包了。

蒋耀祖是她们蒋家的独苗,是她的亲弟弟,蒋来娣说必须要帮。

吴大花是她妈,年龄大了需要养老,现在是她弟弟在照顾着,所以她这个做姐姐的就该出生活费。

蒋承嗣是蒋耀祖的独苗苗,他们蒋家几代单传,所以她这个做大姨的,也要能帮的帮一把。

蒋盈盈从小读书就好,一个女娃子不容易,所以她这个做做大姨的也得帮。

总而言之,蒋来娣有着千般理由,来说服自己做好这个伏地魔。

可她有什么资格来做伏地魔?

嫁进江家后,一天没有工作,没有一点存款,帮扶她娘家的那些钱说白了就全是江家的钱。

全部都趴在江家明的身上吸血。

真不知道当初老爸江家明到底是怎么会看上她的。

“小兔崽子,你这是怎么对你舅舅说话的?”

吴大花气得浑身发抖,

“真是没有一点教养!”

“来娣啊,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儿子!”

“妈以前跟你说的对吧,你这儿子根本靠不住,只有我们蒋家人,最后才能是你的依靠。”

蒋来娣本身就断了腿,现在又被江澈从车上蹬下来,躺在地上痛苦的直抽抽。

闻言更是失望无比的看着江澈,

“呜呜呜……”

“妈,我知道了,我现在真的知道了。”

“对嘛。”

“什么儿子,那都是狗屁,只有你弟弟才跟你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只有你们才是一家人啊。”

吴大花说道。

……

另外一边。

车上。

江澈笑呵呵的,

“吴大花啊,我也觉得你说的对,这不专门把蒋桂花给你送回来了。”

“以后啊,这蒋桂花就由你们家照顾着,可跟我这外人没啥关系了啊。”

“放你妈的屁。”

蒋耀祖暴怒,拽着江澈就往下拉,一边拉一边吼,

“你这小兔崽子真是没有一点良心,那踏马的可是你妈啊,你这么对他,真是气死我了。”

“还他妈不下来给你妈道歉!”

“松开手。”

冲着蒋耀祖喊了两声,江澈见他没有松手的意思,也是抬脚就踹了出去。

蒋耀祖根本没有防备。

也完全没想过江澈竟然敢打他。

被扎扎实实的一脚踹在胸口,顿时一个趔趄,就翻了出去,倒在地上。

“哎哟。”

“哎哟。”

的哼哼唧唧。

见到自家耀祖被打了,吴大花也顿时急了,赶紧冲过去就要检查蒋耀祖的情况。

还不忘回头对江澈大骂,

“小兔崽子,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连你舅舅都敢打。”

“娘亲舅大啊,除了你妈,就你舅舅是你最亲的人,你连你舅舅都敢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啊。”

“呵呵呵。”

江澈索性也跳下车,

“吴大花,我看你真是眉毛下面挂两蛋,光会眨眼不会看啊。”

“我踏马连来娣都给你送回来了,还踏马认你家耀祖?”

吴大花愣住。

也突然觉得好像就是这个道理。

这小王八蛋连他亲妈都不认了,怎么还可能认这个舅舅?

可旋即,吴大花就暴怒起来,

“你你你……”

“我可没吃你家一斤大米。”

江澈翻个白眼说道。

然后又抬抬头,看看面前这栋占地面积着实不小的砖瓦房。

就眼前这栋房子以后拆迁,可得赔不少钱,尤其蒋耀祖还是山洼村的村长,早就提前听见了风声,又把院子扩了好大一片空白在前期就赚得盆满钵满。

也为后面创业积累了一大笔的原始资金。

可以说没有这个房子的话,就他们蒋家这种情况,最多也就能再穷三代。

为啥只穷三代?

因为三代以后就没人了啊。

收回目光,江澈这才重新看向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蒋来娣,

“来娣啊。”

“你不是想卖房子吗?”

“你看看你娘家这套大瓦房能值多少钱?要不也卖了捐进白云寺,也多多少少能积点德,下辈子说不定还能投个好胎。”

蒋来娣一呆。

吴大花与蒋耀祖则迅速扭头,瞪着蒋来娣疑惑问道,

“啥?”

“卖啥房子?”

见他们一家人这个表情,江澈顿时就笑呵呵的贴心解释,

“吴大花,你还不知道吧?”

“你家来娣现在一直信佛呢。”

“说这辈子要多积德,下辈子才能投个好人家,别再遇见你们这家烂货。”

“这不想着回来把你们家这大瓦房给卖了,把她那部分捐给白云寺,争取下辈子能逆天改命嘛。”

…… 第13章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卖房子?

蒋家人大眼瞪小眼。

下一刻,江澈的那个舅妈刘招娣却失声大叫起来,

“不,不可能。”

“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凭什么回来分房子?”

“不行,这绝对不行。”

一个嫁出去的女人,凭什么回来分房子?

她刘招娣第一个不同意。

这简直就是有悖天理。

“妈。”

“我不同意。”

“姐姐他已经嫁出去了,跟我们就没关系了,凭什么回来分我们的房子。”

刘招娣又看向吴大花大声说道。

“对。”

吴大花也瞪着眼,

“我踏马还没死呢,分什么房子?”

“再说了,这房子是我家耀祖的,跟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有什么关系?”

“蒋来娣,你痴心妄想。”

说到最后一句话,吴大花被气得浑身发抖。

真是好厚的脸皮。

好不要脸。

一个嫁出去的女人,竟然想着回来卖娘家房子,我呸。

“妈,我没有……”

蒋来娣躺在地上,涕泗横流,

“我没想过要回来卖房子啊,是他……是他……”

“江澈。”

蒋耀祖在这时重新站起来,暴怒无比,

“你他妈连我都敢打啊。”

“真是没教养的东西,那我今天就代江家明那死鬼废物,好好教你一下什么叫尊敬长辈!”

他好歹是做舅舅的,一个长辈,竟然被江澈一脚踹翻。

这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说完,蒋耀祖就气势汹汹的朝江澈走来。

可还没走两步,就见江澈从兜里掏出一块板砖。

蒋耀祖一愣。

啥意思?

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江澈手中板砖就已经狠狠的砸在了他脑袋上。

‘哎呦。’

蒋耀祖惨叫。

捂着脑袋,瞬间再次倒在地上。

“你这小兔崽子,我跟你拼了。”

见自家宝贝耀祖再次被打,吴大花简直要被气疯,歇斯底里地就朝着江澈扑来。

可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怎么追的上江澈?

江澈只是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

吴大花也“哎哟”一声,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显然是被惯性冲倒的。

江澈摊了摊手看向刘招娣她们,

“你们都看见了,我可没碰老太太一下子啊,是她自己想往地上摔的,可跟我没有关系。”

此话一出,更是将吴大花气得冒烟。

自己想往地上摔的?

听听,这是人话吗?

“表哥,你今天到底想要闹到什么时候?”

蒋盈盈也瞪着江澈,失望的说道,

“你无缘无故的就把大姨送来,还口出不逊,打我爸,你是失心疯了吗?”

“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

江澈笑了。

自家这小表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白莲花啊。

因为他们两人成绩相当,因此在报考大学时,蒋耀祖就说干脆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于是上一世,江澈与蒋盈盈就报了同一所大学,甚至同一个专业,两人就在大学里成了同学。

可谁料,这家伙在学校有事没事就把江澈当做谈资,还把各种谣言添油加醋,说的绘声绘色。

什么江澈先克死了他爸,又克死了奶奶,逼的他妈卖掉家产出家避灾,他是日本鬼子转世,这一辈子就是来还债的。

让江澈在大学校园里也成了笑柄。

虽然很多人都并不相信,但说实话,类似的调笑与嘲讽却是不少。

尤其是……

这他妈是拿江澈的苦难,来当做她的谈资,又来嘲讽江澈,谁能忍受?

江澈后来也不止一次去找过蒋盈盈,希望她能给自己道歉!

可蒋盈盈却是一脸的白莲花表情,可怜兮兮的说她也不是故意的,保证以后不会了。

结果呢?

蒋盈盈转头就又跟别人说起江澈故意来找她麻烦。

可以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种把戏,算是被她玩的炉火纯青了。

“蒋盈盈,你这些年也在我家拿了不少钱吧,蒋来娣一直说,她是把你当做亲女儿抚养的。”

“你不也说等以后会孝顺她吗?”

“现在你亲妈的腿被车撞断了,你照顾一下她,不过分吧?”

蒋盈盈一怔。

张口结舌。

她当然说过类似的话。

每一次,她需要钱的时候,也都是这么跟蒋来娣说的,每次都能哄的蒋来娣心花怒放。

可那也是只是哄一下蒋来娣这冤大头啊,真要让她去照顾蒋来娣,做梦去吧。

“放你妈的狗屁。”

刘招娣怒骂,

“江澈,你这混蛋玩意儿,什么苟东西糙出来的。”

“你自己的妈自己都不照顾,现在想甩锅给我们盈盈,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你最好现在就把你妈接走,不然就算你今天留下来了,我们下午也他妈给你送回去。”

“对。”

蒋承嗣也看着江澈,

“表哥,你这行为简直太不道德了,那是你妈又不是我们妈,我们凭什么管。”

“听见了吗?”

江澈低头看向已经止住了哭声的蒋来娣,

“人家可没把你当自家人呢,就你还每个月傻乎乎的给他们打钱。”

吴大花一愣。

扭头,看向蒋来娣,不可置信的喊道,

“来娣。”

“你跟这小崽子一起算计我?”

蒋来娣身子一震。

连忙嚎叫起来,

“不……”

“我没有,妈,我没有啊。”

这出大戏,江澈也演的够久了,此时拍拍手掌继续说道,

“是这样的,刚才也跟你们说了,来娣卖房肯定是要卖的,但江家的房子那是我奶奶,是我爸,以后也要继承给我的,肯定不能卖的对吧。”

“来娣是你们家女儿,按照法律上的规定,儿女平等,都想有一半的继承权利,也就是说老太太你家这房子有三分之一是属于来娣的。”

“来娣要卖这三分之一的房子,只要她想卖,你们谁都拦不住,知道吗?”

“不可能!”

刘招娣恶狠狠地道,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凭什么回来分房子。”

吴大花则瞪着蒋来娣,

“来娣,你告诉妈,你真是这么想的吗?这房子可是你弟的啊,你真想跟你弟抢这个房子?”

蒋来娣失声痛哭。

今天发生的事,已经彻底的超出了她的认知,江澈怎么敢来她娘家大闹的啊。

“妈……”

“我没有啊,我绝对没有要跟耀祖抢房子的想法啊。”

“呜呜呜……”

蒋来娣哭的撕心裂肺。

…… 第14章 :我也要分走蒋来娣的一半 此时。

江澈才懒得管他们这一家子的烂事。

索性直接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看见桌上正摆着的饭菜,江澈就笑呵呵回头,冲着跟进来的蒋盈盈跟蒋承嗣说道,

“哎哟。”

“正吃着呢,正好来娣刚从医院出来,估计早饭都没吃呢。”

“那谁,小崽子还不去给你大姨打碗饭出来。”

“哦。”

蒋承嗣是有名的窝里横,现在被江澈这么一下,早就害怕的不得了了,赶忙就要去厨房拿碗。

蒋盈盈却一把将他抓住,

“承嗣,不要去。”

然后她就恶狠狠地盯着江澈喊道,

“表哥。”

“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姨好歹也是你妈,还有我爸,奶奶,那都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样?”

“你说我想怎样?”

江澈笑呵呵的。

捡起筷子,在桌上的几盘菜里翻了一下,竟然连一片肉都没有,顿时就把筷子一扔,嗤笑一声道,

“表妹啊,你也马上是大学生了,你说在法律上,蒋来娣有没有资格分这套房子。”

蒋盈盈脸色难看。

尤其是听见身后刘招娣她们的声音,更是低着头,一语不发。

“盈盈,你快说啊,自古以来都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大姨有什么资格回来分房子,真是不要脸!”

“盈盈,你快说啊……”

刘招娣催促。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这就是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也是认知。

现在一个嫁出去的女人还想回来分房子,放屁!

“妈。”

蒋盈盈张张嘴。

“说啊,你快说啊,这么多年的书都让你白读了。”

吴大花也在蒋耀祖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至于蒋来娣?

没人管她。

最后还是江澈包车的那个师傅给他搀扶进来,就坐在院子的门槛上,痛苦的看着里面发生一幕。

看着自家原本一直乖巧懂事的儿子,现在竟然成了这副六亲不认的模样,蒋来娣就再次认定,江澈一定是被邪祟附体了。

她一定要想办法,重新去请白云寺的大师驱邪,把自己乖巧懂事的儿子还回来。

“对啊姐姐,你快说啊,女人怎么能回娘家要房子呢?”

“以后我们家的房子都是我的,你不会也想回来分房子吧?”

蒋承嗣也看着蒋盈盈说道。

蒋盈盈身体再次一震。

看着蒋承嗣,见他脸上全是认真,心中也倏地感觉无比悲凉。

“快说啊盈盈。”

身后,刘招娣更是话语如刀,

“自古以来,出嫁了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是这样的。”

蒋盈盈忽然说道,

“表哥说的没错,在法律上,就是这样规定的,大姨虽然嫁人了,但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在继承上跟爸爸享有一样的权利。”

此话一出。

蒋家众人全部呆住。

唯有蒋耀祖站在原地神色不变。

他是小学老师,又是村长,当然懂这些,可他一直都是既得利益者,又怎么会说出来?

可他懂,不代表蒋家其他人也懂。

当即,刘招娣就尖叫起来,

“你胡说什么?”

啪的一巴掌,就甩在了蒋盈盈的脸上,十分响亮。

蒋盈盈捂着脸,不可置信。

“你以后也想跟你弟抢财产吗?”

刘招娣红着眼,语气凶狠。

别看她平时对蒋盈盈不错,甚至当吴大花给蒋盈盈洗脑时,也会为她分辨两句,但很多的思想依旧是根深蒂固。

尤其今天因为蒋来娣的事情冲击,更让她极为敏感。

“哈哈哈。”

江澈一边鼓掌一边站起来,

“对嘛,我以为表妹这些年的书也读狗肚子里去了呢,原来还多多少少记着一些。”

“哈哈,那就好说多了。”

江澈的笑容逐渐旺盛,

“蒋来娣能分三分之一的房子,我呢,好歹跟她也有血缘关系,所以我能分她那一半,也就是这整套房子的六分之一。”

“明天我就从城里找人来量量这六分之一的房子有多少,我要六分之一,你们谁他妈也别想动。”

蒋家众人再次呆住。

感情这小王八蛋前期铺垫那么多,完全是为了这一句话。

简直可恶!

“你敢!”

蒋耀祖一拍桌子,愤怒无比,

“你这小王八蛋,到底有没有王法啊。”

“呵呵。”

“你们最好今晚就把我的六分之一给腾出来,否则我明天带人来把东西给甩出去,到时大家的里子面子都不好看。”

江澈转身就走。

看也不看,坐在门口一脸绝望的蒋来娣。

血脉亲情?

再上一次他早就彻底寒心。

如今既然有机会重来一次,那上一世,自己在他们那里受到的羞辱,迫害,就要加倍的讨回来。

走出蒋家院子,江澈直接坐进三轮车里,对同样目瞪口呆的三轮车师傅说道,

“师傅,回城里。”

“啊,好好好。”

三轮车师傅回过神来,赶紧点头。

可就在三轮车即将驶出山洼村时,江澈无意间的一瞥,就看见远处的一间老旧建筑。

他顿时皱眉,

“师傅,停一下。”

然后陷入沉思。

上一世,在江澈选择结束生命之前,曾听过一个关于蒋耀祖的花边丑闻。

这家伙好像有恋童癖。

据说还有受害者找到他们公司!

但当时,蒋耀祖已经在社会上有了一定影响力,公司的公关团队也相当给力,没多久时间就让丑闻销声匿迹。

想到这里,江澈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目光也不由再次落在不远处那栋老旧建筑上。

那是一座小学,外观相当破旧。

也是蒋耀祖任教的地方。

“师傅,你先在这等我一下可以吗?等待会回去,我给你加钱。”

跟三轮车师傅打了个招呼,江澈就直接向着学校位置走去。

只是可惜,现在还在暑假期间,学校也没有开学,江澈也只能找到学校的看门大爷跟他打听了两句。

蒋耀祖确实是这所小学的老师,并且还是班主任,平时工作认真负责,深受学生以及学生家长爱戴。

听到这里,江澈就忍不住冷笑一声。

认真负责?

根据他对自家这个舅舅的了解,可跟认真负责完全不沾边啊

…… 第15章 : 量房子,分家! 回到家里。

老太太无比好奇的东张西望。

“怎么了奶奶?”

江澈疑惑。

“那个小澈,你妈呢?”

老太太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小澈不是说送他妈妈回家吗?

自己回来后,也没见到人啊,等了那么久也没等到回来,现在他还一个人回来了?

“啊,奶奶你在找蒋来娣呀?我送她回家了。”

江澈恍然大悟。

老太太更疑惑了。

真当她老糊涂了啊?

她在家里这么久也没看见蒋来娣啊。

“我送她回娘家了。”

江澈解释一句,

“奶奶,这么多年你照顾我,照顾蒋来娣已经够辛苦了,现在她腿被撞断了,我干脆就送她回娘家去了。”

“反正她不一直说,娘家人才是她的依靠吗,这时候不发挥作用,什么时候才发挥作用?”

老太太目瞪口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江澈赶紧说道,

“奶奶,我有些饿了,饭好了吗。”

“啊,好,好了……”

老太太一脸古怪的看着眼江澈,

“小澈,你先去洗手,奶奶去端饭过来。”

“嗯嗯。”

江澈颔首。

看着老太太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的又叹了口气。

江澈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对老太太来说太过离经叛道,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接受,但这些事他又必须得做!

无论这个大学自己到底要不要读,他都得要离开弄堂了,江澈又怎么会放心把蒋来娣这定时炸弹留在家里?

索性这次就直接把她送走。

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江澈想着最起码也能让老太太这边安宁一些。

至于蒋来娣?

她想折腾,就先去折腾一下她娘家人吧!

吃过晚饭,想着晚上还得去盛夏家门口蹲守的事,江澈就早早的睡觉了。

到了晚上十点。

江澈再次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家里。

……

可这一次。

他才刚翻进盛夏家的院子里,就跟盛夏碰上了。

盛夏竟然也刚从外面回来。

“江澈。”

“你大晚上不睡觉,又做什么?”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江澈浑身一震。

转过身,看着身后明显刚从外面回来的盛夏,表情尴尬,

“盛夏姐,你……这么晚才回来啊?”

“哼!”

“我要不这时候回来,估计还不知道你晚上干什么呢,大晚上又来我家做什么?”

盛夏板着脸,相当严肃,

“你不会告诉我,你是闲着没事来赏月吧?”

“哈哈。”

江澈更加尴尬,

“我这不睡不着觉,出来锻炼身体,锻炼身体。”

“锻炼身体就翻墙?”

盛夏冷笑,显然不信。

“嗯嗯嗯。”

江澈连忙点头,灵机一动找个借口,

“这叫锻炼臂力,我想着等大学毕业后就去参军,盛夏姐你在电视里看过吧,部队里需要翻高板墙的。”

“我这不提前锻炼一下臂力嘛。”

“白天太热了,晚上刚好凉快一点,这才出来锻炼一下。”

“你想参军?”

盛夏惊讶的看着江澈。

“嗯嗯嗯。”

江澈赶忙点头,

“我一直有个梦想,要么穿上西装,运筹帷幄,要么就穿上军装,保家卫国。”

“没想到你志向还挺远大的。”

盛夏点头,心中已经有些信了,

“刚才那话说的挺好。”

“哈哈。”

江澈打着哈哈。

刚才那话当然好,在后世的网络上也相当流行,自己纯属照本宣科。

“那你走吧,下次还是别晚上锻炼了,光线也不好,小心摔着。”

盛夏点头说道。

“好好好。”

江澈也跟着点头。

见盛夏说完之后就往屋里走,江澈又连忙喊道,

“盛夏姐。”

盛夏疑惑回头,

“你还有什么事吗?”

“盛夏姐,我想问一下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江澈快步到她面前问道。

“这几天,工厂里有点事晚上一直都在加班,所以就回来晚了点。”

盛夏回答,很是疲惫。

“这段时间一直都要加班吗?”

江澈心中一动。

他今天就一直在想,盛夏家的院子门晚上都关着的,外面的坏人除了翻墙之外,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进来?

要走正门的话肯定会弄出动静,也不会轻易得逞,现在看来,坏人估计是一直尾随着盛夏?

“嗯,大概是吧,不过也好,能多赚点钱。”

盛夏笑着点头,

“你快回去吧。”

“盛夏姐,要不这样,反正我现在闲着也没事,我明天晚上我来接你下班吧。”

江澈想了想说道。

既然要抱紧盛夏这条大腿,肯定是要跟他搞好关系的,不能再让她经历上一世的那些事情。

自己的员工,自己未来的好帮手,自己不宠着谁来宠?

“你来接我,你来接我做什么?”

盛夏惊讶。

“当然是接你下班啊。”

江澈笑呵呵的,

“盛夏姐,你看现在晚上外面多黑,万一有坏人怎么办,我们这在堂里又没个监控,到时真出了事,连坏人是谁都不知道。”

“你看有我在就不一样了,我还能保护你呀。”

盛夏当即就翻个白眼,

“我看你就像个坏人,快回去睡觉吧,别发疯了。”

“那就这么说好了,明天晚上我来接你。”

江澈也不犹豫,转身就走。

既然能大概判断到盛夏遇见坏人的时间节点,江澈当然不会久留,回去睡觉难道不香吗?

……

次日。

江澈浑身舒爽。

吃过早饭,就去劳务市场找了两三个建筑民工,与他一起前往了山洼村。

然说了要分房子,那肯定不是玩笑。

江澈也不会给蒋耀祖一家任何喘息之机。

到了蒋家。

只见蒋家院门紧锁。

踹了两脚后里面也没有回应。

这是打算在里面装死吗?

江澈冷笑,转头就对身后三个民工说道,

“师傅们,麻烦了。”

“把这门给我砸开。”

要放在后世,三个民工肯定不敢砸门,毕竟对方要追究起来,他们也逃不脱责任。

但这个时代就完全不一样了。

法律意识不能说没有,就算有,那也相当淡薄,以前干工地的谁没打过群架?

因此这帮人很多那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

江澈只是一声招呼。

三个民工就呼啦啦的冲上去。

‘砰砰’声不断,三下五除二的院门就被破开。

江澈颔首,大大咧咧的就带人率先往里走去。

…… 第16章 :大花啊,这些垃圾就别要了 “师傅们,尺子都带了吗?”

“对,从那边,从那边开始量。”

“没错,院子也算上,一分一毫都不能差了。”

“还有那个,没错,全部量进去,尺寸面积必须得算清楚了。”

江澈大马金刀的站在院子里,热火朝天的指挥着三个民工测量尺寸。

没多少时间,蒋家老宅的尺寸面积就出来了。

总占地面积竟然足足有四百多个平方。

“啧啧啧,这占地面积可真是够大的啊。”

“都不算他后面加盖的,难怪这蒋耀祖一家后面能赔这么多钱,啧啧啧。”

江澈忍不住感叹。

400多个平方,按照现在的拆迁标准,2500X450就等于一百一十多万。

直接拆出个百万富翁。

况且这还不算蒋耀祖后面加盖的那些。

心要是再黑一点,随随便便200万就到手了。

也难怪,蒋耀祖这家伙后面能有那么多钱创业。

不过现在嘛?

江澈冷笑,在心中默默的计算起来。

自己大概能拿到70个平方米左右。

他可不管外孙到底没有继承权,只要蒋来娣有,那他就有。

更何况蒋来娣这些年给蒋耀祖家的生活费,那也绝对不算少了,自己连本带利的拿回来一点不过分吧?

将所有的尺寸全部计算完。

江澈的目光就开始在蒋家院子里不断扫视起来,开始盘算着自己到底该要哪七十平方?

然后他伸手指向两间房子,

“师傅们。”

“帮我量一下那两间房子有多大?”

“好勒。”

三个民工师傅立马动手,很快就把那两个房间的占地面积再次量了出来。

两个房间,共占面积68平方。

正合适。

“还差一点,就算我吃点亏吧,毕竟大家都是亲戚,不能把事做的太绝了。”

江澈煞有介事的点头。

旋即,一脚就将一个房间门踹开。

三个民工师傅也一起跟了进来。

在里面,江澈四下打量着,东翻翻,西看看,终于确定了这竟然是蒋盈盈的卧室。

里面摆了不少东西。

衣柜。

梳妆台。

还有书柜。

江澈又招呼一声,

“那谁,张师傅,麻烦你们把这房子里的东西全部清出去,就放院子里就行。”

“刘师傅,麻烦你把我带来的门锁给换了。”

然后,他又犹如巡视自己的领土一般的,进了另一间房。

与蒋盈盈的卧室相比,这间房就显得很凌乱了,各种垃圾旧衣服扔得到处都是,刚一进来就被腐臭味,潮湿味,尿骚味充斥鼻尖。

很显然,这就是吴大花的卧室。

江澈扇扇鼻子,一脸嫌弃,下一刻就转身走了出去再次招呼道,

“张师傅,还有这间房,里面的东西也全部清一下。”

“全部放在院子里。”

“然后把锁也给我换上。”

安排好一切,江澈就索性坐在院子里,看着他们将房子里东西一件一件搬出来。

全部堆在了院子里的地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突然就响起了脚步声,江澈才刚一回头,吴大花那不可置信的愤怒咆哮也随之响彻,

“做什么?”

“做什么?”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下一刻,吴大花就冲进院子,对着三个民工师傅大吼起来,

“还不住手!”

“你们疯了吗,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了,谁让你们来我家搬东西的。”

吴大花怒不可遏,气的浑身都在颤抖,牙齿都在打颤。

没天理。

没天理。

这简直太没天理了。

她不过是在去地里干了会活,回来连家都被人偷了?

还有这些人到底是谁?竟然这么大胆子,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来她家里偷东西?

被她阻止,几个民工也纷纷扭头看向江澈。

江澈则拍拍手掌,从后面站起来,

“吴大花。”

“是我让他们搬的。”

听见声音,吴大花猛地扭头。

看见江澈后,先是震惊,旋即更加愤怒,

“小……”

“小王八蛋,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说呢,当然是分家啊。”

江澈直接说道,

“我已经叫人量过了,我们家这房子,现在的总面积是四百五十五个平方。”

“按照之前的说法,我分走六分之一的话大概就是七十五个平方,不过我这人善啊,大家也毕竟是血亲,我也不愿意把关系闹得那么僵,索性就只要了六十八个平方。”

“诺!”

江策一伸手,指向已经快要被腾空了两间卧室了,

“就这两间房,加起来刚好六十八。”

“就这两间房,不用你们动手,我已经让人开始腾了。”

吴大花呆如木鸡。

旋即,醒悟过来,指着江澈就破口大骂,

“啊啊啊,小崽子,谁给你说的要分你三分之一。”

“这房子是我的,以后也是耀祖的,跟你们家没有任何关系,你凭什么来分房子。”

“我他妈还活着呢,这房子我说给谁就给谁,你有什么资格来分房子啊。”

“我告诉你,你现在最好立马带着你的人滚。”

“啊啊啊啊啊,真是气死我了。”

吴大花真是快要被气死了。

都说外孙是狗,外孙是狗,但哪有江澈这么狗的?

不但连吃带拿,还要强行分家!

吴大花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给江澈的一张脸挠花。

可江澈那接近一米八的个子站在她面前极具压迫感,尤其昨天发生的那些事,也让吴大花知道江澈是真六亲不认,是真敢动手的啊。

因此吴大花即使再怎么咬牙切齿,也根本不敢动。

完全不敢动!

可她不懂,江澈却是动了。

他一边冲着几个农民工师傅挥手道,

“师傅们,你们别管这老太太,那两间房子是我的,听我的尽管往外清就行。”

另外江澈走向前迈步。

老太太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后退,生怕江澈动手打她。

好在江澈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就没走了,才终于让老太太松了口气。

可江澈却低头,看向了被堆在一起,就像一堆垃圾的老旧衣服上。

这些衣服都是吴大花的。

有的是他自己买的。

有的则是蒋来娣买的。

反正买来后,她又舍不得穿,就这么堆在家里,久而久之之下就成了这些破烂货。

“大花啊,这些垃圾就别留着了,干脆我帮你烧了,你再让你家耀祖再买几件新的。”

江澈从怀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咔嚓一声。

火苗腾起。

…… 第17章 :这就跟精神病似的一样好用。 打火机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轻轻摇曳,像是随时要吞噬什么。

吴大花瞪大了眼睛,一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小崽子,你……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是蒋来娣没告诉你们吗?我撞了邪祟啊,我撞了邪祟还有什么好怕的?”

江澈不屑冷笑。

打火机‘啪’地落在那一堆旧衣服上。

火苗刚一触到布料,就迅速燃烧起来。

“啊——!”

吴大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拿起不远处的扫把就开始疯狂打火。

心疼极了。

可这些衣服,一沾了明火,那就跟上面加了汽油似的,很难扑灭。

把吴大花气得浑身颤抖,眼睛都红了。

瞪着江澈,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你这个挨千刀的啊啊啊啊啊!!!”

“小畜生,你不得好死,你……你烧了我的衣服,你烧了我的命啊啊啊啊……”

“气死我了啊啊。”

“小畜生,你不得好死!你……你烧了我的衣服,你烧了我的命啊!”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澈竟然能疯到这种地步,竟然真的敢放火。

这里面还有好多衣服。

可是她连穿都没穿过的崭新衣服。

还有两件是江家明活着时候给她买的品牌货,是她打算留着等百年之后穿的,现在也被江澈一把火给烧了。

这得多少钱啊?

可江澈只是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上一世。

蒋家人是怎么对他的?

这一世,他要加倍还回来。

这才几件衣服而已,才哪到哪啊?

不是说自己是日本鬼子转世,专程来渡劫的吗?

对。

那我就是劫。

是你们这些人的劫。

他站在一旁,双手插兜,疯起来不知道谁是对手。

“师傅们,你们别管她,继续把屋里的东西全扔出来,把锁换掉。”

江澈看向三个民工师傅说道。

民工们面面相觑,显然也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

但江澈是老板,现在江澈有吩咐,他们当然听江澈的。

搬东西的搬东西,换锁的换锁,铁锤敲击门锁的声音与吴大花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好听。

让江澈也很爽。

就像是大夏天吃了根老冰棍一样。

“小崽子,你……你这个畜生啊。”

“你不得好死,你……你烧了我的衣服,你烧了我的命啊!”

“你这种没良心的要下十八层地狱呀。”

看着被大火燃尽的衣服,吴大花的声音越来越弱,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眼神空洞地望着正往外搬东西的三个民工,

“完了……完了……全完了……”

江澈笑呵呵的问道,

“锁换好了吗?”

“换好了,小江老板。”

刘师傅擦了擦额头的汗回答。

江澈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递给他们三个说道,

“辛苦了,这是你们的工钱。”

三人接过钱,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谢谢小江老板!”

在这个时代。

一天能赚100块钱,着实不少。

更何况,今天这活不但不费力,还有好戏看。

江澈挥挥手,

“行了,我们先走吧。”

在离开前,江澈还专程走到瘫软地上的吴大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道,

“大花啊,你给我听好了。”

“那两间房子现在是我的了,你们家蒋耀祖要是敢撬锁进去,那就是犯法,到时我让他这村长都当不了。”

吴大花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恨意。

江澈视而不见。

转身就走。

……

在回去城里的路上。

看着迎面而来另三轮车上的一家四口,江澈心情大好。

而很显然,对面的人也认出了他,但与江澈的心情却截然不同,全都对他怒目而视。

“小崽子。”

“你从哪里来的?”

蒋耀祖跳下车。

身后跟着的是他老婆刘招娣,蒋盈盈还有蒋承嗣他们。

“关你们屁事。”

江澈往三轮车里张望两眼,却没有看见蒋来娣,让他很惊讶。

自己刚才也没看见蒋来娣。

现在蒋来娣也没跟蒋耀祖他们在一起。

这蒋来娣去哪了?

“蒋耀祖,蒋来娣呢?”

江澈反问道。

“我是你舅舅!”

蒋耀祖愤怒,

“你到底有没有教养,懂不懂礼仪廉耻,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就全读狗肚子里去了吗?”

“呵呵呵。”

“什么舅舅?”

“我觉得你应该叫我舅舅才对。”

江澈呵呵一笑,大逆不道,

“你们整个蒋家都趴在我江家背上吸血,都靠我江家养活着,你跟我摆什么舅舅的谱?”

“怎么,既要又要,哪有那么好的事?”

蒋耀祖一行人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江澈。”

“你妈说的果然没错。”

“现在的你肯定不是江澈,你肯定是被邪祟附了体,我告诉你,你立即从我大侄子的身体里出去。”

“否则等来娣从白云寺请来高僧,你就想跑都跑不了。”

刘招娣眉头紧皱,脸色难看。

江澈了然。

难怪没有见到蒋来娣。

敢情蒋来娣应该是被他们送到了白云寺去。

不过想来也是,按照蒋家人这些脾气,从来都是吸蒋来娣的血,现在怎么可能会去照顾她?

既然江家不接收,那就只有送去白云寺了。

总而言之,不管送去哪,只要不留在蒋家就行。

“江澈。”

“我要求你现在向我爸爸道歉。”

蒋盈盈也站出来,义正言辞的指责江澈,

“你昨天把我爸打了,他昨晚一晚上都没睡好,身上疼的很,不管如何,我爸爸始终是你舅舅,你必须要向他道歉。”

“你算什么东西?”

江澈斜睨着她,

“还记得你妈刚才咋说的吗?”

蒋盈盈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怎么说的?”

“你妈说我现在是被邪祟附体。”

江澈也跳下车,将手伸进兜里,摸到了他那块用起来十分顺手的板砖。

“你妈说我是邪祟附体。”

“那我现在无论做什么是不是都没问题?”

这就跟精神病似的,好用。

听见江澈的话,蒋盈盈不明所以,根本不明白江澈是什么意思。

可下一刻。

江澈就一板砖拍在了蒋盈盈脑门上。

…… 第18章:好舅妈,你也能回娘家分房子哦 “哎呀!!!”

“啊!”

“啊!”

“小畜生,你敢!!!”

蒋家四人瞬间惨叫惊呼。

蒋莹莹捂着破了的脑袋倒在地上,痛苦惨叫。

蒋耀祖愤怒无比,直接就朝着江澈扑来,

“小畜生,我他妈今天……”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江澈的板砖又举了起来,让蒋耀祖嘴角抽搐,脸色相当难看。

别的不说,这小崽子是真敢动手的啊。

他昨天被打过一次。

一晚上都浑身疼痛,可不想再被打了。

可让他就这么算了,蒋耀祖又极不甘心,因此就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江澈,

“小崽子。”

“盈盈是你妹妹,你连妹妹都打,真你妈不是东西啊。”

“妹妹?”

“我爸就我一个独生子,我可没有什么妹妹。”

江澈冷笑。

亲情?

尤其是蒋家人,还有江家那边的这些亲情,在上一世时,他早就看透了!

他不但不在乎,反之还相当厌恶。

当初奶奶出了车祸。

那些亲戚又在哪?

仅仅是因为绝明和尚的一番话,就对他避如蛇蝎,生怕跟他扯上一点关系,让他一个完全没有社会经验的人自生自灭。

当时要是有任何一个人提出帮助江澈,江澈也不会活的那么艰难。

在蒋来娣病重回来找他时,那些亲戚,但凡有人帮江澈说一句话,他也不会绝望的跳下黄浦江。

良言一句三冬暖。

这些亲戚,没有一句!

“江澈,我……我要报警,还这么无法无天,我一定要报警,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看着蒋盈盈额头淌血,痛苦无比,刘招娣无比怨毒的瞪着江澈,

“你不是人。”

“你就是个疯子。”

“我要报警,让警察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那更好。”

江澈哈哈一笑,目光冰冷,

“精神病杀人可不犯法,信不信等我出来,就把你们全家杀死。”

刘招娣身体一震。

不可置信。

好舅舅,你说呢?”

江澈目光凶戾的看向蒋耀祖。

蒋耀祖也是身体一抖,脸色煞白。

说实话,他本身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废物,又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再加上江澈现明显就是那种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他直接就怂了。

说话声音都在颤抖,

“你……”

“你……”

“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不做什么。”

江澈冷冷一笑,

“我只想要回我江家的东西而已。”

“这二十多年,逢年过节我爸给吴大花的孝敬钱我可以不要,但是蒋来娣每个月给你们的,一共给了你们多少钱,我要一分不少的拿回来。”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具体数目,我也不怕告诉你,这些年的每一笔钱,蒋来娣那里全都有记账,全都在我那里。”

蒋来娣一心向佛,一心求善,又怕自己以后死了佛祖不认账,就想出来了一个办法。

她每拿出去的一笔钱,都全部有详细登记,以后好跟佛祖方面对线。

这件事江澈原本是不知道的。

可上一世,蒋来娣后来自觉时日无多,就每天抱着那个账本,还向江澈炫耀过呢。

说她这辈子跟个散财童子似的散尽家财,下辈子肯定能大富大贵。

江澈当时已经抱有死志,因此也不在乎,也没去看,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

就前天赶走蒋来娣之时,他就已经把账本拿在了手上,现在只需要回去翻翻账本,就能知道蒋来娣到底给了蒋家多少钱。

听见此话,蒋家众人全都傻了。

蒋耀祖更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失声大喊,

“蒋来娣还记账了?”

这到底是有没有把他们当做一家人,给弟弟点钱花,竟然还记账。

“不记账,给你们白花吗?”

江澈冷笑着直视蒋耀祖,

“我告诉你们,该是江家的,就一定是我江家的,你们蒋家人一分都拿不走。”

“还有那个房子,我也已经找人把锁给换好了,你蒋耀祖要是敢破门进去,等过两天我来要钱的时候,你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听见房子的事,刘招娣更是脸色大变,当即就哭天抢地的哀嚎起来,

“天呐。”

“这没法活了,你们姓江的,到底要不要脸啊。”

“哪有都嫁出去了的女儿,还回来分房子的啊。”

“啊啊啊啊啊,没天理了,真的没天理了啊。”

“蒋耀祖。”

“我以前就告诉过你,别要大姐的钱,别要大姐的钱,你不信……”

“现在这房子我告诉你,我不同意……”

刘招娣抓着蒋耀祖的胳膊,眼神凶狠,呼吸急促,

“我告诉你,不可能!”

“嫁出去的女儿凭什么回来分房子,这房子我以后还要留给儿子呢,还要留给承嗣。”

听到这些,江澈笑呵呵的,

“好舅妈,你也可以回你娘家去分房子哦,这是法律规定了的。”

刘招娣的身体一震。

但旋即,就冲着江澈破口大骂,

“我没有你妈那么不要脸。”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凭什么回来分房子,你凭什么带她回来分房子。”

江澈也不动怒,只是笑呵呵着看向蒋耀祖,

“好舅舅,你说呢?”

“舅妈每年也没少给她娘家打钱吧,按照法律来说,舅妈也同样有权利回去分房子分地的哦。”

刘招娣这个好舅妈,江澈可是一清二楚,这也绝不是一个能安心过日子的人。

在伏地魔这一方面与蒋来娣相比只能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上一辈子,蒋耀祖刚拆迁,就迫不及待的跟她离婚了,原因就是他知道刘家同样是无底洞。

之前不离婚的原因是他没钱,离了也找不到更好的,但后面拆迁了,蒋耀祖有钱了,当然就赶紧离了!

说白了蒋耀祖这种人,就是后世网络上说的那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他可以借助蒋来娣吸江家的血。

却不能忍受刘家人,借助刘招娣吸他的血。

如今听闻江澈的话。

果不其然,蒋耀祖神色一动,忍不住看向了他老婆刘招娣。

刘招娣脸色瞬间大变,瞪着蒋耀祖愤怒大吼,

“蒋耀祖,你敢!”

…… 第19章 :我姐都的肚子弄大了,还想不负责? 蒋家后面会怎么样?

又会乱成什么样?

江澈才不会去管他呢。

刚才之所以对蒋耀祖说那些,也完全只是想看蒋家也乱下去。

因此在说完后就重新上车离开。

回到家里。

江澈先找到自己之前收好的账本,这才看看时间,就慢条斯理的走出弄堂,朝着盛夏工作的那个厂子走去。

盛夏工作的是一个制衣厂。

离家不算太远,但也不近,主要是就在工业园区里面,那边厂房很多,鱼龙混杂,江澈如今怀疑她可能就是在厂子附近被人盯上的,然后一路尾随到了家里,才会酿成惨剧。

到了工业园区附近,江澈四处打听了下。

这工业园区可不算小,东南西北四个出口,里面不但有制衣厂,还有一些零件制造。

只是可惜他也不知道盛夏会从哪里出来。

江澈只能找了个距离最近的出口等待。

闲着没事,他也四处溜达,可走着走着就到了一家房屋中介外面。

站在门口。

看着正坐在里面喝茶的一个男人。

江澈的眼睛,那可是瞬间就眯了起来。

糙。

原来这狗日的现在竟然在这。

里面喝茶的那男人正是绝明和尚的小舅子。

上一世,江澈一路尾随,是知道那家伙上班地址的,但那已经是几年之后了。

也就是说这王八蛋现在上班的地方,江澈并不知晓。

而且魔都太大了。

想找一个人,犹如海底捞针。

只是没想到现在竟让他歪打正着的碰见了这家伙。

朝周围看看,路上行人不少,而且中介里面除了那男人之外,还有其他的人。

要这么直接冲进去?

恐怕不但没法报仇,反而会让自己惹上麻烦。

现在知道了这家伙的线索,要让江澈就此罢休也绝不可能。

突然,江澈眼睛一亮,迈步就朝里面冲了进去。

这动静太大。

房屋中介里的不少人都看过来,目露诧异之色。

张豪也同样如此,此时正坐在工位上,看着突然冲进来的人一脸疑惑。

这张脸有点眼熟。

但具体是谁,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

“帅哥,是要租房吗?”

有人站起来问道。

江澈理也不理,与他擦肩而过,大步到了张豪面前。

张豪端着茶杯。

见来人直冲冲的就站在自己面前,更加惊讶。

正要说话。

突然……

瞳孔骤缩。

只见江澈已经从兜里掏出一块板砖,瞄准他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砰!!!’

的一声。

张豪根本没有机会躲闪,就发出一声哀嚎。

“啊。”

抱着脑袋,随着椅子倒在地上,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流淌。

这一幕。

让房屋中介所里的其他人全都震惊了。

全都一脸骇然的看向江澈。

在反应过来后,见江澈还想要继续殴打张豪时,就纷纷上前大喝阻止。

“做什么?”

“还不住手。”

“你是谁?真是好大的胆子。”

众人大叫着上前。

可江澈却已经纵身骑在了张豪身上,举起手里的板砖就又要往下砸。

嘴里大喊,咒骂,

“你这王八蛋。”

“把我姐肚子搞大了就不认账。”

“糙,我今天非要弄死你这王八蛋,啊啊啊啊。”

又是一板砖落下。

砰!!!

张豪惨叫,撕心裂肺。

周围原本想要上前阻止的人也纷纷停住脚步,看向两人的目光变得踟躇,就连原本还想要报警的人也停下了动作。

看向张豪,一脸厌恶。

他们原以为江澈是来闹事的呢。

却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一档子烂事。

张豪睡了人家姐姐,弄大了人家的肚子,现在还想不认账?

这事搁谁身上,那谁都会受不了!

也难怪年轻人会这么大火气。

“王八蛋。”

“我他妈告诉你,这事没完,糙。”

江澈无比凶狠,咬牙切齿,又是一板砖砸下去,几乎要把张豪直接打昏。

张豪甚至连说话的机会都没。

嘴里就开始不断淌血,牙齿也散落下来,痛苦无比的伸手,

“快……”

“快……”

“快拦住他……呜呜呜……”

“别打了……”

周围也有人终于上前小声道,

“小兄弟,别打了,再打要出事了。”

江澈就骑在张豪背上,猛地吸气,一脸通红,似乎真的愤怒到极点,

“我……”

“我想弄死他。”

“我要弄死这王八蛋。”

又是一声大吼,江澈怒发冲冠,举起板砖。

刚才劝阻江澈的人反应极快,连忙紧紧拽住他的胳膊苦口婆心,

“小兄弟。”

“你就算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你姐想想啊。”

“我知道你生气,我们都能理解,你也要为你自己想想啊,你还那么年轻,为了这么一个人渣,不值得,真的不值得啊。”

“呼呼呼。”

江澈重重喘气。

眼睛都红了。

这一刻,他真不是装的,而是真想到了上一世的那些事。

绝明和尚,这王八蛋,还有绝明和尚的老婆。

他们三方勾结,互相联络,把蒋来娣那傻女人骗的团团转,也间接影响了江澈的一生。

可以说,上一次江澈之所以那么悲惨,与他们任何人都脱不了关系。

因此江澈此时是真有想弄死这王八蛋的心。

但他也知道。

这不划算。

自己重生一世,难不成就要把命搭在这种辣鸡身上?

他还有很多事没做。

也有的是机会来好好收拾这些人。

这些人,一个一个,谁都跑不掉。

谁都别想跑。

有了上一次的那些经历,他江澈永远都不会大度。

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都是狗屁。

有仇就报仇。

绝不隔夜!

“小兄弟。”

“还有你自己的家里人,你好好想想。”

“他们都是爱你的,你万一真出了什么事,真给这种垃圾赔命,他们又该多么难过?”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回去,好好安慰你的姐姐,你们一起继续生活下去。”

旁边人还在劝慰。

生怕江澈会一时冲动,做了傻事,后悔不及。

想通之后江澈也顺坡下驴。

重重点头道,

“谢谢大叔。”

“我知道了。”

可他还是在将板砖揣进兜里后,一拳打在张豪脸上,令他再次惨叫。

江澈犹不解气的大骂,

“王八蛋。”

“我他妈告诉你,这事没完。”

“糙。”

…… 第20章 :表叔? 江澈离开后。

张豪才被人从地上搀扶起来。

坐在椅子上头,他头破血流,无比凄惨。

从被打到现在,他根本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还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人打了。

还有……

把他姐肚子搞大了?

糙。

踏马的。

自己什么时候把谁的肚子搞大了?

张豪欲哭无泪,也愤怒无比,看着众人忍不住说道,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放他走?”

“你们为什么不报警?”

‘啪。’

一个女同事将茶杯里的水泼在张豪脸上。

张豪身体一颤。

顿时,茶水裹挟着鲜血向下流淌,将他衣服也浸染湿透,更是让张豪气得发抖。

“畜牲。”

女同事厌恶无比,转身就走。

张豪呆如木鸡。

其他的男同事看着他的目光十分不善。

当即就有人阴阳怪气,

“报警。”

“你害人家姐姐这么惨,现在还想报警把弟弟抓走,你以后怎么去面对人家姐姐?”

“张豪,你做点人事吧,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没有。”

张豪忍不住怒吼。

或许是这一声怒吼牵扯到伤口,顿时又让他龇牙咧嘴,痛苦不已。

“是我,我也不会承认。”

旁边当即又有人说道。

张豪身体一颤。

欲哭无泪。

“张豪。”

也就这时,办公室门打开,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我不管你到底有没有做那些事。”

“你先回去吧,把私事处理好了再来上班。”

“老板。”

张豪惊呼,不可置信。

“回去。”

老板挥手。

那表情,那动作,厌恶的就像是在扔掉一团垃圾。

……

离开中介。

江策心情愉快。

边走边吹着口哨。

今儿个个老百姓呀,真呀么真高兴。

“今天是有什么大喜事吗?看你这么高兴。”

盛夏迎面走来,见到江澈,先是惊讶,随即笑着问道,

“没想到你还真来了,闲的吧。”

“盛夏姐。”

江澈哈哈一笑,

“反正闲着没事,就当做饭后消食了。”

“那行吧。”

“老冰棍要吃吗?”

盛夏一撩头发,露出雪白的纤长脖颈说道。

“吃啊。”

“为啥不吃?”

江澈也不客气。

……

在回去的路上,他们还遇见了盛夏的一个同事。

盛夏满面笑容的与他打招呼,江澈则无比警惕。

没办法,在不清楚坏人到底是谁之前,但凡有任何一个异性靠近盛夏,江澈都觉得对方不是好人。

“盛夏,这是你弟弟吗?”

“嗯,我弟弟,他来接我下班回家。”

“真羡慕你,你们姐弟关系真好。”

一路上,还有不少人说道。

盛夏也都是笑着回应。

没多久时间,江澈就把盛夏送回到院子里,然后叮嘱,

“盛夏姐,晚上睡觉一定要关好门。”

还十分不放心的要亲眼看她关好院门才肯离开,让盛夏颇为无奈。

回到家里。

见自家还没关灯。

走进去才发现老太太竟然还没睡觉。

“奶奶,你怎么还没休息?”

江澈惊讶的问。

“啊,小澈,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这么晚了才回来?”

老太太赶忙站起来问道,

“你吃饭了吗?”

“饿不饿啊。”

“不饿。”

“我刚才在外面已经吃过了。”

江澈随口说道。

实际上,他还真没吃晚饭,不过现在时间太晚了,江澈也不想麻烦老太太这么晚还去给他做饭。

“真吃了吗?”

老太太问道。

“吃了。”

江澈赶紧岔开话题,

“到是奶奶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觉?”

“等你啊。”

老太太拉着江澈坐到床边,看着他,无比心疼的说道,

“小澈啊,奶奶这段时间,总觉得你有点不对劲,你心里要真有什么苦憋着,就给奶奶说说好不好。”

“别一直这么憋着,把孩子给憋坏了。”

江澈身体一颤。

“小澈,有啥事难不成还不能告诉奶奶嘛。”

老太太一脸慈和,轻轻抚摸着江澈的头发,

“你从刚生下来,就一直是奶奶在带你,跟奶奶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江澈身躯再次一颤。

赶紧低头,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悲伤。

他能怎么说?

说自己是重生回来的?

说奶奶你原本可能已经死了?

说他们一家,都会被蒋来娣害得凄惨?

江澈苦涩一笑,

“奶奶,他们都说我撞了邪祟,你不信吗?”

“邪祟?”

老太太笑容更加慈和,

“面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我一手养大的孙子,老太太还是能分清的。”

“奶奶。”

江澈深吸口气,

“您就当我真是撞了邪祟吧。”

老太太的手掌一顿,正要说话,又见江澈顺势趴在了她的腿上。

双手也缓缓地环住了她的腰,身体轻轻颤动着,

“奶奶。”

“我好想你。”

“真的……真的好想你……”

……

次日。

江澈醒来。

发现自己竟然是睡在奶奶的床上。

他赶紧从床上起来冲出屋子,就见奶奶正端着早饭进来,还险些跟他撞在一起。

奶奶一脸嫌弃,

“都要上大学的人了做事怎么还冒冒失失。”

“奶奶。”

江澈问道,

“我昨晚没说什么吧?”

“没有啊。”

老太太摇头。

“哦哦哦。”

江澈终于松了口气。

“快去洗漱吧,然后过来吃饭。”

“嗯嗯嗯。”

……

吃饭时。

老太太问起江澈开学时间。

江澈想了想惋惜的说,

“学校那边好像通知九月十几号开学,只是可惜了,还差几天时间,不能跟奶奶一起在家里过中秋。”

“那还有差不多一个月呢。”

老太太点点头,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那小澈,今早上你表叔打电话了,说是你有时间的话,让你去他厂里帮几天忙。”

“表叔?”

江澈抬头,惊讶问道,

“哪个表叔?”

老太太没好气的用筷子敲了一下江澈脑袋,

“真撞邪祟了?”

“连你表叔都不记得了?”

“记起来了。”

江澈眼睛一闪,

“是工业园区里开玩具厂的那个表叔,他让我去帮忙?”

“嗯。”

老太太点头,

“我原本是不同意的,可转念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你现在啊也成年了,不说非要让你赚多少钱,但总要去体验一下对吧。”

“小澈,你觉得呢?”

老太太抬头看着江澈问道。

“去啊!”

“我肯定要去啊。”

江澈咬牙,眼底闪过疯狂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