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芒破夜》 第一章:弟弟,不见了 夜深,孤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映出一片朦胧的暗影。

星澄来到江边,抱怨:“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生下我,我恨你们。”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迷茫。

忽然,星澄看到江中似乎漂浮着一个黑影。

他心头一颤,走近一看,竟是个婴儿。

不禁心想:同是天涯沦落人,这世界的悲剧还真多。

此刻,星澄的内心五味杂陈:这种情况救他算不算害他呢,或许早点结束比较好吧!

寒风凛冽的江边,他望着那脆弱无助的生命,不知如何是好。

“你想要活下去吗!”

“这个世界很糟糕的!”

“我到底要不要救你啊!”

婴儿似乎听见了星澄的声音,竟笑吟吟的。

不过声音十分微弱,星澄心下一紧,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跳入江中。

朝着婴儿奋力游去。他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先救下这个孩子!

此刻,他的心跳急速加快,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艰难。

就在触碰到婴儿的瞬间,一道刺目的七彩光芒骤然迸发,让他根本无法直视。

光芒过后。

星澄只觉脑袋一阵强烈的眩晕,意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拉扯,逐渐飘散。

眼中开始出现各种奇异纷繁的画面。

……

一群大妈围在星澄身边,七嘴八舌地说着。

“丫头啊,这可是难得的机遇,为仙人服务,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是啊,别犯傻了,多少人盼都盼不来呢,还可以离开这落星谷。”

星澄此刻感觉做梦般,不受控制的说道:“这一次我只想听自己安排,哪怕会死。”

那群大妈听后个个瞪大眼睛,要吃人似的:“你这孩子,怎么如此不知好歹!”

四周人附和着:“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别不识趣。”

话音未落,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粗暴地拨开眼前这群妇人。

双目圆瞪,布满血丝,狠狠给了星澄一巴掌。

随后,大汉像拎小鸡似的毫不费力地扛起他,走到了一处草屋内,用粗如儿臂的麻绳将他紧紧绑在了柱子上。

大汉扯着嗓子喊道:“大伙都散散吧,就让这丫头好好反省!”

随后夜深,只见她艰难地咬断麻绳,衣物上已满是血迹。

她一路跌跌撞撞,时不时的就被脚下杂草和乱石绊倒。

四周的树林阴森恐怖,风呼啸着穿过树林,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直到来到一处潭前,她眼中满是决绝,没有丝毫的犹豫。

握紧拳头,她便毅然跳入其中,就在她沉入水中的瞬间,额头处冒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星光。

那丝星光浮出水面后便直冲云霄。

就在星澄对那消失的亮光满心疑惑之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嘹亮的鸣叫声。

一只泛着七彩光芒的鸟类生物俯冲进入了潭中。

它在水中光芒闪烁,身形逐渐缩小,竟变成了一个娇小可爱的萝莉。

身上的光芒幻化成了一件粉色的蓬蓬裙,裙摆上还点缀着闪闪发光的星星图案,随着她的动作在水中轻轻摆动,四周越发明亮。

她游到星澄面前,握住其双手,眼含泪光。

“此潭中竟含剧毒,恩人生机已断!看来只能......”

紧接着她化作金色光球,缓缓飘入星澄体内。

星澄只觉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在身体里蔓延开来,如同无数只轻柔的小手,抚摸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他的身体慢慢变为婴儿,漂浮到水面。

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好像是在问他还想不想活,星澄忍不住笑了,哈哈,这果然是梦。

随后光芒一闪,他躺在一处潭边,四周树木林立,繁茂的枝叶交织在一起。

空中满天繁星,璀璨夺目。

星澄艰难起身咳出体内多余的水渍,每咳一下身体都止不住地颤抖,脸色煞白。

他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手,“好痛,这不是梦吗?”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脑海一片空白。

他惊恐地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让他无比害怕。

星澄颤抖着缓缓伸出手摸向隐私部位,下一刻,整颗心仿佛坠入了万丈冰窟,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忍不住泪奔。

“不是吧,那么玩…”

他在心中绝望地嘶吼着,恐惧、愤怒、无助的情绪让他几乎要崩溃,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星澄无奈,可现在也只能接受这个令人崩溃的现实。

既然这不是梦,那么毫无疑问就是被上面的人安排了剧本,可恶,竟还给变性!

就在他眉头紧锁,绞尽脑汁思考下一步该如何的时候。

草丛中突然冒出两只黑狼,呲着獠牙,口水顺着尖锐的牙齿不断滴落,目露凶光看向星澄

星澄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求生的本能让他连忙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紧紧握在手中。

他刷视频看到过类似教程,遇到恶狗,只要恶狠狠看着它们,然后蹲下,捡起石头就可以。

此刻他的双腿止不住地颤抖,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黑狼并没有如他所想一般跑走,而是死死地盯着他。

其中一只黑狼用那锋利的爪子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悄无声息地挪动到另一个方向。

它的身体压低,肌肉紧绷,将星澄唯一可能逃生的路也封死了。

星澄被黑狼不留活路的举动惹怒,心中疯狂地呐喊着。

“操蛋的,反正如今这状态是死是活也不清楚,既然想要玩我,那就我命由我不由天!”

此刻,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紧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在他晃神间,一只黑狼瞅准时机,猛地用力蹬地,张开血盆大口,飞扑而去。

也在这时,一支裹挟着凌厉劲风的飞箭划过,箭身周围的空气都在振动。

上一秒,飞扑在空中的黑狼,此时已被这飞箭定死在地上,它的身体剧烈抽搐,四肢胡乱蹬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它体内飘出一缕不易觉察的黑色物质进入了星澄体内。

另一只黑狼见状,夹着尾巴就钻入草丛中,消失不见了。

… 第二章:肥水不流外人田 星澄刚要开口道谢,还未来得及看清射箭人样貌,就被其一巴掌猛地扇倒在地。

他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脸颊火辣辣地疼,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扬起一阵尘土。

“胡闹!让你反省,你还敢逃跑,你是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大汉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怒吼着。

星澄满脸疑惑,看向他,这不是梦中捆绑他的大汉吗?

该死!原来这巴掌那么疼,还不如让他喂狼。

大汉继续道:“你要找死,也给老子等到两天后!”

他边说边挥舞着粗壮的手臂,双目圆瞪,脸色涨得通红,唾沫星子四处飞溅,“去了仙长那随你怎样,现在你的命,不属于你的。”

星澄听了这话,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但又慑于大汉的巴掌,不敢反驳。

“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跟您回去,我不会再跑了。”

星澄低着头,满脸泛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声音里带着些许不安,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大汉见震慑成功,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随后迈步上前。

只见他单手握住箭尾,臂膀上的肌肉瞬间隆起,猛地一用力,就将扎入黑狼身体的箭拔了出来,箭拔出的瞬间还带着一串血珠。

紧接着,他双手抱住黑狼的尸体,轻松地将其扛在了肩上,步伐稳健地向前走去。

星澄则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低垂着脑袋,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眼神时不时偷瞄一下前面的大汉。

就在这大汉放松警惕之时,星澄咬了咬牙,心一横,暗暗想道:“哼,让你装逼,我定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随即举起手中石块,双脚猛地一蹬,跳起狠狠砸向大汉后脑勺。

只听一声闷响,石头瞬间碎了一地,而大汉却没有晕倒。

大汉整个人懵在了原地,足足迟疑了好几秒。

随即怒吼道:“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竟敢偷袭我!”

说罢,抬手就向星澄挥去。

这一巴掌比前面的更重,带着呼呼的风声,直接让星澄眼前一黑。

他脑袋里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乱叫,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

“这又是哪?”星澄满心疑惑地喃喃自语道。

在晕倒后,他仿佛坠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混沌世界。

随后便出现在一处都是迷雾的白色空间中。

在空间内他看见一颗泛着神秘金色光芒的珠子。

那颗珠子宛如星辰,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他怀着强烈的好奇心,缓缓地摸向珠子,就在指尖触碰到珠子的瞬间,脑中突然多了一道关于“呼吸法诀”的记忆。

星澄高兴不到三秒,突然感觉一股寒意袭来,眼前的画面瞬间一变,她出现在了木屋中。

与梦中不同的是,现在手脚都被冰冷沉重的铁链紧紧捆在柱子上,那铁链勒得她生疼。

眼前大汉提着木桶,一脸狰狞地向星澄泼水,嘴里恶狠狠地骂着:“死丫头,要不是仙人看中你,老子今天就把你煮了。”

大汉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表情透着凶恶与残忍。

星澄怒视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干你娘的,那么打我,不怕我和那仙人告状吗。”

大汉冷哼一声,满脸戾气,扔掉手中木桶,“哐当”一声巨响,木桶在地上疯狂翻滚。

他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桌边,一把抓起一把生锈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星澄的脸庞狠狠划去。

可奇怪的是,血液只流出少许,伤口就已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大汉瞪着星澄,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说道:“呵,你以为瞒得住老子吗?两年前,你不知死活救过一只妖物,得了机缘,若非此,仙人怎会看上你这毫无灵力的黄毛丫头。”

星澄看着伤口愈合,心中涌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她如今身处这全然陌生的环境,还变成女儿身,这样糟糕透顶的处境,加上这诡异的恢复能力,倘若遇到变态…她不敢再往下想。

星澄看着大汉,注意到他头顶竟出现了一行字“等级 2”。

她可以肯定此前绝没有这字样,看来是那金色小球导致的。

星澄闭上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等级 1”

她内心狂呼,“有点意思,看来有机会报仇。”

大汉见她莫名其妙的闭眼傻乐,怒哼一声,抛下一句,“老实呆着,接下来我会安排人看着你。”

说完,一脚狠狠踹在门上,“砰”的一声巨响,门剧烈摇晃着,大汉扬长而去。

……

第二天清晨,草屋里外都围满了人,男女中少看着被铁链捆绑的星澄,议论纷纷。

“星玥这丫头怎么被绑在这儿?”一位瘦小的中年,满脸疑惑。

“谷长说这丫头昨夜想逃离落星谷,我都在此看守一夜了,还好当时她没进入那潭中,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一个中年妇女压低声音说道。

“还后果呢,那是必死无疑,她是忘了前几年造了小船那小子的死状吗,根本过不了那里结界。”一个年轻男子摇了摇头。

星澄低垂着头,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她的表情。

身上的衣物血迹斑斑,铁链深深嵌入她的肌肤,可她依旧一声不吭,只是紧闭双眼,不断练习呼吸法诀。

这时,一男童拿着钥匙挤到了前面,刚要打开捆绑星澄的铁链,他就被其中一个大人夺过钥匙拉了出去。

“都别看了,想离开这的,就抓紧回去修炼功法,星石和星灰留下看守,其他人散了吧。”被称为谷长的大汉开始驱散人群。

片刻人群都离开了草屋,只留下两个中年男子。

肥胖的中年名叫星石,之前说话的那瘦小中年叫星灰。

他们坐在大门口,双腿盘起,双目紧闭,各自打坐。

星澄此时则眉头紧皱,原来这具身体原主叫星玥,可她根本没有继承相关记忆。

想不通的她,只能先跳过此疑问,开始分析当下。

星澄关注今日来此所有人的头顶,除了被称作谷长的大汉是“等级 2”,那些人全是“等级 0”。

她开始静下心感受现在身体状态与刚来时的差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到了深夜。

草屋外,星灰睁开双眼,嘴角上扬,看向身旁另一男子,露出猥琐的笑容,说道:“明天,这丫头就要被带离落星谷,以后可就见不到了。”

星石听后,一脸吃惊,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浑圆,说道:“你小子不会这种时候淫虫上脑吧,你还是回去吧,这我看着就好。”

星灰满脸不乐,撇了撇嘴,眉头紧皱道:“回去做甚,那群老女人也不好玩,明日过后,和这丫头再也无法见面,一想到她要过上好日子,我心里头痒痒,都说何不肥水不流外人田,何不咱哥俩…”

星石摸了摸肉嘟嘟的下巴,眼神中透着犹豫,说道:“你说的有些道理,可她要是大闹,或者明日告发我们怎么办。”

星灰抬手猛地拍向星石的头,一脸不耐烦地说道:“她说的话又有谁会相信,而且在这里她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的,我们修炼二十多载,毫无长进,不如尝尝仙人看中的,说不定还能有所突破,嘿嘿。”

星石内心激烈争斗一番后,咬了咬牙,狠狠心说道:“那行,不过我有洁癖,可以让我先吗。”

星灰点点头,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如果就他一个人可不敢这样乱来。

两人缓缓站起身,迈着猥琐的步伐,朝着被铁链捆绑着的星澄走去。

……

第三章:色字头上一把刀 两人色眯眯地盯着眼前的星澄裸露在外的躯体,目光中充满了欲念。

星石嘴角淌下一丝口水,那肥硕的脸上泛着潮红。

他涎着脸开口说道:“星玥丫头,这漫漫长夜,难熬得很呐。趁着你还未离去,咱哥俩陪你增进感情可好?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很温柔的。”

星澄看着眼前这副猪头般令人作呕的模样,只觉得一阵恶寒,全身的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

她强压下内心那股厌恶,脸上挤出一抹甜得发腻的微笑。

星澄声音轻柔且娇嗔地说道:“好哥哥,长得这般英俊潇洒,人家可是早就对您倾心已久啦。可人家这手脚都被铁链子捆得死死的,身上还溅满了狼血,臭烘烘的,我怕扫了哥哥您的兴致呢。”

星石听了这番话,迫不及待地就往放钥匙的地方跑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哎呀呀,丫头,没想到你这么懂事乖巧呢,哥哥我这就给你打开。”

就在这时,星灰一个箭步冲上前,伸出干瘦的手臂,一把拦住了忙着拿钥匙的星石。

他满脸的不乐,语气中透着浓浓的警惕:“喂,可别犯糊涂!这丫头要是趁机跑掉,咱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星澄见此情景,心中焦急万分,可表面上却只能继续强忍着那几乎要将自己淹没的恶心。

她眼眶微微泛红,嘴唇被咬得泛白,再次娇声说道:“二位哥哥,你们说的话,我都觉得特别在理呢。人家与其便宜了那个不知比我年长多少岁,说不定都满脸褶子的老头,还不如先好好伺候二位哥哥呢。再说啦,人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被绑了这么久,身子都僵得不行,难受得要命呢,哥哥们怎么就忍心看我这样受苦嘛。”

星灰听了这话,心里暗自琢磨,心想这小丫头说得确实有几分理,就这么个柔弱的女子,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他平时最引以为豪的就是速度,谷中没人能跑的过他,量这丫头也没那本事逃出他的手掌心。

这么一想,他便慢慢放松了警惕,摆了摆手,任由星石去打开铁链。

星澄心中暗自庆幸,亏得这两个家伙没特殊癖好。

那星石,早已急不可耐,他的手因过度急切而剧烈颤抖,钥匙在锁孔里磕碰了好几下,才将星澄手脚上的铁链解开。

星澄缓缓起身,先是轻轻舒展了一下那被束缚得酸痛麻木的手脚。

就在这转瞬之间,身体已经恢复到最佳状态,她眼眸中闪过一抹恨意。

紧接着,她娇声嗔道:“两位哥哥,人家浑身脏兮兮的,实在难受得紧,要不先去那边的水盆清洗清洗,好不好嘛?”

说着,她葱白般的手指,轻轻指向了不远处放置的一桶水。

星石早已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眼睛紧紧盯着星澄,忙不迭地点头,嘴里含糊地应道:“好好好,丫头你随意,想怎么洗就怎么洗。”

星澄莲步轻移,慢慢行至水盆边。她缓缓蹲下身子,将手轻轻浸入水中。

就在星灰和星石被她的举动完全吸引,眼中色欲愈发浓烈,神情愈发恍惚之时。

星澄突然迅猛发力,抄起水桶,将水朝着两人狠狠泼去。

星灰和星石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水兜头浇下,瞬间如落汤鸡一般。

刹那间,他们眼前一片模糊,只感觉透心的凉意从头顶直贯全身。

两人下意识地抬手去抹脸上的水,嘴里发出一连串咒骂。

星澄趁此千载难逢的机会,身形如鬼魅般一闪,朝着瘦弱中年冲去。

星灰气得脸色铁青,怒吼一声:“小贱人,你找死!”

话音未落,星澄身形如电,已然出现在他身后。

她牙关紧咬,卯足了劲,猛地一拳挥出。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星灰身躯轰然倒下,扬起一小片尘土。

他双眼瞪得滚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这个柔弱的小丫头,速度竟会那么多,力量又如此惊人。

星澄同样也是惊愕不已,由于担心力量不够,所以这次她毫无保留,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全力出手。

可万万没想到,这一拳的威力竟恐怖如斯,直接让对方的头部硬生生转了一圈,场面极其骇人。

星澄愣愣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星灰,只见他头顶原本显示的“等级0”竟都消失不见。

他心中顿时一阵慌乱,虽说这两人心怀不轨,对她意图不轨,可她从未想过会闹出人命。

就在这时,一旁的星石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同伴那惨不忍睹的模样。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歇斯底里地大吼道:“你这臭丫头,竟敢杀人!我今天非把你碎尸万段不可!”

话音刚落,他迅速拿起木桌上的匕首,对着星澄刺去。

星澄生平头一遭因失误闹出了人命,此刻也不知如何是好。

她看着那手持匕首、如疯魔一般朝着她扑来的星石。

容不得她多想,连忙逃离这阴森的草屋。

而星石,那原本就肥胖的身躯,在极度的恼怒加持下,头顶等级也变成了1,爆发出了超乎寻常的力量与速度。

他双目通红,紧紧地追在星澄身后。

他眼神中透露出杀意,定要为肯让他先动筷的好友报仇雪恨。

星澄察觉到了星石的杀意,看来此人已铁了心要将自己置于死地。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只能解决制造问题的人了!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心平静下来。

星澄在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前方的黑暗中突然窜出一群黑狼。

为首的,正是之前被谷长猎杀的那只狼的同伴,想必是循着气息来寻仇的。

“该死!它们全是等级1。”星澄忍不住低声咒骂。她猛地刹住脚步,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后方狂奔而去。

那群黑狼见猎物逃窜,立刻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咆哮,张牙舞爪地追了上去。

而星石看到星澄朝着自己跑来,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愕。

紧接着,他双脚稳稳地站定,双手紧紧地握住匕首,摆出一副拼死的架势。

可谁能想到,星澄就像一阵风,“嗖”的一下从他身边疾冲而过,连一丝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只留下一脸错愕的星石,呆立在原地。

他下一秒看到向前方正狂奔而来的狼群,心中暗叫不好。

下意识地,转身拔腿想跑,可他那肥胖臃肿的身躯在慌乱下,显得格外笨拙。

内心恐惧使他无法再加快速度。

群狼宛如黑色潮水,眨眼间便将星石完全淹没。

他顿时发出如杀猪般的惨叫,那声音划破寂静的夜空。

星石发了疯似的拼命挥舞手中的匕首,然而,群狼数量多得惊人。

它们前赴后继地疯狂扑上来撕咬,殷红的鲜血不断流出。

夜色中散发着诡异的气息,一缕气开始缓缓飘向星澄。

她趁着狼群对付那胖子的间隙,朝着草屋方向没命地狂奔。

途中她发现自己速度更加轻快,很快甩开了追击,闭目观去。

……

第四章:重燃希望 “等级2。”

这三个清晰的字样浮现在脑海中,她此刻激动心情,难以言喻,接下来就是复仇路。

星澄知道此刻等级是与那大汉持平,可那大汉日复一日地接受高强度锻炼,战斗技巧方面,更是身经百战,而自己不过是初出茅庐

现在情况紧迫,容不得她有片刻耽搁,她立刻转身,朝着草屋飞奔而去。

迈进草屋,她顾不上心底深处的害怕,几步便来到星灰身旁。

她动作敏捷,迅速扒下星灰的外衣。紧接着,她抓住铁链将星灰牢牢锁在柱子上。

星澄以最快的速度换上那件外衣,将自己带血的上衣扔在一旁的地上,抓了几把沙子,均匀地撒在衣服上。

随后她目光精准锁定在草屋中摇曳不定的烛火。

她箭步上前,稳稳地将烛台端起。迅速迈向门外。刚一跨出门槛,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烛台掷向屋顶。

火苗疯狂飞窜,迅眨眼间便将整个草屋无情地吞噬,将原本黑暗的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星澄头也不回,一路狂奔。她的呼吸急促,脚步慌乱直至跑到谷内一片空地旁的草丛堆前。

她瞬间钻进草丛堆中,将自己紧紧地隐藏起来。

星澄心里比谁都明白,就凭自己目前这点微末的能力,想要突破那群人所说的结界,根本没有一丝可能。

眼下,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先躲起来,观察局势的变化。

次日,天色还只是蒙蒙亮,谷内便陡然喧闹起来。

昨夜那场大火,将那间草屋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焦黑废墟。

一群人神色惊惶地围在草屋废墟前,彼此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个被称作谷长的大汉,此刻气得满脸通红,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那具被烧得面目全非、几乎辨不出样貌的尸体,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件烧了一半的上衣。

紧接着,他猛地仰起头,怒不可遏地怒吼道:“都给老子听好了!立马去找星石和星灰,必须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是找不到,你们统统都别想活了!”

这时,一个年轻男子费力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扯着嗓子急切喊道:“谷长,那前方有打斗痕迹,地上泥土被鲜血染红的程度应该就是昨晚,还有这衣物是星石的!”

说着,年轻男子赶忙递上一件被撕咬得破烂、上面还带着肉渣的衣物,以及一把生锈匕首。

大汉见状,心中猛地涌起一阵寒意,他深知事情闹大了,不由得再次大声吼道:“所有人,立刻到迎仙台去,等着上仙发落!现在谁要是再敢出差错,老子立马送他去见阎王!”

众人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赶忙一窝蜂地朝着那片空地跑去,到了地方后,齐刷刷地“扑通”一声跪下,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过去了几个时辰,大地忽然剧烈震动起来,刹那间,尘土飞扬。

藏身于草丛中的星澄,眼睛一眨不眨,目光紧紧锁定在空地上那群跪着的人身上。

就在这时,只见前方,一群黑狼狂奔而来。

有序分列在场地两旁,它们虎视眈眈地盯着圈内的人,嘴里不时发出低沉的吼声。

紧接着,一队身着白衣的队伍,抬着轿子不紧不慢地缓缓走来。

轿子后方,一群少男少女被铁链紧紧锁住手脚,他们每迈出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待队伍行至场地中央,一位白衣侍从恭敬地走上前,轻轻掀开轿帘,声音轻柔而又带着一丝敬畏地说道:“长老,我们到了。”

底下跪着的大汉,赶忙带着所有人齐声高呼:“恭迎仙长!”

话音刚落,那位被称为仙长的白发老头,如鬼魅般从轿中瞬间飞出,速度之快,让人几乎来不及反应。

他伸出那如同枯枝般干枯的手掌,一把就抓住了大汉的头顶,死死地将其往地面按压。

他怒声道:“如此区区小事都办得这般糟糕,老夫还如何带你脱离这困厄之地!”

大汉的面色瞬间涨得通红,憋足了一口气,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仙人,是我罪该万死,甘愿听从您的任何发落,能为仙人赴死,我死而无憾!”

那白衣长老听闻此言,冷哼一声。

随后,他缓缓将手收回衣袖之中,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慢慢消散。

大汉如释重负,连忙跪地叩谢,额头不断与地面碰撞。

白衣长老无奈地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事已至此,责怪你也无济于事。前因后果,老夫在来的路上已然知晓,罢了,罢了。”

言罢,他身形一闪,瞬间飞身回到轿中。

这时,一位白衣男子走上前,手指指向后方那群少男少女,接着提高音量,高声开口道:“还未下决心离开此处的都起身吧,带着这些新人,到住处去。给他们把规矩讲清楚,想要日后过上好日子,接下来就拼命修炼!”

场地中跪着的年轻男女,听闻此言,得到了大赦一般。

他们赶忙连滚带爬地起身,领着那些被铁链捆着的少男少女,在道谢仙人后,就匆匆离去,头都不敢回,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留在此处遭受未知的惩罚。

眨眼间,原本还拥挤的场地上,差不多就只剩下了三十余人,空旷的场地显得格外寂静。

星澄躲在草丛中,内心重新燃起了希望,一阵狂喜涌上心头。

她察觉到,这些狼群,果然全都是“等级1”的存在。而那些白衣人,连同那个大汉,也不过是“等级2”的水平。

即便是那看似威风凛凛、高高在上的白发长老,也仅仅“等级5”而已。

在她的心中已然勾勒出一幅清晰的脱困蓝图,自己只需废寝忘食地勤练法诀,逃离不在话下。

在她的脑海中,一幅美好的画面徐徐展开:自己身着飘逸的衣衫,手持锋利宝剑,行走在广阔天地间,路见不平便拔刀相助,行侠仗义,仗剑天涯,岂不快哉!

就在她深深沉浸在这美好幻想之时,那白衣侍从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当中还有几个年轻的刚才没跟着走,看来早就准备好离开此地了。不过呢,你们这三十人里,仙长只会带走三人。至于会选谁,你们就自己商量着决定吧。”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几个年轻男子彼此面面相觑,扯着嗓子,齐声大喊道:“大伙们,咱们一起先解决掉谷长!”

话音刚落,他们便一拥而上,朝着那磕得满头鲜血、狼狈不堪的大汉猛扑过去。

……

第五章:到头来,一场空 大汉见状,声嘶力竭地怒吼道:“我平日里待你们可不薄啊,吃喝用度哪样没给你们安排好,今日你们竟敢做出这等恩将仇报之事,既然如此,那就都给老子下地狱去吧!”

他粗壮的大手猛地一挥,一把就抓起离自己最近的一人。

那被抓之人,在他手中就像一只无助小鸡,被他狠狠甩飞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大汉挥舞着那沙包大的拳头,朝着围上来的众人疯狂砸去。

然而,这群人并未因大汉的凶猛攻势而心生丝毫恐惧。为了这改变命运的一天,他们早已精心准备良久。

怎会甘心就此放弃这难得的机会,只要能先解决掉大汉,那么他们每个人就都还有一线生机能脱离此处,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人群之中,一个身影瞅准了大汉与其他人缠斗的时机,从后方悄然无息地靠近大汉。

待靠近后,他猛地一跃,用尽全力死死勒住大汉的脖子。

他的脸因用力而涨得通红,声嘶力竭地喊道:“平日里承蒙你的照顾了,可是你不死,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兄弟们也实在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你一人过上好日子!兄弟们,别愣着,赶紧动手,快挖了他的双目!”

随着他这一声呼喊,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不顾一切地朝着大汉的双眼扑去,一时间,喊杀声、痛呼声交织在一起。

星澄瑟瑟发抖缩在草堆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惊得目瞪口呆。

瞧这群人,分明连等级都不具备,可此时此刻,那股疯狂的劲头,竟比四周正虎视眈眈的恶狼还要凶残。

时间如细沙般缓缓流逝,这场激烈的打斗已然持续了半晌。

眨眼间,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

此时,场上仅剩下七八人还在摇摇晃晃地站着,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大汉,被众人围在中间,他浑身上下布满了伤痕,殷红的鲜血顺着伤口汩汩地往外流淌,将他的衣衫彻底染得通红。

尤为惨烈的是,他的一只眼眶空洞洞的,鲜血不断涌出,看上去格外恐怖。

包围他的人中,有一个面色阴沉的男子,狠狠捏爆手中不知何物,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在这血腥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男子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狠劲:“各位,都再加把劲啊!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撑不了多久了!”

这时,一个脸上挂着几道血痕的瘦高个朝着大汉啐了一口,骂道:“这狗东西,平日里仗着自己进入了练体期就作威作福,还和老子的相好眉来眼去,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不是很能耐吗?再给老子嚣张一个试试!”

大汉双眼通红,恶狠狠地回骂道:“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杂种,仙人要带走三位,你们却单单针对我一人,你们不得好死!”

另一个矮壮的男人挥舞着拳头,怒吼道:“待我们不薄?你进度那么快,定是偷藏了修炼资源,这叫对我们不薄?你这种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大汉咬牙切齿地吼道:“少废话,有本事就过来,看老子不把你们一个个都撕成碎片!”

其余几人听闻他们的叫骂,缓缓朝着大汉逼近。

说时迟那时快,局势急转直下,又是一记令人发指的背后偷袭!

其中那名面露狠色的男子,瞅准时机,再次死死锁住大汉的脖子,任凭大汉声嘶怒吼。

大汉此刻双腿似灌满了铅,每迈出一步都如登天般艰难。

与此同时,那名瘦高个迅速弯腰捡起掉落在地、沾满泥土与鲜血的生锈匕首。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咬着牙,毫不犹豫地朝着大汉的腹部狠狠捅去。

只听“噗嗤”一声,匕首无情地没入大汉的血肉,那一瞬间,大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苦闷哼。

大汉的泪水夺眶而出,他怎么也想不到,曾经被自己视为手下的这群人,竟会如此残忍地对待他。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强忍着腹部传来的剧痛,一把抓住捅他的男子。

紧接着,大汉一口狠狠咬在对方的脖颈之上,刹那间,鲜血飞溅而出。

渐渐地,大汉眼中的光芒开始黯淡消散,身体不再挣扎,无力地闭上了眼,泪水挂在那满是血污的脸上。

而那被他咬住脖颈的男子,也随着大汉的身躯缓缓倒下,重重地摔在地上,在抽搐几下后没了动静。

毛骨悚然的死寂笼罩着整个场地,只有星澄在草堆中气的直咬牙…

场上的六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已然气绝的大汉身上,打起各自的小算盘。

仙长只带走三人,这就意味着,他们只要再设法解决掉一个竞争对手,便能拥抱新生活。

“现在没必要混战了,我们各自选对手如何。”一个大高个,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虽不大,却像重锤般砸在每个人心上。

“哼,说得轻巧,要不你先找人动手。”面色阴狠的男子冷哼一声,“赢了,说不定死得更快。”

然而,在这看似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机会面前,却没有一个人敢率先轻举妄动。

他们彼此之间,眼神交汇的刹那,尽是猜疑。

“都别瞎琢磨了,咱们一起想个法子,公平些不好吗?”那个矮壮男子试图缓和气氛,可语气里却难掩紧张。

“公平?在这儿谈公平?你可真天真!”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嗤笑一声,“到时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聒噪!”轿子内,白发长老声音中透着不耐烦,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

只见他猛地一甩袖袍,一道森冷的寒光瞬间从轿中激射而出,竟是一把银色长剑。

这飞剑带着凌厉的气势疾掠而出,仅仅一个照面,场上那六人便纷纷瘫倒在地。

那六人无一不是双眼瞪得浑圆,眼眸中透着难以置信,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的躯体倒在不远处。

他们感觉喉咙仿佛被一双大手死死掐住,拼尽全力也无法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

白衣侍从见此情形,赶忙一路小跑过去,他轻轻俯身,拾起那把仍散发着丝丝寒意的长剑,随后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无瑕的丝帕,细致地擦拭着飞剑上沾染的斑斑血迹,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谨慎。

擦拭完毕,他毕恭毕敬地将飞剑递回轿内。

白发长老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语气中尽是鄙夷:“我怎会带你们这群连练体都没达到的废物回去,真是白白跑这一趟!”

白衣侍从赶忙点头哈腰地应和,接着扯着嗓子高声喊道:“起轿,回!”

言罢,他朝着狼群中一只正趴在黑狼身上的瘸腿灰狼一招手。

那瘸腿灰狼好似能听懂他的指令,缓缓仰起头,发出一声嚎叫。

整个黑狼开始整齐划一地行动起来,一拥而上。它们纷纷叼起地上的尸体,朝着远方奔腾而去。

……

第六章:杀人越货,收纳第一 星澄紧紧蜷缩在草堆里,漫长的等待后,终于捱到了夜深人静,她这才小心探出头。

她讶异地发现,自己在这漆黑的夜里,视力竟变得出奇好。

四周一切,哪怕是草叶上细微的脉络,或是远处石块上的纹理,都能清晰地映入眼帘。

星澄缓缓地抬起头,将目光投向浩瀚无垠的夜空。

繁星闪烁,然而,她很快就察觉到了异样。

这片星空,虽美得让人屏息,可她始终寻觅不见月亮的身影。

不仅如此,就连记忆中用于定位的北极星,也消失得毫无踪迹。

星澄不禁叹气,看来自己已不在那熟悉的蓝星之上。

不过,她并未涌起太过浓烈的思乡之情,毕竟这些年都是孤身一人,无人问津。

而眼前这个满是未知的新奇世界,处处充斥着神秘,反倒深深吸引着她。

星澄猜想,此时谷中的人们应该已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这正是行动的绝佳时机。

于是,她当机立断,悄悄潜入。

谷内唯有一间草屋,透出微弱的亮光,那亮光在黑暗中摇曳不定。

星澄不由自主地靠近,凑近之后,她看到屋内正是白天见过的那群少男少女。

他们紧紧缩成一团,显然,他们还未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改变。

而在屋子的一角,有一对青年男女正静静地盘坐在地上,双目紧闭。

此刻的星澄,自身处于岌岌可危的境地,自然不会再多管闲事。

星澄在谷内探索一番,没有找到用得上的东西,于是开始向外走去。

走了一会儿,她敏锐地察觉到前方有动静。

她心中一紧,缓缓凑近一看,竟是一头黑狼。

此刻,这头黑狼正专注地在地上挖坑,而在它身旁,还放着一大块肉和骨头。

星澄的目光,瞬间被那块肉牢牢吸引住,因为在那上面,赫然插着那把生锈匕首。

此时,那头黑狼还沉浸在挖坑的专注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降临。

星澄见状,来不及多做思考,她深知,遇到孤狼的机会一旦错过,或许就再也不会有了。

她向着黑狼飞冲而出,借着奔跑所带来的强大惯性,高高跃起,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每一丝力气,朝着黑狼狠狠肘击而下。

这一击,力量惊人。只听“噗通”一声闷响,黑狼那原本壮硕的身躯,竟被硬生生砸入它在挖的坑中。

黑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就瘫软在坑底。

星澄缓缓起身,伸出手捡起那把生锈匕首。

她微微低下头,目光投向躺在坑中的黑狼,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口中喃喃自语道:“唉,真可惜,这么大的家伙,实在是没办法带走。”

话语刚刚落下,她脑海中陡然光芒一闪,只见那枚金珠,绽放出一道柔和的白光。

这道白光,照亮了黑狼所处区域。紧接着,原本还躺在坑中的黑狼,在眨眼之间被吸进了那片空间内。

星澄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这金珠竟还有收纳功能,让她对这个世界又多了几分期待。

更加神奇的是黑狼血肉在空间内正以一种肉眼清晰可辨的速度消融。

仅仅片刻工夫,黑狼便只剩下了一副干瘪皮囊。

而身处空间之外的星澄,感知到一股温热的暖流,自丹田之处缓缓升腾,她隐约察觉到,自己马上要突破当前的境界。

星澄稳定住情绪后,开始将地上散落的肉块和骨头拾起,放入黑狼挖的坑中。

没能通过自己的双手报仇,心中是有些遗憾。

可她对大汉恨意也不多,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星澄掩好土堆,而后快步回到之前空地的草堆中,开始全神贯注修炼起呼吸法诀。

也不知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天光破晓,原本空旷的地方,转瞬便聚满了人。

在人群的前方,一位年长的女子坐于巨石之上,她将面前一众新来的孩童环视了一遍。

她声若洪钟说道,“接下来的日子由我来安排你们。”

“既然入了此谷,你们就应遵守谷中的规矩。修仙之路,荆棘满布。若是有人肆意妄为,哪怕你年纪尚幼,我们也绝难容情。犯了规矩,便会被绑在此处,投喂给狼群,以此来端正谷规!”

话音刚落,只见她衣袖轻轻一挥,两名中年男子心领神会,当即押着一名男童走上前。

星澄一惊,那不是之前想打开她铁链的男童。

他被两名男子死死地制住,动弹不得,被死死绑在巨石旁的一根石柱之上。

女子神色冷峻,接着说道:“修仙这条路,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容不得丝毫的懈怠。你们这些新来的,不要心存侥幸。现在,立刻盘膝而坐,依照昨夜所传授给你们的吐纳之法,潜心修炼。倘若有人胆敢违抗,都会如此下场!”

在场众人听闻这严厉的指令,哪敢有半分耽搁,都开始盘膝而坐。

那些新来的孩童,本就一知半解,可也不敢有任何迟疑,只得有样学样,赶忙坐下,努力学着众人的模样。

那被绑在石柱之上的男童,眼神空洞,木然地俯瞰下方那群人,竟没有一人来阻止,此刻他心如死灰。

当夜幕来临,那群凶残的狼群便会在众人面前,将他毫无怜悯地啃食殆尽。

这等待死亡的每一秒让他的精神防线濒临崩溃的边缘。

时光如白驹过隙,那高悬于天际的太阳,缓缓朝着地平线沉落。

就在这时,场地四周悄然无声地围拢来一群黑狼。

那坐石头上女子开始带领众人有条不紊地移至一旁,随后开口说道:“都好好看着,这亦是修炼的一部分。”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威严,让在场众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黑狼们迅速行动,将石柱团团围住。一群年幼的黑狼,终究是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不断高高跳起,试图咬住石柱上那个瑟瑟发抖的男孩。

男孩脸上写满了绝望,泪水不断涌出。

嘴里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此时,狼群缓缓让出一条通道。

一只威风凛凛的狼王从通道中走出,而它的背上,赫然驮着只灰狼。

这只灰狼毛色光滑如缎,在微光下泛着光泽,它的眼神中透着一股阴冷。

它微微转头,目光看向一旁人群中领头的女子,令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压抑。

女子见此,极为恭敬地朝着灰狼拱手示意,尽显礼数。

灰狼高昂着头颅,对着天空轻嚎一声。紧接着,群狼也齐声嚎叫起来。

就在它们鬼哭狼嚎的时候,一个尖锐至极的声音在空中回响,“你想要活下去是吗!是吗!那你倒是给我大声喊出来啊!”

……

第七章:这就是等级差距 当声音还在空气中震颤之时,一把匕首在空中极快划过,让人来不及反应。

只见那匕首瞬间贯穿了狼王的身体,溅起一抹血花。

在那落日余晖的映照下,只见一名身着男装的女子身影如游蛇,轻易就绕过狼群。

接着,她竟腾空而起。她的身影在橙红色余晖的勾勒下,显得格外动人。

星澄此刻仿若与落日融为一体,一同朝着下方飞速坠落。

凌厉的肘击声如同一记重锤,在山谷内轰然回荡。

她目光冷冷地看着脚下那已然死得不能再死的灰狼,嘴角微微上扬。

她迅速伸出手,华丽旋转起身,同时捡起掉落在地的匕首,握在手中。

柱子上的男童不敢置信看着,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泪水顺着他那稚嫩的脸颊不受控制滴落。

群狼似乎感受到了星澄身上散发出来的强者气息,只见它们浑身毛发竖起,竟都往后退去,不敢靠近。

一旁那位年长的女子见状,惊讶地瞪大双眼,脱口而出:“什么,你,你居然还活着!”

女子随后声嘶力竭地大声发令:“都一起上!拿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只要办妥此事,仙人定会重重有赏!你们这些想要离开这鬼地方的,还在等什么!”

说罢,女子又从袖口中掏出一张黄纸,她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一滴殷红的鲜血从指尖滴落在黄纸上。

刹那间,符纸光芒迸发,朝着空中疾飞而去。当符纸到达一定高度时,轰然爆裂开来,光芒四射。

星澄心中一紧,没料到对方居然会有这等通知手段,看来出手前想到的计划行不通了。

那年长女子瞧见星澄愣神,没有做出应对的举动,便自以为是地认定星澄是被吓丢了魂,顿时张狂起来。

她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尖声叫嚷道:“哼,丫头!你不过就是靠着偷袭,侥幸杀了狼王!如今我已然通知了白守护,事到如今,你要是乖乖下跪求饶,兴许我大发慈悲,替你说上几句好话。若是你执迷不悟,到时动起手来,就凭你小胳膊小腿,想活命都难!”

星澄眼神冰冷看向那年长女子,心想:有趣,实在有趣。

不多时,两个身着白衣的身影疾奔而来。

他们的面容也被白布笼罩,窥探不得其容貌,唯有不断透出的杀气。

那女子见此,放声叫嚷:“都睁大眼睛好好瞧着,不守规矩会落得何等下场!”

两个白衣使者快步来到女子身旁,搭在其肩上,边吃她豆腐边了解情况。

女子一脸泛红,让其先解决星澄了,于是他们手持武器,看向星澄。

其中一人眼眸微眯,冷冷开口:“哼,你这尚带稚气的丫头,竟能被仙长看中?就凭你这浅薄修为,也妄图改命?速速放下兵刃,莫要贻误我等时辰!否则,休怪我手段狠辣!”言罢,手中长剑光芒一闪。

这时,另一个白衣使者脸上泛起一抹笑意,抬手在脖颈处轻轻一抹,嘴角一勾道:“呵,瞧瞧这小丫头,柔弱可人的。指不定啊,仙长瞧她有些别样滋味,想尝个鲜罢了。待玩腻了,给她个痛快也算是恩赐。依我看呐,不如咱哥俩先将她掳走,好好快活一番,再丢去喂狼,也算是物尽其用,哈哈!”

“哈哈哈……”

星澄闻听此言,毫无惧色,反倒仰头发出一阵肆意长笑。

她心中暗自哂笑,两个“等级2”,竟然敢如此张狂。

那两名白衣使者,见星澄这般反应,面面相觑。

眼前所见之事,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其中一名白衣使,微微侧身,对身旁的同伴说道:“这小丫头,莫不是被吓得丢了心智?居然还笑得出来,真是邪门了。”

另一名白衣使,摇了摇头,说道:“我瞧着不像。这丫头从现身开始,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劲儿。说不定暗中有什么厉害的依仗。咱们不能大意。”

那白衣使听到这答复,冷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哼,能有什么依仗?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罢了!我这就去拿下她。”

白衣使话音刚落,不等同伴回应,猛地提刀朝着星澄奔腾而去。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距离星澄只剩十步之遥时,只见她右手用力一甩,手中那柄匕首便脱手而出。

匕首在半空中以惊人的速度飞速旋转,画出一个圆弧。紧接着,她左手探出,稳稳抓住旋转而归的匕首。

此刻,匕首已然被鲜血染红,血顺着匕首的刃尖滴落在地。

那正全力冲来的白衣使,整个人猛地一滞。

他的双手下意识捂住脖子,双眼瞪得滚圆,眼眸之中满是难以置信。

“咕噜”一声沉闷的响声从他喉咙深处发出,他想要发出求救或者其他什么声音,然而终究是没能成功。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地面倒了下去,“砰”的一声,溅起一大片尘土。

此刻星澄,如同死神亲临。她以一双冷冽的眼眸,俯瞰着眼前的一切。

刚刚气势汹汹的狼群,在感受到星澄身上那股令人胆寒的气息后,瞬间发出惊恐低嚎,四处奔逃。

星澄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朗声道:“我也已达三转巅峰,何人敢杀我?何人能杀我?”

那声音带着一种无形威压,在空气中回响,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在场众人的心神。

另一名白衣使,此刻面色惨白仿若撞了鬼。身旁那女子,慌乱间揪住他的衣角,娇躯颤抖不已。

白衣使猛地一甩衣袖,对着女子怒喝道:“贱妇,还不放手!”

他一把推倒女子,转身逃窜,其脚步凌乱,跌跌撞撞,看来被星澄吓得不轻。

星澄面无表情,心中暗自思忖:明明他比先前那胖子更强,看来这里的称兄道弟,也是可笑!

星澄俯身,捡起地上那把长剑,一挥就划破了那石柱上的绳索。

男童身子一软,往下坠去,星澄伸出双臂,将其接住。

此时的男童,满脸鼻涕与眼泪交织,哭得十分狼狈。

他想说些什么,却因过度劳累,一时之间语无伦次,只能发出呜咽声。

星澄看着他这模样,嘴角微微露出笑意,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抚随意说道:“那个,这个,你先躺地上睡会吧。”

言罢,她放下男童,转过身,手中长剑直指众人,冷冰冰地说道:“将那女子,给我绑到上面去!”

众人看着仿若杀神的星澄,哪还敢有丝毫违抗之意。

众人赶忙抓起先前还嚣张跋扈的领头女子。

那女子面色惨白被众人毫不费力绑在了石柱上。

女子嘴里不停发出求饶声,显得格外刺耳。

星澄二话不说,抬手就将白衣使脸上的白布硬生生撕扯下来,顺势将白布狠狠塞进女子嘴里。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微风拂过的沙沙声。

处理完这一切,星澄神色平静地扫视众人,声音沉稳说道:“我与你们并无仇恨,今夜以免狼群报复,去把火把都拿过来。都在此处安歇吧。”

众人早已被她震慑,赶忙四散去拿火把。

……

第八章:生死一念间 星澄朝着那名白衣使狼狈逃窜的方向扫去。

她若动了追杀念头,此刻也来得及。

星澄摇摇头,缓步回到男孩身旁坐下。

她心中清楚,自己刚晋升至这“等级3”,根基尚不稳定,若是贸然去追,殊死搏斗,局势极有可能逆转。

再者,星澄心中还藏着另一番盘算,她明白,想要彻底脱离这片地方,就必须借助那的仙船。

而在这,那所谓仙长,无疑是最为关键的一环。她放走这个白衣使,将此处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通风报信,那老头必然会来。

如此一来,她便能够寻得契机,星澄神色平静,暗暗谋划着接下来的行动。

空地四周,都已点燃火堆。一群人畏畏缩缩地挤在星澄和男童对面,惶恐地等待着指示。

星澄站起身来,她先是对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而后语气平和字字清晰地说道:“诸位,我们都是被强行带到此处的,那群白衣人才是我们共同敌人。”

“想想看,他们把咱们扔到这里,难道你们真以为修炼有成,就能出去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错了!你们不过是会成为他们手中新的杀人刀刃罢了。如果你们就是仙人设下这种的局,你会让他们获得自由吗。”

众人听着星澄的话语,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陷入了迷茫之中。

那些年幼的孩子,此刻再也忍不住,小声地抽泣起来。

这时,人群中一位看起来稍显年长的青年站了出来,无奈地说道:“我是被强抢过来的,可我根本不知道接下来的路怎么走。那仙人许诺我,只要好好修炼,就能过上好日子,还能重新和家人团聚。我……我也只是想回家啊……”说罢,他的眼眶也渐渐泛红。

就在这时,人群里又站出一个人,叹了口气说:“我在这鬼地方没日没夜地修炼,都好些年了,可实力压根就没一点进步。咱们这些人,就算心里想反抗,又咋能斗得过那些厉害得不像话的仙人呢。”

他这话音刚落,其他人附和起来,一时间,抱怨声、哀叹声乱成一片。

星澄安静地等大家说完,目光特别坚定地从每个人脸上扫过,然后大声说:“各位,我们生在同一个世界,都有追求自由平等的权利,那些所谓仙人修士只是运气好些罢了,他们实力再强大也没有资格高高在上玩弄我们。你们自己的命运,就该握在自己手里,哪怕死战,也好过屈服。我今日言尽于此,那个仙长肯定会来带走我。说实话,就我现在这本事,确实比不上他。但是你们愿意信,我在这儿跟大家发4,绝对不会抛弃你们任何一个人!”

说完,星澄走上前去,拿出匕首,割断了绑着那位年长女子的绳子。

她盯着女子的眼睛,语气很平静地说:“我不知道你现在能否理解白日被你绑在柱子上那人啥感受。我不怪你会那么干,普通人,活着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现在,你可以恨我,可以去给他们通风报信,但希望你也可以相信我。”

星澄一边说,一边仔细盯着那女子,还有在场每一个人的表情。只要她发现哪怕有一点点不对劲,就会立刻做决定,扔下这儿所有人。

毕竟在这个到处都是危险的地方,随便一个小疏忽,都可能让人丢掉性命。

此时身边男孩满眼激动,拉住星澄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着说道:“星玥姐,从今天起,我小布的命就是你的啦!”

星澄摸了摸他的脑袋瓜,有点不满说:“小家伙,你叫啥名字呀?以后可不许叫我姐,哼,谁叫我打谁,你得称呼我为大哥。”

小男孩被星澄摸头,脸一下子红了,有些腼腆说道:“在这里他们给我取名叫星布,不过那不是我真正的名字,我叫吕布。”

星澄听到这名字,心中猛地一惊,在她的认知里,“吕布”这名字谁不知道,巧合,定是巧合,她赶忙说道:“行,那以后我就喊你小布。还有记住咯,你的命只能为自己而活,可别轻易交出去。”

男孩乖巧地点点头。

这时,那年长女子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朝着星澄“扑通”一声跪下。

诚恳说道:“我为先前的行为道歉,我本名叫陈金莲,我愿意从此追随于大哥您,死而无憾!”

其他众人见状,也齐齐下跪,各自报着本名,大声喊道:“死就死吧,我们都愿意跟着大哥!”

周围的空气都因这齐声的呼喊而微微震颤,燃烧的篝火烧得更旺了几分,映照着众人坚定的脸庞

星澄顿时一阵无语,心里直琢磨,这世界的人咋这么好糊弄呢,可他又说不出哪里怪怪的。

难不成他们以前都没碰见过耍心眼儿的?我也不会忽悠啊。她赶忙大声喊道:“以后谁都不用再跪!你们要按自己的本心而活。”

陈金莲和众人这才缓缓站起身来,她问道:“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星澄思索片刻,说道:“你们还像平常一样生活,只不过先别琢磨离开这山谷,目前都是死路一条。”

她顿了顿,接着说:“此时我也该去落星潭那边等着,放心,我一定会回来。”

说罢,星澄拿着长剑向人群摆摆手,便飞奔而去。

待跑到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她才用意识微微一扫,将匕首和长剑收入空间之中。

她长舒一口气,小声嘟囔道:“自己平时是不爱说实话,可要去骗一群人也好累啊,不过刚刚也可能是他们察觉到我的杀意。”

星澄此刻只能祈愿,待那对头现身,自己莫被瞬间屠戮即可。

这般念及,她来到落星潭畔徐徐坐下,竭力调匀呼吸,将自身状态调至巅峰。

不知几何,潭水方向猝然传来一道阴寒之声,径直钻入星澄耳中:“哈哈,好个胆大包天的女娃,不亏是老夫相中之人,的确有些异于常人之处。只是今时你已然踏上取死之道。”

星澄睁开双眸,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她缓缓起身,衣袂随风而动。

开口道:“死?又有何惧!仙人若要取我性命,又何必徒费唇舌。以你我此刻之距,你大可直接掷出那柄银色长剑。”

……

第九章:出门在外,身份自己给 眼前的仙船,远比星澄预想的大。

它竟然还是漂浮于水面,其周身萦绕着一层氤氲光晕,船身灵木纹理之间微光闪烁。

那白发仙长身着一袭白色长袍,他负手立于船头。

听完星澄所说,他手臂豪迈地敞开,发出爽朗的大笑,:“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娃!虽说你诛杀废物,凭借的是出奇制胜之法,但老夫着实欣赏有加。老夫诚心邀你加入‘摘星宗’,不知你意下如何?”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星澄。

星澄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无奈笑着,这要拒绝不直接嗝屁,天下乌鸦一般黑。

她赶忙恭敬地拱手行礼,言辞谦逊道:“若能加入摘星宗,实乃晚辈梦寐以求之事。”

语罢,她足尖一点,轻盈跃起,稳稳落在了仙船之上。

随着距离的拉远,仙船逐渐变小,只留下落星潭那死寂的潭面。

……

星澄踏上仙船,便忍不住观望起来,一番打量后,她不禁诧异,仅有五人。

这时,那白发仙长缓缓开口,声音平和:“莫要再四处张望了。对付你这等尚无灵力在身的小辈,何须兴师动众,老夫瞧你气色,是刚刚踏入武道的炼体境不久吧。”

说完,老头眯起双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似乎已将星澄看穿。

他微微摇头,紧接着轻轻叹息道:“起初在谷内见你模样出落得标致,老夫着实动了心思,想着纳你为妾,也算是给你谋了个安稳归宿。唉,谁能料到,不过短短几日未见,你修行的进境竟如此惊人。就如今这情形,大长老都知晓了你的存在,执意要你进入宗门。”

说到这儿,他又顿了顿,眯起双眼,那眼神中,透着几分告诫的意味,继续说道:“一会儿到了宗门重地,你行事说话可得注意,切不可再大话。宗门里那些人,可不像老夫这般脾性温和好说话。稍有不慎,你可就有吃不完的苦头了。”

星澄对这个世界的种种规则与势力关系还云里雾里,深知此刻不宜多言。

她赶忙恭敬地应道:“晚辈,谨遵教诲,定然不会胡来。”

她低垂着眼眸,心里却暗自琢磨起这老头到底行不行……

漫长的半晌时光,悄然流逝,那仙船终于靠岸。

那白发仙人神色郑重,从袖中掏出一张黄色符纸。

接着,他快速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转瞬之间,那黄符光芒一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是片刻,天际传来一阵破空之声,一名男子御着把巨剑而来。

眨眼间,男子便已来到仙船上。

那白发仙人一见男子,瞬间换了副嘴脸,只见他像条谄媚的哈巴狗,满脸堆笑,急忙凑了过去,姿态极为卑微地说道:“哎呀呀,这可真是折煞老夫了,怎么会劳动您亲自来接她呢,这可真是太劳烦您啦。丫头,还不快过来拜见白鲤公子。”

星澄看着眼前这前倨后恭,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仙长,心中一阵无语,暗自腹诽:果然事情没那么简单,难怪这老头扔把飞剑,还需要侍卫去捡。

星澄愈发同情落星谷内的人。

她缓缓抬眼,看向男子,只见男子头顶赫然显示着“等级11”。

星澄深知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了,不然就是跳梁小丑。

她恭敬地拱手行礼,声音清朗,坚定地喊道:“新入门弟子星澄,拜见白鲤师兄。”

白鲤垂眸睨向眼前脏兮兮、散发着一股难闻气味的星澄。

脸上瞬间浮现出极度嫌弃的神情,他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厌恶。

语气冰冷地说道:“哼,你这浑身腌臜的模样,也配叫我师兄?你还未入宗门,少在这儿攀关系。喏,瞧见前方那山顶了吗?那便是宗门所在,就凭你这尊容,还想让我御剑带你上去吗?别痴心妄想!自己爬上去吧!”

言罢,他满脸嫌恶地抖了抖衣袖,脚尖轻点,稳稳站上飞剑。

他转头,凶狠眼神瞪向老头,嘴里骂道:“老不死的,下次带这种货色出来,别再用符纸,都让他们自己爬上去。哼,这些贱民,生来就带着一股子酸气,就算有点所谓的天赋,可这长相简直粗俗鄙陋到了极点,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说完,他连个余光都不愿再留给星澄和白发老头,驾驭着飞剑,朝着山顶方向疾驰而去。

白发老头被白鲤一通臭骂,尴尬地干咳了两声,转头对着星澄没好气道:“老夫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告诫过你,别乱说话,看看你干的好事,这下彻底得罪了白鲤公子。现在好了,你就自己老老实实爬上去吧。我可把话撂这儿了,要是你敢有一丝逃跑的念头,我保证,你绝对会死得很惨很惨,连渣都不剩。”

星澄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蹿了起来,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但她深知,此刻自己不是这老头的对手。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怒意,随后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微微颤抖对着老头道谢:“多谢前辈告知。”

说完,她再不犹豫,纵身跳出了仙船。

她望着眼前那高耸入云,一步一步坚定地朝前走着。

……

星澄沿着这条通往宗门的道路,艰难跋涉了三天两夜。

此刻,她终于快要抵达宗门。眼前那站台上聚满了男男女女。

星澄抬眼望去,只见他们头顶所显示的等级,大多是“等级2和3”。

众人也瞧见那狼狈不堪,仿若从泥沼中挣扎而出的星澄,正脚步蹒跚地走来。

脸上无一例外地浮现出嫌弃之色,那眼神,仿佛星澄就是令人作呕的脏东西。

星澄望着前方,估算着差不多再有一百个阶梯便能踏入宗门。

此刻的她,实在无暇顾及这群人的议论纷纷。

一路上连一只野兽都没遇见,星澄现在只感觉饥饿,想着宗门内的吃食,她咽了咽口水,踏上了台阶。

就在星澄踏上台阶的瞬间,那群男女瞬间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大声讨论起来。

一个尖脸的男子扯着嗓子喊道:“一阶,二阶,三阶,四阶…”

旁边一个圆脸的女子,焦急地说道:“这女子莫不是疯了?也不稍作停歇。要知道这每上一阶,所承受的威压便更强几分,消耗的体力那可都是极大的呀。稍有不慎,极有可能丢了性命的呀。”

另一个瘦高个撇了撇嘴,眼中满是不屑,冷哼道:“我顶天了也不过能连走五阶,就她那副穷酸打扮,多半是脑子坏掉了,才会这般不自量力。”

“是啊,是啊,我赌她最多还能再走五阶,有没有要下注的?”一个胖子兴奋地搓着双手吆喝着。

星澄本就身心俱疲,精神已临近崩溃,听着身后这嘈杂的议论声,只觉得脑袋要被吵得裂开。

顿时,她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只见她猛地转过头,大骂道:“TMD!能不能安静点!爬个台阶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吵死了!”

……

第十章:, 众人听闻星澄的怒骂,都僵在当场,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一贱民竟敢如此呵斥他们。

不知人群中谁率先扯着嗓子喊了句:“大伙,一块儿去给那死丫头点颜色瞧瞧!”

刹那间,众人纷纷朝着台阶猛冲而去,那架势,跟抢超市特价鸡蛋的大爷大妈有的一比。

然而,他们才仅仅踏上五六阶台阶,便瘫倒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不停滚落,“啪嗒啪嗒”地砸在台阶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星澄见状,白了他们一眼。说来也怪,她丝毫感受不到他们口中的威压,就像平常走路一样,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这时,人群中一个青年男子满脸的不服气,梗着脖子嚷嚷道:“我可是村里的希望,百年一遇的天才,她都能行,我没道理不行!”

说罢,他咬着牙,手脚并用,朝着台阶艰难地攀爬而去。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有人议论起来:“他不就是那个3岁就修出灵力的天才吗?”

“哇,他趴在台阶上的样子好帅,姐妹们,我好心动。”一个花痴模样的女子双手捂着脸颊,尖叫道。

“哦,不愧是他,我现在已经累得动弹不得,他竟还有力气往上爬。”另一个人满脸钦佩,赞叹道

那青年听着身后这些夸赞的议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没错,他就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众人就应该吹捧,崇拜他。

可就在这时,有人突然惊恐地惊呼:“不对,你们看他脚下。”

众人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男子每往上爬一阶,身下的台阶都像是被血水洇染了一般,布满了鲜血,殷红的血液顺着台阶不断向下流淌。

那些原本还挣扎着爬了几阶的人,见此情景,吓得连滚带爬地拼命退下台阶,躲在一旁,生怕沾染到那的血迹。

不一会儿,那男子便没了动静,不再向上攀爬,而是僵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如同白纸一般苍白,毫无血色,唯有七窍不断有鲜血汩汩流出。

就在众人惊愕得合不拢嘴之际,台阶最上方,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轻轻摇了摇头,朝着那男子飞速掠去。

星澄看着身边那一闪而过的白衣男子,心中猛地一凛,这不正是之前那个白鲤吗?

只见白鲤瞬间飞到那男子身边,连正眼都没多看一下,抬起一脚,便将那已经没了知觉的男子狠狠地踢出了台阶外。

那男子直直地掉入了深不见底的山涧,只留下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散。

星澄心中一惊,她清楚地看到,那男子头顶的等级标识还清晰地显示着,分明还活着啊。

白鲤面色如霜,眼神冷酷扫视了一眼在场众人。

他手臂骤然发力,猛地一挥,背后的长剑“嗖”地一声,脱鞘而出,悬浮在半空中。

剑身光芒大盛,刺得众人眼睛生疼,剑身竟微微变大了一圈,其上流转的符文愈发清晰夺目。

他脚尖轻点,跳上剑身,目光直勾勾地看向众人,高声吼道:“都给我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好瞧清楚了!连那个浑身脏兮兮、模样丑陋不堪的女人都能轻轻松松闯过此关,你们若是在夜幕降临之前,还没能踏入宗门大门,那就有多远滚多远吧!记住了,我们摘星宗,可绝不收留废物!”

话一出口,他立刻催动法力,疾驰而去,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星澄并未将白鲤那番羞辱性的言语放在心上,她此刻满心只想着尽快吃上饭。

脚下步伐一刻不停,很快便来到了宗门大门前。

此时,一位头顶赫然显示“等级4”的白衣女子,轻移而来。

她微微点头示意,随后便转过身,带着星澄朝着宗门深处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