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 第一章 脏了? 春山暖日和风,阑干楼阁帘栊,春日里就是从窗户上透的影子都不显得斑驳。

叶微漾靠在床榻上,手里还拿着一方书册,正正好的翻到那一页,一陂春水绕花身,花影妖娆各占春,眉头微锁,忍不住的将书重重的合上。

“姑娘快看这花瓶!“珠帘轻响,随着香木雀跃声撞碎满室寂静,“未来姑爷特意寻来的。”

花瓶里新折的花枝上还凝着晨露,与这定州青瓷相得益彰,叶微漾却盯着釉面冰裂般的开片纹路,那日坠河时最后的画面突然在眼前炸开: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上,分明有抹天青色衣角掠过岸边芦苇丛。

手指轻轻的放在妆奁盒上,盒子下方压着一块玉佩,旁人不认得,可她知道,因为上面的流苏是她亲手做的。

这东西,是三日前将半夏撵走时,撕扯间掉落在地上的。

有些不得不想的事,此刻总要避不过去。

三日前,她趁着春日去大悲寺祈福,晌午师父们都在休息,她坐在树荫下看书。丫头半夏念叨着见了虫子,支了木香去取驱虫香囊来。

不过是件小事罢了,可谁人知道,有些人的歹心早就蛰伏多时,她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将叶微漾推入湖中。

幸好顾霁怀路过,这才救了落水的叶微漾,好在人没有大碍。

可是,手摸索着妆奁盒子,真的是路过吗?

“他来了?”叶微漾整了整袖口,佯装无意的问了一句。

木香连连点头,“已然在前院等着您了,还特意嘱咐通报的人,万不能打扰您歇息。”

这些事,只叶微漾自己心中有数,木香还跟从前一样,总是热络的很。

毕竟,她们从七岁相识,这么多年过来了,大约也能算的上是青梅竹马。

手从妆奁盒上拿开,让木香为自己重新梳妆。

铜镜里,珍珠的簪子反着光,似将人略显憔悴的人照的更清晰。叶微漾让木香为自己上了胭脂水粉,才堪堪的遮住了脸上的倦意。

顺了顺衣裳,这才领着木香往外走。

出了门,老远便瞧见,顾霁怀立在廊下,月牙色的长衫,更显得他挺拔。知府家的公子,又是头名解元,容貌似乎成了他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尤其是他身后的小厮一直低着头,更显顾霁怀身姿。

“微漾表妹。”顾霁怀瞧见来人,快走了几步。唇间自然勾起的笑意,比这春风还要融人。只是靠近叶微漾,眉心微皱,“怎没披个披风出来?”手指很自然的放在他的颈间。

看样子是要将他自己的披风解下来,天青色的披风,只是轻轻的飘动,他便将手放了下来,侧头看向木香。

“今日暖和,姨母怕我受凉连冬日里的小袄都寻了出来,我这是难得的机会出来透透气。”叶微漾赶紧解释,若是穿的太多了,走这几步不定得出汗,要是着了风,那才叫不好。

顾霁怀一如往常宠溺的笑了笑,“你呀。”

伸手指了指院子里的藤椅,还体贴的解释,是因为廊下风硬,既是叶微漾不愿意多穿,那就寻个能有太阳照的地方。

叶微漾点头应是,跟着顾霁怀往台阶下而去,双手交叠忍不住手指交缠,点了一下又一下。

今日的小袄,领口袖口都有兔毛缝制,一看便知是暖和的。顾霁怀何等聪明,若是从前当一眼便知。他关心自己的话,倒还不如玩笑的一句,自己怎么穿成个肉球了,来的真实。

看顾霁怀似有话说,木香笑着说要去端茶茶,跟前只有他跟顾霁怀,不,叶微漾不自觉的朝顾霁怀身后看去。该说留在这的是有三人,顾霁怀身后的小厮就没有回避的往远站一站。

察觉到叶微漾的视线,顾霁怀笑着冲身后的人招手,“瞧,我将谁给你带来了?”

话音刚落,对方堪堪的抬起头来,清脆的女声带着几分怯意,“姑娘安好。”

在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叶微漾随即收起的笑容,眼中聚满了厌恶。

“前两日你突然发难,将这丫头可是吓坏了,这两日一直哭着央求我带她过来同你解释。”顾霁怀似是没察觉到叶微漾的异常,自顾自的说道。

“顾表哥。”叶微漾抬声打断了顾霁怀的话,身子却控制不住的轻轻发颤,“她要杀我!”

自己发卖半夏的时候,明明他也在场,一个胆敢害自己主子的婢女,如何能让他如此相护。

“姑娘真的是误会了,便是给奴婢千个万个胆子,奴婢也不敢伤害您,定是那日风大,让您误会了奴婢。”半夏始终低着头,抽抽嗒嗒的,好似她才是那个落水的人!

这般拙劣的借口?谁人会相信?

春日里是有风,可是刮的什么风还能将人刮在河里?再则说了,若真是风大,叶微漾去河边做什么?去自尽去了?

“好了!”还不等叶微漾说话,顾霁怀突然开口打断了半夏的话,“不管怎么说,惹主子不高兴,便是你的错!”

抬头看向叶微漾,眉目间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我让她给你道歉,道一遍不行就道两遍,总不能让我们微漾表妹受了委屈去。”

这语气,像极了哄小孩子。

从前喜欢的声调,此刻却觉得恶心。

她要杀自己,便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便够了?

顾霁怀的态度,是不信自己说的,还是说在他心里无论半夏做什么,只要一句道歉便可以抵消的。

这三日,叶微漾其实身子没有大碍,每日里浑浑噩噩的不过是因为没想好如何面对顾霁怀,她想了千万条理由,却没有一条能说服自己。

说服自己,顾霁怀跟半夏之间,清清白白。

只不过这么多年的感情,她总是想要将话说清楚,害怕误会了叶霁怀。

“顾表哥,若你后悔了。”他只是没以前那么在乎自己了,叶微漾虽然难受,可却是有理智的,若是变心了,她愿意成全。

“微漾!”顾霁怀脸色一变,猛的站起身来,语气里到底是有些急切,“这么多年相伴,这么伤人心的话,以后莫要再说了。我待你如何,你难道心里不清楚?” 第二章 护短 叶微漾心中猛地抽疼。

她如今着实不清楚了,他满口旧情,可是所言所行都是在维护这个凶手。

顾霁怀看叶微漾脸色不对,到底放缓了语调,“咱们的婚期已然定下,扬州城内上下全都知晓,你若是心情不好,打我两下骂我几句都成,可别闹到外头去。”

说完伸手,有些犹豫,可到底还是点了点叶微漾领口的兔毛,“咱们是要相伴一生的人,总不能让一个下人,让咱们生分了。”

身子微微往前,“等着明年科考回来,我定要考中状元,让你这个状元夫人,无限风光。”

犹豫间,点了一下叶微漾的额头,“瞧瞧眼眶都红了,这么大的人了,不会还要哭鼻子吧?”

瞧啊,他总是这么温柔,让人忍不住溺在里头。

叶微漾微微垂头,手掌里抓的是自己的衣袖,眼前的深情好似不是假的,可是那跪着的人又算什么?

此刻,跪在地上的半夏,突然砰砰的磕头,“奴婢惹主子生气,是奴婢错了。”

本来柔和的顾霁怀,此刻突然皱起眉头,“好了,微漾表妹素来良善,定不会与你计较。”

他这话音刚落,叶微漾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她差点杀了自己,自己还不能计较了?

“人,我是已经发卖出去了,既然是顾表哥买了你,那你便是顾表哥的人,他计不计较自是他说的算的!”叶微漾冷声的回答。

半夏似是没料到叶微漾会这么说,有些惊愕的抬头。

四目相对,叶微漾忍不住打量半夏。

当初,她在街边卖身葬父,瞧她可怜将她带进府来。彼时她头发凌乱,身上的衣裳都是补丁,老远看就是一个乞丐模样。

进了府后,而今倒是变了模样,瞧着眉眼也精致了不少。

“微漾表妹,你果真同我生分了。”顾霁怀往前挪了挪,挡住了叶微漾的视线,“行了,微漾表妹既嫌你碍眼,便在一旁候着!”

半夏抽抽嗒嗒的起身。

这是,凶手这是连跪着都用不着了?

“我有些乏了,便不送顾表哥了。”叶微漾侧头,不想去看顾霁怀。

顾霁怀轻声叹息,“微漾,你在我心中的分量如何,你当知道的。”话说的好听,可是他还是转头,“如此,你也好好的想生的想想吧,等你心情好些,我再来看你。”

似乎隐隐的,在指责叶微漾无理取闹一般。

叶微漾没有回头,直到听到脚步声走远,又有脚步声匆匆而来,“姑娘,顾公子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木香的声音,将叶微漾的思绪拉了回来。

“姑娘,您怎么哭了,可是顾公子欺负了您?”木香蹲在叶微漾的身前,惊呼一声,“奴婢这就禀报夫人去。”

夫人最是护着叶微漾,定然能为她做主。

“回来。”叶微漾顾不得擦泪,连忙将木香唤住,“此事万不可让姨母知晓。”

她平日里的事够多了,自己并不想给姨母添乱。

“可是姑娘您。”木香还想说话,被叶微漾摆手阻止。

她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强让自己定下思绪。

刚刚顾霁怀的话她听的清楚,分明就是拿着两家大人来压自己。现在大家都知道她们即将成亲,若是这个时候出变故,最受损害的肯定是叶微漾。

除了定亲,叶微漾落水是顾霁怀救下来的,若是传开了,叶微漾如何再与旁人议亲?

心,有些乱。

起身的时候一个踉跄,还好有木香在一旁扶着。

“姑娘,奴婢去请大夫过来瞧瞧吧。”木香面上都是担忧的神色。

叶微漾摇了摇头,“无碍的。”

虽说落水,可到底救起来的也快,身子没什么大碍,只是心里不得劲,总是提不起精神来。

回到屋子,叶微漾屏退了木香,将压在妆奁盒下头的玉佩拿出来。轻轻的碰触上面的流苏,其实这个东西并不好做,她的手没那么大的力气,是想了好些法子才做出来的。

下午的时候,二少爷的人过来禀报,说是顾家送了好些个料子过来,姨母让叶微漾过去挑挑合自己心意的。

叶微漾七岁的时候因着父母双亡,便有李家二房夫人,亦是叶微漾嫡亲的姨母,将自己接到了扬州李家来住,这二少便是姨母乔氏所出的长子李文翰。

“快将前些日子姨母送来的金钗拿来。”叶微漾得了消息,随即招呼木香过来,姨母跟前自不能带出病态来。

梳妆得当,叶微漾在铜镜前转了好几圈,仔细的端详确实不会出差错,这才领着木香出门。

因为走得急了,也或者是乍出门,叶微漾还觉得腿脚发软,等到了乔氏这边,后背都渗出了一层薄汗来。

“表姑娘怎得过来了。”褚嬷嬷正指挥着下头的婢子做差事,瞧见叶微漾过来,惊讶的问安,赶紧伸手从另一侧扶着叶微漾进门。

听了这语气,叶微漾愣了一下,而后轻笑一声,“想姨母了,便过来瞧瞧。”

“你这孩子,身子还没养好,有什么事只管让下头的人送消息过来便是。”屋里的乔氏听见动静,已经笑着从里屋迎了出来。

“可莫要着了风。”将叶微漾的手接过来,另一只手随即放在叶微漾的额头上,察觉到叶微漾额头上有汗,连忙吩咐褚嬷嬷将门上的帘子重新挂起来。

“好几日不出门,总是闷的慌。”叶微漾故作俏皮的眨了眨眼,顺势看向一侧站着的李文翰,“表哥也在?”

李文翰有些不自在的回避叶微漾的视线,轻声的应了一句。

“他呀,刚从顾家回来,这不,说是顾夫人让他捎回来的料子。”都是上好的云锦,乔氏刚让人收起来,等着晚膳的时候带人给叶微漾送过去,没想到这么巧叶微漾自己就过来了。

听到顾家,叶微漾的心猛的一跳,下意识的看向李文翰。

李文翰回避不急,同叶微漾四目相对,立马掩嘴咳嗽了两声,“还不是霁怀兄?打小就宠爱微漾妹妹,前两日流水的补品往家里送,现在得知人身子好了,又想着法子收罗你们小姑娘喜欢的东西。”

“你快少说两句吧。”乔氏在一旁瞪了一眼李文翰,“哪有你这当兄长的,还打趣上妹妹了?” 第三章 站说话不腰疼 乔氏说完,再看叶微漾的时候,重新端起一张笑意盈盈的脸,“你这兄长,也没个正形。”

轻轻地拍着叶微漾的手背,“不过,东西不再多少,端就看个心意。”

如此便说明,顾家确实是将叶微漾放在心上的。

姑娘家家的,若能得个好姻缘,便是一辈子顺遂。乔氏说着,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若是叶微漾姻缘顺遂,百年之后黄泉之下,她也算是对得起阿姐了。

“母亲。”一看乔氏的模样,李文翰便知道母亲这是想起了早逝的姨母,“这是好事,您这哭哭啼啼的,让表妹心里也难受。”

乔氏连忙擦着眼泪,“是是是,瞧我这是高兴坏了。”

说着将叶微漾的手抓的紧些,“不过,姨母还是那句话,不管现在如何,以后若是顾家小子敢欺负我们微漾,一定要告诉姨母,姨母给你做主!”

这话,打从俩人定亲的时候,乔氏就挂在嘴边。

人心最是牢靠,可人心啊,有时候最不牢靠。

叶微漾是在她跟前长大的,她什么性子自己能不知道?若是受了委屈,便是往肚里咽的性子。

“母亲。”李文翰再次打断了乔氏的话,“您就说点好话吧,顾家兄长什么样您还不清楚?打小就一口一个微漾妹妹,便是将我这个亲表兄都比下去了。”

而后抬头,似有所指的说道,“表妹你说,可是如此?”

叶微漾本就没想着麻烦乔氏,李文翰这么一说,叶微漾更是说不出其他来的,只能笑着回握乔氏的手,“姨母便放心吧,顾家表哥性子素来是好的。”

温文尔雅,霁月光风,人如其名。

既聊起性子来,总少不得说些女儿家的体己话。

这才说了没几句,瞧着李文翰便有些坐不住了,“表妹身子刚好,母亲便就拉着表妹说个没完了。”

乔氏瞪了李文翰一眼,“就你是个话多的。”

叶微漾拿着帕子掩嘴轻笑,“趁着今个表哥在家,我正好有页诗文,着实看不明白。”

乔氏一听,佯装生气的摆手,“得,嫌我老了,跟不上你们的喜好。”

叶微漾连忙哄了乔氏两句,不过她本也不是真生气,看着叶微漾都晾了汗,这就放叶微漾离开,她前脚走,李文翰后脚便跟了上去。

“劳烦表妹跑这一趟。”寻了个僻静的地方,李文翰冲着叶微漾抱了抱拳。

其实从叶微漾进乔氏的院子,便察觉到不同,想想也是,若是姨母找自己自然会派自个的人去,何必用表哥的人去?

“只是今日顾兄过来,不过待了片刻就走了,随后顾家就送了这么多东西来,我若不挡在前头解释解释,母亲容易多想。”李文翰虽比不上顾霁怀,可也是举子身,明年亦可以一同参加科考。文人做事,自有章法。

“让表哥费心了。”叶微漾说着,不自觉地地下头来。亲人跟前,受的那股子委屈劲,总会疯长。

“你我至亲,何必这般见外。你们的事,顾兄已经同我说了,不管如何却也是他的不对。”李文翰长叹了一口气,声音微微的压低。

顾霁怀是李家大爷娘舅家的孩子,都是亲戚,而且都差不多年岁,这都是从小的交情,顾霁怀跟李文翰说起这事,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本来压抑的情绪,听见亲人一句他不对,便控制不住的掉泪。

一滴一滴,沉默无声的掉在地上。

看叶微漾这个样子,李文翰往左右看了看,怕让人瞧见了,“莫要哭了,顾兄的心思大家伙都知道,他若心里没你,便不会用这么多心思的。”

而后从怀里取了一方请柬,“过两日顾家办赏梅宴,独你这请柬,是顾兄亲自写的。”

他心尖上的姑娘,自是要不一样的。

“再者说了,顾兄那样的身份,你总不能还想着让他一辈子只守你一人不成?”看叶微漾不伸手接帖子,李文翰强硬的塞在她的手中,“我相信,我的表妹自然是通情达理之人。”

“表哥。”这话说的,委实不好听。

李文翰却自顾自继续说道,“兄长还能害你不成?他从小就宠着你,便是连顾夫人瞧了都吃味。他何等优秀的人,只要他愿意,扬州城内的姑娘排着队的愿意嫁给他。而今,不过就是出来个小丫头,她那样的身份,注定越不过你去,你莫要吃味了。”

“他怕你气着身子,特意求到我这,已见诚意。若是他晾着不管你,你又能如何,还能不嫁了?”

他俩已经定了亲不说,又在水下纠缠,不嫁给顾霁怀谁人还愿意娶她?

叶微漾都到了非顾霁怀不嫁的地步了,人家还愿意这么哄着,已经说明一切。

“听兄长的话,过两日好好的收拾收拾,高高兴兴的去赴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莫要放在心上。”说到这才恍然间发现,自己在不自觉地情况下,又将声音抬高了,连忙放缓了语调。

叶微漾擦了擦眼角的泪,抬头定定的看着李文翰,“那兄长呢,若是兄长有了未来嫂嫂,会出这样的事吗?”

会让通房,只当是个通房丫头,去挑衅未过门的妻子吗?

将自己放在心上?若真如此,怎会故意袒护凶手?

李文翰神色微变,他当然不会这么做!

且不说不会这么做,就算他有这个心,若是让姨母知道了,姨母会由着他胡闹吗?就算姨母心软了,人家娘家的人会依饶吗?

而今,连自己的娘家人都向着他,自己又能如何?

叶微漾的话让李文翰沉默,良久之后,他幽幽叹息,“这两年母亲身子不好,每日夜里都得靠安神香歇息,只当是为兄这个做儿子的私心。”

不想让母亲跟着受累了。

这话,正正的砸在叶微漾的心上。

本来有些愠怒的眼眸,慢慢的暗淡下来,“兄长放心,我会去赴宴的。”

所以的不甘难受,在听见姨母的时候,全都化为乌有。

听见叶微漾这么说,李文翰长长的松了口气,“等你嫁过去,你就是尚书府少夫人,待顾兄金榜题名,不定你就是状元夫人,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 第四章 肆无忌惮 叶微漾抬头,触及的是李文翰带笑的眉眼,似是真心实意的为她高兴。

可是,李文翰怎么不想想,在成亲前顾霁怀都能袒护杀人凶手,等着成亲后还不知道如何磋磨她?

什么状元夫人,即便首辅夫人又能如何?

叶微漾心中发涩,至亲的表兄都向着旁人,也怪不得顾霁怀能这般肆无忌惮。

从前她的顾表哥温和知礼,可是她却忘了,能考上头名解元的,如何能是个书呆子,他只要略微出手,便将自己拿捏的死死的。

“若是表哥无事,我先回去了。”叶微漾慢慢的垂头,声音已然平静。

身后的李文翰只是长声叹气,不再多言。

等着叶微漾回到自己院中,今日送来的云锦下人们也抱着过来了。

每一匹料子,都是叶微漾喜欢的素色,你若是顾家一点没用心,自是不可能的。

“姑娘。”木香看着叶微漾心事重重,试探的喊了一声。刚刚李文翰跟叶微漾说话,屏退了左右,木香也没听着他到底说了什么。

“都收起来吧。”手中的请柬没有打开,直接交给了木香。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

她从前是跟父母在军营里待着的,诗书礼仪自比不得旁人,还记得刚来的时候,自己这一手丑字,便是亲表哥李文翰都控制不住笑出了声。

偏偏就顾霁怀没有说话,后来明明是佼佼者的他故意也学了一手丑字,哪怕被夫子责罚他都不改,最严重的一次,夫子都告知了知府大人管教,被打的腿都瘸了,愣是没改。

直到,叶微漾慢慢的练好了字,他的字也才重新写好。

若非从小的爱护,这门亲事她也不会应下。

可是怎么就突然间变了,不过是一个贱婢,他的心思就那么轻易的被勾走了。甚至勾的,连句实话都不愿意告诉自己。

心口,一阵阵闷的厉害。

坐到椅子上的时候,因为坐下的动作太大,丁零当啷的步摇碰撞的声音传来,极不符合大家闺秀的规矩,可是叶微漾顾不得那么多,便是连挺直的脊背也弯了下来。

有苦,说不出。

纵然心疼,在缓和过来的时候,还是强撑着身子领着木香去库房亲自挑选去赴宴的礼物。大面上的,总是要护住的。

两日的时间恍恍惚惚的,很快过去了。

人啊真是很奇怪,吃好喝好就算心里有事,也总会将那死气沉沉的面庞给养活了,尤其姨母用心,她每次过来,叶微漾都要装作高兴的模样,笑着笑着,心里面好似就没那么苦了。

铜镜里的她,妆容精致,扬州纂的发髻即便只搭配了珠花亦是端庄大气的,与这腰间纱裙上的吊着琉璃珠相互辉映。

“果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每次姑娘装扮,木香总会啧啧的称赞,许是在扬州待久了,一双远山黛欲说还休,如何能看出姑娘是北边的京城人来?

“在你眼里,你家姑娘自是什么都好。”叶微漾难得回上一句。

瞧着时辰不早了,叶微漾领着木香赶紧出门,省得让姨母等着自己。

姨母待她极好,可越是好越让她小心翼翼,生怕给姨母添上不必要的麻烦,诚如现在,她出来的尚早,马车都还没有备好。

叶微漾等了好一阵,乔氏才领着人出来。一见着叶微漾在门口等着,乔氏的步子都有些急了,“你这孩子,出来的这么早,也不怕吹着风。”

乔氏温暖的手,总是在一见着叶微漾的时候,紧紧的将她的包住。

“我也是刚到,倒是跟姨母巧了。”叶微漾浅浅的勾起嘴角。

落在乔氏眼里,乖巧的让人心疼,昨个文翰还说,她待叶微漾真是比待自己的孩子还要上心。可叶微漾这样的性子,谁能忍不住不上心。

腾出手来点了她一下鼻尖,“跟姨母都胡说,若真这般巧,我能看不见你的影子?”出来的时候,前院空旷,要是叶微漾在前头走,乔氏觉得脚后跟也能看见一个。

“什么都瞒不过姨母的眼睛。”叶微漾还佯装懊恼的敲了一下头。

乔氏拉着她的手上马车,这性子真是随了阿姐了。

若是可以,乔氏真想拉着叶微漾不嫁人,自己护她一辈子。

马车咕咕,路上不时还有花香飘过,扬州的春日素来是最美的。

顾家门外,门庭若市。

管家在外头站着招呼着人,瞧见李家的马车来了,连忙安排小厮过来招呼人。

“大少二少都在里头。”小厮领着进的时候,在一侧不忘搭话。

“微漾姐姐。”这才说着,从门内像是有花蝴蝶掠过,穿过众人直接跑飞到叶微漾跟前。

“夫人安好。”到了跟前,顾雅宁才堪堪的止住脚步,规规矩矩地给乔氏见礼。

大约知道她的性子,她素来只着簪子,鲜少佩戴步摇,总不好一走一打脸吧。只是她是知府家嫡女,就算性子闹些也是无伤大雅。

“些许日子不见雅宁,果真是一天一个样,越发的标志了。”乔氏笑着同她打趣。

顾雅宁伸手揽着叶微漾的胳膊,侧头同乔氏抱怨,“夫人说笑了,这些日子母亲将我关在屋里成日里抄写女则女戒,哪里是标志了,分明是消瘦了。”

这话逗的,乔氏跟叶微漾都笑出了声来。

顾夫人跟前就她跟顾霁怀俩宝贝孩子,再管教还能有这般夸张?

顾雅宁那么一说,她们便就一听。

进了院子,乔氏先去见顾夫人,她们年纪相仿的姑娘,叽叽喳喳的有说不完的话,若现在入正厅,估摸也是坐不住的。

得了乔氏的应允,顾雅宁拉着叶微漾就去了凉亭,反正自个家的东西没什么稀罕的,赏花吃酒也没个兴致。“书瑶不在,微漾姐姐也不说来寻我了。”坐下的时候,顾雅宁亲自倒了果酒给叶微漾。

李书瑶是乔氏所出,年前的时候跟老太太回了老家,说是李家祖坟要选新地方,让这边回去人。

大爷二爷都有公差要务,李大公子身子不好,李文翰课业繁忙,选来选去的就选了李书瑶陪着老太太回去了。

算算日子,估摸也快回来了。

只是顾雅宁却不是真需要叶微漾回答,她左右看了一眼,故意压低声音笑着来了句,“嫂嫂,可是害羞了?” 第五章 明着欺负人? 这一声嫂嫂叫的,吓得叶微漾赶紧坐直了,“你这丫头!”

顾雅宁掩嘴轻笑,“左右就这几个月的事了,

明年春日就要科考,总要留出上京城的时间,昨个她听了一嘴,两家大人的意思都是前半年就要成亲。

顾霁怀追在叶微漾身后这么多年,有些事都摆在明面上,两家估摸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所以也算不得仓促。

“年纪小小的,什么话都说得。”叶微漾笑的有些勉强,总还是不好让人察觉到异样。

顾雅宁笑的声音更大了,“这就摆起嫂嫂的架子来了?”不过到底也没特意都弄叶微漾,从袖子里取了一方白色的平安扣,“我那不值银钱的兄长,求着我一定要亲手给你的。”

难得暖玉,握在手中也不觉冰凉。

只是,轻轻的摸索着,觉得平安扣的侧面,有凹凸不平的纹理。叶微漾低头仔细的端详,上面的纹理交错,可若是仔细地拼接,不难认出这是她跟顾霁怀的名字。

“这是兄长亲手刻的。”刻这个东西其实是不容易的,不说做工多难,主要还得瞒着家中长辈。明年就要科考了,家中长辈恨不得他一刻眼睛都不从书本上挪下来。

叶微漾将平安扣紧紧地握着,瞧吧就是这样,顾霁怀待她真诚,若是没有半夏,或许她觉得她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

而现在,这种感觉就好像吞了苍蝇一样,吐不出来可恶心的却又咽不下。

偏生,兄长的话似就在耳边萦绕。

给她台阶她就赶紧下吧。

叶微漾慢慢的将平安扣松开,“他确实也是胡闹了些。”

“你们俩啊。”顾雅宁啧啧两声,真真是羡煞旁人。

叶微漾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也不知道为何就那么巧,拱门下站着的小厮,那般的眼熟,以及她腰间与自己一摸一样的平安扣。

“哪府的小厮,如何入后院?”路过的丫头,突然出声斥责了一句。

对方连忙地下头去,唯唯诺诺的听不清楚在说的什么。

旁边的顾雅宁脸色微变,随即站了起来。只是起身后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安的看向叶微漾,“今日人多。”

叶微漾收回视线,佯装紧张的点头,“是啊,你快去瞧瞧,莫要冲撞了旁人。”似是没认出对方来。

“我在这熟的很,一会儿自个就去了前厅,不用顾着我。”叶微漾看顾雅宁似有犹豫,又在后头补充了句。

顾雅宁终是点头,领着婢子匆匆离开。

“奴婢瞧着,那小厮怎么那般像半夏?”待跟前没外人,木香微微皱眉,往前一步轻声问了句。

半夏被救后,跟木香同吃同住了些许日子,不算远的距离,即便她是小厮的打扮,木香也不会认错!“姑娘。”木香恍然间反应过来,“她混进顾家来做什么?”

话的声音,在叶微漾拿着玉扣手跟前,戛然而止。

有些从前没思量过的细节,一瞬间全都涌了出来。

半夏这个人刚开始来的时候,还是勤快,可没过多久又馋又懒的性子就出来了,一个小丫头还处处想摆主子的谱。木香对她早就不满,也跟叶微漾提过。

可是好似,每次顾霁怀都帮着她说话,让叶微漾留了半夏一日又一日,直到那日落水才忍无可忍的将半夏发卖出去。

“姑娘,顾家两句负您。”木香眼泪喷涌而出,“咱们告诉夫人,让夫人做主。”

叶微漾连忙拉住她的手,“我便知道你性子急,可是寻了姨母,除了徒增烦恼还能如何?”

是逼顾霁怀跟半夏断了,还是说直接退亲?若是姨母的性子,怕是能做出直接退亲的事。知府府确实是高门大院的,可是这是终究是他顾家没理。可退亲之后呢?数不尽的麻烦会接踵而至,这并非是她想看见的。

“可是姑娘,这口窝囊气就这般受着吗?”木香愤愤不平地喊着。他顾公子自诩是读书人,可却染指未过门夫人身边的丫头,如何能对得起他读过的圣贤书,拜过的孔圣人?

“容我再想想。”叶微漾轻轻摇头,对顾霁怀她是有感情的,可是再深的感情也不足以作践自己,唯一担心的是乔氏。

起身的手,被手里的平安扣隔了一下。

毫不犹豫的抬起手,想要将这玉扣扔下,只是还未出手便有生生的止住,这玉扣上面刻着她跟顾霁怀的名字,若是被有心人捡到了,少不得有些麻烦。

只能将玉扣妥帖的收了起来。

即便是外头,叶微漾待的也很闷,烦躁的扯了扯袖子,“随我走走吧。”

她们出去的时候,半夏她们早就没了影子,顾雅宁的动作着实是快的。

叶微漾确实是对顾家熟的,她紧紧的抿着嘴,领着木香一路走到了僻静的地方,甚至都没有遇见几个人。

她知道一个地方,是一片竹林,平日里很少有人过去,却是顾霁怀常去的地方。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表妹?”刚靠近竹林,便听到了兄长李文翰的声音。

层层叠叠的竹叶,看不真切她们的容貌,隐约的瞧见几个公子正坐在石凳上闲聊,可即便如此,依旧能认出那最挺拔的是顾霁怀。

“这么多年的相处,我还能是石头做的心不成?”顾霁怀的声音,一如以往的沉稳,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好似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

“微漾素来好哄,你帮我说上几句好话,这事她也就不会追究了。”顾霁怀的身子侧了侧,好似在拍李文翰的肩膀。

“顾兄放心,她若生气今日便不会来赴宴了。”旁边有公子应和,听声音并不是李文翰。

而后,便是几个公子的哄笑声,“顾兄真是好手段,这么大的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处置妥当了。”

“不过,叶家姑娘待人素来清冷梳离,我们还以为是顾兄剃头挑子一头热,而今看来若非心中有顾兄,如何咽的下这口气?”不知道是谁,话说的越来越过分。

木香在一侧,捂着嘴不让哭泣声音传出去。

她着实想不明白,素来疼宠叶微漾的顾霁怀,怎么能容忍这些人当着他的面这么编排叶微漾的? 第六章 偏宠她! “那那位呢?我可记得她从前脾气大的很。”调笑的声音依旧继续。

“好了。”顾霁怀声音里明显带着不满,他一开口所有人都噤声,即便是刚刚在笑的人,那该是控制不住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她受了许多苦,此事就咱们几个知晓,若是传出去了,便是与我为敌!”顾霁怀重重的放下茶杯,他是最有家世也该是最有潜力的公子,他说的话也最有分量,无人敢置喙!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叶微漾呆愣愣的站在那里,她的运气极好,想要背地里听听的顾霁怀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如今事成了。而她的运气极差,听到了最不想听的话,得到了最不想知道的结果。

顾霁怀缓了口气,侧头看向李文翰,“你帮我盯着点微漾,莫要节外生枝,闹出不必要的麻烦。”

“顾兄放心吧,微漾性子软,闹不出什么事来。”李文翰想都不想地应和。来到李家这么多年,叶微漾一直如此的。

至于节外生枝,其实大家都知道,怕的是让乔氏知道了,她的性子在扬州府的众位夫人里头算是厉害的。

这点小事,没必要闹到家中长辈跟前。

风吹得眼泪,向两侧飘去。

原来他担心半夏受委屈,也担心大脾气的姨母,唯独不担心该是与他白头与共的妻子。

顾霁怀满意的点头,“正好你想要的夫子的书册,就在我的书房,一会儿让人给你去取。”

李文翰眼睛都亮了,“多谢顾兄,多谢顾兄。”

连连的点头,可见是兴奋。

场上又热络了起来,众人开始重新说笑,都在夸顾霁怀是长情之人。

“你们聊着,我先走了。”突然传出的声音,立马跟上了咳嗽的声音。

这一听,就是李家大房的声音。

“表弟。”顾霁怀似有些不悦。

可那位因为身子不好,全家都宠着,便就不像旁人那般只顾着围着顾霁怀转。

“少爷。”恰在这个时候,顾雅宁的丫头也寻了过来,嘀嘀咕咕的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顾霁怀听的猛的站起来,突然抬脚将旁边的公子踹倒了,“我便是让你做这点小事也办不成?”

旁边的公子也不敢起来,只小声的解释,“她知道今日顾家办宴,非央着过来,说是远远的看一眼就成,我怕她哭坏身子顾兄心疼,这才没法。不过已经安置到僻静地方,无人能发现的。”

再则,她已经穿了小厮的衣裳,就算被从前的故人碰见,这么多年也都认不出来的。

“放肆,那种地方也是她能待的?若是她没事也就算了,有个什么事,我定饶不了你!”衣衫被风吹的凌乱,作为扬州城最尊贵的公子,他从未这般的失态。

叶微漾自嘲的笑了笑,就是为了自己,或许是狼狈,可永远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下头的人乱成一团,叶微漾怎么也没想到,李大公子会过来,直到那股子药味传来,叶微漾才回过神来,拉着木香躲到一旁。

李大公子身子不好,常年得病,脚步听着也发浮。听那脚步声一顿,而后又慢慢地走远,叶微漾才敢探出头来看看。

他身子不好,可脚步却急,以至于显得脚步凌乱。

被人这么一打断,叶微漾擦了擦眼角,也不敢再在这继续听下去了。

顺了顺刚刚因为突然闪开而抖落些散落的发丝,右手顺势将帕子递给木香,“擦擦眼泪,莫要让人瞧出来。”

木香抽抽嗒嗒的一声,“奴婢就是替姑娘不值。”

看木香哭地止不住,叶微漾无奈的叹息,只能又在竹林坐了一忽儿,等着木香不哭了,领着她寻个水井地方打上水洗把脸。

等着到了前厅的时候,时辰不早了,夫人大多都入座了。顾雅宁在门口探着身子看,瞧见叶微漾回来了,连忙拎起裙摆,快步朝叶微漾跑了过去,“微漾姐姐,刚刚去哪了?”

“不过带木香随处转转,顾府的花,果真养地极好。”叶微漾很自然的回答,说着还注意到袖口出挂着的一片花瓣,“瞧我也没注意,让旁人瞧去,还以为我这是去做了偷花贼了。”

顾雅宁看不出叶微漾的异常,笑着拉人,“谁若是敢这么想微漾姐姐,我定第一个不依饶!”

说笑间进了正厅,顾夫人坐在主位上,正同旁边的夫人们闲聊,瞧见叶微漾进来,招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跟前,“我瞧着这几个丫头,数微漾出落的好看。”

明明是笑着,可是笑容不达眼底,微微勾起的嘴角总让人觉得她意有所指,而且每一次见面,似乎她都控制不住上下打量的眼神。

“要我说啊,还是雅宁水灵。”乔氏轻轻的挥着帕子,直接抬起手来。

叶微漾顺势去扶乔氏,乔氏随即拉住了叶微漾的手,“还是个贪玩的年岁,瞧这手都是凉的。”

直接避开了顾夫人的意思。

顾夫人跟前并未多放桌案,若是叶微漾坐过去,可以说是未来婆媳的亲近,亦可以看成,婢子在一侧服侍主子。

叶微漾坐在乔氏身侧早就安排好的位置,笑着抬头,“姨母说的是,是我的错,一时被顾夫人的花迷了眼,忘了分寸。”

“今日就是来叫你们赏花的,如此倒是我这宴办对了。”顾夫人笑着揭过这话茬去,只是忍不住多看了叶微漾几眼。

恰在这个时候,婢女们将前院公子们写的诗捧了过来。

今日虽是顾夫人办宴,可是这几日学堂放假,大家都直到顾霁怀也在府中不忙,府里头有公子的自也带上了。

公子们在一起,少不得吟诗作画的。

婢子们将宣纸一一展示,夫人们坐在那里互相夸赞,只是很快众人就发现了,里头竟没有顾霁怀的墨宝,而后一个个笑着扫了一眼叶微漾,“顾大公子自是没这个必要。”

若是求名,头名解元已经压下众人一头,若是求在众位夫人跟前露脸,那更没必要了,人家即将定亲,已经是有主了。

“我家大郎贪懒,定是躲起来了。只是这孩子素来主意正,凡是都有自己的考量,倒让我这做母亲的省心了。”顾夫人笑的眯着眼,左右看了看,而后视线又放在叶微漾身上,“往后啊,就得让微漾多操心了。” 第七章 将他给叫回来! 叶微漾刚抬头,旁边的乔氏便抢着说了句,“若说顾大公子贪懒,那我家儿子,提都不敢提了。”

乔氏一说完,左右的夫人们也笑着应和。

顾霁怀的才情,在扬州城内人尽皆知,这一帮的书生,哪有能同他相提并论的?

乔氏在妇人里头素来是厉害的,反应也是极快的。虽说叶微漾跟顾霁怀已经定亲了,可是毕竟尚未成亲,当着这么多人打趣,叶微漾便不好回话。

场上大家都在说笑,叶微漾低头抿了一口茶,重新抬头,“春日里赏花才是最要紧的,说起话,何不与诗配?”

视线,扫过公子们送来的诗句上。

姑娘们都反应过来,大家都是官宦家小姐谁人不是断文识字的,倒也可以一写。

顾夫人听了叶微漾的提议,似也来了兴致,“如此甚好,也让她们瞧瞧咱们的本事。”

既要斗诗大家也都来了兴致,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一教高下。

叶微漾身子往后靠了靠,“既是顾表哥没有参与,倒不如让他当个中人。”

就,评个高下。

顾夫人看大家兴致很高,随即拍手就如此办,“正好我新得了一对琉璃盏,便就当彩头吧,为了公允,诗下都不写名字,等着回来再认领。”

顾夫人这个提议,大家纷纷叫好,这般可是凭实力讲话的。

叶微漾始终淡笑着神色不变。

相处这么多年,顾夫人的性子她是知道的,霸道不假可却也不是糊涂的。说话带刺那是本能,可是一旦理智回笼,就知道无论她看不看得上叶微漾,可是俩家结亲,你贬低叶微漾就是在贬低自己,所以叶微漾相信,自己的提议顾夫人总会应允的。

端起杯子在这个时候掩住自己的笑意,视线若有若无的看向顾雅宁。

所有人都显得兴致勃勃,唯有她脸色不好,丫头脚步匆匆出去又进来。

顾雅宁终是沉不住起,在大家准备笔墨的时候,扬声开口,“今日母亲办赏梅宴,兄长想给母亲惊喜,再三嘱咐我说不能泄露,可眼下却不好不说了。”

大家都等着让顾解元定乾坤呢,可现在顾霁怀根本不在府中。

所谓的惊喜,便说顾霁怀寻了一株少见的绿梅,本来前日就该到的,可是因为路上有事耽搁了,今日才得了消息说要入城了,顾霁怀亲自带人出城去接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夸顾霁怀是个孝顺的。

顾夫人笑容满都是得意,“你说这孩子,马上要科举了,费这些心事做什么?”

叶微漾将茶杯放下,孝顺?如此讽刺!

半夏露了脸他便匆匆的离开,什么绿梅,不过是遮羞布罢了。

眼中的讽刺淡去,她的表情温婉中带着天真,“今日真是好运气,沾了夫人的光,可以大饱眼福了。”

既是到城外了,估摸很快就能回府,大家也不急着走,等等便是了。

顾雅宁眼神一转,往顾母跟前凑了凑,“可是啊,这绿梅快到了兄长才告诉我,倒显得我无心了,我已然让人顺消息,将他在半路上截回来。”

她俏皮的拨弄散下的发丝,似是兄妹俩在争宠。

不过能说出来的,多是并非真心,顾雅宁那是在跟顾霁怀玩笑罢了。

无人注意的角落,叶微漾瞧见刚刚站定的婢子,因为顾雅宁的话,脚下匆匆又离开了。

顾霁怀既要提前回来,那大家当然也提笔写诗,或是自己做的,或是默的单纯的表现自己的字好看,总是热闹的很。

叶微漾并没有费心去写诗,而是默了几句,“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起笔用力落笔挥洒。

叶微漾是费了心思练字的,她是有自信自己的字能配得上这诗。

曾几何时,她相信她的未婚夫婿能配得上这样的字,而今看来却是笑话一般。

今日的赏花宴极为的热闹成功,似乎大家都得到了想要的,出门的时候,一个个面上满是笑意。

顾雅宁亲自将叶微漾送出府去,来往的人皆在心中赞叹,这未来姑嫂的关系是真的好。

“微漾姐姐可要记着,等着书谣回来,一定要领她来见我。”都走到李家马车跟前了,顾雅宁都还不松手。

连叶微漾都升起了错觉,好像她真的很喜欢让自己当她的嫂嫂。

若不是她给顾霁怀打掩护的话,叶微漾自是信了的。

“母亲教你的,你都忘了吗?”顾霁怀送李家两位公子出门,正巧瞧见了这一幕,冷声斥了一句。

顾雅宁好似怕她这个长兄,顾霁怀一开口,她赶紧松开了叶微漾的胳膊。

“夫人赎罪,雅宁这性子被家人宠坏了。”温文尔雅,语气清和,只是抬眼看向叶微漾的时候,目光流转间都是深情。

若非叶微漾亲耳听见,如何敢相信,背着自己他能那般的冷情薄性?

“顾姑娘是真性情。”乔氏自是知道人家是客气话。

乔氏说完,顾文翰拍了一下顾霁怀的肩膀,“是啊顾兄,你就莫要客气了。”

“婶母,我今日吹了风,便先上去了。”旁边的大公子李文远看着脸色不好看,陡然出声打断了众人话。

他这一开口,所有人自都会依着他。

大房那边就这么一个孩子,从小体弱多病的,顾氏这些年每逢初一十五雷打不动的烧纸拜佛,要不然今日也不会没来。

因着他出声,大家也没再寒暄,各自上了马车。

叶微漾跟着上马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顾雅宁站在原地与他挥手告别,顾霁怀定定望着她,不过是刚要分离,便将相思挂在脸上。

若没有半夏一事,她想她此刻定然欣喜岁月静好,平安喜乐。

唇间勾起自嘲的笑意,原来深情真的可以演出来。

等着回到李家,木香一脸警惕的看向左右,而后赶紧关上了门,“姑娘,今日有个乞者过来,塞在奴婢手中的。”

今日在顾家门外,主子门寒暄她立于外侧,还以为碰见了不掌眼的东西,没想到对方竟有其他意图。

对于木香的惊异,叶微漾却是平静的接了过来,待打开瞧后更是一副淡然的神色,“我想见见她。”

大家藏着掩着的缘由,也许由半夏亲自告诉自己才好。 第八章 无媒苟合 今日听到的话,分明还有叶微漾不知道的内情。

跟前都是糊弄她的人,便是连个明白鬼都当不成,如此叶微漾只能想法子自己去找答案。

而且,还是让这个答案主动送过来。

半夏在这的时候就不是个老实的,故意在顾家挑衅自己,可见她不是个本分的。今日她故意让顾家的人将顾霁怀叫回来,半夏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果真是要约见自己的。

而且,不必用自己出手,她都能安排妥当。

这纸叶微漾自然不会留,而是让木香点了烛火,亲自将这东西烧为灰烬。

跳动的火苗,燃烧的也是她压在心口,沉默的喜欢。

“木香,给我取把刻刀来。”桌案被收拾干净,叶微漾从袖子立取出了平安扣,伸手轻轻的摸索这上面的纹理,忽然就笑出声来。

“奴婢这就去。”木香赶紧退了出去。

心中是恨顾家人的,你既做不到始终如一,就莫要招惹姑娘。

叶微漾的性子平时日里冷冷淡淡的,可是心是一团火热啊,有什么事全都压在心里。

也并非叶微漾性子变扭,七岁父母双亡,如何能跟人家那父母双全的一样?

木香回来的很快,接过刻刀,叶微漾一点点将平安扣上的名字划掉。她的力气小,可是却也明白铁杵成针的道理,一刀接着一刀,只要功夫深,再坚硬的玉扣也能划出自己的想要的纹理。

没有大吵大闹,只在沉默中爆发。

木香的将烛心剪了一遍又一遍,外头的打更人声音传来了三次,叶微漾终于将玉扣上的自己的名字划的端详不出来。

手中的东西落下,看叶微漾双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木香察觉不对赶紧蹲了下来,这才看清楚叶微漾因为使了大力气,左手已经被玉扣磨破了。

“姑娘且等等,奴婢这就请大夫去。”木香含着眼泪起身。

却被叶微漾一把将木香给抓住,“等你将人叫来的功夫,我这伤口便愈合了。”

又不是什么重伤。

低头看着手指上,都有些发黑的伤口,“去端盆清水来,洗一洗便好了。”

看木香有些犹豫,“不若还得跟姨母解释。”

她若是半夜请大夫,肯定瞒不过乔氏的眼睛,到时候该如何回话?

木香知道乔氏在叶微漾心中的位置,虽不情愿也只能作罢。不过却也不可能说真的只端盆清水来便成,下头的人难免会受外伤,倒也不难找到一点马皮泡,能止血还能祛瘀,不管怎么说得保证伤口不能越来越严重。

晚间睡的晚,可晨起却不耽搁,这么多年了,就算乔氏说了很多次,可是每日请安叶微漾从不落下。

从乔氏这边出来,叶微漾吩咐下头人备上马车,她快成亲了,出府亲自买些胭脂水粉也在情理之中,自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宝香阁的胭脂,整个扬州城无人不知。主要是贵!

能来这里买东西的姑娘家,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叶微漾一进去,掌柜的立马迎了过来,“叶姑娘亲自过来了?可瞧瞧店里刚到的新货。”

“拿来我瞧瞧。”叶微漾轻轻点头,便有小二领着去了里间。

贵自有贵的道理,除了东西贵环境也好,这隔间的做的比酒楼的还多,保证就是个安静,可以足够有时间来欣赏他家东西的美。

不过这吃哪口饭就有哪口饭的本事,叶微漾其实来这次数并不多,只要书瑶不用强她是万万不出来的。即便来了之后,也依旧是人群中话最少的那个,没想到掌柜的能一眼认出来,总也得说人一句本事。

话少的人多爱静的,小二将叶微漾领到最头上的隔间,屋子打开,传来的先是一股淡淡的梨花香。

桌案上,已经摆好了各样的胭脂。

看吧,即便是贵愿意花这个银钱的人依旧很多,就为了这份清净,叶微漾也喜欢上了奢侈。

这才刚坐下,小二又送来一壶清茶,茶香四溢。

品茗,闻香,如何不是一个雅字?所以啊,送完一次银钱的人还会再送第二次。

叶微漾坐定,很是认真的挑选出来,若不是半夏进来,木香看着叶微漾专注的神情都快忘了此行的目的。

“姑娘安好。”半夏的声音带着笑意,话如同从前一样,可是膝盖没有弯曲。不等叶微漾回话,自顾自的解开帷帽。

妆容精致,头发盘起,倒是一副贵妇人的模样,甚至,头上的金钗比叶微漾的还要显眼。

“姑娘怎还是这一副清寡的模样,也怪不得夫君,愿意让奴婢分忧。”上次见面还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而今顾霁怀不在这,瞧瞧这得意的尾巴要翘天上去了。

“放肆,主子岂是你妄议的?”木香早就看她不顺眼,而今还上门挑衅,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半夏冷冷的撇了木香一眼,“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叶微漾不悦的抿了抿唇,“你今日见我,便是来炫耀你无媒苟合的成效来了?”

这话,骂的可谓是难听。

“我便知道,你不是个大方的。”平日里装的清清冷冷的好似什么都不在意,一开口便是个毒辣的。

叶微漾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她微微的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半夏,“恼羞成怒,便就是败了!”

“败?”半夏突然抬头笑了起来,眉目间都是得意,“当真单纯的姑娘啊,夫君的态度就是一切,待他日你进门,你信不信,我让你喊我姐姐。”

正妻又如何,叶微漾到时候空有面子,而里子全是自己。

看叶微漾沉默,半夏往前倾了倾身子,“那日推你入水他是亲眼瞧见的,无论后头我如何找借口,伤害始终是明摆在上面的。”

不要说有什么十足的把握,这东西便是宫里的太医也不敢说这种话,突然掉水里面呛上就口有什么结果,谁也说不准。

就算是叶微漾最后无碍,可也受了惊吓。

无论有什么理由,遭罪的还是叶微漾。

顾霁怀那么聪明的人什么想不到?却还是选择袒护半夏,只能说明在他的心里半夏更重要罢了。

半夏笑的似是更加的灿烂,“你笑话我自荐枕席,可你不也是自甘下贱?” 第九章 替身? 还没成亲的大姑娘就被人这般羞辱,能高贵到哪去?

半夏微微挑眉,满目都是挑衅!

“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若非姑娘,你怕不是得会冻死在街头!”木香气的咬着牙,当初看她卖身葬父是个可怜人,现在她缓过劲来了,还攀上高枝,反过头来便对着当初的恩人来一口!

举头三尺有神明,她做这些事也不怕他日被天打雷劈!

“不要跟我说从前!”半夏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突然嗷了一嗓子,身子猛的往前扑,双手撑在桌案上,对叶微漾怒目圆睁,“若没有我,哪来你的今日!”

半夏突然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荷包,“夫君从前给我画的小像,我留到了现在!”

叶微漾伸手捡起荷包,原本木香在旁边想要阻止,却被叶微漾摇头拒绝了,她亲自取出大方小像,打开泛黄的带着岁月的纸,看着上面有些熟悉的人。

而后,是漫长的沉默。

半夏得意的笑了一声,“当初我家道中落,与夫君分别,这么多年他始终没忘了我,打从我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知道了真相。”

叶微漾与顾霁怀七岁相识,可是半夏却更早。

那么小的年岁,哪里懂得那么多情感,只是觉得每次出门她们都想凑在一起玩。

若是没有叶微漾,或许顾霁怀早就将那情感给忘了,可偏偏啊,这张脸陪伴过顾霁怀一年又一年,一次次的提醒,自己的存在。

也是造化弄人,叶微漾比自己长的还像自己小时候。

女大十八变,半夏的眉眼其实变了不少,而叶微漾却是跟小时候的眉眼一摸一样。

叶微漾的手轻颤了一下,犹记得初见的时候,他用着戏文里的话,笑着打趣,只说这个妹妹好像梦里面见过的一般。

原来真的,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

“我若是你,就当识趣,好好的当你的名义上的顾少夫人,而后讨好我,不定我还会给你好日子过!”而不是,在这跟自己做无谓的争宠!

甚至,还摆架子让顾霁怀给她道歉。

叶微漾低笑一声,“若我不呢?”

“你有选择吗?”半夏嘲讽的勾起嘴角,“你只能嫁给他,而他心中只有我。”手指轻轻的比划着绫罗绸缎,“都是他给我的。”

他啊,舍不得自己受一点苦。

叶微漾将这小像慢慢的卷起来,握在手中,“那他为何不娶你?专门让我来膈应你?”

叶微漾总是不急不缓的,踩着半夏的尾巴上。

不等半夏回话,叶微漾突然伸手扯下她腰间的平安扣,“他若真的那么在乎你,怎舍得让你做阴沟里的老鼠,只配在暗中窥求旁人剩下的东西?”

到底,拿不出手来。

半夏恼怒的退后几步,“你是不见棺材不死心?你且等着瞧,总有一日你得对我俯首称臣!”

而后,转头看向旁边的窗户,“若我从这里跳下去会如何?”

也让顾霁怀看清楚,叶微漾毒妇的真面目。

看她眼里闪过志在必得的神色,叶微漾轻笑出声,“我很期待,他为了一个贱婢,能做到什么地步?”

她推自己,顾霁怀不追究,难不成自己收拾她,顾霁怀就敢追究了?

若真有这个想法,他上次见自己,就不是道歉,而是退婚了!

半夏走到半路的脚步一顿,回头愤恨的跺了一下脚,“好,好的很,咱们来日方长,我们可怜的叶姑娘。”

突然伸手,去拿起自己的帷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其实不用她亲自说,叶微漾也知道顾霁怀这几日给她花了不少银子,不然这个地方她是连门都进不了。

屋子里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她再次打开那小像,虽笔锋青涩可是却也能从眉眼中看出她的模样。

多么讽刺,她日渐动心的打从一开始就是谎言。

“姑娘,咱们不受这个气!”木香跪在叶微漾的跟前,带着浓重的哭腔。

顾家的门她们绝对不能进,哪怕最后没有去路,找个荒山当姑子也好过去顾家受罪的强。

叶微漾右手拿起那枚平安扣,一眼就看出,那是跟自己的一样的暖玉,也同样刻了名字,“我仔细思量思量。”

声音依旧平静,好像遭到背叛的人不是她一般。

她在这坐了一会儿,而后吩咐木香将东西都收拾好,只是拿手搓了搓脸,好似也就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了。

随手拿了一盒胭脂,“总不能让店家白忙活一场。”

这么好的香,这么好的茶,不好辜负。

木香掉泪掉的更凶了,如此善解人意的姑娘,怎么就遇人不淑呢,老天爷真是不长眼!

只是扶叶微漾起身的时候,叶微漾身子一个踉跄,若非左手撑住桌案,猛的这么一摔木香未必能扶的住。

“姑娘。”木香惊呼一声,不知道叶微漾这一下可磕着了?

“无碍。”叶微漾表情木然,手上用力便站直了身子,双眼无神,面无表情。

只是在下楼的时候,木香低头瞧见了叶微漾衣裙上的一点血色,这才注意到,叶微漾昨夜的伤口不知怎么裂开了。

“姑娘,您的手。”

听见木香的动静,叶微漾这才低头慢慢的将手转了过来,刚才许是因为撑着桌案的手用的力气太大了。不过,叶微漾给了木香一个笑容,“没什么感觉。”

怎么能没感觉?大约是因为心太疼了,所以身子才感觉不到痛。

“叶姑娘可有瞧好的?”掌柜的不知道里头的细节,笑着迎了上去。

胭脂是随手拿的。

木香将准备好的银子递过去,掌柜的拿了檀木盒将胭脂包好递过去,“您跟李二夫人的眼光真是一样,都选了这一个。”

“姨母来过?”掌柜的话让叶微漾猛的回神。

掌柜的惊愕的点头,“是啊,您来了没一会儿李二夫人就来了,说是过去找您,这才刚走没一会儿。”

叶微漾的心一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顾不得这在外头,赶紧拎起裙摆领着木香上马车。

银子留下了,却因为着急,胭脂没有带。

“叶姑娘,这胭脂给您送府上?”掌柜追出去的功夫,马车已经走了。 第十章 教训他! 一路上,叶微漾都提着心,连木香给她包扎好手上的伤口都没有感觉到。

从前不远的路,此刻却感觉到如此的漫长。

马车的帘子叶微漾一直掀着,好像生怕错过了入府的门。

终于到了李府,叶微漾不等木香扶着,赶紧下去。路上遇见匆匆而过的婢子,特意让木香拦了打听。

在得知乔氏已经回来,并且怒气冲冲的去了李文翰的院子,且还安排了人直接将正在办公差的李家二爷给叫回来,叶微漾悬着的心终还是死了。

最想瞒着的人,终究还是没瞒住。

叶微漾到的时候,褚嬷嬷正在书房门口守着,“姑娘。”瞧见来人,连忙迎了上去。只是她眼眶红红的,看着似是哭过。

“姨母可在屋子里头?”叶微漾放下裙摆,只是呼吸还是急促。看褚嬷嬷点头,叶微漾连忙抬脚上台阶。

叶微漾刚想推门,就听见里头啪的一声,好似将什么东西摔碎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乔氏的怒吼声音从屋里传来出来。

叶微漾推门的手顿住了,一时间有些犹豫,自己这个时候进去,是不是不是时候?

“母亲您就别操心了,表妹跟顾兄的事,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您掺和什么?”李文翰的语气很差,“若是表妹不愿意,她自己去退婚便是了,何必让您在这急赤白脸的?”

啪!

就这犹豫的功夫,听着里头竟然动起手来。

叶微漾一怔,也顾不得其他,赶紧推门进去。

屋子里头已是一片狼藉,乔氏将手边能摔的东西全都摔了。此刻她站在正厅,单手掐腰,另一只手指着李文翰,双目圆睁,看着是动了真气。

李文翰站在屏风跟前,单手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乔氏。

“姨母。”叶微漾赶紧走过去扶着乔氏。

乔氏斜了叶微漾一眼,却故意避开了她的手,“这么多年了,你在心中到底是没将我当家人!”

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还瞒着自己?

打从叶微漾落水后是,乔氏看着她就不对劲,而且李文翰明显是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事。在顾家的时候,素来话少的叶微漾主动出头,一切都透着诡异,今日乔氏故意跟叶微漾出府,没想到竟然得知了顾霁怀在外面有人的消息。

知道乔氏这是心疼自己,叶微漾再次上前,“我知错了,姨母莫要动怒。”手再次试探的扶着乔氏。

这次乔氏倒是没推开人,冷哼一声,而后又看向李文翰,“我还活着,你便帮着外人欺负你妹妹,当我死了吗?”

“我不管她愿不愿意,我是长辈的,我知道还没成亲就外头勾搭的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门亲事,我不同意!”乔氏的性子本就是厉害的,李文翰那话要是对旁人说,或许真能被人堵住嘴,可偏偏乔氏不在乎。

说她霸道也好,说她不讲理也罢,叶微漾可以犯傻,可是她家中长辈没死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由着她往火坑里跳。

“母亲,顾兄也知道此事对不起表妹,将来定会好生的补偿表妹,您瞧瞧近来顾家不是什么好东西都往表妹这边送?”李文翰本来想偷摸的瞪叶微漾一眼,可一抬头就看见自家母亲的吃人的眼神,立马站直了身子。

“呸!”乔氏四下张望,“给我拿皮鞭来!”她都怀疑自己,怎么就生下这么个蠢货!

好东西?莫要说人家叶微漾自己也有,就算没有她们李家至于眼馋那几匹布?还补偿,尚且没成婚他顾霁怀都敢做这种事,等着成亲后叶微漾随着他拿捏了,他就突然长良心出来了?

“母亲,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强将表妹留下,谁人会娶?”一看乔氏动了真怒,李文翰不由的往后退,即便将屏风都撞倒了,也不敢停下!

“这是出什么事了?老远就听着你吆喝。”李二爷连官服都没换,得了消息就骑马回府,片刻都不敢耽搁。

“姨丈。”叶微漾赶紧起身见礼。

却被乔氏一把拉回自己的跟前,“你问问你这好儿子,干了什么蠢事!”

李二爷抬头看向李文翰,李文翰已经退到墙角,低头不语。

“你自己没脸说,我替你告诉你父亲。”乔氏冷哼一声,“顾家那臭小子,在外头有女人,且这个女人还是微漾跟前的丫头,而今人都已经明着欺负到微漾身上了。”乔氏猛地一抬手指向李文翰,“你那儿子,如今帮着外人欺负他妹妹,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混蛋?”

若非在外头闹起来不好看,乔氏今非剥了那婢子的皮!

李二爷懵了一下,“这,霁怀不是这样的人,许是这里头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亲耳听到的有什么误会?”乔氏深吸了一口气,“勾搭未婚妻的婢子,或是在石桌下,或是在微漾转身之间,又或者就在我李家的床榻上,更或在李家的哪个拐角出,以地为席以地为被,两人耳鬓厮磨做了野鸳鸯!”

“母亲,您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李文翰被乔氏说的双脸通红,将刚才那巴掌印都遮住了。从乔氏嘴里吐出来的,顾霁怀堂堂解元,成跟街边随处可行的野狗一般。

“你嫌我说话难听,我还嫌你们办事难看呢!”乔氏喊的声音洪亮,可是说完之后还是没忍住擦了擦眼角。

明明憋的双眼通红,却强撑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出了这种事,吃亏的到底是姑娘家。

你不成亲,诚如李文翰所言,都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这个时候退亲叶微漾的未来肯定耽搁。可你要是憋着这口气成亲,眼见着那贱人就骑在你头上了。这还不是最憋气的,最憋气的是就算闹开,不定会有什么闲言碎语,说叶微漾是个有手段的,还没成亲就安排人在床榻上勾住了顾霁怀。

“父亲,您瞧母亲。”李文翰双手摊开,想着同李二爷抱怨抱怨。

“你给我闭嘴!”李文翰跟顾霁怀的关系好,看李文翰的态度李二爷就知道,乔氏所言肯定非虚。这事说到底还是顾家不占理,你想找女人,你哪怕是找个外面卖豆腐的,也好过直接染指未婚妻的婢子强。

尤其是在乔氏这么一形容下,李二爷这个男人都觉得恶心。 第十一章 姨母发威 顾霁怀那孩子,到底是糊涂了。

只是,这退婚也不是小事,不是一下子性子起来,说不成就不成了,“我等着打听打听顾大人的意思。”

这无论成亲还是退婚,都是两家人的事,不是小辈们几句话就能决定的。

“那你还在这站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乔氏心中憋着气,便是同李二爷说话也是夹枪带棒的。

也是李二爷性子好,被乔氏吼了也不生气,立马点头,“成成成,我这就回去。”

李二爷赶紧小跑着出门,再加上乔氏发了这么一顿脾气,这会儿个才算是冷静下来,侧头狠狠的瞪了李文翰一眼,“这些日子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门。”

“母亲!”李文翰不敢置信的看着乔氏,明年春日就要科考了,人家旁人都恨不得钻书本内,他而今却是软禁了?连请夫子解惑这种小事都办不到了?

乔氏不耐烦的瞪了李文翰一眼,“就你这糊涂性子,就算榜上有名也一方百姓的祸端,做官之前先想想如何做人!”

何为官?是要做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而今对你嫡亲的表妹你都能做到如此冷漠,更枉论是旁人!

乔氏懒得听李文翰在外头絮叨,牵着叶微漾的手就往外走。

“你要莫要觉得是因为你才让他受这般惩罚,姨母的话并非是随口之言,而这就是实在的,从此事便就能看到未来。”当官若不能为民做主,还不如不为官。

这么多年诗书读下来,还不如自己这个女子懂得大道理,确实该好好的反省了。

只是,乔氏心疼的顺了顺叶微漾鬓间的细发,“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他日我知道真相该如何的自责?当初若非我执意将你带在身边,你何必受这般的罪过?孩子,我不仅是你的姨母,也还是我阿姐的妹妹。”

叶微漾不要总觉得,乔氏做什么都是为了叶微漾。更重要的是,还有大人的恩情在,不要将什么东西都背负在自己身上。

“姨母,我知错了。”叶微漾抽噎着,扑在乔氏的怀中。

乔氏双手揽着叶微漾,眼泪一滴滴的滑落,这孩子打小就懂事的让人心疼。总是让人控制不住的,想要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叶微漾不是个爱哭的,这一次却在乔氏怀里哭了个痛快。

从落水到现在,叶微漾压在心头的憋闷的情绪,这才算是缓和过来。

等着哭累了,叶微漾抽抽嗒嗒的回神,既然姨母已经知道了此事,有件事还是需要姨母帮忙的。

姨母在扬州城的人脉,总是强过自己的。

乔氏听了后,也不敢耽搁,连忙交代褚嬷嬷亲自去办,越快越好。

半夏只说她是家道中落,可是如何个中落法,自己还是要查清楚的。

褚嬷嬷出手自是利索的,不足一个时辰就回来了。

当初将半夏买进府,是顾霁怀安排人去办的,所以她的籍契单子叶微漾也没瞧见。而今叶微漾虽然说着发卖半夏,可是却被顾霁怀给中途将人救了,衙门的程序也没走,现在半夏还是李府的丫头,想要开出她的籍契单子也不是难事。

叶微漾猜想了很多可能,可是真的看到真相,却仍旧难掩愤怒。

原来半夏原名叫赵清璃,本也是官宦女子,可是幼时赵家参与了贪墨案,全家都被发落了,而她也被入了贱籍,辗转发卖这才来到扬州城。

顾家也不说生来就是知府的,彼时顾家还不在扬州城当差,乔氏也有印象,听说是因为什么案子,他才调到扬州来的。

只是,捏着籍契胆子,乔氏气的咬牙,“欺人太甚!”

一般落了贱籍的女子,说难听点下场是极惨的,最好的是在大户人家为奴为婢,若是差一点,那就是会沦落青楼的。

即便如此,那么大的姑娘,能活到现在若说身子清白谁人都不会相信。

顾霁怀要让一个妓子跟叶微漾同称姐妹,他这是在羞辱谁?

叶微漾只是苦涩的笑了一声,如此却又说通了,因为自己跟他的心上人长的极像,所以他将思念全都放在自己身上。而今心上人回来了,自己又算的了什么?他执意要跟自己成亲,大约是因为也知道心上人的身份,想要给她名分实在是太难了。

除非是作为自己的媵妾,随着自己嫁入顾家。即便将来他科举高中,有心人知道了此事,也都能推到自己这个发妻身上。

此事想来两人商量好了,所以当半夏听见自己准备将她发卖出去的时候,她情急之下将自己推入水中。所以,芦苇丛中的那抹天青色确实并非偶然出现。

窗户纸挑破,顾霁怀这边给自己一颗糖,又让李文翰打自己一巴掌,这是软硬兼施的逼着自己强撑着咽下这碗夹生的饭。

若非半夏在那炫耀被乔氏碰着了,也许她们的计策真的能成了。

从未想过,她们行事会是如此的不堪。

“孩子,他既不值得,便忘了他。”乔氏拿出帕子擦掉叶微漾挂在眼角的泪,“这世上没有什么比爱自己更重要。”

叶微漾重重的点了点头,“姨母放心我都省的,只是哭泣自己的不值。”

叶微漾不会用旁人的过错,去困住自己。

这个男人,她不要了!

黄昏的时候,李二爷终于回来了,只是脸色不太好看。坐定后看了一眼叶微漾,而后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提了一句还没说清楚什么事就被顾大人给堵回来了,明年春日就要科举了,这中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小事。”

意思就是,无论有什么都要以顾霁怀科举为先。

哗啦!

乔氏恼的将杯子仍在地上,听听顾大人说的什么鬼话!

“夫人莫要生气,都是为人父母的,顾大人的顾虑咱们该当明白。”扬州城都羡慕顾霁怀才情斐然,却不知道培养这么个孩子出来得废多大力气。

可以说在这个节骨眼上,顾家上下全都的哄着顾霁怀。

“怎么,他家孩子的前程就金贵?我家孩子的未来,便是一文不值?”乔氏拍着心口的位置,怪不得儿子那么自私,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第十二章 只想战斗! 李二爷伸手想着阻止乔氏,人家孩子马上要科考了,万不能造口业。可是转念一想,乔氏说的也没错。

科考对于顾霁怀来说,确实是一辈子的大事。可是嫁对人,对于叶微漾来说一样重要。就算这次科考顾霁怀失利,四年后还能再考,可叶微漾不行啊,再无补救的机会。

当时顾大人说的时候,他怎么就没反应过来?

乔氏瞪了李二爷一眼,“此事断然不能这么算了!”

李二爷扯了一下乔氏的袖子,“我等着以后再找机会同顾大人提,你可莫要冲动。”

人家毕竟是知府。

恰在这个时候,下头人禀报说是顾公子来了,没去大房那边直接来求见叶微漾来了。

“来的真是时候,去请他进来!”乔氏冷笑一声,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夫人,你这个时候不能冲动。”李二爷在旁边都吓得变了脸色,生怕乔氏冲动之下再将顾霁怀拉过来打一顿。

“我又不是傻子,再如何能针对别人家的孩子?”乔氏用力扯过自己的衣袖,重新整了整,“登门是客,都这个时辰了不得让人好酒好菜的备上?”

听听这咬牙切齿的声音,李二爷自不信乔氏会这么好心,可是在家里李二爷也做不了乔氏的主。

顾霁怀还敢登门,自己让叶微漾见上一见又如何,“微漾。”在叶微漾出门的时候,乔氏突然将人喊住,“你可知道姨母的意思?”

叶微漾回头勾起嘴角,“姨母放心,我省得。”

叶微漾将手藏的很好,可是乔氏开口的突然,她猛的回头手上来不及遮掩,让乔氏瞧见了她手上的伤口。

本来只想着战斗的乔氏,又红了眼眶。

“夫人,这事不好办。”叶微漾不在跟前,李二爷才敢露出愁容来。且不说知府是他的顶头上司,还有兄长那一关呢?你退亲退不好反倒成仇人了,闹的全家上下都别扭。

“所以,我的微漾就该死是吗?”乔氏擦了擦眼角,回头狠狠的瞪着李二爷。

当初,几个孩子在一块玩,乔氏就看出顾霁怀对叶微漾过分的关心,尤其有意的让叶微漾避着顾霁怀,偏生那时候她们都小,乔氏又不能做的太绝了,人家孩子开口闭口的微漾妹妹,总不能一次面不让见吧?

说句难听的,这婚事能成,全是因为顾霁怀死缠烂打!

“夫人你看你怎么着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李二爷连忙拉了椅子,凑在乔氏跟前,“我错了,我代他们先给你道歉。”

“别给我来这套。”怎么,李二爷都跟他们成一家人了?恍然间,乔氏有一种这么多年夫妻混成外人的感觉。

她摆手不想听李二爷多言,免得罪魁祸首顾家什么事都没有,一片岁月静好。他们自己多却闹腾的鸡飞狗跳的。

叶微漾从乔氏这边出来,走过长廊穿过拱门,便瞧见了立在园子里的顾霁怀。

他大约真的很喜欢青色,一身青衫长袍,始终是文人才有的素雅。

叶微漾脚下的步子顿了顿,本来那温文尔雅的面庞,此刻好像突然间长出了青面獠牙吗,是会吃人的怪物。

“微漾妹妹。”依旧是顾霁怀先发出的声音,他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笑着靠近叶微漾。

“春日景好,当与你一同分享。”说完就跟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花环。

即便是因为时间长了,瞧着没那么新鲜了,可是依旧能看出是用了心的。所以枝条接壤的地方,都费心的将枝头别到了里头,这般不会划伤拿着这东西的人。

木香咬着牙退后低着头,不去看顾霁怀,她可压不住愤怒的想打人的情绪。

叶微漾避开了顾霁怀想要将东西戴在自己头上的动作,只伸手接了过来,“明年就要科考了,课业繁重。”

“总能偷得半日闲。”顾霁怀笑着左右瞧一眼,“等着我们成婚了,我便不用这么老惦记着你,便更能定下心来。”诉说情话的时候,声音压的很低,满目皆是笑意。

演得真好。

叶微漾不由轻叹一声,夕阳下,这花环上面的一根长发也特别的耀眼,柔顺的长发,可不像顾霁怀头上的坚硬的发质。

“听闻你今日上午遇见了半夏?”不过说了两句,到底还是提起正事。

叶微漾低头闷声闷气的嗯了一声。

顾霁怀长叹一口气,“你大约也知道了,我吃醉了酒做了糊涂事,一直觉得无颜同你坦白,事已至此,我只能厚着脸皮求你原谅。”

他诚恳的声音,却被这一根细细的头发,讽刺的如同笑话一般。

叶微漾想要将那花环砸在顾霁怀的脸上,可是她没有那么做,突然间说不上为何就笑了一声。

她还以为,李文翰偷偷的送消息给顾霁怀,告诉他乔氏已经知道了这事,所以他才匆匆的赶来,如今看来,并不是。

看叶微漾沉默不说话,顾霁怀连忙又说道,“这么多年我的心意你总能明白的,她一个贱婢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你的,只勉强给她个名分,以后日子还是咱俩过。我若是敢对你不好,姨母姑母这边我也交代不下去不是?”

“好。”叶微漾慢慢的扯下上头的头发,让它随风飘散。

顾霁怀愣了片刻,而后只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瞧着面上的笑容也比从前真诚许多,“这就是了,我就知道我们家微漾素来知礼大方。什么半夏绝对比不上你,不过,等着你们接触久了便知道,她那个人嘴直却没什么心眼,亦是个好相与的。以后啊,断然不会出现今日上午的误会。”

叶微漾虽不知道半夏是怎么跟他说的,可明白的是,顾霁怀大约是觉得半夏受了委屈,下午特意寻了时间去郊外哄半夏开心。

而且,他这好话说尽,无非是怕自己找半夏的麻烦。

顾霁怀的声音越来越低,“你且放心,她是来加入我们的,不是来破坏我们的。”

“难得顾公子过来,这个时辰了不若留下来用了便饭?”乔氏从暗处走了出来,她着实是听不下去了。

怎么也没想到,风姿绰灼的顾解元,背地里便是这一副油嘴滑舌光会忽悠小姑娘的滑头? 第十三章 他还是太年轻! “见过夫人。”乔氏突然开口,吓的顾霁怀一个激灵,随即站直了身子,恢复了往日温文尔雅的模样,从容的见礼。

乔氏忍不住感叹,谁能想到,这般天之骄子内心会藏了那么多龌龊。

“今日时辰不早了,母亲还在家中等候,晚辈下次再来叨扰。”说话总是不急不缓,看着似就是个可靠的人。

乔氏听了不过是冷笑一声,“如此,那我正好将顾夫人也请来说道说道。”

听着乔氏的话不对,顾霁怀下意识的看向叶微漾,“不知道微漾同您说了什么,可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乔氏上前几步,挡住了叶微漾,“顾公子这话说的有意思了,微漾是我的孩子,她若开口必无误会。”

很明确的告诉他,自己的孩子自己也是无条件的袒护。

而后眼神瞥向顾霁怀的靴子,“今日不巧,去西郊祈福。”

顾霁怀的腰弯了弯,试图挡住他长袍下的靴子。

乔氏当然没有出门,不过是顾霁怀太年轻了,毕竟西郊的红土旁的地方很难遇见。

“我想,顾公子该是有时间在这用个便饭。”乔氏别有深意的说了句。

“夫人盛邀,晚辈岂有不应的道理?”顾霁怀说完,迎上乔氏的目光,看见她盯着自己身后的位置,而后了然。吩咐下头的人给家中送消息,让他们不必等自己用晚膳。

待下头的人退下,原以为乔氏会领着顾霁怀去用膳,可偏生乔氏的连动都没动。

太阳又下去一些,是剩下天边的一点红色,乔氏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我家微漾是个心软的,有些事当看不见啊,偏生我这婆子是个俗的。顾公子年轻当不知内宅之道,可却也能看清,贵府的姨娘庶出是如何处境?”

顾夫人是个厉害的,下头姨娘们一个个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甚至大家只知知府府的嫡出,庶出的孩子都没见过几次。

顾霁怀不自在的搓了搓手,“夫人放心,我既求娶微漾表妹,当会真心待她,无论日后日月如何转换,她的地位永不会改变。”

乔氏勾了勾嘴角,“哦,要不顾公子立个字据?”

这话自是玩笑,从未有人在成亲前,做这般的事。

顾霁怀微微的皱眉,“晚辈知道夫人疼微漾表妹,如此大定的聘礼,顾家愿意再加一成,以示诚意。”

乔氏慢慢的摇头,“顾公子似乎没听明白,我说的是羡慕顾夫人。”

顾霁怀沉默了半晌,而后猛的抬头,眼神中有不敢置信,而后升起几分愠怒。

旁边的叶微漾是时候叹息,声音轻柔,“不过是要顾表哥一个态度,就这般的难?”

顾霁怀深吸了两口气,“怎会?半夏本就是你的婢子,送回李家理所应当。只是,希望不用因为一个婢子,影响两府和气才好。”

“这是自然,李家跟顾家这么多年的交情,总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闹的两家都不好看。”乔氏笑着眯起眼睛,俨然就将慈祥挂在脸上。

“正好时辰尚早,我也能等得。”乔氏招手,让人自己拿了椅子过来。

等着人回来了,直接送到叶微漾那边。

顾霁怀到底还是让人去将半夏带来。

太阳彻底淹没,这个时辰尚不足以点上火把,所有人的脸变的模糊不清。

直到下头人禀报,说是半夏回来了,已经将人送到叶微漾院中。

“晚辈想同微漾表妹私下里说句话。”顾霁怀抬手抱了抱拳。

“这有何难?正好微漾亲自送顾公子出门。”有些事越想越气,乔氏面上平静,可在心中早就将顾家人问候了一百八十遍。至于饭?乔氏本就没想留他,给这种人吃倒不如去喂狗。

待看顾霁怀走远,乔氏侧头交代褚嬷嬷一声,“去将今日的结果告诉文翰一声。”

让他有些话,不好说出口。

人走远后,本来走的很慢的顾霁怀,突然加快的步伐。他没有等叶微漾,只是在确定叶微漾跟自己有一段距离后,他突然停下脚步,猛的回头。

“微漾表妹当明白,若我有心无人能追的上我。”他沉着脸,语气里是少有的厉色。

叶微漾不远不近的站着,漠然的点头,“顾表哥一直都是扬州城的榜样。”是人群中最出色的那个人。

“你性子冷淡,有什么事总爱憋着让旁人去猜,这么多年了我也有累的时候,不过是一时糊涂,你何至于这般不容人?半夏就常说,你时常刁难她,我原是不相信的,如今看来我未必了解你。”顾霁怀一声比一声严厉,眉头紧缩,纵然是在朦胧中也能看的真切。

叶微漾没说话,只是微微的垂着头,不去看顾霁怀。

她性子冷淡?可是她素来都是如此。可是转念一想,又有什么关系呢,顾霁怀从一开始追逐的便不是自己。

“你看,你又不说话,又让我猜你在想什么!”顾霁怀不耐烦的跳脚。

“那么顾表哥,想让我说什么?”叶微漾低低叹息,抬头有些无奈的问了一句。

“半夏也不容易,你怎就老是针对她?”顾霁怀下意识的袒护半夏。

“不会了。”叶微漾急切的回了一句,“顾表哥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突然间,将顾霁怀所有的话给堵了回去。

顾霁怀张了张嘴,到底给闭上了,良好之后才重新放缓了语调,“我就知道,微漾表妹素来懂事。姨母碰见既是意外,我也不想追究,你只管护好半夏,咱们还跟以前一样。”

而后往前迈了一步,“你呀,得多长个心眼别什么都听姨母的。日子是咱俩过,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若不是姨母搅合,咱们不也挺好的?”什么事都没有是,只将半夏的事合伙瞒下了。一切,如同往昔。

“你呀,就是话少。这一点得跟半夏多学学,瞧我将拜师礼都帮你准备好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包桂花糕,“下次,我再给你带。”拿出来的时候察觉不妥,顾霁怀后头又说了句。

“我最不喜欢的便是桂花糕。”叶微漾没等顾霁怀将话说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她说过很多次,不爱吃的东西。

原来啊,他总是忘了,是因为在记忆深处,他的白月光喜欢。

“还有,将半夏留在跟前是我的意思,我总要为自己的脸面考量,与姨母无干。” 第十四章 就是不让他好过! 叶微漾话说的利索,可似乎她的话多了,顾霁怀又不高兴。

“是我思虑不周,半夏理应送到你跟前请罪。”良久顾霁怀终于点了点头。左右他提起两府的关系来,就是在提醒乔氏。有些事他让步了,乔氏也应该见好就收。他不是怕乔氏是怕麻烦,真要闹到不可收场了,两家都不好看。

如此,既是叶微漾的意思,那他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

“只是,半夏她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纵是千错万错你也该多担待些。”顾霁怀不过才说了两句体面话,眼下又毫无顾忌的护着另一个女人。

多么可笑,因为叶微漾至亲之人不在世上,所以便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

爱与不爱的区别,还真的挺明显的。

若非自己是局中人,大约该会感动她们之间的真情。

“我将她托付给你,便是对你的信任。微漾,你素来懂事周全,眼下便是要证明你有容人之量的时刻了,莫要让我失望。”顾霁怀只急切的想要的得到叶微漾的保证。

“放心吧。”叶微漾的面容被夜色覆盖,只听到了这清清冷冷的声音,一如往常。

“天色已晚,我便不送你了。”叶微漾往后侧了侧头,最后一程,就让木香替自己送他。

“顾公子,请。”若是顾霁怀留意,定能察觉到木香声音里似是夹着冰碴子往下砸。

可惜呀,他骄傲的有些自负。

烛火点燃,这个时辰却是驱散不了半点黑色,只能照着眼前明明灭灭摇曳的尺寸之地。

回到自己院中,乔氏坐在中间的位置,穿着绫罗绸缎的半夏,此刻被人摁坐在椅子上。瞧见叶微漾进来,半夏挣扎着想要起身。

乔氏在旁人轻咳一声,“顾霁怀费尽心思将你塞回来,你却是个蠢笨的!”

根本不明白顾霁怀的深意,为了她将来堂堂正正的名分可是煞费苦心。不过也是,她一无所有能握住的只有顾霁怀的一人,无法失去只能紧紧的攀附,只能跟看崽子一样看着男人。

“莫要将你说的这般清高,尚未成亲便处理男人内院里的肮脏事,长辈不长辈,主母不主母的,算什么东西!”

啪!

半夏是个牙尖嘴利的,说话刻薄,可是乔氏在这却不惯着她。早就想教训她了,没想到她还上杆子往前凑脸。

“你竟敢这般待我,就不怕顾家。”

“啪!”半夏还没说完,旁边的婆子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就算是撕破脸,我李家就一定会输给顾家吗?”乔氏正训斥的时候,大夫正好被请进过来了,看半夏挣扎着的厉害,乔氏慢慢的站了起来,“你若老实配合,这天下便有你的容身之地,若是再给我闹腾,我先弄死你!”终究,现在的顾家还不是顾霁怀当家。

许是被乔氏的阵仗给吓到了,半夏终是老实下来。

乔氏给大夫了个眼色,让大夫去给半夏把脉,而后伸手将人叶微漾拉在跟前,“外头凉,咱们进屋里。”

“你可知道我的意思?”待两人坐定,乔氏侧身问了句。

“大约能猜测一二。”叶微漾轻轻点头,看着乔氏震怒之下,发了很大的脾气,可是关于半夏的身世,乔氏却只字未提。

“让你姨丈过去,不过是试探顾家的态度。”很明显,让他们失望了,顾家长辈不会为叶微漾做主的。

不过也是幸运的,他们比顾家长辈先知道了半夏的身份,如此主动权就捏在自己的手上了。

“你尚未出嫁,姨母原该避着你些,可是孩子,总要教你长大。”男女凑在一起,到底是免不了肌肤之亲,尤其是像这种野鸳鸯,更是控制不住。

这话音才落,大夫已经查明,半夏已然怀有两月身孕。

乔氏料想的没错,这俩人不清不楚的,早就珠胎暗结。

怪不得顾霁怀非要提前成婚,不是所谓的什么叶微漾不进门,自己没心思去科考,而是怕耽搁的久了半夏显怀,无法再陪嫁。

可不得不说,顾霁怀是有些心思的。他将半夏送来,怕是已经想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乔氏知道半夏有孕,将半夏这一胎给打下来。乔氏要的态度顾霁怀给了,若是乔氏还为难半夏,那就是要撕破脸了。

叶微漾落水被顾霁怀救的,顾霁怀外室的孩子是叶微漾取的,你这样叶微漾更不可能嫁给旁人了。

乔氏若是想让叶微漾以后过的好,就不能将事情做绝了。

将半夏送回来那一瞬间,顾霁怀以为的是,只赢不输!

用一个孩子,换半夏陪伴在他身边的名分。一个男人,若是爱女子本身超过爱孩子,大约是真的动情了。

“去开些保胎的药,再安排两个人照顾她。”乔氏抬手,示意褚嬷嬷去忙。“先让大夫进来。”

突然开口阻止了,她忍了一次又一次,还是忍不住当没看见。

叶微漾的手,得好生的养着。

“姨母。”叶微漾想让乔氏安心,明明是想笑,可还是落了泪。

看吧,你所在乎的人,即便是你藏着掖着,她都能看到你的痛。可是在顾霁怀的跟前,叶微漾从未避他,他却一直没有发现。

“让您为我忧心。”她知道,姨母近来身子不适,原不该让她这么忙活的。

“你呀说的什么傻话!”乔氏白了叶微漾一眼,“你可知道,姨母为何要留下她的孩子?”

叶微漾轻轻的摇头,可以不害她,却不明白怎么还要给她费心保胎?

乔氏眯着眼冷哼一声,“姨母这个人睚眦必报,断然不是给受气的主。顾霁怀这么欺负你,姨母从来没想过这让他好过了!”

这婚事肯定不能成,可是这人乔氏也要收拾!

趁着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该控制的人控制了。

“姨母就是要让她养的好,怀的大!”她总会将半夏送还给顾家,要知道女人怀孩子月份越大落胎的时候越痛苦伤害就越大。

叶微漾退婚后,半夏的身份始终是诟病,断不能让她生出长子来。可是半夏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你要是让遭大罪,绝对会搅合的顾家不得安宁,最后搅合的顾霁怀无心科考才好。

所以半夏的孩子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恶心他们!

看管半夏的人,是乔氏自己的人,是从娘家带来的,便是连李二爷的话都不听。

所以,不怕有人从中作梗。 第十五章 我愿意回京 乔氏慢慢的收敛的眼中的狠色,“只是,你可能以后要跟着姨母很长时间。”

报复的再厉害又如何,对叶微漾的伤害始终是有的。

所有人心里都有数,注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无解的。

“姨母待微漾的好,微漾永远记在心中。”叶微漾没有正面回答乔氏的问题。

乔氏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罢了,咱先用膳,我让小厨房做了几个你爱吃的菜。”

这菜刚端上来,下头人禀报说是大夫人顾氏在外头求见乔氏。

“不见。”乔氏想也不想就摆手,“前两日她同我要了个花样,忘了给她了,等着明日我一早送过去。”这会儿个正为叶微漾的事烦忧,哪有心思去应付她?

话倒是回的不客气,只是乔氏的脸却比刚才还要沉。

这才拿起筷子吃了没几口,下头人又匆匆的进来,“大夫人说有急事要寻夫人,若是夫人现在没空,她在外头等等便是。”

“她愿意等那便等着!”乔氏不耐烦怼了一句,只是抓着筷子的手到底紧了些。

又吃了没两口,乔氏终究将筷子放下,“我吃好了出去瞧一眼,你慢慢吃着。”

“姨母慢走。”叶微漾想起身送送被乔氏按住了。

“同姨母便就别讲究这些了。”乔氏脚下的步子走的很快。

目送着乔氏离开,叶微漾拿起旁边的帕子轻轻的擦拭嘴角。

满桌子佳肴,到底还是辜负了。

叶微漾起身带着木香出门,远远的瞧着乔氏已经将大夫人领到廊下。

“有些事我劝你莫要多管,别因为个外人闹的自己家宅不宁!”风将大人的话卷到叶微漾耳朵里。

妯娌之间其实本就是暗自较劲,大夫人虽有娘家人撑腰,可乔氏性子厉害,她在乔氏跟前也占不得便宜,如此疾言厉色的说话,实属少见。

“姨母。”在乔氏开口之前,叶微漾突然抬声。

俩人回头,瞧见是叶微漾过来,同时噤声。

“姨母走的急,天色已晚,姨母还是拎着灯笼回去妥当。”叶微漾快走了几步,将木香手灯笼递到褚嬷嬷手中。

“到底是微漾细心。”乔氏缓了脸色,语气也慢了些。

“外头凉,你也早点回去歇着。”乔氏嘱咐了叶微漾两句,总不想让叶微漾听见一些不该听到的。

叶微漾乖巧的点头,只是目送她们俩人走的时候,叶微漾突然抬声,“大夫人留步。”她上前屈膝,“这两日正在绣喜枕,拿捏不准纹理,想着让您给帮忙挑挑。”

大夫人回头看了一眼乔氏,到底是没拂了叶微漾的面子。

叶微漾领人往回走,余光瞧见乔氏没跟来,叶微漾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大晚上的,大夫人总不能再追上去跟乔氏吵架吧。

走到门口也没让人进,“有些话也不瞒着您了,我已然长大了,有些事自个能做的了主。”

所以,大夫人若是因为自己,倒也没必要去找乔氏的麻烦。

大夫人斜了叶微漾一眼,冷哼了一声,“我知道年轻人脾气大,可是你这孩子也算是我看大的,并不是个蠢笨的,当知道这个时候较真对你没好处。而今是我兄长听了些闲言,念在往日交情上他就给压下去了。若是闹到我嫂嫂跟前,怕是没这么容易过去的。”

“纵然霁怀那孩子护着你又如何,纵然你平安成亲又如何,内宅里有的是磋磨人的手段。”

“如此,便不牢夫人费心了。”叶微漾不想跟她在这念叨。

不过心中有了大概,估摸姨丈下午找顾大人,顾大人怕叶微漾使小性子折腾顾霁怀,这就让妹妹来敲打她来了。

真相什么的,顾家人没一个在乎的。

“有你哭的时候。”大夫人看叶微漾似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恼的一甩袖子,话不投机半句多,也没说下去的必要。

大夫人甩脸走人,可叶微漾还是给木香使眼色,让她去送送大夫人。

主要是别让乔氏半路又跟她遇上了。

等着木香回来的时候,手里面还拿着两个东西。

一个是掌柜送来的胭脂,里头还夹了专门写给叶微漾的信。

这信,是第二回来了。

大约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春。

第二次的信,来的是那般的及时。

信件打开,很简短的一句话,如叶微漾所料想的那般,是催她回京的。

上一封还是叶微漾落水之前送来的,彼时叶微漾去祈福,只盼得京城那边放弃催自己回京,能让自己与顾霁怀顺利成婚。

“给那边回消息,告诉他们我愿意回京,若是他们能帮我让顾家同意退婚,我随时可以走。”叶微漾缓缓的闭上眼睛,而今眼前就只有这一条路了。

“可是姑娘,夫人已经出面了,您何不再等等?”木香觉得,乔氏出面事情总能圆满解决。

叶微漾只是苦涩的勾了嘴角,“我不能将姨母逼到那般地步。”

姨母能跟顾家对着干,可家里头呢?那不是还有个妯娌姓顾?姨丈这个人其实待姨母挺好的,总也得考虑人家的想法。

总不能让姨母为了个外甥女将家都赔上吧?

她与顾霁怀再无可能,有半夏这个人在,让那边痛快的放手几乎也不可能。尤其顾家的长辈都是不明是非护短的态度,眼下唯一能走的路,就是京城。

低头看着手中的信,她刚刚还想着要不要主动联系京城只说自己后悔了,而今看来这算是心想事成了?

那边再次催自己,便说明是真心的想让自己回去。

消息顺利送出去后,果不其然立马得了那边回信,说是必然会以最快的速度给侯府送消息。且也安慰了叶微漾几句,说是那边主意已定,肯定是要将叶微漾接回府的,无论付出如何代价!

而且那边大少爷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必然是要办成这事的。

叶微漾得了消息,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还真是比自己想象中有决心,若是自己不同意回去,这是准备安排人绑自己?

叶微漾笑着笑着,嘴角中漫延着苦涩,“明日一早将这信件给姨母送过去,总也得让她心中有数。”

抬头望着天边高悬的月牙,也不知道京城的月亮跟扬州的比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可否有不同?

看叶微漾主意以定,只能应声。

只是她也忍不住想看看外面的天,事已至此,扬州城留不住叶微漾了。 第十六章 另一门亲事 今日忙活了一整日,原以为累的很,却不想了无睡意。索性也不去纠结了,将今日得来的玉扣和画像连带着上次捡起来的玉佩全都收在专门的檀木盒子里。随后领着木香去小库房,将压在箱子最里头的那一道圣旨给请了出来。

叶微漾父母皆是死在战场上的,那些日子浑浑噩噩。记得有叔叔伯伯将她带回了京。后来似有虚许多人同她贺喜。可是她始终不知道有什么喜。

只记得太监那尖细的嗓音,格外的刺耳。

彼时,她不知道什么叫县主,只知道父母用命换来了这两个字,每一次有人提起,她总会想起父母不在的事。

日子久了,旁人也只是称呼她为姑娘。

而今既要准备回京城,有些个旧人旧事旧物,总是要一点点的拾起。

逃不开,躲不掉。

缓缓的吸了一口气,而后慢慢的吐了出来。

次日一早,叶微漾迷迷糊糊的听着外头嘈杂的声音,她揉了揉眼睛,大约是昨日睡的晚些,这会儿个太阳已经升高。

她揉了揉眼睛,披了外衣起身,推门出去吓了一跳,几个丫头个个都拿着根棍子。抬头一看,两只通体黑色的乌鸦在屋檐下叫个不停,任凭丫头们如何驱赶它们都不走。

“姑娘。”木香看见叶微漾,赶紧将手中的棍子给扔到一边,“莫要冻着。”便紧着催促叶微漾赶紧回屋。

叶微漾笑着摆手,“我又不是什么软弱的经不得风吹日晒的。”再说了,太阳都升这么高了,哪里还有冷气?

手放在额头上挡光,你还别说在阳光的照耀下,乌鸦黑的发亮黑的五光十色。

“它们不愿意走便就留在这吧,大约是来预警的,咱们做什么事多留意便是。”左右眼下的局面已经很糟糕了,再差还能差到哪去?

都说檐下的乌鸦是有灵性的,叶微漾这才说完,刚才怎么驱赶都不走的乌鸦,听叶微漾这么一说,竟然扑通着翅膀飞走了。

木香看见这一幕,都惊住了。

她侧头看向叶微漾,“姑娘今日别出门了。”

有些事不信还不行了。

叶微漾轻点了一下木香的额头,“小小年岁,讲究的不少。”

瞧着时辰不早了,也该收拾收拾起身,别的不说总要去乔氏那坐坐的。

她安慰木香的时候,始终挂着笑意,只是在转身的时候,笑容收敛,到底是没有撑住。

事情发生的突然,她下的决定都是关系一生的重大决定,还要在人前演戏,如何不累?

收拾妥当,叶微漾领着木香去给乔氏请安。

从前可以直接进的门,此刻却是关着的。看叶微漾表情落寞,褚嬷嬷将人拉在一侧,“您莫要往心里去,夫人这是在跟自己较劲。”

叶微漾要回京城的事,褚嬷嬷自也知道了,对于这件事上,叶微漾的用意就更清楚了。别的不说,这还没怎么着呢,昨个大夫人便过来夹枪带棒的一顿念叨。叶微漾心疼乔氏,同样乔氏更心疼叶微漾,自己这是跟自己过不去。

叶微漾长叹一口气,“如此,我晚点再来找姨母。”

这才准备转身,下头人匆匆进来,说是顾夫人过来了。大夫人领着顾夫人正在前厅坐着等乔氏过去议事。她们也问了一嘴叶微漾,倒没说找不找她。

听着下人的话,屋门被乔氏猛的拉开,她双眼通红,出来的这般及时,足见刚才一直在门口守着。

“姨母。”叶微漾轻声唤了一句。

乔氏紧紧的抿着唇,没有答应她,只是下了台阶依旧是拉着叶微漾的手,“你便就笃定了我一定护不住你?”

“姨母明察,我并非这个意思。”叶微漾轻轻摇头,她只是心疼乔氏罢了。

“你这孩子就是个主意正的,我若愿意让你回京城,何必同意顾家提前办婚事?”乔氏应允的痛快,就是怕京城那边捣乱。

前几日京城也给乔氏送消息了,却被乔氏给挡了回去。若非如此,乔氏也不会同意顾家提议提前办婚事,今年就将婚事给办了。没想到那边是阴险的,竟然直接联系上了叶微漾。

“这么大的姑娘他们要回去,是什么意思还用我教你吗?”乔氏絮絮叨叨的,像是憋了一夜的话,这会儿个倒了出来。

叶微漾微微的低着头,“我都省的。那边给说了门亲事,是当今护国公府嫡次子,今年周十八,而今在燕山卫左卫当职,任正五品千户,可谓是年少有为。”

“我呸,若是好亲事他们自己不留着?不定这国公府嫡次子有什么怪癖!”乔氏越想这个可能性越大。

嫡长子要承袭家业,自然是管教严格,嫡次子身上没那么大的担子,日子只求个舒心。这样的人随着性子,多纨绔。

叶微漾听后只是轻笑一声,“姨母多虑了。”

那是在京城跟扬州不一样,不是谁能只手遮天的。他们总是要避讳御史台的嘴,大面上肯定能过的去。

至于私下里,叶微漾早就想好了,“若他是身子垮了夭折短寿的,我只管衣食无忧的在国公府养余生。”

这一点可能性还挺大的,正好成亲冲冲喜。

若他是风流成性的,想着迎娶个好拿捏的夫人给压压面子,叶微漾也是能接受的。那边毕竟是体面人家,总不会如现在这般跟个贱人同伺一夫。

当然最差的是他是青楼红馆的常客,只当命该如此,叶微漾只管孝顺公婆就是了。叶微漾去那边即便受委屈,也能图他个地位高。

在顾霁怀这里有什么?数不完的气,说不完的慌?

而且即便是乔氏给争的退婚了,叶微漾只能低嫁。

低嫁自也有低嫁的苦。

叶微漾微微的抬头,“大约也随了姨母,总是不甘心。”

乔氏瞪了叶微漾一眼,“也难为你想了这么多谎话哄骗我!”

什么甘心不甘心的,只不过是怕自己为难罢了。

话说的功夫已然到了正厅外,乔氏擦了擦眼角,在进门的时候她挺直腰杆,面上挂着得体的笑意。

正厅里头倒是热闹的,顾夫人跟大夫人说笑着,顾霁怀在旁边坐着,时不时插嘴。

而满屋子站着的,都是顾家的下人,一个个手里都捧着东西,看样子顾家的人是带着重礼来的。

“夫人来的突然,我这都没来得及换身衣裳,失礼之处还望夫人莫要怪罪。”乔氏进来后,顾霁怀当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还笑着同乔氏见礼。 第十七章 提前成亲 “咱们姊妹们如何这般见外了?”顾夫人笑着看拍了拍自己跟前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

叶微漾同两位长辈见礼后,也挨着乔氏坐了下来。

“文远今日得了本古籍,想着叫着文翰去瞧瞧,一早没见他人。”大夫人今日也穿的素雅,头上只一个白玉簪子固发,身上还传来淡淡的檀木香,看样子顾夫人确实来的着急,大夫人也没有提前准备。

“这孩子是个实诚的,昨个不知怎的突然要礼佛,半大的后生竟在佛前哭了起来,问他什么事也不说,瞧吧今个是没脸见人了。”乔氏正说着下头人捧了茶水过来,乔氏抬手亲自接到跟前,却突然手一软,茶杯掉在地上洒了一地的茶水。

“没眼力劲的东西,要你有什么用?”乔氏登时变了脸。

吓的婢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奴婢知错,求夫人责罚。”她心里委屈的很,她看的真切,明明是乔氏故意摔的杯子,可是她总不好跟主子争长论短。

“赶紧来人打扫了。”褚嬷嬷抬手指挥着下人忙活着,而后瞪了一眼跪在地上婢子,“就知道碍主子的眼,还不赶紧滚出去!”

说完还上手拉了婢子一下。

婢女委屈的直掉眼泪,只是在与褚嬷嬷错身的时候,突然觉得手中一沉,冰凉的东西被塞在手中,慌乱中她的看了一眼,不是碎银是什么?

婢女心中砰砰直跳,不过也算是机灵的,立马反应过来人家乔氏这是有深意,不敢多言赶紧弯腰退了出去。

叶微漾知道乔氏这是心里有气,说话这才夹枪带棒的。

大夫人干笑了两声,继续说道,“文翰那孩子乖巧,是个有慈悲心的。”

虽说大房对二房不甚了解,可俩人起争执的事也不是秘密。大夫人是故意提李文翰的,原想着让她难看,不想都被堵回来了。

一听这话,乔氏乐了,“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同顾公子常在一处,若无慈悲心才叫稀罕。”

顾霁怀脸色瞬间变的不自然,他随即抢在大夫人之前开口,“文远表弟得了什么古籍?我着实的好奇。”

自己儿子一开口,顾夫人的眉目间见都是笑意,“你这个书痴,一听见古籍便走不动道了。”

“想知道什么古籍,自个去瞧不就是了?”大夫人爽朗的应和,“微漾也一同过去吧,正好去将你文翰表哥叫着一起。”

乔氏给褚嬷嬷递了个眼神,“如此甚好,旁人过去我怕他请不出你文翰表哥来。”

人,乔氏肯定不会让他们见的,只不过看她们想将叶微漾支,顺势说了一句罢了。

至于真要去看李文翰,自有褚嬷嬷挡着,自己下定决心教育儿子,总不会半途而废。

顾家这架势,乔氏瞧着不简单的很。

“如此,那我先退下了。”叶微漾起身同长辈们道别。

她看见乔氏跟褚嬷嬷眼神流转,以为是有意让自己做什么事,便答应了出来。

“微漾表妹。”刚一出门,顾霁怀便追了上来。

“昨日我走的匆忙,回去后思来想去总觉得自己处事不稳重,如何也该亲自交代半夏一声,让她一定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切莫惹你生气。”顾霁怀的单手背于身后,脸不红不白的,大约谎话说多了,自己也就习惯了。

“我终归是她的主子。”

叶微漾刚说了一句,顾霁怀迫不及待的打断,“可不是,你们身份地位悬殊,若与她计较,倒显得你掉价。”大约是想到了半夏,眼中不过瞬间蓄满了笑意,“不过她那性子极为有趣,等着同她接触久了,你也会喜欢上的她的。”

或许是本能的反应,提起半夏的时候,顾霁怀整个人身上似都有光。

叶微漾不由自主的收回视线,“是啊,半夏很好。”

顾霁怀眼中满是惊喜,可瞧见叶微漾冷淡的神色,慢慢的恢复些理智,他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我昨个夜里瞧见,李家二房的人出城,可是有什么难事?若我可以帮忙。”

本来叶微漾垂着眼,听了这话猛的抬头,“你监视我?”

“这话说的,我是在关心你。”顾霁怀佯装板着脸,“你我即将成亲,从此以后便是一体,我当然该多留意。”

叶微漾微微的眯着眼,打量着顾霁怀的表情,看他并不像是知道自己跟京城联系的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想想也是,顾霁怀怎么会关心自己,派人盯着李家,估摸是怕自己对半夏做什么罢了。

“你我下个月就要成亲,你总要习惯依靠我。”顾霁怀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要顺一下叶微漾的发丝。

被叶微漾眼疾手快的避过了,“下个月?”

顾霁怀含笑着点头,“母亲今日过来就是来商量婚期的,我迫不及待的想迎娶你进门。”

本来之前说要提起,叶微漾以为最快也得两个月后。

而今想着就在下个月?日子如此仓促,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与顾霁怀早有首尾,这是肚子不等人,想着早点成亲遮掩遮掩?

转念一想,可不就是有人的肚子等不急了?

“送顾公子去找表哥。”叶微漾突然没心思与顾霁怀在这虚与委蛇,沉声交代了木香一句,便想转头去找乔氏。

这会儿个乔氏正在气头上,顾夫人这个时候若敢说这事,乔氏定不会给她好看。

叶微漾不想让乔氏太为自己出头,要不然也不会联系京城那边。

看叶微漾要走,顾霁怀伸手拦住了叶微漾的去路,“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不愿意?”

虽是问话,可却没有让叶微漾说话的打算,“你平日里有点小性子不要紧,可若是这个时候犯糊涂,惹了母亲生气,这婚事成不了你当如何?”

本来叶微漾还有些着急,突然间就冷静下来,她定定的看着顾霁怀,“若你想退婚,我可以当作不知道你同半夏的事,将半夏完璧归赵。”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干系!

顾霁怀看叶微漾表情认真,并不想是赌气之言,顾霁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我已经低三下四的来哄你了,你问问天下女子,谁有你这般好命?”

叶微漾突然觉得很累,从未像现在这般,觉得顾霁怀不可理喻。

“李家再好你也是寄人篱下,只有我身边才是真正的家,这世上除了我之外还有谁会这般宠你?叶微漾,希望你见好就收,我在乎你的时候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不在乎你的时候,整个扬州城谁能保得住你?” 第十八章 姨母发威 顾霁怀的眼神陡然变的冰冷,“不要逼我翻脸!” 眯着的眼更显得狭长,就好像带着的毒的长虫,连对视都会让人觉得心惊胆颤。 看叶微漾不说话,以为她知道了教训,这才放缓了神色,“往后你还是乖乖的,我依旧会宠着你,做独一无二的顾少夫人。” 叶微漾紧紧的抿着唇,很想告诉顾霁怀,事到如今他们再无可能。若是可以,叶微漾即便是滚钉床也要告的顾家鸡犬不宁! 而今所有的忍让,都是因为姨母。 她慢慢的挺直了腰杆,亦有自己的傲骨。 “随你。”语气是他最常见的温和,甚至嘴角还勾起一点弧度。 “叶微漾!”顾霁怀大概没想到,他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叶微漾还选择回去。因为喊的急切,似乎都破了音。 叶微漾没有回头,她想大庭广众之下,顾霁怀该不至于太失礼,有辱他知府公子的身份。更何况,站在一侧的褚嬷嬷,一看顾霁怀表情不对,旁边慢慢的站了几个婆子,李家的院子,总不会让外人伤害主子。 另一边,叶微漾她们一离开,顾夫人便侧了侧身冲着乔氏笑了笑,而后抬手示意丫头们掀开手中的红布,一个挨着一个的报着礼品的名字。 什么东珠红珊瑚,暖玉千年人参,一个个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今个上门是有喜事要跟夫人商量。” 而后斜了大夫人一眼。 大夫人了然,压下心头的异样,勉强着端起笑脸,“霁怀那孩子打小就对微漾情根深重,俩人自算的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正好下个月有好日子,也让俩孩子有个结果,也算是圆满。” 乔氏手搭在椅子上,眼微微的眯了眯,面上挂着笑,可牙齿愤恨的咬着,连鬓间的青筋都出来了。 大夫人恍然未觉,自顾自的说着好话,“两个孩子早点定下来,霁怀也好将全部的心思放在念书上,说不定明年能双喜临门。” 话不必说透,顾夫人立马懂得,帕子在手间转动,轻轻的拍了膝盖一下,“若真有这好福气,我愿意吃斋半月,感谢菩萨赐福。” 看乔氏一直没说话,顾夫人这才收了些笑意,“今日这东西都是用来求夫人成全的,咱们两府离的近,以后微漾嫁人就跟没嫁的时候一样。” 乔氏掀了掀眼皮,“哦,下个月有好日子?” “那是自然,下个月初八诸事皆宜。”顾夫人连连点头,只说自己费了多大的功夫,才求来的好日子。 乔氏低低的笑了笑,“如此甚好。”在顾夫人尚还未松口气,乔氏接着又说了句,“我定然会带着我们家微漾登门恭贺顾府大喜。” 顾夫人的笑容瞬间凝固,身子也下意识的坐的直些,目光微抬看向远处,“李二夫人这话是何意?”连称呼都变了。 乔氏幽幽摆弄着手上的扳指,“只提前了这么几日告诉我们,不就是将我们当宾客一样的通知的?我们自然是要识趣的!” “弟妹,我嫂嫂不过是来同你商量的,都是为了俩孩子,你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说不同意,何必这般阴阳怪调的讽刺人?”大夫人说着立马起身站在顾夫人的身后,为她顺了顺气,“嫂嫂莫忘心里去。” “我父亲虽然去的早,可毕竟也是受陛下钦点曾入职翰林的人,家中礼法森严,我一日不曾忘却。所以难免迂腐重规矩,若有说的不对的地方,夫人莫要同我计较才好。”乔氏欠了欠身子面上始终挂着笑,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本来因为京城的事,乔氏同意提前成亲,已然是委屈叶微漾。而今俩孩子中间出事了,她不知道顾大人有没有回去跟顾夫人提起这事,即使没有提那你大夫人这边知道里头有事,也该拦着点,按照礼数,就算是真的两家都不在乎这些觉得是小事,也改寻个中人说个和缓的话,而后再继续婚事。现在大夫人领着人入了正厅,还直接让人给自己传消息过来,怎么就她能当个大尾巴狼? 再则说了,就算没出这些事,大家说好提前,那时候估摸两三个月,然后两家一块去求好日,这剩下不足半月的时间,怎么说出的口? 乔氏打小就厉害,说话的功夫就把人骂了。 她讲究礼数,那顾夫人跟大夫人便就是没家教。 顾夫人哪里被人这么骂过?尤其是顾大人做了扬州知府,在扬州这一块她甚至敢大不敬的说一句,位比中宫皇后。 顾夫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都是贵夫人再如何也不至于说直接撕扯动手打起来,猛的一甩袖子,“罢了,只当我今日没来过。” 说完,怒气匆匆的便往外走。 正巧就跟赶回来的叶微漾给打了个对头。 顾夫人扫了叶微漾一眼,哼了一声连理都没理,只是看见顾霁怀的时候,用力的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这个便宜东西,上杆子让人羞辱,真是一点志气都没有。” “嫂嫂,莫要拿着霁怀发脾气。”大夫人又紧着追了两步过去,她自也宝贝她的侄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顾夫人再次甩开了大夫人的手,“我不冲着我儿子发脾气莫不是还要冲着你发脾气?我可不敢,你李家门第高,将来是不定是高坐庙堂,入天子的眼。” “我且告诉你了,我儿子是我的底线,谁若是欺负到我儿子头上,我便跟她拼命有何妨?” 指桑骂槐这一套,顾夫人自然也会的。 乔氏这会儿也站了起来,她站在门内笑意盈盈的看着院外,“顾夫人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如此妾身便不强留夫人了,等着改日您心情好了再来。” 论起气人来,乔氏自认不会输给旁人。 “你快闭嘴吧!”大夫人回头冷冷的瞪了乔氏一眼。 乔氏站着没动不说,还伸手拨弄了一下眼前的帘子上的珠子,“成成成,我最小我理当受气!” 这话说的顾氏直接甩袖子就走。 “嫂嫂,嫂嫂。”大夫人连忙追着顾氏就跑。 叶微漾无奈的摇头,“姨母又何必。” 明着跟顾夫人闹起来了。 乔氏瞪了叶微漾一眼,“你都要回京城了,我还受她这个窝囊气?” 看叶微漾满眼的担心,乔氏拉着她的手,“我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且让我发泄发泄吧,莫不得将我憋死不成?” 猛的抹了一下自己差点掉落的眼泪,她的外甥女被她们害的都要回京城受罪去了,她便是连个脸色都不能摆了? 话说到这份上,叶微漾除了叹息如何还能说旁的?只能等着乔氏心绪稳定了,才揽着她的肩膀低低的许诺,“姨母且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活好。” 被姨母养大的孩子,没有孬种。 乔氏还想说什么,下头的人匆匆禀报,说是老太太跟三姑娘回来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十九章 不惹事也不怕事! 乔氏跟叶微漾眉头同时皱起,按道理说老太太跟李书瑶没这么快回来。 不过是疑惑片刻,叶微漾随即想到了一个人。 她便知道,人家才是一家人。 只是老太太既然回来了,总是要去迎一迎的。 “我自个去便是。”乔氏知道里头有蹊跷,自然是害怕有人为难叶微漾,下意识的就想将人给推到自己身后。 “我已经长大,并非幼时那般的脆弱。”叶微漾轻轻的摇头,大家都知道她跟乔氏在一起,结果人老太太一回来,她就躲着不见人,就算这中间没什么事的,这话传过去也是不好的。 雏鸟总要高飞,她躲在乔氏跟前这么多年,属于自己的命运到底是躲不过。 乔氏拿着叶微漾一点法子都没有,只能含泪骂上一句,“你这孩子,犟的很。” 到了前院的时候,老太太已经被大夫人扶着进门了。一路风尘仆仆,看着脸色都发黄。就连后头的李书瑶瞧着精神都不好。 “母亲,祖母。”乔氏领着叶微漾见礼,叶微漾便随着小辈们一样也是称呼老太太为祖母。 老太太嗯了一声,而后侧头瞧了一眼大夫人后才又问乔氏,“怎么瞧着家里不大对一样,刚刚碰见顾夫人,一脸的怒容,连招呼都不打。” 而且,她刚已经问了一遍大夫人,大夫人看着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连婆母问话都不理,在那拉着个脸哼都不哼一声。 “旁人家的事,儿媳更不清楚了。”大夫人不说,乔氏自不会上杆子解释。 李书瑶从后头出来,直接扑在叶微漾身上,“阿姐,可想死我了。” 这一路奔波,将她折腾的够呛。 老太太听见动静,侧头斜了一眼,“瞧瞧,瞧瞧,陪着我这老太婆走一趟,可将你委屈坏了!” 听着是抱怨,不过老太太眼里带着笑,并不是真心责骂。 她有俩孙子却只有一个孙女,自也算是稀罕。 说笑着将老太太众人拥进屋内,老太太一进去,赶紧寻了椅子坐下,手边的茶水已经备好。老太太捧着茶杯抿了一口,“还是回自个家好。” 便提起了,老家那边处处都不方便,提起吃穿用度,老太太思量着说道,“就像咱这十几年前的模样。” 且一个个都满口的老家话,从前不觉得,现在听起来真真是土。 老太太这个人性子本就是如此好点虚荣,这次迁坟其实有没有她都行,可她就是想要显摆显摆,一大把年岁了,大老远的受这一趟罪。 乔氏在一旁笑着时不时搭上一句话,只是有些日子没见女儿,总也看不够。 “文翰可去了书院?你一会儿差人去告个假,让他晌午回来用膳。好些日子不见文远文翰,浑身都不得劲。”李文远身子不好,家里人也没指望他能念书,现在下头一代最有出息的便是李文翰了。虽比不得顾家解元,可毕竟这么小就中举了,明年参加科考。若是能入殿选,那就是天子门生,前途无量啊。 乔氏还没说话,一直沉默的大夫人突然在旁边冷哼一声,“您啊就甭想了,弟妹将文翰都禁足了,咱们都见不着文翰了。”刚才在顾夫人跟前说话遮掩,还想找借口,现在确实直接明摆着,她打听了二房这边的消息了。 老太太原本还笑着,一听这话急得的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因为起的太急,这一下直接闪着腰,疼的哎呦哎呦的叫了几声。 下头的人赶紧忙着请大夫过来,老太太拨开跟前的人,“老二家的,无论出了多大的事都不能拿着考生发脾气!” “弟妹可是厉害的很,俩考生她都不在乎。本来我娘家侄子跟微漾定好了亲事,她直接反悔了不说,还因为文翰同我娘家走的近,便将那孩子也禁足了。我倒是想问问弟妹,你是专门针对我是吗,你也别同旁人发脾气了,直接让你兄长休了我便是。”大夫人本来憋着一肚子火,而今老太太跟前,添油加醋的一顿挑唆。 老太太一听更急了,下意识的挣扎着要起来,结果扯着伤口,疼的又坐了回去,“老二家的你糊涂啊,顾公子那是顾家的命根子。” 说着立马招手,“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立马去顾家道歉!” 乔氏坐在那纹丝未动,她冷冷的撇了大夫人一眼,“嫂嫂怎么不说说你那侄子是什么德性?我的外甥女凭什么要跳火坑?” 啪! 大夫人直接将茶杯砸在地上,“你倒要说说怎么就火坑了?聘礼少给你了吗?名分给你改了吗?礼数周全,怎就不行了?” 老太太被大夫人砸杯子的行为吓了一跳,此刻下意识的双手举起本能的护着身子,可又牵动伤口,这下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论起吵架最厉害的,便是对方恼的面红耳赤,而你却始终云淡风轻,乔氏此事便是如此,眼睛里像结了冰一样冷,可嘴角却挂着笑,“嫂嫂这话说的有意思,既然你这么大度,怎么霸着大哥这么多年,跟前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生李文远的时候费了力气,导致大夫人身子不好,闹的连孩子从小都得靠药吊着。 本来过了三五年,老太太也都动过给老大这边纳门妾氏的心事。主要是你李文远都不知道能不能长大,她又迟迟怀不上,总不能让大房绝后吧。 可偏偏顾氏性子霸道,老太太敢往那边塞人,顾氏连理由都不找,直接明着将人往外打。 老太太不敢惹她,就想着那就让老二这多生几个。偏偏一提纳妾的事,顾氏觉得这是在讽刺她,总也不消停。不过被她这么一闹,倒让李家内宅清净的很。 你成亲后都不能纳妾,要是李大爷在成亲前就养外室,她能受的住吗?将心比心,怎么叶微漾就要受这个罪? 乔氏惹急了,说话便狠的专往她痛的地方说,以牙还牙。 “你再给我说一句?”大夫人抬手指着乔氏,那模样似是要不顾身份,直接要动手。 “够了,都给我够了!”老太太急的喊不出来,只能一边拍桌子一边喊话。 恰在这个时候大夫也来了,一家人赶紧将老太太挪进里屋,先忙乎着照顾她,别让老太太再气出个好歹来。 叶微漾偷偷的拉了一下乔氏的袖子,既然都决定回京城了,没必要跟她这么争。 乔氏轻轻的反握住叶微漾的手,示意她安心。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章 奉陪到底! 趁着大家都去忙活老太太那边了,乔氏拉了一下李书瑶,“赶了这么长时间路先去休息休息,你祖母这有我盯着呢。” 对于孩子们,乔氏自然都是尽心的。 当然也并非说不孝顺,若真不将老太太放在眼里,凭什么让自己的女儿受那个罪大老远陪着她去显摆去。 本来乔氏并没打算在老太太跟前嚼舌根,老大家那边明显摆脸色了,乔氏也没说挑明骂人。是大房那边直接骂人,还摔东西。 乔氏不吃这个气。 从小她就没有忍气吞声的习惯。 老大家的要折腾,自己奉陪。 李书瑶朝里看了一眼,确实也没她能帮的上忙的地方,便点了点头,“行,那有什么事母亲唤我。” 李书瑶确实是累了,刚才祖母在那说话的时候,她都打盹差点睡着。 这会儿个小脸都蜡黄了,身上一路风吹,粘腻的难受。 走的时候拉了叶微漾一下,“这有母亲盯着,阿姐也先回去吧。” 叶微漾应了一声,以为李书瑶这是有话要同自己说,没想到仅仅只是将她叫出来,一块回去罢了。 回到自己的院中,叶微漾让木香安排人去那边盯着,老太太有个什么消息她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晌午叶微漾都没用膳,实在是吃不下去。 眼瞅着满嘴的口疮就往外冒,可见叶微漾心中如何着急上火的。 只是老太太病了,叶微漾不想让乔氏分心,不让木香去找大夫,只从后院揪了黄连泡水喝。 一早的时候,乌鸦啼叫个不停,果真啊是没什么好事。 叶微漾思量再三,还是催着给京城那边的人送消息,想要知道他们何时能到。 这一次,木香没有阻止叶微漾。眼下她终于也知道了叶微漾的顾虑,看看现在还没什么呢,李家就折腾成这样了。 明明受伤害的是叶微漾,叶微漾这边都什么没敢做呢,只明确的表示不愿意嫁那么早,便出了这个乱子。 真要闹的撕破脸,大爷那边绝对不会罢休。 此事,真的没有旁的解决法子。 叶微漾揉着眉心,“是啊,我此刻连劝姨母都做不到。”姨母为她披荆斩棘,她要是劝姨母这不是让姨母里外不是人? 有心想让姨母摘出去,可姨母却是铁了心的护着她。 大约京城那边太迫切的想要叶微漾回去了,这次送消息,接头的人立马回话。说是今个一早得了大公子的消息,他已经让管家连夜骑马过来,他也在抓紧赶路,估摸两三日的功夫京城的人就来了。 也就是说,退婚这个事,他们肯定是能做妥当了。 如此,叶微漾便就放心了。 “那边定然真心要您回去,下头人过去人家痛快就给了消息。”木香怕叶微漾多想,连忙解释了句。下头的人回来的晚了,主要是绕路了,总不能再让顾家的人瞧见了。 晚间叶微漾原是不打算用膳的,心口堵着一口气,总也下不去。 可偏生李书瑶过来了,许是下午歇息了,换了套衣裳重新梳了发鬓,或者是因为鬓边别了颜色鲜亮的绒花,瞧着面上比上午见着的时候多了些红润的。 李书瑶让下头的人搬了许多东西,都是她从老家拿来的稀罕件。 “阿姐是不知道,老家的人真是太热情了。”李书瑶拉着叶微漾入座,叽叽喳喳的同她讲这次回老家的趣事。 老家的条件肯定不如扬州,可人热情,一个个都是众星拱似乎的围着她跟老太太打转。 而后又说起这个坟来,说是风水先生说了,这坟走的是贵人运。李家子孙必有贵人庇佑,将来定有一番作为。 “如此,兄长明年科举不定是能高中的。”李书瑶笑意盈盈的盼着,要是兄长能考的比顾霁怀好,他们也不必被大房那边压着。 “文翰表哥定然是争气的。”叶微漾笑着应承。 只是,心中总是想着李文翰对自己说过的话,到底是有根刺。 只是李书瑶在这,叶微漾就算是再不想用膳,也还是强撑着陪着她吃一口。 李书瑶这次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端起碗就赶紧巴拉了几口,“要不就说,金窝银窝比不上自己的狗窝,还是在家里吃饭痛快。” “你这些都是跟哪里学的?”叶微漾无奈的摇头,说话粗俗不说,怎得吃饭还开始吧唧嘴了? 李书瑶笑的狡黠,“我这是在学老家的人。” 虽说看着粗鄙,可是却很是有食欲。 她这么一说叶微漾觉得确实是,看李书瑶吃的香,她这儿好似也觉得肚子有些空。她端起碗筷,学着李书瑶的样子吃饭。 却将李书瑶逗的笑着直不起腰来,“阿姐还是莫要学我了,让母亲瞧见不得抽我?” 好好个贵女,都端的是什么粗鄙的模样来。 叶微漾拿着帕子掩嘴,惹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也不知道刚刚自己是怎么了,吃饭也试着出点动静。 “你们姊妹俩这是在笑什么呢?”乔氏领着褚嬷嬷进来,这会儿屋门都是开着的,老远就听见李书瑶跟男人似的大笑的声音。 “母亲怎么过来了?”李书瑶连忙站起身,还不让望偷偷的对着叶微漾吐了一下舌头。 “怎得,只准你来不准我到?”乔氏笑着故意瞪李书瑶一眼。看叶微漾忙活着让人端碗筷,还要将主位给让出来,乔氏一把将人给按住了,“行了,咱娘儿几个不讲究这些。” 今日下午她特意重换了一套朱红色长裙,显得她坐在哪哪里就是主位。 “我没让小厨房动火,一个人不值当的。”丫头布菜的功夫,乔氏解释了句。 “父亲呢?”李书瑶原是没放在心上,随口问了句。 “他同你大伯俩儿子在你祖母那侍疾。”丫头布菜妥当,乔氏上午没吃好,这会儿确实是饿了,低头连着夹了几筷子菜。 李书瑶拿着筷子巴拉米饭的手一顿,面上有一瞬间不自然,“父亲可说什么了?” 乔氏哼了一声,“有你大伯在,他说不出什么来。” 就李家大爷那性子,借给他给胆子都不敢说大夫人半个不字。人家那边不说,要是李二爷上来寻数落自己夫人几句,万一大房那边多想了,说是他这是指桑骂槐,岂不是又给人那边找事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一章 威逼利诱? 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将俩儿媳妇都撵到一边去,俩儿子照顾老太太。再则说了,老太太其实也没多大事,主要是赶路累着了,加上着急这才受不住的。 李书瑶松了一口气,“没说什么便好。” 乔氏猛的想起来,“还没问你,怎么突然赶路回来了?“ 算这日子,不该这么早到。 李书瑶撇了撇嘴,“是堂兄,给祖母去信说什么想她了,非得催着回来。” 叶微漾突然想起来,那日竹林后她虽说躲的急,可是李文远真的没有发现吗? 叶微漾在李家这么多年了,李文远是怎么样的人她还是知道的。因为身体的缘由,他跟谁都算不得亲近性子别别扭扭的。 怎么可能,酸溜溜的说想老太太这个事。 可若是知道自己就在竹林后,当提醒顾霁怀,但凡是有骨气的这个亲事都不可能再成了。 若是他不知道呢? 叶微漾眼神微转,但是李文远听见顾霁怀的那话,心觉得不妥,早点将老太太叫回来以防万一? 瞧瞧,这就是一家人,但凡出什么事,都抱成团针对她这个外人。 本在心中有猜测,如今在李书瑶这确定了。 本来刚被李书瑶逗的有些食欲,这会儿个又觉得吃不下饭,只是有乔氏在这她只能强撑着吃饭,免得让乔氏担心。 这一顿饭,叶微漾吃的味同嚼蜡。 等着说笑了一阵,终是将乔氏她们送出去了。待她往回走,不过转身之间,手扶着门框将本就没吃多少的饭全都吐了出来。 “姑娘,咱们还是请大夫来吧。”总不能因为怕夫人担心,一直不看大夫,这么一直扛着扛出毛病来怎么办? 叶微漾擦了擦嘴角的苦涩,轻轻的摇头,“我心里有数,不碍事的。” 不过是最近压着心事,等着此事解决了,身子自也就好了。就这么几日,顶多受点罪出不了什么大事。 叶微漾素来心细,姨母若是没什么大事,也算是节约,一整日多是一身衣裳,尤其是老太太病了,她的性子怎么可能穿着那么艳的衣裳? 除非,她在遮掩什么? 遮掩着,满身的药味,或者是胭脂也掩盖不住的憔悴? 还有,那开口便是乔氏素来不喜的薄荷味? 有些细枝末节,仔细的思量便会清楚。 下头的人捧了茶水过来,她漱了口靠在墙上歇息了好一阵缓和过来,看着木香哭丧着的脸,叶微漾努力的扯出一个笑容出来,“怎还不相信你家姑娘了?” 本想着揉一揉木香垮下的小脸,可伸手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洗,“你家姑娘还等着你去看好下头的人。” 莫要将不该说的话说出去,这样她不是白瞒着人了? 木香抽抽嗒嗒的掉眼泪,“姑娘啊,您怎么就是这么好的人儿?” “因为我足够幸运,遇到的人都很好。”叶微漾佯装没心没肺的回答。 护她的姨母,忠心的婢女,友善的阿妹,瞧吧好多人呢。 再有几日,再有几日等京城的人来了,眼下的困境就会变好。 而今,她觉得她是有老天爷的怜惜的,至少老太太没出事,老太太真要因为她有个三长两短的,姨丈人再好,心里也是会有疙瘩的。 夜里,叶微漾睡的很不安稳,总是梦见那宦官尖细的声音,一遍遍的说着父母双亡。叶微漾满头大汗的醒来,她长长的吐着气,只是醒了便不怕了,只在心中默念,“父亲,母亲,若你们在天有灵请保佑女儿顺遂。” 从前的噩梦,总要说服自己去扛过去。 大约父亲母亲泉下有知,这一次叶微漾总算是安稳的睡到白日。 这边刚收拾好,下头人禀报说是大少爷在门口等着求见叶微漾。 李文远怎么过来了? 叶微漾微微皱眉,“他怎么过来了?”口水心念了一句。 不过还是顺了顺衣裳,让木香瞧着她衣着得体,这才出去见人。 李文远毕竟不是亲表情,平素里见了也就打声招呼便是,像这么直接登门的还是头一次。 “文远表兄安好。”叶微漾走过去了,在距离李文远两步距离的时候停住了脚。 李文远大概是被药腌入味了,他就站在哪里,周围一圈也全都是药味。 “叶表妹客气。”饶是如此,李文远还是规矩的回礼,动作没有怠慢一分。“突然叨扰叶表妹,确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还望叶表妹体谅。” 老太太本也没什么大事,如今睡了一整夜估摸养足了精神,肯定要问起顾家的婚事的事。两位长辈昨天差点打起来的消息,李家上下谁人不知道? 现在借口去请安,只希望她们当着晚辈的面有所收敛。又或者,实在收敛不了,他们小辈在跟前还能拉拉自家的长辈。 要是让父亲和二叔父说话,哪句话重了,两位夫人心里肯定也委屈。 大夫人这李文远拦一拦,乔氏那边,李文翰在禁足没被放出来,李书瑶又还小不是个能扛事的,能说上话的就只有叶微漾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怕叶微漾不好意思过去,他亲自过来请人来了。 “还是文远表兄思量长远。”叶微漾点了点头,李文远的理由足够充分。 “劳烦叶表妹了。”李文远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似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怕叶表妹笑话,我母亲的脾气素来不好,只是我跟阿弟阿妹到底是血缘至亲,两边长辈这么闹腾,我们小辈也难做。” 终归是一笔写不出两个李来,大家都不希望闹起来。 李文远苦涩的扯了扯嘴角,“霁怀表哥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二,在这件事上他们做的很不厚道,包括舅父舅母的态度,纵是不可妄议长辈,我依旧觉得太过了些。” 所以,当日在顾家门外,他不喜的甩脸色走人。 自家表哥都没说句公道话,却让那边人说出来,叶微漾心中自是感激的,“多谢文远表兄。” “只是,我爱莫能助,俗这一个字终是没看透。所以,我愿意说服母亲,给叶表妹丰厚的添妆。”他的话,比他浑身上下的药味都让人觉得发苦。 就好像在说,我知道你没错,可是我有足够的理由,就只能让你认错。 “听闻昨个舅母回去发了好大的一通脾气,可是霁怀表兄的心思不变,甚至都言语要挟上舅母了,闹的很不好看。”话点到为止,却足够清楚。 顾霁怀只要不松口,顾家长辈妥协那是迟早的事。 在扬州城,说句大不敬的话,还没有顾家想办而办不成的事。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二章 又一个上杆子挨骂的 所以,叶微漾就得忍下这口气。如此便皆大欢喜。 看叶微漾不说话,李文远轻轻摇头,“我知你受了委屈,若是顾霁怀再做什么让你委屈的事,我便是豁出这半条命来,也要护你周全。” 李文远大约是明事理的,可是懂而不为跟其他人也没什么区别。 “文远表哥还是惜些命吧。”叶微漾没忍住,提醒了他一句。 他成日里拿药吊着命,好不容易活到现在,却将命轻易的许诺出去,着实是草率了。 顾霁怀的心已经被别人勾走了,成亲以后等待叶微漾的除了委屈还是委屈。要么她一辈子都忍气吞声的,但凡有一次不忍了,今日的局面还会重演。 除非就是等着长辈们都不在了,等到叶微漾晚年再得自由。 在李文远眼里,这个外来的表妹少言少语还没脾气,没想到这一开口还挺毒的。说不上为何李文远突然笑了一声,“不若,你出家也可以。” 顾霁怀总不好去佛门清净地去纠缠,到时候她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身上,掩下顾霁怀做过的糊涂事,成全他一世美名。而后用自己余生过的不好,来平息顾家二老的怒火。 说话的功夫已然到了老太太院门外,“此事你好生的想想,若是需要我帮忙,只管差人来寻我。” “如此,那便谢过文远表哥了。”叶微漾点了点头,大家都是体面人,该有的礼数总不会的少的。 可是,心中一样的厌恶。 都说李文远虽因为身体的缘由吃不了念书的苦,可是写的一手好字,作的一手好画,也算是有他自己的风骨,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李文远不知叶微漾所想,话送到之后,脚下的步子慢了些。 长辈跟前,自不好同时出现,只当是避嫌了。 叶微漾了然的点头,而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迈了进去。 进了屋子,老太太已经起身,她坐在躺椅上,身上盖着毯子,偶尔哎呦一声,端的就是一副病容。 这么一早,四位长辈和李书瑶都在。 叶微漾见礼后,便坐在了李书瑶跟前。 “难得微漾有这个孝心,过来看看我这老婆子,年岁大了,到底不中用了。”老太太说完,似是才想起来,又开始哎呦哎呦起来。 “母亲你身子不舒坦便少说两句。”李家大爷坐在首位离着老太太最近,帮着老太太扯了一下毯子。 李家大爷长了一副好皮囊,瞧上去比李家二爷还要年轻些,唇红齿白的比少年书生不差多少,同李文远站在一处,说是兄弟俩也是有人信的。 平日里他还喜欢吊嗓子哼个曲,一开口声音不大却能让整个屋子都听见。 “伯父说的是,这是晚辈该做的。”叶微漾话音刚落,李文远便让人扶着进来。 瞧见了长孙,老太太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连忙伸手让他到自己跟前来。“文远都来了,文翰却没露面。老二家的,文翰明年就要科举了,你有再大的不高兴也不能真的跟孩子动气啊。” 这可是一辈子的事,若是因为这个插曲影响了李文翰的余生,乔氏如何面对李家的列祖列宗? 老太太说完,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哎呀的声音更大了。 李二爷看了一眼乔氏,随即避开了他的视线,“母亲说的哪里话,哪有做母亲的真跟儿子记仇,我这就让将文翰给带来。” 这才说完,乔氏一个眼刀扫过去,“我一会儿亲自去看他,若是知道错了,总得安排他在母亲跟前伺疾。” 乔氏说话的时候,胳膊很自然的抬起顺着腰间玉佩的穗子,叶微漾很自然的低头,却闻到了乔氏身上那股子淡淡的药草味。 果真,她的身子确实不好。 顾氏在一侧突然冷笑一声,“什么亲自过去,不过就是应付母亲的话。二弟你可瞧清楚了,在弟妹心中,连亲儿子都比不上外甥女。” 顾氏昨个没睡好,今个面上的妆容浓些,若是表情庄重,倒是能压一压。偏生她微微挑眉,端的是小人的模样,倒显得这妆容,不伦不类了。 “行了,这种挑唆的话,你少说些吧。”老太太不耐烦的皱眉,视线却是落在乔氏身上,“都是一家人,成日里鸡飞狗跳的都觉得痛快是吧?” 面上,说的是公允的话,可是下一句话风一转,“老二家的,你也这么大年岁了,并非是年轻气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岁了,你这么折腾将来受苦的只有微漾。她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人还不盼着她好?” “霁怀那个孩子打小就是正派的,而今又那么有出息,她嫁过去那就是当家夫人,何等的风光?何必在乎那么多细枝末节的事?让俩孩子心中扎了刺?” 老太太想了一晚上,总算是想到这么两句人话来。 “母亲这话说的,怎么我家外甥女得为李家结亲了?”乔氏皮笑肉不笑得扯了扯嘴角。 在扬州城顾家自然是最高的高门,满眼都是嫁过去的好处,只差也将娘家能沾好处挂在嘴上了。 毕竟,李家二爷是靠科举做的官,而李家大爷是因为迎娶知府妹妹得的差事。已经沾过的好处,那可不想要第二次? “弟妹,你怎么同母亲说话的?”李家大爷脸色不大好看,低声斥了一句。 叶微漾怕再闹的不可开交,连忙接过话茬,“微漾知道祖母是为微漾好,只是顾家提的时间太仓促了,无论如何我要成亲,即便不能回京拜祭父母,那也该在庙里打吉祥,告知双亲在天之灵。” 可顾家突然只给那么短的时间,怎么也来不及安排这些。 这话,自是场面话,大家谁都没当回事。或许在她们看来,人死了那么多年了更就不用挂念了。只是觉得叶微漾是从中调节,不让长辈们再吵起来。 老太太听了这话,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而后抬手推了一下李家大爷,“行了,我们娘们闲聊你们老爷们就别参合了,时辰也不早了,赶紧换了衣裳去办差。” 因着老太太不舍得俩儿子整夜的伺疾,俩人就是换了个地方睡,所以俩人看着比两位夫人还要精神,只衣裳穿的是休沐在家的常服。 老太太一说完,俩人都沉默着不说话。 过了片刻,李家大爷突然冷笑一声,“摊上这么好的弟妹,我们也用不着去办差了,在家看弟妹怎么作吧。”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三章 一打五 “兄长。”听着李家大爷说话越来越难,李二爷终是没忍住护了乔氏一句。 到底是这么多年夫妻,即便因为此事心中有诸多不满,也不能放任自己的兄长直接指着自己的鼻子在这骂的,尤其还有小辈在跟前。 李家大爷啧啧了两声,纵然穿着常服也一样是广袖,大约这般才能配得上他知府妹婿的身份。手猛的一甩,宽大的袖子将扶手遮住了大半,“你们夫妻可真是情深,可再如何也不能连累旁人吧?今个我不去办差,你们两口子将俸禄补给我?” 说完自己还一拍脑袋,“瞧我忘了,你也不能去,这个月的俸禄你未必能比我拿的多。” 毕竟知府是自己的大舅哥,他但凡从指头缝里面漏点,也够自己用的。 本来还在哼唧的老太太,一听这话也顾不得腰疼,撑着身子起来,“什么意思,顾大人直接将你们撵回家来了?” 不敢碰触自己母亲的目光,李二爷低着头沉默不语,却也说明了一切。 老太太拍了一下大腿,“你说都是一家人闹的什么事啊。”她赶紧让李文远扶着她起身,挪着走到顾氏跟前,“老大家的,你可要说和说和,给求求情啊。” 顾氏坐着没动,就那么冷眼看着自己的婆母在自己跟前低三下四,“母亲这话着实让我为难了。兄长和嫂嫂受了委屈,我这做妹妹的不能帮她们出气也就算了,总不能还帮着外人让她们寒心吧。” “大伯母您这话说的我怎么就听不懂了?什么叫她们受了委屈?全扬州城数他家最大,谁还能让她们委屈了?”李书瑶突然拍了一下子桌子,她年岁小,可气势却不小。 顾家私下里欺负人不算,如今还乱用职权压人!算什么父母官! “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李二爷瞪了李书瑶一眼,“这里头,说不定还有你的份!” 听闻昨个下午,她跟顾雅宁还吵架了,只不过自个亲闺女刚回来,李二爷懒得说罢了。 李书瑶却起身挺直胸膛,“公道自在人心,这人指天下人,不是只指长辈。” 昨个她看出这里头不对来,彼时乔氏要照顾老太太,叶魏漾看着也是心思重重的样子。她总不好开口添乱,她跟顾雅宁这么多年交情,也算是亲戚,关系素来要好。既然这矛盾跟顾家有关,她就跟顾雅宁打听一二。还想着若有误会,两个妹妹也能帮上忙从中说和。 万万没想到,那么好的霁怀哥哥在成亲前竟然在外头有人,而她最受不了的是顾雅宁那不屑一顾的表情,好像这是什么大不了的小事一样。 当下,李书瑶就学着男子的模样,跟顾雅宁割袍断义! 现在,顾家竟然还在公事上为难父亲,更是人品低劣,只憾从前瞎了眼,跟那对兄妹交心。 看着李书瑶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李二爷只能冲着乔氏甩袖子,“你看看你你闺女惯成什么样了?她小什么都不懂,你难道还不明白?你这么下去,便是连女儿的婚事也得让你搅合黄了!” 李二爷跟前就这俩孩子,兄长进京赶考志在四方,妹妹就留在家中承欢膝下。所以给李书瑶看准的未来夫君,也是扬州城同僚之子。 扬州城内,以顾家为天。若是他们真跟顾家闹翻,那边人家也得考量考量要不要结这个亲。 乔氏还没说话,李书瑶直接扯着嗓子在那喊,“若不能明辨是非,绝非良人,他想娶还我不嫁呢,我宁愿老死闺中,不愿意委曲求全!” “你,你,你!”李二爷只觉得气的一阵阵头疼,什么样的姑娘能说这般倒反天罡的话,“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李二爷说完,弯腰就要去脱靴子。 李书瑶身子颤了一下,却站着没动,“打死我我也是这话,自古邪不压正,今日死了十八年后我依然能是一个好汉。” 总会让正义在世人面前展现。 叶微漾抬头看着这个从小就阿姐阿姐短的妹妹,心中备感欣慰。并非是因为她为自己打抱不平,而是因为她有一颗是非之心。 只是,李家越吵,叶微漾越是觉得心中愧疚。若是没有京城那边,或许她真的会选择就这么忍气吞声的嫁了,或者如李文远所说的那般,青衣古灯用一辈子凄凉平息顾家的怒火。 她在一侧起身,自想用身子护着,绝不能让李书瑶因为自己挨打。 乔氏却在一旁拉了一下李书瑶,“我今倒是要看看,谁敢动手?” 李书瑶坐下后,叶微漾往前走了一步,“此事皆因我而起,我一定尽全力来解决此事。这么多年,姨母跟姨丈对我的恩情,我永生难忘。” “微漾,你身上流的是我一母同胞阿姐的血,这话姨母不想再听!”叶微漾一开口乔氏就知道她的用意。 她将叶微漾接过来是来享福的,不是来伏低做小的。 她慢慢的抬头,看着李二爷的眼,“顾家滥用职权,你作为同知,我不信你只能逆来顺受!” 在扬州城,除了知府就是同知的权力最大,李二爷进士出生,自跟旁人不同。顾家欺人太甚,他完全可以越过顾家直接送消息给太守大人,她便不信了还没个公道了? 李二爷这人胆子小,便就不敢做违法乱纪的事,无论此事闹大了遭来哪的人,他们也是不怕查的。 啪! 乔氏刚说完,李大爷直接将茶杯砸在了李二爷的脚边,“好的很,李大人好大的官威,不若这样为兄将这项上人头也送给你当球踢如何?可能解了气?” 自己弟弟要跟自己的大舅哥撕破脸,那便是他这个当兄长的无能! 既然他不顾兄弟情谊,那就连自己一块杀了算了。 “兄长这话言重了。”李二爷只觉得一阵阵的头疼,视线不经意的就看向叶微漾。 叶微漾嘴角泛起淡淡的苦涩,看吧,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还是出现了。 她纵然有千万般手段,也无法用出来。甚至有一瞬她在想,也许当初她跟父母一块去了,才是最好的。 老太太猛的拍着双腿,扬着声音哭的厉害,“你们弟兄俩因为个外人闹什么,这是要剜娘的心啊!”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四章 强词夺理 身子弯曲,猛然间扯动伤口,疼的只觉得两眼一黑。 虽说旁边有婆子扶着,可老太太来的急,也幸好一侧的李文远及时伸手,老太太才没摔着。 只是李文远本就身子虚弱,将老太太重新扶回躺椅上后,他累的气喘吁吁的,额头上出了好些汗。 顾氏看的心疼,拿着帕子直抹眼泪,“我儿心善本就身子不好,却因为旁人受累。”而后瞪了一眼乔氏,“我同你们说这是我的命根子!” 顾氏还要说什么,被李文远抬手打断了,“母亲,此事到底是表哥的错。” 也怪不得叶表妹生气。 顾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恼的拍了一下李文远的胳膊。可到底是因为心疼,没敢用力,“你胡说的什么!” 怎么还胳膊往外拐。 顾氏这么一骂,李文远猛的咳嗽起来,顾氏哪里还记得生气,只着急的帮着李文远顺气,“你啊,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只顾着自己便是,用不着想旁人!” 李文远伸手示意下头的人,直接拿了甘草含在了嘴里。 “儿子不孝,让母亲担忧了。”李文远缓和过来,面上褪下刚刚因为咳嗽震出来的红晕,换成了平日里的苍白,“父亲二叔也莫要争执了,表哥犯了糊涂,舅父不加管教也就算了,还愈发的纵容,叶表妹和婶母生气也是应当的。只是,到底有从前的情谊,表哥平素待叶表妹如何我们也都看在眼里,等他反应过来总会知道自己错的离谱,就是不知道叶表妹是否还愿意,给表哥一个机会?” 李文远身弱,那些个扯着嗓子骂人的事自不适合。他只是软软的靠在椅子上,好话说尽,却是最有分量的。 叶微漾不愿又能如何? 顾家不对,她们有什么法子? 难不成叶微漾真的希望,李家人因她兄弟反目,妯娌成仇吗? 明明叶微漾身子康健,可面上也如李文远一难看,唇间都是苦涩的笑意。只是幸好,幸好她还有退路,“文远表哥提醒的是,诸位长辈也都是为我好,此事因我而起,我定然会给诸位长辈一个满意的交代。” “阿姐。”李书瑶走过拉着叶微漾的袖子,“此事与你何干?” 怎还是受害者有罪了? 不敢得罪顾家,索性就欺负家里头人,也不觉得羞愧! 只是她还没说完剩下的话,触及到大伯略带凶狠的目光,只是将头别到一边。沉默不言,却坚定的站在叶微漾的身边,便是她最后的倔强。 “二弟,如今母亲都被你气病,我病弱的儿还想着让你我兄弟重归于好,你内心不痛吗?”李大爷拍着自己心口的位置,痛心疾首,双眉紧皱,连连摇头。 “兄长,这话言重了。”李二爷颓然的重新坐回椅子上,“母亲康健无忧,亦是我们的心愿。没有谁愿意让母亲病着。” 他相信,就是乔氏也没这个想法。 只是,李二爷缓缓的闭上眼睛,“至于微漾的事,我会和月华再商量的。” 月华,便是乔氏的闺名。 乔氏哼了一声,“没什么好商量的,顾家欺人太甚!” 顾霁怀做错了事,他们没有想着解决,却一味的欺压人。现在低头,以后就要低一辈子的是头。 她既将叶微漾养在跟前,自是打定决心要护着她! “月华,你还要闹什么?”李二爷猛的一拍桌子,他鲜少这么同乔氏发火的,抬头的时候眼眶都有些红了。 乔氏愣了一下,而后突然笑了,“这话说的蹊跷?母亲是被大嫂摔碟摔碗的吓着的,文远身子不适那是娘胎里带的,同我有什么关系?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李二爷紧紧的咬着唇,看着嘴唇都因为生气有些发黑了,李二爷看了叶微漾一眼,眼中写着厌恶两个字,“我家中好好的,因为个外人弄的乌烟瘴气的,你可考虑过我的感受?我们夫妻多年,在你心中我的感受便是半分都不值得你思量的吗?” 李二爷紧紧的抓着心口的位置,“微漾是可怜,可是她祖母尚在,京中有家,叔父有能力,何至于轮到你这个姨母出面?” 若是没有叶微漾,他们李家根本用不着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也可怜叶微漾,可现在比起自己家人来,叶微漾又算得什么? 叶微漾的身子抖了一下,她慢慢的垂下眼去,是啊,是她拖累了姨母。 李书瑶因为李二爷的话当场落了泪,“父亲您怎么能这么说阿姐?明明阿姐一点错没有,你们为什么要逼她!若是事情反过来,若我孤苦无依,京城大姨母还活着,她也一定不会不管我的。还是说父亲希望我跟你们一块去了,才满意的?” 再则说了,人家叶微漾每个月有朝廷的俸银,这么多年虽住在李家,可吃穿用度都没染指过李家半分。就是母亲想给她什么好东西,也都从自个嫁妆里拿的,在她看来,表姐也没欠李家什么,何至于要将一辈子赔上? “我是你老子,轮得着你在这说教我了?”李二爷本来满肚子气,对于自己的女儿,撒气就撒了。 刚才脱下的靴子,此刻直接照着李书瑶砸了过去。 乔氏立马起身挡住了,靴子砸在乔氏腿上,乔氏腿弯了一下,旁边的李书瑶跟叶微漾赶紧扶住了乔氏。 李二爷一看打到的人是乔氏,想也没想就站了起来,手已经不自觉的伸出来,只是等回神,选择冷着心将手又给收了回去。 乔氏抬手示意两个孩子不用管她,她定定的看着李二爷,“真真是好大的脾气!是,没有微漾就没有今日的事,可你怎么不早一些,要是没有我更是省事了,什么都能顺了你的心意。真是可惜,我娘怎么没在我一出生的时候掐死我呢?” 乔氏的视线在众人身上一一的扫过,面上依旧不见一丝的怒容,“大儿媳的侄子欺负二儿媳的外甥女,一家子人开口闭口便是我外甥女是外人,或者说,我嫁到李家这么多年了,其实最是外人的人还是我。” “弟妹,你别胡说了,这不是一回事。”李大爷立马摆手,毕竟顾霁怀是本来就在,叶微漾出现在李家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五章 和离吧? “是啊,是不一样,若按照大哥的说法,此刻大牢里的人都应该放出来!”那些个杀人放火的,都有理由啊,受害者只要不活着,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完全可以避免一场悲剧啊。 乔氏本就是有主意的人,根本不会被他们看似有理的话绕进去。 有些话看似有道理,实则经不起推敲,甚至有些强词夺理。今日,但凡乔氏心智不坚定,都会被李大爷这话说的无地自容。 在乔氏看来,李家大爷只得了一副好皮囊,才得了今日的地位。每日里主要的任务,大约就是将知府的妹妹给伺候好了。而顾氏平日里骄纵很,李文远体弱多病不理俗事,可现在发现自己全都错了。 瞧瞧一出事,李家大房各显神通,软的硬的话全让他们说了,好像都是他们占理。 “你,简直强词夺理!”李二爷猛的甩了两下袖子,以显示自己的不满意。 旁人怎么样他管不着,但此刻他觉得,若非乔氏多管闲事,今日的困局就不会出现。 “既如此,我们和离吧。”乔氏原本的声音很大,刚才还一副据理力争的模样,此刻突然压低了声音,眉目间染上了苦涩。 “夫妻本就该是两情相愿,你既然这般嫌弃我,我也不会强占这个位置。”乔氏微微的抬着头,纵是心语气平淡,可气势上不比旁人低半分。 旁边的站着的叶微漾,只觉得腿软。 若姨母真的因为她跟姨丈和离,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李二爷其实平素里待乔氏很好,端就看乔氏在李家院里说话的底气就知道。若是李二爷不是心疼夫人,当年乔氏也许都没有机会将自己接过来。 什么没花李家银钱的花,李书瑶可以说,可是叶微漾从来没这么觉得。养一个孩子,不是说给口吃喝就行了,冷了热了病了的,都是需要操心的,这些又怎么算? 所以,她始终觉得是欠了李家的。 想到这,叶微漾就要跪下,愿意领罪。 京城那边虽说明确说要帮自己,可具体用什么法子叶微漾也不清楚,此事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说起,不若就是让她现在离府她也愿意的。 看出叶微漾要跪,乔氏暗中使劲将人拉着,不让她参合。 李二爷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也没去捡地上掉落的靴子,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了两步,身子微微往前倾,“你说什么?” 老太太在床榻上也哭了起来,“造孽啊,造孽啊。” 这好端端的一家人,怎么就要走散了呢? 李大爷却突然拍手,“早就知道弟妹有骨气,那就走啊,带着你的外甥女滚出我们李家!” 倒是要看看,乔氏这么大年岁了,家中又无父兄可依,她还能去哪?一个下堂妇,神奇的什么? 一看李家大爷骂自己的母亲,李书瑶到底没经过事,捂着双眼当下就哭出声来,“我们不怕,我母亲走,我也会跟着走!” 就算上街乞讨,她也会同母亲一起的。 叶微漾本来强撑着站着,听了李家大爷的话只觉得心头的火烧的厉害。她冷冷的看着李家大爷,“姨母若和离,罪孽全在我一人之身,我愿以县主之身下于九泉,慰李顾两家的情谊!” 两口子吵架,没有你当大伯哥的这么说明,这不是明着欺负人吗? 叶微漾所有的忍让都是因为姨母,若是姨母不是李家妇,她愿意用命掀了李顾两家的桌子。 她活着或许没人关心,可是死了只要顾家有政敌,逼死县主的罪名就一定安在她们身上。 什么顾解元李举子,能求的什么仕途顺遂? 乔氏一手拉着叶微漾,一手拉着李书瑶,她吸了一下鼻子,“好好好,都是有志气的,那便请李同知写了放妻书,我立刻就走。什么死不死的,有姨母在何必这般代价?出了李家大门,一路敲锣打滚我们直奔太守府而去,我便不信了,这天下还没有公道了?” 李二爷不舍跟兄长撕破脸,乔氏都已经离开了李家了,自什么都不用顾及,想怎么闹便怎么闹! 乔氏本就出生官宦人家,做了这么多年李夫人,自也有自己的经营。顾家想悄无声息的除掉她也不是容易的事。只要乔氏活着,总能剥了顾家的一层皮去。 “你这个毒妇!”李大爷气的手都抖了起来,原来再俊美的脸,因为生气也会变的面部狰狞,“二弟,马上就这个毒妇休了!” “够了!”李二爷突然回头冲着李家大爷吼了一嗓子,“月华是我的妻子,用不着大哥在这指手画脚的!” 只是再看向乔氏的时候,李二爷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么多年的夫妻,乔氏见了如何不难受?只避开了李二爷的视线,态度却没有软和。 “你我夫妻二十载,在我心中也算是夫妻和睦。而今,而今你竟然因为一次不如意便要同我分开?你我的感情不值一提?文翰的前程你也无所顾忌?包括书瑶的婚事你也不在乎了?我们三个人加起来,比不上你一个微漾吗?”李二爷说着,声音里明显带着哽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李文翰明年要参加科考了,若是父母决裂,母亲又闹出这般大的动静,他的前程和婚事都会受影响。 顾家的人,为了要参加科举的儿子,不管什么规矩礼法,几乎是没有底线的纵容。同样是做父母的,乔氏的心怎么就能这般狠? 乔氏低笑了一声,“你口口声声指责我,可是,不是你先抛弃的我吗?” 乔氏不信李二爷分不清对错,顾家做事恶心,叶微漾明明才是受害者,可是你怕你兄长伤心,怕你嫂嫂跟兄长闹,为了你李家的和睦偏要委屈乔氏跟叶微漾的。 是他做了选择,自己的亲戚是亲戚,乔氏的亲戚就不是亲戚了? 他为了亲戚不在乎是非,他能做初一,乔氏就能做十五。 乔氏缓缓的低头,一颗眼泪大滴的落了下来,掉在绣鞋上,晕染的一片。 乔氏平日里强势,这是她头一次当着这么多人面落泪,李二爷的自是升起了愧疚之情。 旁边的褚嬷嬷趁机站了过来,拿着帕子抹着眼泪,“夫人您可不能动怒,保重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乔氏如今身子不好,终日吃药,他这个做夫君如何不知? 李二爷心中更加后悔,心中暗自骂自己一句混蛋。 “叔父和婶母莫要着急上火,此事定有解决之法,咱们先定下心思来商量商量。”屋内大家沉默的时候,李文远出来打圆场,“父亲跟母亲也消消气。” 李大爷冲着李二爷冷哼一声,“还是我儿知情理。” 夹枪带棒的,这是在点李二爷。 “那是,兄长可是会教导儿子的,若是您那大舅哥有您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局面。”李二爷心中带着气,自己刚刚的家才散了,兄长还在这不冷不热的拱火,是一家人该有的态度吗?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六章 姨母她又争又抢 可毕竟是自己的兄长,说完这话理智也回来了,这又后悔自己给兄长难看了。 兄长跟自己不一样,他并不擅长念书,现在的官位是靠裙带关系得来的。虽不是赘婿,可处境也好不到哪去,平日里本就敏感,所以自己平日处事多会照拂他的心绪,今日着实是失态了。 伸手揉了揉眉心,理智回笼,脚踩在地上一阵阵的凉意,此刻也格外的清晰。 褚嬷嬷是有眼力劲的,察觉到李二爷的视线,她随即弯腰将地上的靴子捡起来。只是起来的时候巧妙,就在弯腰乔氏膝盖跟前的时候,侧头看了一眼,而后轻轻的摇头。 一声叹息,就那么钻入李二爷的耳朵里。 不管李二爷有意还是无意,总是失手打到了乔氏。 李二爷的心,自又偏向了乔氏。 略有尴尬的接过靴子,视线放在还在掉眼泪的李书瑶身上,“行了,莫要再哭了,这么大的姑娘了,也不怕人笑话!” 而后又看向叶微漾,“刚才是姨丈失言,喜欢你莫要同姨丈计较,就当没听到这些个糊涂混账话。” 最后看向乔氏,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只冲着褚嬷嬷摆了摆手,“将夫人扶回去,她身子不好动不得气,你们好生的照看着。” “二弟!”看李二爷还跟叶微漾道歉,李大爷当下便坐不住了。 那意思就是,他认同了乔氏说的,叶微漾一个寄人篱下的丫头片子,也能同他们弟兄的情谊相提并论了? “行了兄长,母亲还病着,莫要不依不饶的提这事了。我相信,顾大人是有分寸的,等着气消了我们自然可以回去办差,出不了什么大差错的。”看乔氏出去,李二爷想着将靴子穿起来,可是却控制不住的手抖,穿了几次也没穿妥当,恼的李二爷干脆将靴子扔在一旁。 李二爷是个脾气小的,但是只要发脾气,总是能镇得住人的。 老太太此刻连哼哼都不哼哼了,眨巴着两只眼,看看长子又看看次子,心中早就将那些祸害骂了一百遍了。 可面上,却不好说。 两个儿媳妇都是虎狼般的性子,一个比一个厉害谁都惹不得。顾家说不了,叶微漾也不能怠慢。谁家婆母做到她这份上,也是够窝囊的。 “叔父说的是,眼下照顾祖母才是最要紧的。”李文远怕顾氏不甘心,抢在她前头开口。 “还是我大孙子懂事。”老太太还是没忍住嘟囔了句,可是后头那半句,总是咽了回去。这才是家人,总比外人强。 另一边,乔氏一手领着一个姑娘出门,回到自己的屋子,瞧着李书瑶还抽抽嗒嗒的。乔氏无奈的拿了帕子给她擦脸上的泪,“行了,我说那话就是在吓唬你父亲,并没有真的想跟他分开。” 这么多年的夫妻,一争吵就分开,谁能过到头? 李大爷只想着下堂妇的日子不好过,他说的自是没假的,可是一样你李家也不能多风光了。 夫妻二十载羁绊太多,尤其还有俩孩子,谁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都不会走那一步。只不过,谁先提了谁占先机罢了。 李二爷心中有气,乔氏给他机会发,可是发完就让他后悔。 “母亲。”李书瑶扑在乔氏怀里哭的声音更大了,别看她刚刚说的那叫个决绝,可是父亲母亲当是一样亲的,舍掉谁她的心也难受的厉害。 乔氏轻轻的拍着李书瑶的后背,无奈的叹息,“罢了,今日是母亲的不对。” 总是没顾及李书瑶的心情,当着孩子的面就说了那般话。 李书瑶抽搭着抬起头来,“母亲没错!” 她刚刚就是害怕,仅仅是害怕。 说完用力的抹掉了眼角的泪,“阿姐也莫要多想,咱们劲都捆在一起,总能过去这道难关。” 叶微漾的心暖了狠,她想若是她再自私一点,这么好的家人,总舍不得分开的。 乔氏欣慰的拍了拍李书瑶的肩膀,敢爱敢恨才是她的乔月华的女儿。她侧头看向叶微漾,“孩子,姨母今日只是给你打个样,有些事就应该去争去抢。无论身边境地,两败俱伤就是输。想法子,让别人不痛快才是要紧的。” 却莫陷入自我怀疑中,而后否定自己。 对于李二爷那边,夫妻这么多年,乔氏自是满意的。不负当初的,一见钟情。 家里头的事,基本都是乔氏自个说了算的。可是李二爷心软耳根子软,注定对旁人也是如此的。所以乔氏自有自己的手段,硬的来完了来软的,总能将他的心揪在自己跟前。 伸手顺了顺叶微漾的发鬓,她的性子越发的跟自己阿姐像了,太过于懂事了。 “都是第一次当人,不用让着谁。你在姨母跟前,从未给姨母添过乱,这一点你足够对得起任何人。”所以,别什么都往心里憋的怪自己,那样活着太累。 袅袅的熏香,似乎也掩盖不足,能闻出来的苦涩。 “多谢姨母提点,姨母的话字字句句微漾都会记在心中。”叶微漾轻轻点头,即便慎重,可看起来依旧,同往日那般乖巧。 乔氏叹了口气,她说那话只是为了让叶微漾宽心,可反来想,若是换成自己,再又争又抢的性子,在人家家里也还是会收敛的。 自己苦些累些不怕,怕的就是连累旁人。 这种事,光宽慰是没用的。 乔氏随即转移了话题,叶微漾随即问起半夏来。乔氏已经让人秘密的转移了,怕的就是顾家狗急咬人。 “如此,有一件事还需要求姨母。”话说的好听,可是事情该办就得办。 京城的人还没到,姨丈就这么闲赋在家也不是个事。 乔氏随即懂得了她的意思,思量再三到底还是点了头。 李书瑶想事情倒没有那么复杂,“还得费心同他周旋,我恨不得一根银枪挑了顾家。” 说起这个事,乔氏这才想起来问了,“你同顾雅宁怎么回事?” 若是两个姑娘间拌几句嘴,何至于让李家两房都知道了? 看着李家大爷几次针对李书瑶,简直有失长辈风范。 本来还在那义愤填膺骂人的李书瑶,被乔氏一提,心虚的低下头去,“其实,也不光是争吵。”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我动手了。” 因为她先出手的,顾雅宁没反应过来,等着回过神来,丫头都已经挡在自己跟前了,顾雅宁想还手都来不及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七章 不择手段 李书瑶承认自己冲动了,可是她不后悔。 就顾雅宁那些话,若是被乔氏听见了,不定都能撕烂她的嘴。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跟顾雅宁是最要好的,甚至动过直接义结金兰做一辈子好姐妹的想法。可听她说的那些话,李书瑶只觉得自己被骗了,被她伪善的面容的骗了。 或者说,顾家的骨子里都是那样的人。 李书瑶不喜欢大伯母,怎么偏就能和顾家的人合的来? 一切,原来早就有迹可循。 乔氏惊愕的看着李书瑶,嘴唇轻轻的动了动,这性子是好事也是坏事,“你呀,冲动有余,思量不足。” 不是说不能做这个事,而是要想到做了之后如何善后? 不是说做完了,在这藏着掖着不吱声。 李书瑶微微的垂头,“母亲说的是,我错了。”她倒是说的痛快,可偏生还在那嘟囔了一句,“我不后悔。” 乔氏揉着眉心,瞧瞧俩孩子都是在自己身边长大,一个温和心思敏感,一个大大咧咧冲动无脑。 正说着,下头人禀报,说是李二爷已经出了老太太屋子正往这边走。 乔氏立马伸手,示意下头的人将帕子拿来,而后将唇脂擦掉,只擦这一点,一瞬间就多了几分病气。 “这原不是正室嫡妻该用的手段,可你们要记住,有时候为达目的可不折手段。”正室贵女,只能证明她们的身份,而不是禁锢她们的枷锁。 李家大房那边一家人抱成一团了,若是李二爷的心彻底偏向那边,她们只能是受苦,如此,倒不如将李二爷紧紧拉在自己跟前。 外甥女她要管,这个家她也不会轻易的散了。 顾书瑶的性子她是不担心,就是叶微漾。 “你要记着,阿姐将你生出来不是为了让你受苦的。”她的孝心乔氏知道,又欣慰又心疼。 这孩子父母不在跟前,也算是受过人情冷暖的,所以别人对她一分好,她必十分还之。 要是对方真心善也就算了,若是别有用心,她总是害怕叶微漾被利用。 叶微漾反握住乔氏的手,如潺潺流水,似能包容万物,“姨母,我何等有幸。” 有乔氏这样的人,陪在身边。 不过却是羡慕的,羡慕乔氏这样的风风火火的性子,她想学可总也学不会。 乔氏愣了一下神,而后眼前人跟梦中人重叠,似乎阿姐也曾说过这样的话。 想学啊,学不会。 她们是一母同胞,可是性子却是天壤之别,一个喜静一个喜动。 长姐话少心软,很多时候都得让乔氏护着,她羡慕乔氏这样的人。所以在选夫君的时候,选了武将出生的叶父。 可没人知道,乔氏其实也羡慕阿姐温婉端庄的气质,所以在选夫君的时候,却选了文弱书生李家二爷。 人无完人,你说厌恶的或许是旁人求而不得的,谁人能说的准呢? 说话的功夫,李二爷便进门了。 乔氏给俩孩子使了个眼色,俩孩子都起身退了出去,李二爷因为刚刚的话,有些不敢去看叶微漾。她过来见礼的时候,李二爷只是嗯了一声,没敢多言。 等着俩孩子走了,李二爷赶紧坐在了乔氏跟前,“我知道今日我有失长者风度,我着实是着急糊涂了。” 他拉着乔氏的手,看着乔氏略显苍白的脸,心中也难受的紧,“可是月华,你能不能也体谅体谅我。” 她心疼自己的姐姐,便将外甥女给接来了。可是自己的兄长在自己心中也是一样的地位啊。 两者要取舍,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听着李二爷话里的哭腔,乔氏原本闭着的眼慢慢的睁开,“可是,明明错不在微漾身上。” 她没有逼着李二爷取舍,只让他主持公道罢了。 “可是大义灭亲的事,又有谁能办到?”现在没有外人,李二爷的眼角也有些湿润。 世上的事,不是都能用是非对错说清楚的。 乔氏一听这话,腾的又坐了起来,得,她刚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好,好的很,那就是说,我们娘三的分量没你兄长重。” 李二爷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也没有这个意思。” 他不是想跟乔氏吵,可眼下好像也没法好好说话,“我明日会带厚礼去给顾家赔罪。” 两边他都得罪不起,只能自己伏低做小了。 而且,不仅叶微漾跟顾霁怀之间有事,李书瑶还将人家顾雅宁给打了,等明日去了顾府,自己由着顾大人打骂。 乔氏突然笑了,“既然家不是讲理的地方,谁横谁得势,那明个我便打到顾家大门去,看看顾家能不能给兄长面子。” 不与自己计较,免得让李家兄弟俩难做? 人心,总是要互换的不是吗? “你这要强的性子能不能改改?”李二爷语气有些不好,可一抬头看乔氏苍白的脸,只剩下无奈的叹息,“罢了,我明日不过去了,顾大人做事有分寸,想来也不会做的太过。” 让她们发发脾气也就算了。 李二爷想拉乔氏的手,被乔氏用力的甩开。 李二爷执着的又拉了一次,这一次死活不松手,“我不是软弱无能,实在是明年要科举了,咱们这个时候闹出什么大动作,影响了霁怀科举,那肯定是死仇啊。” 冤家宜解不宜结。 以后,李文翰要是入了朝堂,平白先来了几个政敌,对孩子的以后也不好。 “这事,我同你好好想个两全的法子,行不行?”最终,李二爷还是妥协了。 他出来的时候,大房那边还没走,这才正常说上话,老太太那边就派人过来了,这次倒也不提叶微漾的事,只说是身子病了,想孙子了,要求见李文翰。 李二爷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等着能见的时候,自然会让他出来了。” 夫人在管教孩子,旁人就别老插手了。 这话是李二爷说的,总是比乔氏说的效果好。 外头,李书瑶陪着叶微漾回到她的院子,“阿姐,我相信母亲是有本事的,眼下这事定能圆满解决。” 从小,在李书瑶心中,乔氏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不过也是姨母在天庇佑,成亲前就知道了顾家的真面目,省的酿成大错。”等着成亲后想着全身而退,那可就是不可能的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八章 痴心妄想 叶微漾笑着点了一下李书瑶的鼻尖,“书瑶真是长大了,都想着宽慰阿姐了。” 不过道理却也是如此,这要是成亲后,再想要脱身更是难上加难了。 李书瑶走了几步,瞧着园子里的海棠开的艳,伸手去摘了一朵,别在叶微漾的鬓间,“我总觉得,阿姐配这般艳丽的颜色一样适合。” 阿姐素来喜欢素淡的衣裳,若非有重要的场合,她鲜少盛装。可是每一次打扮,都能让人觉得惊艳。 正如她的名字,不啻微芒造矩成阳,总有一日,她会耀眼的惊心动魄。 叶微漾伸手碰了碰发鬓上的海棠,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承书瑶心愿,阿姐怎也会努力的生长。” 长成大家心中的模样。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整个人都发光了。 李书瑶不好意思摇头,“阿姐自个也很好。” 她不是想要叶微漾改变,而是觉得叶微漾本身就是千万种模样。 叶微漾伸手揉了揉李书瑶的头发,“我们啊瑶也很好。” 同李书瑶分开,叶微漾回到自己的住处,她不想闲下来,领着木香收拾自己的东西。 并非收拾要带走的,而是收拾留下来的东西。 她知道给姨母留下银钱珠宝姨母并不稀罕,可是除了这些她又能给什么呢? “姑娘,不着急的。”在扬州生活这么多年,木香有些舍不得,好像一收拾东西,这走的日期就近在眼前了。 叶微漾手上的动作没停,她正思量着如何回答木香的话。却见木香猛的抹了一下眼角,“不对,应该快些收拾。” 在这里都有度日如年的感觉了。 不管人家李二爷是真心的还是真的一时情急失言了,当家主君都发话了,她们还如何能待在这? 正失落的时候,乔氏的人过来了,说是叶微漾让找半夏的事办妥了,这有半夏的亲笔书信一封。 叶微漾双手接了过来,又从小库房下面将之前刚收好的墨小心的取了出来。 顾霁怀之前指责叶微漾待人冷淡,或许是吧,她没有顾霁怀那么张扬,可却也并非无动于衷。 姨母那个人聪慧,如何不知道与顾家结亲或许并非良配,可最后还是点头,自是感动于顾霁怀平日里的表现。姨母都被感动了,自己如何不放在心上? 都说一两黄金一两墨,这是叶微漾一次偶然遇见的老妪,她做的墨极好。听闻从前祖上那是做贡品,后来家道中落,她这一代只她一人了。 做墨极耗心神,她这家族传承改良了一次有一次的墨,就算是拿到宫里也不逊色。老妪做墨,只凭心情出的极少。 叶微漾在人家那表现了好久,亲力亲为的伺候老妪,这次得了老妪的许诺,每出一次墨格外给她留一块。 如今看来,往后倒是不用了。 叶微漾思量着,交代木香安排人,将半夏的信和这块墨都送到顾家。而后安排人换一些铜板,等着得空给那老妪送去。 并非叶微漾舍不得好东西,只是一个老妇人,拿着金子出门花太引人注意了。便贴心的换了铜板,再拿些碎银过去。 顾府,顾霁怀靠在躺椅上,手里面拿着书册,看的仔细,正因如此,便是连顾雅宁进来都没发觉。 “兄长,兄长。”顾雅宁在一侧喊了几声,顾霁怀才回过神来。 他赶紧坐直了身子,“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说话的功夫,手也没停着,将一方纸笺夹在里头,下一次再看的时候,不至于寻不到。 顾雅宁撇了撇嘴,“兄长也真是的,母亲都气的吃不下饭了,为了个孤女,值得吗?” 叶微漾是京城来的不假,她若是父母还活着,那是侯府嫡女自跟兄长相配。而今,却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兄长何必那么给她脸? 非要跟父母执拗的要那个人。 “这天下听话的女子也多了去了,怎就非她不可?”别的不说,就她那个姨母,便不是个好相与的。 顾霁怀微微皱眉,听着自家妹妹贬低叶微漾,却也并没有替她说话,“我心中有数。” 顾雅宁听后忽而一笑,“我当然知道,兄长最是厉害。”看着是赌气不去学堂,可背地里书不离手,无论做什么课业是一点不耽误。 人家,很清醒的分得清主次。 “是文远表哥着人送消息来了,说是李二爷做不了乔氏的主,让咱们还是跟父亲坦白。”顾雅宁说到这,压低了声音,“兄长,要不咱们别瞒着父亲了?” 本以为叶微漾那边会妥协,哪知道乔氏闹出来了。半夏的身世,是不是早说出来比较好? 顾雅宁莫名的觉得心里发慌,是不是她们的胆子太大了些? 顾霁怀以为顾雅宁没什么事,刚准备重新拿起书来,听了这话手微微的一顿,眼随即眯了起来,“用不着什么事都惊动父亲他老人家。” 顾霁怀的骄傲的,即便眼下也犹豫过,可是他的骄傲告诉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没有错,既然做了就一条道走到黑。 “再说,一个病秧子的话如何能当的了真?”他懂得什么?估摸只懂得吃什么药不苦,或者什么时辰吃药效果最好。 顾霁怀说着散漫的拿起书册,只是他看不进去,又重重的搁置在一旁,“有文翰帮我,叶微漾她妥协是迟早的事!” 乔氏再厉害又怎么样?那个家始终姓李,他相信李家二爷最要紧的关头,绝对不会为了女人而伤害手足的。 她们妥协是迟早的事罢了,不足挂心。 正说着,下头的人送来了叶微漾的东西。 顾霁怀随手打开信件,熟悉的字迹露出来,看着看着顾霁怀就笑了。这信是半夏写的,满目的柔情和相思。她还有心思写这个,说明李家的人到底没敢将她怎么样! 乔氏再厉害又如何,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而后视线不经意的放在那块墨上,唇间的笑意勾起,他就知道,叶微漾总得低头。 随即他站了起来,“我去找父亲。” 小辈们打打闹闹的都是小事,总不能因为这几句拌嘴,而伤了父辈们的情谊,叶家弟兄俩的差事,该怎么办怎么就怎么办! “可是兄长,李书瑶那贱人还打我了。”顾雅宁仓皇着站了起来,有些不甘的喊了一句。 “明日,我在百花楼设宴,一定让她给你道歉!”顾霁怀的声音传来,夹杂着少年人独有的自信。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九章 给她道歉 脚下的步子轻快,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松一口气。 叶微漾那个人啊,话少什么都喜欢憋在心里,能如此表明心思的实属少见,可见这件事给她的教训足够的大了。 顾霁怀嘴角勾起,他就说一个孤女能翻起什么风浪来?即便有乔氏又能怎么样?当家的始终是同知大人,而且乔氏也不可能为了外甥女而不顾及自己的一双儿女。 她啊,就应该认命的乖乖的,自己许她荣华富贵,许她正妻之荣,她当知感激。 半夏的事,是自己对不住她,往后自己会补偿她。想到这,顾霁怀立马交代下头的人,立刻去将宝珍阁最好的黄金头面买来,明日一并赠与她。 脚下生风,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一切,似是尘埃落定。 顾雅宁站在门口,抬声喊了几句,可是顾霁怀急的连头都不回。顾雅宁撇了撇嘴,“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何至于这么紧张? 不过转念一想,被人当替身,却不得不咽下这口气,着实是窝囊的。 顾雅宁眉眼弯弯,就算叶微漾顺利进门又能如何?半夏会让她好过吗? 顾雅宁不喜欢叶微漾,也不喜欢半夏。所以,很乐意看她们,谁也落不得好。 顾雅宁拨弄着耳边的发丝,兄长后宅不睦,他才会始终记得,自己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 如此,甚好。 手指微顿,叶微漾的尊严被踩在脚下,李书瑶素来跟她这个表姐关系好,所以李书瑶为了她表姐必须的给自己道歉。 为她的鲁莽,付出代价! 着实的好。 另一边,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想来明日定会晴空万里,阳光明媚。 叶微漾坐在石凳上,看着下头人送来的书信,嘴角勾起嘲讽,顾霁怀真是骄傲的自负了。 将信随手交给木香处置,算计着京城人来的时间,心中祈祷,他们能快一些再快一些。 “怎么自己在院子里坐着?”乔氏进来,看着叶微漾似在院子里发愣。 叶微漾连忙起身,“姨母。”这会儿个没有白日的燥热,倒是可以静心的好时候。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会儿个寒气还没上完,还是少在院子里待着的好。”乔氏拉着叶微漾的手,往屋里走去。 “你姨丈让书瑶亲自出去选席面,晚间的时候想着给你送来。”李二爷肯定是想要继续跟乔氏过日子,无论他心中如何想的,今日当着叶微漾的面说的那话着实是太难听了。 定好席面,只当是给叶微漾赔礼道歉了。 “这,如何当的起姨丈这般心思?岂不是折煞我了?”叶微漾随即站了起来,总不能让长辈在她面前服软。 乔氏连忙将人拉在自己跟前,“孩子,他那话打的也是我的脸。这般行径也是应当。” 给叶微漾道歉,便就是给乔氏道歉。 “书瑶出门的时候,我特意嘱咐她,让她定两桌席面,给大房那边也送去一桌。”他既然给自己面子,自己定然也思量着他。 不管怎么吵,总是能维持好面子。 既然定席面,那肯定是要通知那边,晚间就不用让小厨房做晚膳了。 乔氏觉得自己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心眼小。 李家大爷指着她鼻子对她说长论短,这事想这么轻易的揭过去了,那是不可能的。 “到了这跟前了,姨母总觉得从前教你的太少。”说完大房那边,乔氏面上只是担忧,如是聪慧如她也是毫无底气。 “有姨母指路,我便是不是独自趟河。”那就没什么可怕的。 人家那些没人指路的,尚且还要摸索着活下去,自己比她们又何等的幸运? 乔氏顺了顺叶微漾的耳边的发丝,还记得她刚来时候的模样,小小的一个,明明害怕却故作坚强的眼神,让人心疼的紧。 “你这孩子容易想的多,等到了京城一定要学会多为自己考虑。还有往后用夫家也别不好意思。”所谓夫妻,便是互相扶持。 你为夫君生儿育女,打理后宅,夫君就该为你遮风避雨,撑起腰杆。 不用老是想的多内耗自己,毕竟已经是很明确的分工了。 这世道本就是如此,谁也不要觉得不公,若真公平了,女子也可入朝堂,世间女子未必会选择相夫教子。 这一说话,时辰过的也快,阳光一点点的褪下,黑夜慢慢的笼罩整个院子。 下头的人们脚步匆匆,点亮烛光,烛火摇曳间似乎也有影子在跳动。 下头人快走的身影,卷起了一阵风,吹动的烛火跳动的动作更大。 “夫人,大爷闹了乱子,求夫人主持。”婢女低头,终是停在了乔氏跟前。 外头闹哄哄的,据说是李大爷吃了酒,这会儿个来二房正扯拽着李二爷撒酒疯呢。 下头的人去请了顾氏,可偏偏顾氏说了,她又不是醒酒汤,过去也没用,便就不管自家的爷们了。 乔氏摆了一下身侧的穗子,抬眼瞧着叶微漾勾了勾嘴角,瞧瞧,这机会不就来了? “我去瞧瞧。”乔氏收敛了笑容,慢慢的起身,顺了顺一角压出来的折子,手搭在褚嬷嬷的腕间,大踏步的往外走。 出了院子,那叫骂声音就更清晰了。 李大爷也不知道吃了多少酒,舌头大的根本听不清楚说什么,只依稀能辨认出什么父亲母亲。 如此大概也能猜想,李大爷说的是跟兄弟从前的事。 说着的,一母同胞的情谊,说的是日日夜夜相伴的情谊,说的是天下他们该是最亲的结论。 乔氏微微的沉脸,侧头在人群的后头却看到了,四处张望老太太院里的婢子,“可给老太太那边送消息了?” 下头的人连忙往前走了几步回话。 说是已经差人过去了,可老太太腰疼动不了身。 听了这话,乔氏心中明了,老太太这分明跟顾氏一样,就不愿意管这事。 说白了,就是故意排挤叶微漾。 乔氏往前走了几步,下头的人喊了一句夫人来了,围着的人群随即散开。 印入眼帘的是,是醉酒的大房压在李二爷身上打,声泪俱下的打。 李二爷双手抱着脸,看着是躲避,实则每一下都挨着结实。 下头的人没人敢管,李大爷喝的话都说不利索了,李二爷若是有心一把就能将人推开。可偏偏他宁可自己挨打,也不对自己的兄长下重手。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章 软刀子更疼 下头的人有心去拉,可一挨着李家大爷,他就跟发疯一样的嚎叫。李二爷都不敢惹的主,下头的人更是没法子。 此刻,正是需要家里头主子出面,主持此事。 “还不赶紧拉开?都愣着看主子笑话吗?”乔氏没有靠的太近,李大爷也不知道吃了多少酒,周围都散发着难闻的味,乔氏本就因为睡不好这几日吃饭少,现在闻了这酒味,掩嘴往一侧转去,一阵阵的泛起恶心来。 “都给老子滚,滚!”下头的人还没有挨着李大人,刚靠近,李大人动作更大了发疯似的猛甩胳膊,一时间左右的人竟然都没法子靠近。 只是他挣扎的厉害,被他压在身下的李二爷可是受了苦。 也是不小的年岁,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就算了,兄长这么来回的晃动身子,只觉得身下即便是一颗微小的石粒都膈的人难受。 婆子们都眼巴巴的看乔氏。 毕竟就李大爷目前的状态,她们强硬过去万一这动了粗,不小心伤着主子可怎么办? 李二爷难受的哼了几声,可是双手还是遮着面,始终没有去推开身上人的意思。 乔氏不自觉地攥紧的袖口的衣裳,总不好让她这个弟妹亲自上手吧? 叶微漾走的慢些,此刻终于站在乔氏的身侧,扫了李大爷一眼,而后轻声叹息,“姨母,要不请文远表哥过来吧,瞧着大爷衣裳的湿了,若是再耽搁下去,生了病可就是罪过了。” 叶微漾微微的垂着头,“是我的罪过了。” 好端端的人,突然间吃醉了酒,其实大家都知道,那是因为叶微漾的事不顺心。 李二爷始终不还手,说到底还是因为心中有愧疚。 只是,即便是月光朦胧,那衣料上深浅不一的颜色,还是暴露了李大爷的心思。 看样子,吃酒的时候是端不住碗,往衣裳上也洒了不少。 只是,李大爷到底是会挑的,即便是手拿不稳,也能控制着酒水往下摆洒去。 大约也算是,不幸中的幸事。 李二爷心软,却不是傻子。 叶微漾的话让他回神,那落在脖子上的衣摆,此刻似是更加的呛人。 乔氏握着叶微漾的手,“不许这般说自己,有姨母在,你就没有错。” 乔氏咬着牙,似是下定决心,“既是婆子们拉不起来,去前院将花匠们叫来几个,我便不信了,这么多人还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 “乔氏,你心狠手辣,我兄弟在你手上,被你蒙蔽心神,你会遭报应的!”李大爷在李二爷愣神的时候,突然间发疯似的打人,嘴上却是不干不净的骂着乔氏。 好像是明白了,乔氏要将他拉起来的决心,这是做着最后的挣扎。 李二爷腾手去将脖子上粘腻的衣角扔在一边,偏就这个功夫让李大爷一拳头挥在脸上。 鼻血顺势就出来了,一股热热的,是让人不敢置信的东西,顺着脸颊流到了地上。 一看这发酒疯的都将人打的见红了,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这会儿重新靠近李大爷。 李大爷还折腾着不让人靠近。 李二爷怔愣的碰了碰鼻子,烛光将人照的越发的清明,手上的红色似能将他的双眼染红。 李二爷深吸了一口气,猛然间用力,双手推开了李大爷。 婆子们趁乱赶紧将李大爷扶起来,趁机挡在了前头,不让俩主子再折腾到一处。 李大爷挣扎着动不了,只是伸着腿的似乎还想踹李二爷,“你个糊涂蛋,丧天良的东西!” 李二爷挣扎着坐了起来,愣愣的看着血一滴滴的滴在眼前的衣袖上。浑身上下,疼的厉害。 他抬头茫然的望着,看着不远处的乔氏,看着她的双眼里都是失望。 李二爷苦涩的笑了笑,乔氏素来是精明的,眼下的事大约没有什么能瞒得过她的眼睛。 他猛的擦了一下鼻子,血一下子抹了半脸。 旁边的李大爷还在喋喋不休的骂着,李二爷的心中越发的烦躁,“给我闭嘴!” 突然发狠了,冲着李大爷喊了一声。 “要装疯卖傻的滚你回你的院里去!”什么兄弟情深,只有自己让步,他却是步步紧逼! 看李二爷回神,乔氏失望的摇头,而后领着叶微漾先回自己的院子。 “好你个忘恩负义的,以后我只当没你这个兄弟!”李大爷被人扯着往回走,还不望冲着李二爷吆喝。 “求之不得!”李二爷气的跺脚。 也许,没有这个兄长也挺好的,他们还是会收留叶微漾,然后再给她寻个如意郎君,一辈子平顺无忧。尤其这孩子是个知道感恩的,他们就跟多个女儿一样,似乎也美满。 身后闹哄哄的,乔氏虽然没回头,可是脚下的步子却走的很慢。 慢到听着顾府来人,说是顾大人安排了明日要办的差事,有些着急的需要李二爷明日早点去办。 也就是说,一切又回归正常了。 顾大人不再为难李二爷。 好似,天下太平。 乔氏干脆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却能听见李二爷的回话,“劳烦大人回话,还是请顾大人安排旁人去办吧。” 他的声音里有些疲倦,在对方的惊异的眼中,却面色如常的说了一句,“我病了。” 听了这话,乔氏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一切来的刚刚好。 顾家来的人,正好就是碰在李二爷最上火的时候。 他的官位是在顾大人之下,可也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你无缘无故的不让人去了,现在又无缘无故的让去了,怎么,将人家当猴耍呢? 虽不能直接给顾大人翻脸,可是借故病了,也能表达自己的不满。 “李大人,您可要考虑清楚了。”顾家的人微微的沉了沉脸,语气里清楚的表明了他的不满。 “只为团头号不香,忍因得意弃糟糠,天缘结发终难解,赢得人呼薄幸郎。”前头的乔氏突然低声吟唱。 只两句,却偏偏让李二爷脸色铁青。 这段戏文,是卖女求荣,是薄情寡性的负心汉。 李二爷深吸了一口气,“生个病是我能考虑的吗?我而今身子不适怎么告不得假了?是吏部哪款条文规定了,还劳烦大人不吝赐教,我也好生的学习学习。” 顾大人怎么这么快心软了?这里头怕是有旁人说情。 而乔氏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一章 京城来人 她们再吵架再生气,可是心还是在一起,劲还是往一块用。 你做事不能光听他说了什么,更重要的是看他都做了什么。 自己兄长口口声声的什么兄弟情谊,可是出了事除了逼自己,还做了什么?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肯定是顾家做的不对。李二爷没指望所有人都当圣人,都可以大义灭亲,但是你哪怕说句掏心掏肺的话。只说,兄长日子艰难,不能得罪顾家。 李二爷再生气也不会不顾及兄长的颜面。 可是现在呢? 李二爷只觉得可笑。 所以,在顾家人跟前也耍开了脾气。 顾家的人没想到李二爷能这么硬气,吏部当然没有文书规定,非得让官员带病上阵。 “李大人这么说话,让下官如何回话?”顾家的人还是不愿意轻易的离开。 李二爷突然将自己沾满血的手伸到他的跟前,“你看见什么回什么便是。” 不用他添油加醋的说旁的。 话已至此,顾家的人只是冷哼一声,甩了袖子离开。 听见人走了,乔氏领着叶微漾回头,就那么看着李二爷。 李二爷突然就觉得委屈,在乔氏的注视下,突然间久憋屈的想落泪。 “二郎你糊涂啊。”老太太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李二爷的思量。 李文远扶着老太太过来,到底是腰疼的,她的躬着身子,看着走的很慢,“你如何能同你兄长动手呢?” 她看着一群人拉着李大爷离去的背影,恼的直跺脚。 灰色的衣摆,因为她用力,而频繁的晃动。 李二爷揉了一下眼角,鼻尖的血不知何时已经不流了,可是面上袖子上胸前,依旧还沾了大滴大滴的血。 干涸,凝固,似是定在了衣裳上。 李二爷突然笑了起来,他挨打的时候,只有他的夫人出面,而今不过将打人的人推开了,母亲也能走了,腰也不疼了。 有些故意不去想的真相,如今也骗不了自己。 所有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主。 李二爷轻轻摇头,他靠实力走到现在,怎么就给人软弱可欺的感觉了? 叶微漾养在二房,所有人都敢来踩一脚,说白了到底,不也是没将他当回事? “母亲您年纪大了,还是少操心点这些个闲事吧。”李二爷淡淡的说了句,视线放在一侧李文远身上,“你身子本就不好,别活的心思这么重。” 于身体,无益。 “二叔。”李文远张嘴想要解释两句。 李二爷摆了摆手,不想听他那些话,“你也是断文明理的孩子,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当心里有数。” 有些疲惫的转身,“母亲若是放心不下,就去看望我兄长去,毕竟,打人也挺累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老太太身子轻轻的摇晃,很自然的就看向叶微漾,在她眼中唯一的外人身上。 只是,到了嘴边的话,在看见乔氏的时候又给咽了回去。 “我去洗把脸。”李二爷慢慢的低头,这话也不知道是同谁说的,便领着自己的人回去了。 乔氏看了一眼老太太,也没打招呼,领着叶微漾转身就往回走了。 进院子的时候,瞧见李书瑶扶着墙,探头往外看。等着乔氏走近,李书瑶眨了眨眼,“母亲,我事情办的如何?” 大伯父那么失态,也算是她的功劳。 乔氏满意的点头,“咱们书瑶,也是机灵的孩子。”笑着打趣了句。 正好定了席面,今个晚间她们可以好好的享用了。 乔氏平日里性子火爆,小刀子说甩就能甩出去,可是她也一样擅长软刀子,慢慢的割的人更痛。 经过今天的事,李二爷的心已经彻底的偏向乔氏了。 这世间的人都是人善被人欺,你要是支愣起来,旁人做事自要多有顾虑。 乔氏再厉害,毕竟只是一个内宅的妇道人家,跟朝廷命官直接对抗总是会吃亏的。李二爷发脾气跟乔氏发脾气,分量自是不同的。 外头,老太太硬生生的掉了好几滴眼泪,“一个个都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主。” 兄弟俩在这动手,都是因为媳妇的娘家。 没人在乎,自己这个亲娘看见他们兄弟反目的心情。 老大媳妇泼辣,老二媳妇毒端,没个好东西! 念叨了两句,她才侧头看向李文远,“你可别向他们学习,以后一定要寻个温婉知礼的夫人。” “祖母莫要往心里去,这都是因为事情赶一块去了。叶家表妹平时温和知礼,而今不也敢硬气的跟人起争执了?”李文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狗急还跳墙呢,更何况是人。 老太太呸了一口,“那都是她装的。”真要如表面这般,怎么就勾的顾家解元非她不可,有那样的姨母,还能没些手段了? 要她说,这孩子就是个命硬的,将父母克死了,而今姨丈家也被她克的鸡犬不宁! “祖母,以后这话您还是少说吧,要是让婶母听见了,肯定又不会罢休了。”晚间还是有些凉,李文远说了一阵,又有些咳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老太太哼了一声,“我还怕她?”话是这么说,可那些个编排叶微漾的话始终没再说出来。 李文远借口身子不适,让下头的人去送老太太回去。 反正,父亲已经被人拽走了,他们俩兄弟不在一起,自也不会出乱子。 等人都散去,李文远若有所思的看向二房的院子,“霁怀表哥怎么回事?给他送消息,若是他明日还无法同舅父说清楚,我会亲自登门。” 就看顾家人今天态度,明显不是顾大人知道所有真相所处的结果。 而今李二爷已经明显偏向乔氏了,若是不赶紧部署,怕是会愈发的被动。 明日,是他给顾霁怀最后的机会! 无论晚间多么闹腾,太阳总会如约而至。 昨个睡的有些晚,再加上这两日没好好吃饭,昨个晚膳用了不少,叶微漾翻来复去也没睡踏实,今日起来坐在铜镜前,悻悻的没个精神。 “姑娘,那日子还赴顾家的约吗?”将李二爷拉到他们这边,叶微漾的算计,可以说是神来之笔。 可偏偏,用完那边了,那边还邀请叶微漾相见。 “姑娘,来信了。”正思量着,下头的人匆匆泡进来。 看到熟悉的信件,叶微漾随即接了过来,有些颤抖的手打开,而后眼睛似有了光,“他,来了!” 管家快马加鞭,已经入城,这信便是约自己一见。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二章 换亲 叶家的人没敢直接登门,想来也是早些年的缘由,对乔氏有些打怵。到底有什么事,还是先找叶微漾说说。 叶微漾思量着,他的顾虑也是情理之中的。 原本,叶微漾想着自己先处理此事便可以了,可转念一想,乔氏已经参合进来了,她总是比自己见识多,这个时候若是自己还要继续瞒着,反而会伤乔氏的心,又或者自己有什么思量不妥帖的地方,让乔氏难做。 叶微漾只让木香为自己简单的梳了一个灵蛇鬓,看着利落更重于文雅,倒是适合见人的。 她亲自去跟乔氏提一嘴,而后让下头的人将自己房放在檀木盒子的里的东西准备好。 若是可以,今日便都交出去。 至于顾霁怀,京城都来人了,谁还管他约不约的。 到了乔氏那边,一说明来意,乔氏随即点头说要跟过去听听话。 见面的地点也都换成他们挑的,乔氏提前去隔壁坐着,等着看看京城那边是什么意思。 另一边,顾霁怀早早的到了酒楼,他定个隔间亲自布置,将他准备好的头面放在入门最不起眼的地方,想象着叶微漾过来后,自己在漫不经心处给她来个惊喜。 不行,刚布置好,顾霁怀又觉得不合心意,似乎总是差点。他倚在窗前,思量着具体该如何做,却用眼角瞧见了李家的马车。 顾霁怀站正了身子,看着马车从眼前走过。 叶微漾在里头吗?帘子遮的严实,他看不真切。不过他想,应该是叶微漾吧。她早早的出来合该是给自己先准备上礼物。 顾霁怀轻哼一声,他最是喜欢识时务的人,此刻的叶微漾可是要比前些日子不冷不热的模样,可爱了许多。 叶微漾倒没注意车夫走的哪条路,只想着快些到地方便是。 等安顿好了,叶微漾端坐在桌案前,手边刚泡好的春茶,一点点的苦涩,似是用不着尝就能闻出来。 珠帘轻轻的晃动,木香将管家给带了进来。 与京城人有些年头没见了,叶微漾总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想不起那些人的模样。可是当对方一出现,叶微漾只一眼便认出来了。 他从前便是叔父跟前的人,十来年没见,除了鬓边多了白发,眼尾多了细纹,似是还跟从前无异样。 “参见二小姐,经年未见,二小姐风姿卓越,若是侯爷与大夫人泉下有知,定是会欣慰的。”管家庞洪双手抱拳,身子却是挺的直直的。 恭敬只挂在脸上。 尤其他笑的时候,皮肉不动,眯着的眼睛总觉得他是在算计着什么。 哪怕是因为赶路,蜡黄的脸上,反而更显刻薄。 叶微漾不急不缓的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是么?”字在唇边滚动,声音极轻。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有脸面提起自己的父母。 庞洪将手放下,主子没让他坐,此刻也只能站着。 因为赶路要低调,他身上穿着的粗布麻衣,尤其是一路骑马磨的身上很不舒服。此刻不由的挂脸,“老太太甚至思念二小姐,催促着让大少爷尽快接您回去。所以,扬州这边您得割舍干净了。” 比如跟外戚乔氏,再比如那个没有被叶家人认可的婚约。 叶微漾的手停在半空中,微微抬头,仔细的打量着眼前人。 而后轻声的笑了,“这些个遮丑的话,有必要说吗?” 祖母从前不想念自己,等着自己长大了,她那边也能说出思念的话来了。 庞洪被叶微漾噎了一句,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只在心中腹诽,到底是那乔氏泼妇养出来的孩子,伶牙俐齿的一张好嘴。 他轻咳了一声,“如此就不同二小姐兜圈子了,您在内宅多是不知道,扬州知府代表了什么。” 扬州富庶,扬州的知府比有些地方的太守还要体面。若是机缘合适,顾大人下一步要么就是调到京城周围的郡县做太守,要么直接调京城做京官。 而且,有些不成文的规定,就像扬州知府这样的级别,除非是他严重的违法乱纪,或是通敌叛国,其他小罪根本就撼动不了他的地位。 叶微漾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却没有理会他的话。 他这意思是,退婚的事办不了?可若是办不了,又为何匆匆的过来? 看叶微漾不接话茬,庞洪不自在的摸了一下鼻尖,“所以,此事只能谈和。” 绝不能伤了两府之间的体面。 既然二小姐不愿意嫁,那就换成三小姐嫁。 终归叶家会给顾府一个姑娘的。 叶微漾着实没想到了,京城竟会想这样的法子。手中的茶杯轻轻的晃动,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这是闹的哪一出? “虽说多年未见,可是血脉相连,三小姐愿意为二小姐分忧。”一直都是庞洪在这里,似是自言自语。 叶微漾将溢在手边的茶水擦了擦,“你说这话,傻子都不信。” 京城那边早就起身过来了,彼时自己根本就没说要退亲的事。 还是说,自己那堂妹,喜欢抢自己的东西? 按道理说,顾霁怀在扬州长大,是没有机会见自己那养在京城的堂妹的。 “二小姐何必计较那么清楚呢?您回京就是做国公府的少夫人,享受荣华富贵。三小姐嫁予扬州知府公子,解您眼下困事,皆大欢喜。”庞洪双手一摊,说的话是格外好听。 叶微漾微微的眯着眼,“既如此,此事重大,等着面见了姨母,再做定论。” 提起乔氏,庞洪的脸色瞬间变了。 当初乔氏闯入侯府,一人战侯府众人,愣是将年仅七岁的叶微漾给抱走了,那悍妇的模样,他至今都记得清楚。 庞洪的面上到底露出难色,傲慢的表情收敛了些许,“二姑娘有所不知,您跟国公府的婚事,本就是老国公同侯爷定下的,不若国公府是什么地方,哪里是咱们能攀上的?” 侯府听着风光,可是这是封号是侯爷死了以后朝廷给的。也不是什么世袭的爵位。挂着名好听罢了。 可是国公府不同,人家那是正儿八经的有兵权的人家。 莫要说叶微漾了,就是皇家公主也能配的。 “你先在外面等着,此事我思量着给你回话。”叶微漾看着从管家嘴里面也问不出什么来了,随即将人支走。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三章 自作多情 管家来的匆忙,一路上奔波却是连水都没喝。 原本以为来了这叶微漾会款待他,没想到竟是他想多了。叶微漾始终端着做主子的架子。 倒是看不出,寄人篱下该有的畏手畏脚。 不管心中如何想的,管家面上还是不敢说什么的,弯腰退了下去。 看管家下去,叶微漾撑着桌案起身,“去给他寻个水壶。” 叶微漾自然是注意到,管家嘴皮都干裂了。她这也算是给管家一个下马威,不过却也不是个心硬的,让木香去做这个好人。 木香离开,乔氏推门进来,满面的担忧,“京城这条路,很不好走。” 那么好亲事,那家人却都不抢,这个国公府的小公子,怕是有些说道。 刚刚,乔氏将所有不好的都想到了。 杀妻?这一点倒是不至于有,现在他是在京城为皇家办差的,嗜杀之气太重的人,肯定不能要! 那最拿不出手的,要么他有花柳病,要么就是有不举之症。 但是一样,皇家办差的人,花柳病肯定不能有了。但是单一个不举,不至于让京城的人避如蛇蝎。 诚如他们面上说的,能嫁到国公府,就算嫁个废物一样算是不错的亲事。 乔氏揉着眉心,如何也想不出,这个小少爷到底有什么毛病! “姨母,我倒是觉得富贵险中求。”既然京城那边那么不情愿,说明此事他们有求于自己,便就是对于自己有利的局面。 此事处处透着蹊跷,可是事已至此,叶微漾何不一搏?万一有生机呢? 搏出来,便是荣华富贵高高在上,搏不出来,有如今的局面也足够了。 叶微漾看乔氏还想说什么,轻声叹息,“姨母,这一次那便让我拿主意吧。” 既然国公府小公子有缺陷,婚事那边估摸都已经知道了,你若是甩手不嫁,乔氏不仅得跟顾家作对,还得跟国公府为敌。难不成真的让姨母,不顾俩孩子的前程了? 更何况,国公府小公子能在京城办差,说明他心智齐全,只要不是傻子能说通话就有活路,他需要什么,自己就给什么。 话说到这,叶微漾的心中不由的想起顾霁怀,即便将来自己还是会被妾室害死,至少不用以爱之名去脏自己轮回之路。 乔氏擦着眼角的泪,“孩子,姨母我。” 叶微漾笑着拥乔氏在怀,“姨母,总该让我,迎接属于自己的风雨。” 本来,叶微漾祖母健在,叔父有家,只要京城愿意,叶微漾就得回叶家。 这是祖宗规矩家法,闹到哪都是这个道理。 “这是好事。”叶微漾始终笑着,“他们越避着国公府,对我越有利,自己就越有资本。” “择日不如撞日,我一会儿便随管家,亲赴顾府。”叶微漾思量着,此事早日定下,她也好安心。 “罢了。”到底让出路来,随了叶微漾的心思。 她站在窗边,看叶微漾离开,心中百感交集。 “夫人,表姑娘是个孝顺的。”褚嬷嬷在一侧安慰乔氏,只是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长大了有主意了,就该由着孩子们去闯一闯。 “或许,表姑娘这次回去,能拿回属于大姑爷的东西呢。”还记得当初乔氏去找叶家的时候,无论如何那是人叶家的女儿,怎么也轮不到姨母来养着的。 是乔氏同叶家人谈判,最后,只拿回来阿姐的嫁妆,以及叶微漾身为县主的俸禄。大姑爷的抚恤银,朝廷的月银,以及叶家因为表姑爷得封的侯府,都留给了叶家才算完。 可那些东西,本该就是属于侯府独女叶微漾的。 本是明珠,奈何蒙尘。 就算现在得乔氏庇佑,以后叶家有事了,该找叶微漾还是要找的,人家那是血缘至亲,谁都拦不住。 与其经年提心吊胆的,倒不如眼下趁这个机会解决了。 顾霁怀不值得,叶微漾自该回到属于自己的天地。 这是她的命,旁人替不了一点。 马车在乔氏眼前消失,她深吸一口气,“理是这里理,可是叶家的一群人,个个似虎如狼的。” 当初姐夫活着的时候,他家老太太就偏心老二,处处维护着二房。 阿姐嫁过去后,婆母就立规矩耍手段。阿姐心气郁结,久不得孕,后来在二房夫人生了叶家长孙后,婆媳的关系更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好不容易怀上了,多少缓和了些,结果等孩子出生一看是个女娃,老太太更是变本加厉的折腾的人。 除了折腾儿媳妇,叶微漾这个叶家人她都不放过去,有一次若非发现的早,老太太都差点将年仅三岁的叶微漾卖给人牙子。 阿姐那么一个娇弱的人儿,愣是被他家婆母逼的随军,宁可风餐露宿受苦,也不愿意再回京城。 可是老天无眼,姐夫保家卫国铮铮铁汉,阿姐柔弱娇软心地善良,却都早早的丢了性命。 留下一个孤女,这在吃人的叶家如何活着? 正因如此,乔氏才不管不顾的将人领在自己的身边养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您啊,还不如表姑娘想得开。”褚嬷嬷笑着摇头,叶微漾已经长大了,不是小时候谁都可以拿捏的时候。再来,京城那边还指望叶微漾嫁给国公府呢,这就是资本。 另一边,在顾霁怀瞧见李家的马车后,就控制不住的老是往外面看,终于又看到了李家的马车。顾霁怀想也没想到的顺了顺子的衣裳。 既然微漾表妹这么有诚意,自己愿意给她这个脸。 只是,看着马车路过酒楼而不停,嘴角的笑意凝固,却又在瞬间重新勾起。 “瞧瞧这胆子小的不经吓。”不过自己稍稍的用点手段,她那边就乱了分寸,东西两街的来回的穿梭,只为寻到能讨自己欢心之物。 这人啊,罚酒有时候确实是比敬酒好用。 顾霁怀想,若是一会儿顾雅宁为难叶微漾,自己便好心的替她说上两句话。 马车上,叶微漾思量着一会儿要见到顾大人会是怎样的场面,一会儿又忍不住想那个国公府小公子。 毕竟是自己未来夫婿,也不知道会什么怎样的脾性? 甚至,叶微漾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学习学习药膳搭配,万一未来夫君有病呢? 学好了,便能说明自己的诚意。 让国公府国公和夫人能看的见的诚意。 思量间已经到了顾家门外,这次管家从后头的马车上下来,他换了叶家家仆的该穿的衣裳,以侯府名义,来见扬州知府顾大人。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四章 谈判 烫金的拜帖,看着就有些分量。 叶微漾只在马车上坐着,隔着帘子看着门房双手接过帖子,表情似是凝重。 脚步匆匆,很快去而折返,将大门打开,请京城的贵客进门。 管家站着没动,而是偏了偏身子,让出路来。等着叶微漾这个主子进门,他才跟了上去。 叶家自也有叶家的龌龊,可是到底是京城出来的,举手投足间都是规矩礼仪。 进去的时候,顾夫人已然坐在了主位上,瞧着来人,伸手示意叶微漾坐到自己跟前来,“刚听说书瑶出门去了,不若知道是你过来,她总是要见见的。” 顾夫人努力的想要装作从前那样,不将与乔氏的争执牵扯在叶微漾的身上。可从前不觉得什么,而今看来叶微漾的眉眼越发的像乔氏了。 控制不住的,将眼角眉梢挂上厌恶的神色。 是枣红色的衣衫,也衬托不出喜色。 “小人今日代,忠勇侯府工部员外郎下,求见顾大人商量要事。”管家立在一侧,倒是没心情管这妇人间互相拉扯。 听到管家的声音,顾夫人微微侧头,叶微漾在一侧笑着解释,“叔父派人过来瞧瞧。” “那如此都是一家人。”顾夫人笑着点头,立马吩咐下头的人,去将顾大人给请回来。 “京城来扬州山高路远,可走了些日子了?”顾夫人摆手,示意下头的人给管家看坐。 “回夫人的话,这一路官道好走,倒也没耽误太久。”管家双手交叠,目光微垂,不与顾夫人直视。 顾夫人笑着点头,“也是,也是。” 而后又看向叶微漾,“没想到,竟也惊动了京城。” 这话,叶微漾还没回,旁边的管家却自觉的接了过来,“县主是侯爷孤女,与我家大人血脉至亲,县主的事,便是我们侯府一等一的大事。” 叶家再糊涂,那些只家里人知道,当着外人的面漂亮话自是说的一套又一套。 顾夫人心中不屑,叶家要真这么在乎人,何必让叶家的血脉在李家长大? 可是,有些事你心里清楚却不能拿明面上说。 “瞧我糊涂了,正是这个理。”顾夫人扫了管家一眼又一眼,只觉得这京城人脸皮是真厚,睁着眼说瞎话,脸是不红不白的没个变化。 眼下,倒有几分尴尬,顾夫人不自在的端起茶杯,“去催催老爷,怎还没回来?” “微漾尝尝,今年新上来的春茶。”顾夫人清了清嗓子,相比之下还是在叶微漾跟前自在些。 管家听后微微的抬眼,“扬州城内,倒是风俗奇特,小人还以为人人都得尊您一声县主。” 顾夫人这话,听的手猛的一抖。 这是京城的人要拿身份压人了? “长辈跟前,自是没计较这么多。”叶微漾唇间噙着笑,随口应了一句。 管家轻轻的哦了一声,“县主心慈。” 一人一句,听的顾夫人窝火的很。 顾大人那边催了又催,终于在近午时的时候回来了。 身上还穿着官服,眉头微锁,一脸的严肃。 顾夫人瞧见他,随即站了起来,总算是有了主心骨了。 见了礼后,管家这次倒是没坐,他站在厅中央,抬手抱拳,“我家大人听闻县主在扬州城多得顾大人照拂,特意让大少爷着重礼入城,小人先行前来,少爷不日便到。” 顾大人微微的抬眼,只轻轻的嗯了一声,“这是本官应该做的。” 他看了一眼叶微漾,“微漾也是本官看着长大的,他与小儿又有婚约。” 只是他还没说完,管家突然出声打断,“顾大人。”他的声音微抬压住了顾大人剩下的话,“我们县主早在小时候,侯爷已经给定下了亲事,此番,我们就是来接县主回京的。” “什么。”顾夫人惊的站了起来,“老爷,霁怀那边。” 顾夫人跟乔氏都要吵起来了,顾霁怀始终不松口,宁可不去学堂,也执着的非叶微漾不娶。 你现在将人放走了,影响到顾霁怀科考怎么办? 管家像是没听到顾夫人的话,自顾自的说道,“当然,顾大人贤名在外,顾公子跟县主有缘无份,但是跟叶家,亦可以继续前缘。” 她们三姑娘亦到了婚配的年龄,倒是合适。 “荒唐!”顾大人听了这话,不由的呵斥了一声。 姐姐不行来妹妹,当他儿子是谁都可以的? 扬州城内顾大人最大,他若是发火一般人还受不住。可偏偏管家是京城来的,他立在厅内,腰杆挺直,“顾大人是聪明人,冤家宜解不宜结,这是侯府的诚意,小人想,已然是足够的重了。” “我家三姑娘,才貌双全,亦是京城有名的贵女。”话已然说的透彻。 叶微漾他们要带走,可是顾家他们也无意针对。结个儿女亲家,也算是多了一条路。 “老爷,霁怀那性子您又不是不了解。”顾夫人在一侧急的站都站不住了。 且不说还不知道那叶家姑娘是个什么样的,就算真的如管家所言的那般,也是个不错的。可扬州城内贵女也不少,不也一样没入顾霁怀的眼? 顾大人伸手,示意顾夫人稍安勿躁,他微微的眯着眼,“贵府大约不知道,何为嫡长子。” 语气已然是变冷了。 临时变新妇的戏码,顾大人目前是没有兴趣的。 而后他身子往后靠了靠,“本官,也不是软骨头。” 视线微微的飘远,“尤其在这个关键时候,本官不介意糊涂一次。” 只要儿子想,只要不影响科考,不过是个女人,他强硬的将人留下又能怎么样? 谁会真的,因为个女人,跟自己过不去? 即便身在朝堂,谁都是和和气气的,没人愿意的平白的得罪人。 而且,忠勇侯怎么了?不是已经死了吗?单就一个空架子,平白的虚名吓唬谁呢? 叶微漾手不由的攥紧,着实也没想到,顾大人能如此直白如此嚣张。 管家的面色不变,甚至面上还是挂着笑意,“顾大人大约不知道,我家夫人的兄长,而今在吏部任侍郎一职。” 侯府是没有什么风光了,可是京官跟地方的官员还是有区别的。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大约就是这个道理。 他们或许不值一提,可是他们能跟谁说话,却是很重要的。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五章 取消婚约 尤其是吏部这个地方,管的就是官员调动。 你得势的时候,或许没人能将你如何,可若是你一旦不得势,踩你几脚那绝对是一踩一个准。 嫡长子无论在哪个家族,都是能配得上全族去维护的人。尤其还是要科考的考生,地位更是高上又高。 可是那有如何? 官场的事,何至于儿女情长? 叶家的势力不大,可是管家见的人多了,所以此刻仍就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顾霁怀科考的时候,考的名次一般也就算了,若真是要考的很优秀留在京城。京城里有人和没人可是大有区别的。 若是顾大人理智尚在,跟叶家二房结亲,可是要比叶微漾强的多。 至于所谓的什么情谊,都是过来人,哪那么多可以天长地久的人? 顾夫人一眼眼的看顾大人,或许来日方长,顾霁怀不可能一直巴着叶微漾不放。可偏偏明年春日就要科考了,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对顾霁怀没影响? 顾夫人恨啊,叶家的人怎么就这么多事? 若是叶微漾乖乖的嫁了,何至于闹到现在这么难看? “若本官不允呢?”顾大人眯着眼睛,声音微微的压低,却格外的有威压。 管家却是连眼皮都没抬,“县主我们肯定是要接回去的,两府这么绑在一起,我们都放心,您说呢?” 管家始终是笑着的,甚至听不出有一丝的情绪波动。 始终没有说话的叶微漾,此刻轻轻的咳一声,“我想单独跟顾大人顾夫人说几句话。” 管家倒也体贴,轻轻的点头,随即侧身走了出去。 “叶微漾,我儿待你不好吗?”没有京城的人在跟前,顾夫人已经顾不得什么长者的风度,“霁怀这会儿正是最怕耽误时间的时候,你这个时候闹腾,可还有良心?” 可是,好吗? 叶微漾微微的抬头,他袒护害自己的凶手,跟别人在成亲前暗度陈仓,他利用顾大人的权势给自己的施压,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能配的一句好? 顾家不在乎自己受不受委屈,同样自己也没有义务管他什么考生不考生的? “顾夫人,晚辈有样东西,想来您二位瞧了,多会改变心意的。”叶微漾说着,伸手让木香将自己手抄的那份半夏的籍契单子给送了过去。 当顾大人看见上头的名字,不过瞬间闪过一丝杀意,“你在威胁本官?” 叶微漾轻轻的摇头,“顾大人误会了,晚辈只是想与您谈合作。” 就是不知道这筹码,够不够顾大人违背他那解元儿子的意思? 若是顾大人愿意合作,那她可以安排人去跟顾大人走一趟衙门,将半夏卖到顾家。顾家可以遮遮丑。 可是,也仅是如此。 啪! 顾大人突然将茶杯扔在地上,脸上的怒容遮掩不住。 茶杯碎裂,顾家的家丁随即从暗处出来,一个个手里拿着棍子,凶神恶煞的盯着叶微漾,以及院外的管家。 所有人的眼里都是明晃晃的杀意。 叶微漾微微的垂眼,专注的品着刚刚顾夫人说不错的春茶。 此刻,她是不怕顾大人的。 顾霁怀跟这样的女人勾搭在一起,怎么不算是一个把柄呢? 自己原是该感谢顾霁怀的,若是他没有那么自负,早些同顾大人坦白对方的身份,也许顾大人就没有现在被动的局面。 而今京城的人已经到了,就说明扬州城内没有送不出去的秘密了。 更何况,就在昨夜,李二爷已经明确的站在他们这边了。 内忧外患的局面,顾大人注定是束手束脚的施展不开。 一切,都来不及了。 顾大人紧紧的握成拳,始终没有抬起来手来,满屋的打手,就是摆件,“你以为你去了京城,就能找到比我儿更好的人了?这个世上,所有男子都会三妻四妾,就你这闷葫芦的性子,到哪都是不讨喜的。” 这话说的,着实与他知府的身份不配。 叶微漾认真的点了点头,“可是,那又如何?” 就算不讨喜,就应该被你儿子作践吗? 顾大人慢慢的挥了挥手,示意左右的人退下。 如此,就是默认了此事。 “我希望,这件事暂且不告诉霁怀。”顾大人大约是气的厉害,瞧着嘴唇都发黑了,可是到底理智尚存。 “若是影响了我儿子,鱼死网破,谁也别想落得好!”顾霁怀是顾家的未来,若是顾霁怀出事,顾家愿意倾尽所有,为他讨回公道。 “这是自然,如何说,何时说,都是该您与夫人能做主的。”叶微漾说完,亲自接过木香准备的檀木盒子,捧到顾夫人跟前。 这些东西,都是从半夏那得来的。 彼时,叶微漾收集起来,想着揭穿半夏的面目,让顾霁怀看看他护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可是转念一想,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就算事实跟前,他不愿意承认也是无法的。 所以,这些东西还是交给顾夫人妥当。 她主持内宅多年,能将妾室们压的一个个都抬不起头来,自有些手段。就半夏的这些小心思是,顾夫人一眼就能看穿。 所以,顾夫人一定容不下半夏。 他们一开始对于半夏的存在都满不在乎,这一次,总是轮到了他们。 大约这一点随了姨母了,叶微漾的心总是小的,那些个对自己做过的事,总是会重新还给他们。 顾家不是高高在上?什么事都不做,就能搅合的李家不得安宁,现在该换到顾家了。 你想动半夏,可你又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不高兴,啧啧,还真是两难的抉择。 原来的真的有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只这盒子的东西出来,看着顾夫人憔悴了许多。 顾夫人双手微微的颤动,里头的一对玉扣,小像,不需要旁人解释,她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平时看叶微漾是老实的沉闷的,没想到一出手毒的厉害。 比她那个姨母,也不遑多让。 叶微漾轻声叹息,“我想我们已经达成共识,往后我与顾家再无瓜葛,若是下次见面,还请顾夫人称呼我一声,长微县主。” 而后慢慢的起身,面上都是淡漠了疏离,仿佛是不认识一般。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六章 退聘礼 她站定后,思量着没有动,“顾家送的聘礼,我一会儿归家便让人将单子送来,等东西顾家只管寻合适的时间去抬便可。” 那里头的东西,叶微漾一针一线都没都碰。若是顾家怕引人注意,他们可以行方便将东西直接从李家送到京城。 或者,单独赁上一间铺子,将东西运过去,由顾家接手。 “此事不急。”顾大人摆了摆手,这一点却是相信叶微漾不会是贪的,所以倒不用在这上面多费心思。 “此事,先不必让霁怀知道。”顾大人现在最担心的是顾霁怀的情绪。 顾霁怀年轻,也不是非要这次取得名次不可,可偏偏在扬州城顾霁怀被架的太高了,没有人能受的了,他名落孙山。 所以,此事必然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这是自然。”叶微漾痛快的点头,“我亦说过,何时说如何说,全是顾家做主的。” 话既都说明白了,叶微漾也没有再在这的必要了,手微微的抬了抬,交叠在身前,准备走出去。 “慢着。”顾夫人突然抬声,“那个贱人,可在你手上?” 叶微漾只回头看了一眼,转过的身子并没有转回去,倒是大方的点头,“是的,不过夫人放心,待我回京,一定将半夏姑娘完好无损的送到顾公子手上。” 听了这话,顾夫人的身子猛的一晃,“她有了身孕?” 叶微漾笑着收回视线,有没有的,当是顾霁怀最清楚。 顾夫人手撑着桌子,“我儿单纯,被你耍的团团转,与你就此分开,实乃幸事!” 而今,似是只能无能狂怒。 顾夫人的反应很快,立马猜到了半夏的处境和叶微漾的意图。 叶微漾脚下的步子一顿,却没有答这话。 等着走到管家跟前,冲着他轻轻点头,如此叶顾两家的婚事,如何操办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管家进去后,倒是没耽误多长时间便出来了。 不过这次没跟叶微漾一起,李家他肯定是要过去的,不过得等着大少爷过来一块去拜访乔氏。 等着将人都送走了,顾大人将整个厅内的陈设都砸了,“你看看你惯的好儿子!” 背着他们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这么大的事家里都不知会一声,这两日顾大人还以为他不过与寻常女子多暧昧。 顾夫人坐在椅子上一个劲的抹眼泪,“老爷,那现在如何,咱们就这么认了吗?” “那你当如何?”顾大人陡然抬高声音,本来以为叶微漾一个孤女好拿捏,没想到人家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只能按照叶家的意思,息事宁人。 “可是老爷,霁怀那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顾夫人还是有些不死心,上次顾霁怀就闹腾着不去念书了,要是知道他们将婚事也给改了,不定他会多大的脾气。 “你说如何?要不然本官将这些人都灭口了?”顾大人嘴角抽动,气急生笑。 若是早知道,就算是灭口也能做了。现在去灭谁的口?叶微漾,李同知,还是说直接将手伸到京城去? 若是早一点,早一点知道就好了。 顾大人现在满心的后悔,早知道当日李二爷试探自己态度的时候,自己就上心一点去查查到底发生了何事,也不至于有今日的被动的局面。 顾夫人被顾大人吼的只低着头,心里也乱的很。 “可是您说,怎么就冒出来个叶家二房?”顾夫人初听这事,都没有反应过来,着实想不明白这是闹的哪一出? 顾大人哼了一声,“大约是慕才之人。” 顾霁怀能当解元,自是也有拿的出手的诗句,许是传到了京城。小姑娘爱慕才子,也不是很难理解的事。 只是,这婚事太被动了,总有一种被人家当了赘婿的憋屈感。 可是,诚如叶家所言,这是最有诚意的安排。 不然,叶微漾拿着把柄进京,顾大人总得惦记的夜不能寐。 “若不是要科举,今日我非得打断他的腿!”顾大人愤恨的说着,也就只能抱怨几句。 “哭,哭什么哭?一天天的就知道哭,孩子的福气全都被你哭没了!”顾大人不好对着顾霁怀发脾气,只能冲着顾夫人吆喝。 说话间,顾大人又踹了旁边的桌子一下。 怎么也发泄不出来心中的火气。 顾夫人被骂的不敢说话,只在心中,一遍遍的编排着叶微漾。只祈祷,那样的扫把星,到哪里也过不了好日子。 最好,被丈夫活活的打死才好。 叶微漾出门后,回头看了一眼顾家,不由的舒了一口气。 终于,她与顾霁怀没有关系了。 往后的路是好是坏,都不会再有顾霁怀的影子。 她该是想笑的,可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这么多个日日夜夜,每一日似都有顾霁怀的影子。 他的温柔细语,他的体贴深情,而后在转眼间,都淹没在冰冷的河水里。 叶微漾擦了擦眼角,她往后要控制自己,不去再思量从未有真心的人。往后,她满心满眼都该是国公府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她侧头想了想,他叫什么名字来? 手指微动,“锲而不舍,金石可镂。”恍然间回神,是了,他的名字叫魏锲之。 “奴婢觉得,着实是便宜了他。”木香愤恨的啐了一口。今日看顾大人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她心里是有那么一点舒坦,可却也知道,相对于叶微漾受的委屈,这些还远远不够。 叶微漾轻笑着摇头,“总是要学会,见好就收。” 叶家表明了不想跟顾家撕破脸,姨丈那边到底是官低一级。这里不是京城,没有什么御史台来盯着各处官员,自也没有那么多规矩。想要报复顾家,总少不了官场上的人。 这一点,并非是叶微漾一个妇人能做到的。 “姑娘说的是。”木香连连点头,而后拉了小凳坐在叶微漾的身边,“咱们有空不若想象未来姑爷的样子,既是武将世家,定然是高大威猛的,一拳头能打死十个顾大公子。” 说着,木香还伸了伸拳头,装模作样在叶微漾跟前挥了挥。 叶微漾被逗的烟嘴轻笑,只是想着魏锲之,总还是控制不住的露出担忧的神色。 “奴婢觉着,您跟夫人就是多担忧了,国公府那是什么地方?国公年轻时候驻守边关号令三军,那是多英明神武的人物,这亲事本就是侯爷给姑娘定下的,二房那边抢也抢不走的。”所以也别想那么多,忧愁着是二房避之不及的人物。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七章 出口闷气 “是,咱们木香真真是通透。”叶微漾笑着应了声。 似是真被说动了一样,可心里却清楚,哪里有这么简单? 若真是国公府要求的,二叔那边完全没必要再嫁个闺女过来,更甚至,直接拿国公府压人。一个小小的扬州知府,敢跟国公府抢女人? 不将话说透了,省的让大家都跟着自己愁眉苦脸的。 顾霁怀那边,头面都已经安排妥当,这会儿已然到了用膳的时辰,顾雅宁也过来了,偏偏不见叶微漾的影子。 顾霁怀频频的往窗外看去,只在心里琢磨着,叶微漾这是过分的胆小了,跟自己相处何至于谨慎成这般样子? “兄长,叶微漾不会不来了吧?”顾雅宁这会儿都觉得有些饿了,抬头看着天,时辰已经不早了。 “她不敢。”顾霁怀想也不想就说了一句。刚才只是频频的看向窗外,这会儿个直接站在窗边,仔细的看着下头来往的人群。 顾雅宁撇了撇嘴,“要我说,她这就是被兄长惯的,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一个孤女,还真摆起架子来了。 顾霁怀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嘴角往下,已经将不满挂在脸上。 终于,在他想要安排人去找的时候,看在了远处走来的李家马车。顾霁怀的眉头慢慢的舒展,“等人来了,你给她立立规矩。” 做他顾霁怀的夫人,断不能耍小性子。 定要有容人之量。 往后自己虽会补偿她,可是也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没个分寸。 顾雅宁眼睛一亮,素来都是婆母立规矩,她这个未来小姑子如何有这般殊荣?不自觉嘴角勾起,“兄长便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的教教她。” 说话间眯着眼睛,满心都是折磨人的手段。 看着李家的马车越来越近,顾霁怀不由自主的整了整衣领,而后微微的抬头,重新端起高高在上的姿态。 直到,马车从他眼皮子底下路过,没有停下的意思。 顾霁怀的手直接撑住了窗户,甚至不顾形象的往外看了一眼,看着马车别说下人了,连速度都没有变化。 “好,好,好。”顾霁怀突然笑了几声,看叶微漾吃的教训还不够,自己能让父亲停了李家人差事一次,就能停第二次。 他原本想掉头就走的,可是转念一想,叶微漾那样的性子最是怕麻烦旁人,该是不敢这么硬气的,定是她忐忑不安,不知该以何姿态面见自己。 顾霁怀越想越觉得,自己琢磨的对,左右还有时间,自己再等等又何妨? 叶微漾早就忘了顾霁怀这一茬了,她回到府中,直接去找乔氏。 这边,乔氏刚将消息送出去,她心里总是不安的很,不知道那个国公府的小少爷到底什么样,便书信与人打听。 不过知道顾家的人盯着这边,她安排下的人多是小心的,不让顾家的人知道。 “都这个时辰了,还没用膳吧。”乔氏招呼着小厨房赶紧将留的饭菜送上来。 他们这次是退亲的去了,就顾家人的那心性了,别说饭菜了就是糕点估摸都不会准备一块。 “姨母这么一说,还真是饿了。”叶微漾笑着点头,随即坐在了乔氏跟前。 一早就开始忙活,别看没走路,可坐这么半日马车,身子是又乏又困的。 又或者,这些日子吃饭不好,而今心中的大石头落下来了,便觉得格外的有胃口,就是连米饭都吃了三碗,还是乔氏看不下去了,怕撑着叶微漾赶紧叫停。 “姨母这是将我当小孩子了。”叶微漾的肚子其实是饱了,可是很是奇怪,嘴还是没饱,总想着再吃一口。 不过等着这筷子放下,饭菜都端走了,叶微漾也就觉得那种渴求的态度淡了些。 吃饱了后,叶微漾少不得提起聘礼的事,总要劳烦乔氏操心给整理出来归还顾家。 “这事,我早就安排了。”本来那些东西都是给叶微漾单独放着的,只要让人清点一遍就行了。不止如此,就是连跟顾家逢年过节走动的东西乔氏都单独放着了。 那时候想着,等着到叶微漾成亲的时候,全部算添妆给了叶微漾。 “我正想与姨母说这事,这些都要折了银子,我给姨母留下。”说是节礼,你顾家给李家送来,李家也会给他回礼。 乔氏都折了回去,那不是自己白贴了银子了? 乔氏这个人厉害,可大约也是有外祖父那读书人的气节,不会让旁人欺负,也不会去沾旁人的便宜。尤其是这种退婚的事,宁可自己往外贴银子,也不愿意让人觉得好像占了人家东西一样。 乔氏自是不愿意的,“你这孩子,虽说养在姨母身边,可姨母也没给你什么。” 看乔氏还要说,被叶微漾拉着手阻止了,“姨母于我有再生之恩,只当您心疼心疼我,莫要让我牵挂着回京。” 母亲那么多嫁妆全都给了叶微漾,还有朝廷给的银子,叶微漾说句夸大的话,她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至于说嫁入国公府,叶家吞了他家里那么多银子,叶微漾总也得让他们吐出些来的。 乔氏抹了抹眼角,“你这孩子。”到底是松了口,由了叶微漾的性子。 说完这些,叶微漾又提起了半夏的籍契单子,有这个东西在,想来顾大人也不敢再为难姨丈了。 “你呀,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这个想那个的,姨母早有安排。”定不会让顾家再骑在头上了。 叶微漾回京城,或许乔氏帮不了什么太大的忙,可是却也不至于让叶微漾还牵挂自己。 春日的天,难得变的快,晚间的时候,淅淅沥沥的下了小雨。 跟乔氏聊了一晌午的话没有歇息,晚膳的时候叶微漾都打了好几个哈切,困她都不愿意睁眼,想着今个早点歇息。 只是,坐了没一会儿,听着外头怎么吵吵起来了。 木香撑了油纸伞出去瞧一眼,过了一会儿回来了,看着脸色不好看。 “这是怎么了?”叶微漾想着,莫不是又是大房那边吃醉酒了? 可是不应该啊,她已经跟顾家说好了,大面上肯定能过去的。 “是顾家公子又来了,被夫人的人拦在外头。”这会儿个,已经让人给顾家送消息,让他们将人接走。 当然,顾霁怀的性子肯定不会闹,是大夫人过来,在那充大尾巴狼,怕顾霁怀淋雨受寒,要领着人直接进来。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八章 乔氏计深远 乔氏得了消息,直接安排褚嬷嬷守着门,肯定不给她这个机会。 既然已经谈妥了,大夫人未必不知道消息,十有八九就是在恶心人。 而且有顾家的态度,叶微漾也就不必,委曲求全了。 乔氏既然拦着了,叶微漾便不会再出面。 她答应顾家不会将此事说出去,并不代表还要在继续配合顾霁怀大少爷的脾气。 趁着雨声,倒是好入眠。 次日一早,阳光甚好,因为睡的好,整个身子都觉得有精神。之前吃不下饭,今个胃口也明显比之前好。原以为昨个吃多了,今个肚子会不舒坦,没想到之前那种干哕的感觉也没有了。 大约这就是,心病还需心药医。 看叶微漾的脸色缓和,木香神情也是难得的放松,“瞧吧,凡事还是得跟夫人有商有量的好解决。” 之前看看叶微漾愁的那样,可乔氏出手,眼下的困局就解了。 不过,乔氏那又争又抢的模样,真的让人佩服。 叶微漾轻笑着点头,“是是是,从前都是我庸人自扰了。” 而今,便是木香都比自己活的通透。 主仆俩笑说几句,瞧着时辰也不早了,估摸乔氏已经从老太太那边回来了,便领着木香过去请安。 下过雨的地面,闻着有一股泥土的芬芳,海棠正艳,大约只有这个季节才能将桃花给压下去。 到了乔氏这边,李书瑶也在。她瞧见叶微漾后,还不等人见礼,直接跑过去将人揽在怀里,“阿姐,我才知道你要回京城,你不走不成吗?” 眼中满满的都是不舍。 叶微漾无奈的拍着李书瑶的后背,“我日后,定然常回来。” 李书瑶撇着个嘴,眼里有眼泪在打转,“我才不信。” 乔氏在一旁暗自摇头,“你呀就是小孩子心性,若是实在放心不下你阿姐,你跟着一块回京城小住几日便是。” 李书瑶一听这话,眼泪以眼见的速度收了回去,“母亲可不要诓骗女儿。” 乔氏起身,亲自将俩孩子都拉在跟前,赶紧坐下了,莫要在厅里傻站着,“我至于骗你吗?左右你的婚期还不到,出去见见世面也好,省的在我跟前一直长不大。” 而后,看着叶微漾一笑,“再则说了,你去的又不是旁人家。” 侯府是姐夫同姐姐打下的地方,他们不在了,理应叶微漾说了算。就算住在侯府的叶家二房,不过跟自己一样,也是客罢了。 “姨母。”相对于李书瑶的欢喜,叶微漾却是满脸忧愁。 叶家那是什么地方?她怕李书瑶跟着自己过去会吃苦。 乔氏拍了拍叶微漾的手,“你若真怕他们受委屈,便给姨母立起来,莫要再委屈自己。” 叶微漾的性子乔氏太了解了,让李书瑶过去,就是给叶微漾压力。叶家可以薄待叶微漾,叶微漾或许可以忍,可若是欺凌李书瑶,叶微漾绝对是会全力反击的。 叶家不可怕,国公府才是最让人担忧的地方。给她成长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强压之下,必出奇效。 “他们受委屈?母亲,他们还有谁?”李书瑶却注意到这细枝末节的事。 反正,她是不怕恶人的,没叶微漾那般紧张。 乔氏轻点了一下李书瑶的额头,“自然还有你兄长。” 乔氏总不能真的让李书瑶这个大姑娘单独去人家家里待着吧?李文翰再怎么样,那也是她嫡亲的兄长,总不会眼瞅着让自己的妹妹受欺负。 怕叶微漾拒绝,乔氏转头对她又说道,“我会挑些个打手跟你们一块进京,等进了京城,那些人的工钱就都是你拿了,姨母厚着脸皮占你些便宜。” 省的,叶微漾总想着这么报答乔氏。 如此,一举两得。 为人父母者当为子女计深远,乔氏看着是一句玩笑,可是背后却是做了不少的准备。 无论如何,不能只将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各处都要想到了。 乔氏坚信,她养大的孩子没有傻的,可是却也不能指望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父母的托举也很重要。 找上一堆练家子跟过去,就是遇上匪徒都不害怕的。 而且,李文翰也是举子,见官不用跪的,肯定也是有用的。 “姨母大恩,微漾不知如何来相报。”叶微漾说着便要起身给乔氏跪下。 被乔氏一把拉住,“孩子,姨母也有自己的私心,此举也算是帮了姨母了。” 李文翰总不可能被乔氏关一辈子吧,他到底是乔氏身上掉下来的肉,也要为他的未来考量。 李文翰糊涂,说到底还是因为见的太少了,无法与人共情。那就将他送出去,只去感受人情冷暖,而后担上长兄如父的责任。 乔氏不求李文翰明年科举高中,但求一个稳妥,一个成长。 一个,能明辨是非的本事。 就如此,走到是非里去。 正好有李书瑶在,也不怕没人压的住李文翰的那个混的。而李书瑶冲动之余,也该多长些脑子,余生很长,做父母的不能陪他们一辈子。在父母能庇护他们的时候,乔氏愿意以最大的能力,让他们去见识风雨。 伸手顺了顺叶微漾的鬓间的碎发,她的微漾啊,只是父母双亡,不是亲戚都死绝了。或许,乔氏知道而今无法越过世俗礼法,姨母在世人眼里就是比不得叔父亲,可是那又如何,她就是愿意用自己的方式去护着孩子们。 她亦有自己的遗憾,或许也是年龄大了,总不能豁出一切去,不然就这一个不明不白的婚事,总能给他搅合了。 所以,此举也是安慰自己。 叶微漾重重的点头,“姨母放心,我一定将表兄和阿妹都护的好好的。” 除非她死了,不然旁人休想伤害他们。 乔氏含笑着点头,一起战斗过的,感情才会深。下一辈的孩子们,他们也会如同自己跟阿姐一样,互相牵挂,彼此帮扶。 这正说着,听着房门被人猛的一踹。 三人同时抬头,就看着李二爷黑着脸站在外头。 他用了十成的力,屋门被踹的即便是开了,也晃了一下又一下。 褚嬷嬷看着苗头不对,立马走了过去,“老爷快进来,刚泡了一壶春茶。” 这两日李二爷告病在家,也没出门,自己在书房待着,怎么就待出这么大的火气。 “滚!”李二爷说这话的时候,都破了音。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九章 釜底抽薪 足见确实是气的厉害了。 “都给我滚出去!”褚嬷嬷是乔氏跟前最得脸的人,平素里哪里被这么对待过,现下直接惊的杵在那不动弹了。 叶微漾跟李书瑶已经起身准备见礼,被李二爷这一嗓子吆喝的,俩人同时噤声。 “都出去吧。”直到乔氏温和的声音传过来,众人这才回神。 在褚嬷嬷出去的时候,乔氏还温声交代,“一会儿个绣坊来人,直接送到微漾那边。” 京城跟扬州时兴的衣裳不一样,她打听了样式,让绣娘给做上几套。 “微漾你留下。”刚迈了几步,李二爷便出声阻止了她的动作。 叶微漾的心一沉,李二爷这个样子,怕是十有八九还是因自己而起。 李书瑶看自己父亲要吃人的表情,当下立在叶微漾的跟前也不动了。心中打定主意,若是父亲敢欺负阿姐,她就扯着嗓子在这哭,定要哭她跟昏天暗地! 屋子里头没有外人,乔氏始终从容,既要说些私密的话,她便将屋门关上,“怎么发这般大的脾气?” 李二爷猛的转身,将手中的书信扔在乔氏脚下,“乔月华,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李二爷真是气极了,说话的时候唾沫往外直喷,嘴角都是白色。 乔氏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面上没有什么表情,“那你要跟旁人告发我吗?” 叶微漾低头,看着露出来的字,该是要将李二爷调离扬州城。 叶微漾的心砰砰的跳的厉害,李二爷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此事他并不知情?全是姨母着手安排的? 手紧紧的攥着衣袖,内宅女眷插手朝廷公事,若是被人知道了,可不就是掉脑袋的大罪? 李二爷被乔氏这无所畏惧的模样气的身子都发抖了,“乔月华,你这是在逼我!” 手指一下下的指着地面,他若是告发乔氏,他的孩子们怎么办? “我想知道,你何时做的这些事?”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冒,李二爷已然无法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早些日子。”乔氏坦然的说。 从得知那个贱人身份的时候,当夜乔氏就安排人去了京城。 这事自是越快越好,若等着李二爷点头,还不知道得猴年马月。 父亲从前是翰林中人,自有门生在朝廷为官。虽说人走茶凉,他老人家不在人世,乔氏又是女子,同那些人的关系自然是远些的。 凭着这一层关系,估计是能求一次的,也仅仅是这一次。 本来,乔氏想着留给李文翰以后的路用的,现在情况紧急,她就提前用了。 夫妻这么多年,李二爷的笔迹她也能模仿一些,而后写了申请调任书,直接从吏部申请调走。 再有乔氏的人从中周旋,这事直接能越过太守给办了。 当然,乔氏肯定也不能让人为难,对旁人而言,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罢了。 李二爷的资历,你想要调任自是合情合法。他到了这个位置,申请去偏远贫瘠的地方做知府,可以说绰绰有余。 只不过官员里头,各有活法。 有人愿意做鸡头,就有人愿意做凤尾。 平素李二爷办差也没避着乔氏,对于朝廷的事他也清楚。平城贫瘠地处偏寒,很多官员都不愿意去,因为做出政绩很难。 李二爷申请调过去,还是解决了朝廷的难题。 不让京城那边的人为难,同样也不让扬州这边的人使绊子。 要是正常调动,太守肯定会问顾大人的意见,他若是有心,肯定会坏了李二爷的事。要是一直在顾大人手底下办差,李二爷这辈子就能当个同知了。 “为了你的外甥女,你真的要将咱们一家祸害了吗?”若非有所顾忌,李二爷必然会一脚踩在这书信上。 母亲说的大约也是有道理的,女人就是不能宠。 乔氏就是被自己惯的无法无天了,什么事都敢做! 乔氏微微的抬头,“你觉得,破镜会重圆吗?” 声音微扬,却面无表情。 眼神冷的没有任何的温度,即便没有歇斯底里,那气势依旧让人心颤。 “事情,不都解决了吗?”李二爷的气势弱了一些。今日他碰见兄长,兄长还主动同他打招呼,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 乔氏缓缓的闭上眼睛,而后长舒了一口气,“解决?怎么解决的?是我微漾牺牲自己换的和平!” 她要回京城嫁人了,嫁个一个还不知道有什么大病的人。 乔氏声音有些哽咽,“我的微漾,都是被顾家人害的!” 李二爷慢慢的低头,“这与顾家何干?”有这样的亲事,就算没有顾家人,人家叶家祖母发话,叶微漾就得去嫁,这不是她一个姨母能干预的。 哗啦! 这一次,换乔氏将茶杯仍在李二爷的脚边,“你说这话丧不丧良心?若微漾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能有什么事困住她?” 什么孝道,什么父母之命,不尊又能如何? 乔氏的脾气大了,李二爷的脾气跟着就会变小,他的气势是越来越弱,本来还想着说什么,若孑然一身,那么小的孩子被京城那边磋磨,能不能活大还是未知数。 只是,看乔氏真的生气,理智回笼,便也就不再多掰扯这些事了。 看李二爷脸色恢复如常,乔氏也缓了语调,“为了以后的家宅安宁,此举必走。” 镜已然碎了,再厉害的工匠,也修复不了里面的碎纹。 而且,还有一个李文翰呢? 跟着顾霁怀学的自私自利的模样,若是由着他们共事,还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古有孟母三迁,而今乔氏为了自己的儿子,就这么一迁又如何? 更何况,乔氏微微的抬头,“既觉得事情得以解决,何必又拿着微漾说事?” 说白了,在他心中始终会惦记着这事。 看着过去了,可是但凡是有一点引子,李二爷还是会联系到叶微漾身上。尤其人在不顺的时候,更会将从前的委屈的情绪给无限扩大。 于他们夫妻也并无益处。 李二爷揉着眉心,乔氏说的处处都是道理,看看他本就不是什么脾气大的人,却因着叶微漾的事连连失态。 “微漾,姨丈。”李二爷缓和的语调,想要同叶微漾道歉。 “行了,当着孩子的面没个做长辈的样,也是孩子们懂事不同你计较。”而后重新挂上笑颜,“估摸绣娘们等着了,你俩过去多挑几套,可莫要给我省银子。”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十章 一举好几得 乔氏开口,阻止了李二爷试图道歉的话。 似乎,维护了李二爷的体面,也明着偏袒了李二爷一次。 本来已经所剩无几的火气,李二爷更是只剩下愧疚。 “对对对,多挑一些,再看着京城需要什么,不要客气,但凡姨丈有的,都可以给你。”李二爷连连的点头,恨自己不长记性,怎么老是冲着人家孩子发脾气? 哪里有半点,长者的风度? 叶微漾连连道谢,姨母待她这么好,她心中只有感激。 姨丈不过抱怨几句,她自然是能理解的,她敢对天发誓,心中无半点怨怼,只有数不尽的感恩。 李书瑶揽着叶微漾出门,等着走出院子,她才回头看了一眼,“阿姐快扶着我,我的腿有些发软。” 什么做衣裳,现在所有的心情都没了。 作为官宦家眷,如何不知道乔氏做这事得冒多大的险?她知道她母亲是个有主意的,但是绝对做梦也梦不到,主意大到这个地步。 叶微漾扶着李书瑶坐下,“姨母这么做,自有她的目的。” 而后抬手,示意左右的人都退下。这么大的事,即便是私下说,也不能让外人听了去。 “阿姐,还是你。”李书瑶还想说,叶微漾看着倒是沉稳,至少面上不显。可是话说到一半,因为缓和过来,这才发现,叶微漾的手一直抖着。 她伸手去拉了一下,好家伙,就跟洗了一样,手心全是汗。 在李书瑶心中,她这个表姐就跟亲姐姐一样,对母亲肯定没有二心是个孝顺的。这话也只是感叹,叶微漾是个主大事的。 而今,“要不,我扶着阿姐?”试探的问了一句。 叶微漾轻轻摇头,也不怕李书瑶笑话,她心中到现在都是一团乱麻。 可能是性子慢热的事,刚遇到事情还没什么太大的感觉,现在是越想越觉得后怕,都不知道怎么走到这来的。 无法想象,一个内宅妇人,竟有这么大的胆量和本事。 清风拂面,冷汗出完,心思也渐渐的清明。 “姨母这么做还有什么原因?”良久之后,叶微漾轻声的念了一句。 往后的日子,她们姊妹们要在一块作伴,有什么事也商量着。 李书瑶拍了一下腿,“我知道了。” 父亲跟母亲在一起,看着明面上都是母亲说了算。可是世上没有傻子,除了父母以外没人会不求回报的对另一个人好。 平城是贫瘠,可是母亲会一直陪着父亲,她也不会说留在扬州城享福。 祖母是个爱虚荣的,肯定会留在扬州城。只是远香近臭,尤其大伯母的脾气大,老太太迟早也还得跟着她们生活。 李二爷到时候做了知府,事情一大堆,孝顺婆母的活肯定是母亲一个人揽起来了。 还有大伯这边,李文远活一日算一日,万一哪天死了,大伯后继无人,始终他心中的一块心病。 他们一日不自立门户,大伯一日就解决不了心病。 长远来看,能撑起李家内宅的,始终是母亲。 再来说说李书瑶的亲事,未来公爹也是在顾大人手底下办差的。顾大人顶多面上不打击他,可私底下谁知道呢? 李二爷这一走,于他而言也是一条后路。 眼下来看,李书瑶以后或许还是会在父母跟前守着。 乔氏能为李二爷教导儿子,爱护女儿,孝敬婆母,和睦兄长。时间长些,便能证明乔氏做的决定是对的。值得,李二爷的袒护。 她们长大了,这是她们能看见的,以前不能看见的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看着是吃苦,可也许算不得苦。 “母亲算不算是在世女诸葛?”放下心来后,李书瑶笑着凑到叶微漾的跟前,满脸的骄傲。 “算,如何不算?”叶微漾连连点头,姨母的智慧,定是常人难以企及的。 只是李书瑶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前听闻姨母温和大度,而今看来,怕是我们也不了解姨母。” 她领着孩子随军需要勇气,更重要的是,为何该男人们厮杀的战场,姨母也不在了呢? 她定然也有,常人无法有的胆量和见识。 提起母亲,叶微漾眼眶有些泛红,七岁之前的记忆其实已经没有多少了,却还记得,满身是血的母亲告诉自己,往前走莫回头。 她擦拭的一下眼角,微微的仰头看天上的飞燕,“是啊,母亲定也是让人敬佩的人。” 姊妹俩双手挽着,相交的两个衣摆随风晃动。 即便是多年后想起来,也一样是温暖彼此。 她们会如同乔氏所想的那般,相互扶持,如同亲姊妹。 日头升高,瞧着时辰不早了,俩姊妹这才拉着手一块往叶微漾院子去。 只是没想到,半路上竟然会遇见大夫人顾氏。 她瞧着是刚从外头回来,那帕子捂着脸,好像哭过,双眼红红的。 “大伯母。”李书瑶上前一步见礼。 顾氏却没站定说话,只是愤恨的瞪了李书瑶一眼,领着下头的人快步的往回走。 春日里的风多,那帕子到底没掩盖住,那面上嫣红的巴掌印。 等人走远了,李书瑶慢慢的站了起来,“谁打她了?” 还真是新奇的事年年有,今年的特别多。 就那么个跋扈的悍妇,谁还敢对她动手? 叶微漾抿了抿嘴,抬起下巴朝外头点了点,“定是那边了。” 李书瑶猛的反应过来,是了,女儿挨打不是夫家就是父家。就大伯父那窝囊样,给他俩胆他也不敢动人家顾氏一下,定然是顾家那边动的手。 虽说是亲戚,也许嘲笑她不合孝道,可李书瑶就是很高兴,想想当日她联合大伯父跟祖母逼迫父亲同母亲吵架时候的嘴脸,现下就觉得痛快。 叶微漾拉了一下李书瑶的袖子,“咱不怕事,也不惹事。” 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要是让顾氏瞧见了,不得又找乔氏去吵架? 李书瑶连忙捂着嘴,“阿姐说的是,说的是。” 只是那话里的笑意怎么也掩盖不住。 闹到叶微漾都绷住,扑哧笑出了声。 她们反正做不到姨母那般运筹帷幄,眼光长远,无论理智如何,心绪上即便说她们小人得志也好,吃相难看也罢,反正打心里头就是高兴。 顾家一句话就搅合的李家不得安宁,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顾家不得安宁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十一章 过招 顾大人那边正愁着怎么跟他那宝贝儿子说这件事,处处想着压事。可顾氏偏是个不识趣的,昨个夜里竟然还拱火。 大夫人原是在扬州呆久了,骄纵的习惯养成,无论是谁她是都不放在眼中。 这次,明明顾大人还愁如何同自己的儿子怎么说换新妇的事,结果大夫人还在那挑事。人家不舍得冲着儿子发脾气,正好拿着大夫人撒气。 如此,更觉得乔氏有远见,长此以往顾氏心中多有怨怼,跟顾家肯定就会有隔阂。若是她的兄长跟她不一心,顾大伯未必不会起纳妾的心思。 到时候她们两口子都是事,难做的还是李家二房。 收回视线,叶微漾同李书瑶继续往前走。 等到了院子,叶微漾才知道乔氏准备的东西真多,料子一匹匹被绣娘们抱着。要是叶微漾自己肯定不会花这么多银子,可偏偏有李书瑶在跟前,总不能让李书瑶跟着自己少做衣裳吧? 京城叶家来扬州城的时间比想象中的要快,三日后叶家二房嫡长子叶子谦便送了拜帖入李家。 按照规矩,乔氏安排了李文翰同叶微漾去门口接人。 被禁足几日的李文翰,看着似并没有思过,人憔悴了些,可是眼中的怨恨更重了。看向叶微漾明摆着不满。 不过碍着乔氏的威压,当着下头人的面,他到底没说什么。 院门打开,叶微漾拎着裙摆往下走了几步。 叶子谦此刻在马车里坐着,听见外头有动静后,单手掀起马车的帘子,看向了前头走的一男一女。 目光微微闪动,而后收回视线,单手用力将帘子掀大了些,利落的从马车上下来。 “兄长这一路辛苦。”叶微漾站定微微的屈膝。 十来年没见,叶子谦的变化很大。还记得他小时候,虽说个子也很高,可是有全家人宠着,整个人都是圆的。 若非是仔细辨认,还能看出从前的眼角眉梢的引子,这要是走在大街上即便是面对面叶微漾都是不敢认的。 湖蓝缎面的长衫,更显得人力挺。 相对于扬州的素雅不同,京城多富贵,看着样式简单,可衣裳穿着就是更方正。 腰封上的金线,莫名就让人觉得身份不一般。 “叶兄。”李文翰上前抱了抱拳。 叶子谦看了李文翰一眼,而后轻轻点头,“这位便是李家文翰表弟吧?”这亲戚,就随着叶微漾叫了。 相互打了招呼,叶微漾同李文翰一左一右的陪着他进门。 叶子谦走路的时候头已经微抬,看着要比李文翰还要高一头。 “听闻,叶表哥而今在礼部任职?”李文翰清了清嗓子,客人登门总不好冷场。 叶微漾跟叶子谦多年未见,也没什么话说。他既出来迎客,总也不能失了礼数。 叶子谦点了点头,不过却没立刻回答,片刻后才说道,“明年科举文翰表弟也去是吧?” 本是随口一眼,李文翰却不知如何回答。 要是以前他肯定会痛快的点头,可现在乔氏说了要是学不会做人就别想做官。轻咽了一口唾沫,这才撑着胆子点头。 “科举之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作为过来人,我到底有些经验。”叶子谦似乎在无意识的就压了李文翰一头。 李文翰紧紧的抿嘴,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嘴唇抽动,到底没发出声来。 “祖母的院子到了。”叶微漾恰在这个时候开口,缓解了李文翰的不自在。 只是在低头拎裙摆准备踏入门槛的时候,似乎从身后传来了一声微不可闻咳嗽声。叶微漾回头,只瞧见廊下露出的一块衣角,也仅此而已。 家中来客,先同老太太请安,这是礼数。 进去后,乔氏已然在老太太跟前守着了。 老太太腰好些了,至少现在能正常的端坐的在椅子上。头上还戴了抹额,是仔细打扮过的。 “这就是叶家孩子?瞧着就是俊的。”请安后,老太太热络的让人坐下。 “微漾在李府叨扰多年,承蒙老太太照拂,晚辈来的时候祖母特意交代,准备了厚礼,望老太太莫要嫌弃。”说着轻轻的拍手,下头的人立马将礼单送来,箱子已经在院子里放着了。 老太太不自在咳嗽了两声,“老姐姐真是客气了,微漾这孩子又不是去旁人家,在她姨母家住着,跟自个家是一样的。” 叶子谦对谁都是态度冷淡,“我手边差事繁忙,告不了很长时间的假,后日一早我们一块启程回京。” 此刻眼神是看向叶微漾的,不过却只是命令,并没有商量的意思。 “这么匆忙?叶兄难得来一趟,不若在扬州多待几日,该让微漾一尽地主之谊。”李文翰知道自己母亲舍不得叶微漾,连忙开口阻拦。 叶子谦眉头紧皱,眼中明显的闪过一丝不耐,连带着口气也不好,“礼部繁忙,文翰表弟不入朝堂,当不知身不由己。” 李文翰在扬州城,可以说这半大的小伙子也就佩服顾霁怀,旁人他都不放在眼里,而今被对方接连压制,现下脸都憋的通红。 叶微漾本来转动帕子的手猛的一停,“兄长若这么着急,倒也不必特意等我。我晚点自己回去也成,回自己家的路当也不用旁人来领。” 手自然的搭在膝盖上,声音压低了去,“左右,十几年都过来了,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叶微漾倒也不是不愿意走,只不过你来姨母家摆架子来,叶微漾肯定是不能忍的。 歇斯底里的骂人,叶微漾不会,但是这么柔柔弱弱的阴阳人,还真是叶微漾擅长的。 李文翰不自觉地将腰杆挺直了,他深深的看了叶微漾一眼,心里想着母亲养的不是白眼狼,不会看见叶家来人就忘了李家的恩情。 坐上的老太太干笑了两声,“公差重要,自然是公差重要,年轻就是要有上进的心,才能前程坦荡。今个晌午大郎二郎都会回来,给叶家这孩子,接风洗尘。” “老太太的好意晚辈心领了,只是晚辈已经同顾家说好了,顾家已经在设宴等着了。”叶子谦毫不避讳的提起顾家。 闹的老太太又个没脸,只能陪笑,“是是是,理当如此的。”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十二章 一物降一物 旁边的袖枕差点被她抠出个洞来。 “也是,各家的亲戚各家走,莫要说我姐夫不在了,就是还在,也得按老话说的,亲兄弟明算账。”乔氏陪坐在老太太身侧,忍不住翻个白眼。 只会窝里横。 看着在一个小辈跟前陪笑,一点长辈的威严都没有。 乔氏一开口,叶子谦的眼神都比之前清明了。 是啊,亲兄弟要明算账,这么多年他们家住在叶微漾的侯府怎么算? 叶子谦的面色正了正,果真家中长辈的提点很重要,这个乔氏是个悍妇,难缠的很。 “时间紧迫,晚辈安排的不周到。”他微微的垂眼,到底说了软话。 乔氏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事有轻重缓急,我自能理解。就好像我们家微漾,这些年不在叶老太太跟前伺奉,老太太定然想她的紧,理应更多疼她一点。” “叶公子也成家了吧?”话锋一转,乔氏又转在叶子谦身上。 看叶子谦点头,乔氏忽而一笑,“如此甚好,家里人多热闹。我之前总怕侯府清冷,微漾孤单,而今这么多人陪着,便是我阿姐在天之灵也能放心的。” 乔氏一字一句,全都踩在叶子谦的痛处。 一遍遍的提醒,侯府是叶微漾的,他们不过是鸠占鹊巢。 偏生乔氏上来将他给镇住了,叶子谦只能坐那被人训话。 当然,乔氏也知道点到为止,说上几句瞧着时辰不早了,让叶微漾送叶子谦出去。 客人一走,老太太身子一歪往后坐了坐,“也不知道神气的什么,一口一个公差,我儿那么大的官,也没见着与他这般目中无人。” 看着鼻孔都朝天了。 都是老交情了,谁还不知道谁家里的那点龌龊事?年纪轻轻的,不知道哪里来的脸面? 乔氏不耐烦的哼了一声,“母亲这么厉害,不若我将他叫回来,由着母亲好生的训斥训斥?” 人在的时候,跟个鹌鹑一样唯唯诺诺的,人一走倒将她给能耐的。 “人都去了顾家了还叫什么叫?”老太太撇了撇嘴,“也微漾那孩子傻,好好的婚事让旁人抢了吧?” 她就说,男人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能过就行,她非要较真。看人家叶家二房便是聪明的。 “母亲若没什么事,我先去清点东西了。”乔氏说完,伸手拿起桌案上搁置的礼单。 他既送来了,乔氏自没有不收的道理,到时候全折了银子,给叶微漾带走。 老太太看着乔氏拿走,有些心疼的想要伸手接回来,毕竟明面上是送给自己的东西。可偏偏乔氏做事风风火火的,因为没有回头,自然看不见她那暗搓搓的动作。 等着乔氏抬脚出门,老太太看向好久不见的李文翰,伸手拽在跟前,将人扯在怀里突然就哭了起来,“你娘是个心狠的,让祖母心疼啊,你瞧瞧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老泪纵横的脸上都是对乔氏的不满,“你娘这心里就只有娘家,她是恨不得让我们整个李家都给她娘家人做垫脚石,你爹是个耳根子软的,你可一定要撑起来,不能让咱们老李家被你娘摆布啊。” “祖母放心我心里有数。”李文翰捏了捏眉心,不管如何听着旁人这么明着编排自己的母亲心里总不是滋味。 “我就知道你是好的,咱老李家就得指望你。”老太太以为李文翰跟她一心,擦眼泪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要我说你母亲就是闲的,给人家叶家养孩子,吃力不讨好。孩子养大了,一点光都占不上,白送个大姑娘给人家。平日里还高高在上吆三喝四的,却不知全天下就是她是傻子。” 老太太越说话越多,李文翰听的直皱眉,突然间说了一句,“祖母平日里,也是这么说大伯母的吗?” 李书瑶是个爱闹的性子,李文翰被禁足了,李书瑶却能去他门口。 尤其大伯父明着挑唆李二爷跟乔氏和离的事,李书瑶在李文翰门前哭了半夜。李文翰嘴上没说什么,可心中已经扎了根刺。 这会儿个就突兀的来了一句。 看老太太愣神,李文翰趁机站了起来,“祖母好生的休息,我先回去了。” “哎。”老太太伸手想拦着人,可李文翰脚下的步子快,话还没说出口,人已经掀起珠帘出去了,老太太只能在后头嘀咕,“一个个都是胳膊肘往外拐的货。” 自己家的人她不说,思来想去自个在那嘀咕了句,“叶微漾那孩子,打小就看着是福薄的,回京城她也过不好!” 这命啊,就在脸上带着了。她怎么看叶微漾,怎么就是一脸苦相。 乔氏那边已经让人抬着东西走了,直接入单独的小库房,等着给叶微漾带着。 李文翰没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往大门外跟前走去,等他到的时候,叶微漾已经送完叶子谦往回走了。 看见李文翰似在等自己,叶微漾愣了一下,这才上前,“表哥。” “后悔吗?”李文翰朝外抬了抬下吧,“我瞧着那位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你若是不闹腾,何至于如此?” 叶微漾无奈的叹气,“他从前就是这样。” 他这德性,叶微漾早就知道了,所以没什么好后悔的。 李文翰抿了抿嘴,这个妹妹话少,可是却噎人的很,“武将多粗鲁,你那国公府的亲事,如何能比的了顾兄?若是你们吵架,顾兄顶多同你置气不理你。可你要惹了武将,一拳头就能要你的命。” 所以,即便到现在,李文翰依旧觉得,顾霁怀才是良配。 闹到现在的局面,多是叶微漾无病呻吟。 “表兄慎言,人家国公府与李家无冤无仇,您无端这么编排人家府中小公子,着实不妥当。”叶微漾过去那是与人为妻的,打杀妻子那是要蹲大狱的。你们素未蒙面怎如此编排诅咒人? 听着叶微漾口中的偏袒,李文翰忍不住气笑了,这还没成亲呢,便向着人家了? 她既能这么快的认命,怎么就非要对顾霁怀要求严苛。 说到底,就是惯的! “兄长,阿姐,你们怎么在这站着不回屋?不嫌热的慌?”李书瑶一直让人盯着,家中有外男她不必见客,可也怕叶微漾吃亏,打听人走了,赶紧一路小跑寻来了。 李文翰瞧着俩妹妹亲亲热热的模样,无奈的叹气,“你俩没事多写写女则女戒,别成日只会闯祸。”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十三章 你得道歉 闹的家里头一天天的全是事,勾心斗角的一家人都不像一家人了。 这说教的语气,让李书瑶瞬间就皱起眉头,甚至都放开了叶微漾的手,单手叉腰目光直视李文翰,“兄长这话说的,说的就好像我们已经闯祸了,不若兄长仔细说说我们闯了什么祸事了?” 李文翰往后退了一步,君子不予女子论长短,“当我什么都没说。” 看他要走,李书瑶直接上手扯拽了他的衣袖,“得,你将话还是说清楚的好,无缘无故的将我们骂一顿,想着这么不明不白的走,那也是不行的。” 李文翰被李书瑶纠缠的头疼,“我错了,我错了行了吗?” “什么叫你错了?你错哪了?”李书瑶话赶话的问了出来。 “我哪都错了。”李文翰只想着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只是这认错的话,听着更让人上火,李书瑶冷哼一声,莫要说放开了,直接上双手去扯李文翰的袖子,“咱们还是让母亲评理去。” 不用李文翰这么不情不愿。 李文翰一听要乔氏出面,他连连摇头,“我说行不行?” 自己母亲的脾气,李文翰还是怵的。他说完看了叶微漾一眼,而后清了清嗓子,“家里这么多事,我也不怕微漾表妹多想,确实是与你有关。顾兄是有自己的错不假,可你现在要去京城嫁人,就一定能比顾兄好吗?既然都是凑合过,怎么偏就顾兄不行?” 你要是争长论短的这么厉害,直接为自己争一门更好的亲事也就算了,可眼下,明显未必有顾霁怀好。 啪! 李书瑶话不多说,照着李文翰的脖子就是一下。本来是想直接打脸的,可到底是兄长,没那个胆子,所以直接打的脖子。 “你打我做什么?”李文翰捂着脖子,不敢置信的看着李书瑶。 一个个这都疯了,为了叶微漾都同自己翻脸。 李书瑶微微的抬头,“我打的跟外人打的感觉一样吗?” 叶微漾拉了拉李书瑶的手,“文翰表哥,李家之事却与我有关,无论放在何时何地,我欠姨母的一辈子也还不完。可若只单说顾家,表哥可想起刚才的事情,若我与旁人一起,数落表哥,表哥何为?” 所以,即便都是凑合,就偏偏顾霁怀不同。 只有切身体会了,他也许才明白。 李文瀚不自在的摸了一下鼻尖,“行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以后该怎么做你就这么怎么做。” 反正,一切已经成定局。 趁着李书瑶因打自己而放手,李文瀚怀寻了个理由赶紧跑了。 可是刚刚他的眼神,骗不了叶微漾,其实他听进去了。 叶微漾深吸一口气,她的性子本不愿多争辩,可旁边的李书瑶为自己的事动了怒,她自不会不争气的拖李书瑶的后腿。 “我哥是不是以前就同阿姐说过这些话?”李书瑶定下心思,看李文翰那说话这种话熟稔的模样,可不像是第一次。 叶微漾轻轻摇头,“表哥素来稳重。”看李书瑶的眼中都是不信,叶微漾笑着拉起她的手,“也不是从来没说过话,只是嘱咐过我有事可以直接去寻他,省的姨母操心。” 李书瑶哼了一声,“他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要是换在他身上,你看他愿不愿意? 常听人说,什么女子心思细腻,更容易与人共情。在李书瑶看来那就是胡扯的,什么无法共情,单纯就是因为既得利益者的自私罢了。 李文翰能在这种事上和稀泥,说白了是因为他一辈子都不会碰到这种事。 这男子有外室,好像是天经地义的,女子若是不愿意显得小家子气。你要换成女子,若是自己未来嫂嫂在成婚之前,私养了兄长跟前的书童。你看李文翰忍不忍?退婚是最轻的,不定直接拿刀将人砍了。 听这话,逗的叶微漾直笑。 李书瑶更是直接挽了挽袖子,“所以啊阿姐,京城中可是少不了我在旁边,定然为你将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李书瑶虽然没见那个叶大少爷的面,可是从他们言语之中也能推断出来,那不是个好的。既如此,自己定让他好看。 叶微漾笑着点头,“是是是,往后阿姐还得指望你罩着。” 春光正好,若是没有这些糟心的事,就更美了。 傍晚,叶微漾正坐在窗边看着书册。春日里风多,吹的窗户吱呀吱呀的乱响。 引得叶微漾总是坐不下去,撑着身子往外看一眼,不知何时,木撑掉在地上,旁边听着有还有猫的叫声。 李府也没人养猫,不知道哪个调皮的偷偷的跑进来。 喵。 旁边拐角处又来了一声,很标准的猫叫。 叶微漾微微凝眉,身子又往外探了探,一双男人的靴子印入眼中。在叶微漾惊呼出声之前,瞧见了顾霁怀的脸。 他穿着李家家丁的衣裳,也不知道从哪爬过来的,脸上还带了灰。 叶微漾的脸色不过瞬间沉了下来,“你来做什么?”隔着窗户,并没有往前一步的意思。 顾霁怀左右看了一眼,到底是怕人瞧见,他堂堂知府公子,做了梁上小人。“上次我约你,为何不来?” 那日下着雨,不大,淅淅沥沥的却将他淋了个透。 从来没有人能让他等那么长时间,从早他等到晚。 他给叶微漾寻了很多理由,所以让他等了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从早到晚,却没想到叶微漾根本就没去。 他这两天来了几次,乔氏都让人拦着自己,起先姑母还帮着自己,可这几日连姑母都不再为自己出头。 顾霁怀的心,莫名的不安。 而今叶府来人商讨婚事,他又亲眼见着叶微漾,看着她安然无恙,顾霁怀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是以,一开口就成了质问。 明明不过才过去没几日,叶微漾恍惚间觉得,好似很久,久到她一时没想起来,顾霁怀的怒气从何而来。愣了半晌,隐约有点印象,“与外男见面,与礼不合。” “外男?”顾霁怀哼笑一声,“我是你在两家长辈见证下的未婚夫婿,何为外男?而今京城叶家来人一起商讨你我的婚事,事已至此,你到底还别扭个什么劲?” “莫要以为,京城来人了,你就可以无所欲为,你要知道同你过日子的是我,将我惹急了,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十四章 突然告白 叶微漾不知道顾大人怎么跟他说的,不过所有人都知道的内情,唯他自己被蒙在鼓里的模样,倒也可怜。 叶微漾轻轻摇头,“所以,我都不着急,你急的什么劲?” 按照他所说的,左右最后吃亏的是自己。他只管看着便是了。 “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如此的伶牙俐齿!”说不过旁人的人,此刻就只能怪别人能言善语了。 “微漾,这么些日子了,你的气性怎么这么大,难不成洞房花烛的时候,你也是这般冷言冷语的?”顾霁怀放缓了语调,“你就不怕我哪日没了耐心?” “只要你同我道个歉,过去的事我便可以既往不咎。” 叶微漾哐当一声将窗户关上,他何时没耐心自己不知道,反正此刻自己是没有耐心听他这在胡说八道。 木香被自己安排整理小库房不在跟前,叶微漾此刻突然扬声喊了一句,“木香。” 本来手碰触到窗户想着再跟叶微漾再说道说道的顾霁怀,被叶微漾的声音吓的赶紧侧身躲开。 堂堂知府家长子,而今狼狈的怎么爬进来的再怎么爬出去。 出了叶微漾的院子,顾霁怀恼怒的瞪着这院墙,好似再看叶微漾本人一样,“这么硬的骨头,迟早就有你吃苦的时候!” 女儿家嘛,就应该是柔柔弱弱的模样。 “表哥。”突然身后传来了男子的声音,吓了顾霁怀一跳,回头瞧着是李文远。 他的脸色好似比以往的时候还差,整个人都靠在旁边小厮的身上,袖角有明显的药渍,作为贵公子这般是极为不体面的。 顾霁怀不自觉地皱眉,“身子不舒服怎么还出来吹冷风?” 说话的功夫,手已经默默的拍了拍自己是能够到的地方,让尘土落下,莫要玷污自己的身份。 李文远掩嘴咳嗽了几声,“这个时辰表哥该是在家中读书,我还以为看错了,这才走的急些。” 说到这,顾霁怀回头又看了一眼叶微漾的院墙。他自认是能分得清主次的,无论出什么事都无法扰乱自己的念书的心智,可是近来,因为想叶微漾频频分神。 “我心里有数。”顾霁怀烦躁之下,口气很不好。 他们兄弟之间,寻常都是客客气气的,看着顾霁怀的脸色不对,李文远该是躲远些的,可今日他却站着没动,“兄长,叶表妹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 私下若这么见外男,对他影响不好。 顾霁怀正色的盯着李文远,目光幽沉,“我与她早已定亲。” 李文远忍不住摇头,“既念在心中,何必伤她的心?”非他不可,何尝不是早种情根? 若是他一直珍惜,怎会与叶微漾错过? 舅父那边骗顾霁怀说,叶家人要主持这婚事,待明年顾霁怀金榜题名,两个孩子即可成亲。 今日,还重新递了名帖。 就在顾霁怀的眼皮底下,换上了叶家三姑娘的八字。 往后他八抬大轿迎娶的,只能是叶三姑娘。 怕影响他的学业,顾家选择隐瞒,不知道到时候盖头揭下,露出的不是他期盼的脸,彼时他又该如何自处? “文远表弟!”顾霁怀不耐烦的摆手,“莫要因为姑丈的缘由,而忘了,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理所应当。” 李大爷不纳妾,那是因为顾氏娘家厉害,他就跟赘婿一样,全靠人家娘家。 可顾霁怀不同,知府家的公子,至少在扬州城算是家世显赫,而且自己也争气,科考之后必定能榜上有名。 这样优秀的自己,怎么可能一辈子只守叶微漾一人? 看顾霁怀冥顽不灵,李文远不再多言。他们俩说的如何是一会儿事?谁说让他只守叶微漾一人了? 只是顾霁怀拿着自己父亲说事,对自己傲慢无礼,那更没有说的必要了。 顾霁怀哼了一声,甩了一下小厮衣裳本没有的袖子,转身离开。 左右,因着大夫人的原因,顾霁怀行走在李府就跟在自家后院一样,畅通无阻。 不过就是,进人主家各处院子才需要通报。 李文远看着顾霁怀走远,他慢慢的挪步在叶微漾的门前。 听叶家兄长的意思,他们很快就会离开,这次分开便不知再见是否有期? 大约是没有机会在见了? 李文远自嘲的笑了笑,自从知道了她要回京城的消息,李文远的咳嗽就加重了,昨个还咳出了血。 自己这身子,还真是不争气。 他靠在门边缓和了一阵,到底还是叩响了叶微漾的院门。 婢女出来瞧见李文远,赶紧去同叶微漾禀报。 她还在李家待着,便不会对李家的避而不见。 叶微漾依旧是在院中见了李文远。 而今深春,大家都换上了单衣,只李文远还穿着厚重的披风,他不自在的扯了扯披风,想要挡住衣袖上的不妥。可是动作做完又忍不住嘲笑自己欲盖弥彰,自己这个药罐子天下皆知,有什么可挡的? “叶表妹。”双方见礼,李文远率先开口,而后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叠银票,“叶表妹回京成亲,我也不知该作何添妆,只一点聊表心意。” 添妆多是些华贵的头面首饰,他这个勉强能称之为表哥的人,好像添什么都不合适。 “文远表哥客气了,我这什么都不缺。”叶微漾总要挡一挡的。 只是,人家以添妆之名,若是执意不留也不好。 尤其说的话多了,李文远又在那咳嗽,叶微漾就更不好多言了。 “如此,我便收下了。” 看叶微漾点头,李文远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后因咳嗽弯了腰,有些无力的问了一句,“叶表妹这可有糕点?” 若不吃点东西压一压,这一阵咳嗽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去。 听他这么一说,叶微漾这才回神,交代跟前的人赶紧去取糕点,而后又追了一句,“去里屋拿些冰糖过来。” 她记得,咳嗽的时候含点冰糖是管用的。 李文远的咳嗽声音小了些,看她的婢女走的有些距离,而后悄声开口,“你既跟表哥有缘无份,那我可还有机会?” 突然开口,让叶微漾愣了神,只当自己出现了幻觉,素来冷漠的文远表哥,怎么会说出这般引人误会的话来。 看叶微漾不说话,李文远微微垂眼,低声又说了一句,“我见叶家兄长是个傲慢的,如此国公府怕并非良配。”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十五章 哪来的勇气? 大约是因为生病的缘故,李文远从小就是心思细腻的。 所以,他见过叶子谦后,便猜到了这门亲事对于叶微漾而言,怕并非如意。 今日,他才大着胆子开口。 “若是从前我必不敢提的,只是也许他还比不上我。”李文远似是急切的抬头。 其实,他打从见叶微漾第一眼的时候,就被她吸引。 在李文远心中,他们自是一种人,自己体弱多病而叶微漾父母双亡。只是从前顾霁怀喜欢叶微漾,自己这个不知道能活几年的身体,给不了叶微漾幸福,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心底。 可现在,也许国公府的小少爷,也有什么隐疾呢? 自己于他比,或许并不遑让。 而且,自己更胜在与叶微漾自幼相识,在李家除了乔氏之外,还知道她委屈的人。 叶微漾看着李文远似露出痴狂的神色,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你哪里来的勇气,与国公府公子相较?” 即便都是要做寡妇,你一个李家大房跟赘婿一样的寡妇,跟人家国公府怎么比? “我并非要与国公府比较。”李文远快速的摆手,“我说,我可以陪你去京城,不要名分。” 只要,在她心中比他的夫婿强就行。 叶微漾缓缓的闭上眼睛,疯子,李文远就是疯子。怪不得他身子不好,都是因为心思太重了,“拿着你的银钱,滚出去!” 叶微漾不会去做,自己讨厌的人。 人家国公府的少爷何辜,什么都没做头顶先戴上绿帽子? 李文远还要说什么,下头的人已经去而复返了。 “送,李大公子出去。”因为恶心,那一句面子上的表哥也叫不出来。 李文远收回视线,如同从前一样,整个人都靠在旁边小厮身上。 “等等。”叶微漾突然出声,“那日,竹林之后你是不是看见我了?” 李文远沉默着没有回答。 叶微漾却明白了,他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便就说明一切。 若是早存了别样心思,所以他并不希望自己能跟顾霁怀成亲。他宁可给老太太送消息,让她提前回扬州,就是为了让李家一团乱,无形的给自己施压。 若不然就他这样的心思,若是早点给顾大人通气,也许顾大人早就做的干净,不会这么被动了。 这样的人,就像毒蛇一样,让人害怕。 他想要的,就是毁掉自己,跟他一样,每日都是蹉跎。 叶微漾越想越觉得一切多蹊跷,就好像半夏在自己跟前办差的时候,她是怎么有功夫跟顾霁怀勾搭在一起,而后怀有身孕的?分明,就是有人,大开方便之门。 若没有京城的人,大约自己真的会如李文远所想,青灯古佛伴余生。 或许,还会将他当好人一般,时不时能对茶倡饮,品字作画。 叶微漾想想都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更加觉得姨母做的对,幸好跟这样的人分开了,不然以后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叶微漾双手合十,对着此刻刚刚升起的月光,只在心中祈祷,祈祷李文远早亡。 此事,叶微漾次日一早便告诉乔氏,也让乔氏多长个心思,防着李文远一些。 乔氏气的连骂了两个时辰,只觉得就是恶心。 也庆幸叶微漾回京城,不然跟前有这么一条毒蛇,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叶子谦的态度傲慢,乔氏总会为难他,不过却也知道,人家说的也不是全假话,他这一来一往的,确实是请了太长时间的假。 所以,也只是让叶子谦多等了一日。 出发这日,顾家的人也全来相送。 叶微漾收拾妥当后,便在偏院等着半夏。 她既要离开了,顾霁怀的人总要还给她。 半夏的身子真的挺好补的,就这么几日功夫看着都比从前圆了一圈。她束腰放下,即便肚子不显,可这样的姿态端出来,依旧能让人瞧出孕味来。 因为补品流水般的吃着,看着脸也是红润有光泽的。 半夏进来后,睥睨着斜了叶微漾一眼,“你真没用。” 上次见她,还以为叶微漾会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来蹉跎自己,可是没想到竟然好吃好喝的供着自己。作为正室,还没过门就帮着夫君伺候外室,一般人还真没这样的度量。 说是度量,不过就是窝囊。 叶微漾没有动怒,甚至轻笑一声,“只当我没用吧。” 抬头给木香使了个眼色,让她去问问,怎么顾霁怀还没过来? 按道理说,已经送去消息了。 木香点头,很快就回来了,她附在叶微漾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就在外头。” 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就在外头转圈,估摸早就到了,难不成等着叶微漾亲自去请他? 叶微漾听后随即明白过来,顾霁怀想来是因为自己没去赴他约,这是在拿乔。 只是,叶微漾看向半夏,“你那顾哥哥迟迟不进来,恐劳你跟我一块出门了。” 半夏哼了一声,那帕子连甩了两下,“你真是个废物。” 连个男人都请不进来。 只是刚说完,顾霁怀就走了进来。 他平素衣裳的颜色多浅色为主,今日特意学着叶子谦的模样,穿的锻面束身的衣衫。头上的金冠,手中轻轻摇晃的折扇,走进来的每一帧画面好像都是尽心设计过的。 半夏暗自瞪了叶微漾一眼,心想这个女人还是有些手段的,故意说请不来顾霁怀,让自己在他面前露了凶样。 以为是个高高在上的贵女,没想到也学会了姨娘们之间争宠才会用的手段。 不知道顾霁怀听没听见自己的话,半夏慢慢的起身,而后掩面哭泣,“我,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手中的帕子,快速的染湿,是极致惊吓过后,才能有的失态。 顾霁怀连忙往半夏跟前快走了几步,抬头有些不满的盯着叶微漾,“我以为你改了,没想到却还是这般冥顽不灵,竟然恐吓她。” “她没有你还有娘家撑腰的底气。”这几日顾大人苦口婆心的劝顾霁怀,无论叶家有什么,叶微漾始终是叶家的人。人家叶家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叶微漾让姨母安排出嫁,人家脸上也无光,所以重新走流程延后婚期,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是顾霁怀心中还是不满。 直到,顾雅宁在跟嬷嬷闲聊的时候,无意中给他了灵感。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十六章 都会遭报应的 虽说半夏的肚子不能再等了,可是京城路远,也不怕让人知道,他完全可以将半夏养在庄子里。 等着孩子出生后,让叶微漾收为义子。而他们成亲的时候,半夏身子也恢复了,到时候一样可以陪嫁丫头的身份随叶微漾一块嫁过去。 如此这般,他们母子不必分离,而自己永远也不担心被人诟病。 他,注定是要名垂青史的人物。 而今才接受了,叶微漾要回京城的事。 叶微漾看的莫名想笑,护着吧,顾霁怀越护着半夏越是好事,“所以,我才将她完好的还给你。” 便由顾霁怀从外头请大夫,一定要确保半夏此刻是康健的。 “看你如此诚心的份上,我且信你一次。”顾霁怀原本已经伸手想要扶着半夏,听了叶微漾的话,说不上为何将手收了回来,“往后你要是一直如现在这般通情达理,我定给你体面。” 到时候,十里红妆,让她比京城贵女都不差。 叶微漾没理会他的话茬,“还是看看比较放心。” 可不愿意,到时候他们母子撕扯起来,而让自己背锅。 看叶微漾坚持,顾霁怀也就随了她的心思,让自己的人随便请个郎中过来便是。而如叶微漾所言,那大把的补品是有用的,半夏胎像安稳,而且已经过了危险期,往后定能顺遂。 半夏口中一遍遍的念着阿弥陀佛,“谢菩萨保佑,谢姐姐大度。” 眼神微转间,又故意挑衅叶微漾。 而顾霁怀,就跟瞎子一样,含笑着点头,“也是你心诚。” 郎情妾意,眉目传情。 不过说完,顾霁怀不忘抬头看向叶微漾,“你的性子就是太别扭了,这一点要跟其他女子学学。” 顾霁怀面上都是满足,好似此刻已经娥皇女英左拥右抱了。 叶微漾无心听他这在满口爹味调教的话,“如此,顾公子便将半夏姑娘好生安顿了。” 顾霁怀本还不想走,叶微漾却已经站了起来,“莫要让姨母跟长辈们等急了。” 拿长辈们说话,顾霁怀总不好多言。 叶微漾没有多看顾霁怀,率先朝外走去。顾霁怀本来想要跟上的,可偏偏半夏崴了脚,顾霁怀只能留下来先照看她。 叶微漾抬头看着今日的天似乎比往日的还要蓝,就是不知道,他日在顾夫人跟前,顾霁怀是不是也能这般振振有词。 或者说,顾霁怀会不会为了半夏,让顾夫人委屈着。 顾家未来的日子,一定精彩的很。 到了主厅,果真长辈们都在。 叶微漾先同乔氏见礼,而后同各位长辈们见福。顾大人倒是说话算话,轻轻的点头,称呼一句,“县主多礼了。” 顾夫人倒还在记仇,话不多,在叶微漾见礼的时候还侧了侧身子,好像表达自己不愿意同叶微漾有任何牵扯的心意。 只是鬓间的白发,明显的让人想忽视都难。 乔氏抹着眼角,“微漾,若是受委屈你再回来。” 李书瑶拉了拉乔氏的衣袖,“娘,我们跟阿姐一起,若是真有人欺负阿姐,我非打的他满地找牙。”说完还故意斜了旁边的叶子谦一眼。 叶子谦眼神坚定的品茶,好像听不见屋里这些人的话。 李二爷看乔氏哭的厉害,慢慢的伸手揽乔氏的肩膀轻轻的拍了两下,“孩子们长大了,雏鸟总有高飞日,理应如此。” 而后看了一眼站在一侧的李文翰,“你是兄长要担起照顾两个妹妹的责任。” 别一天天的,里外手都分不清。 李文翰心中有些不耐,可是当着乔氏的面又不敢念叨,“儿子谨记父亲教导。”只在心中添上一句,这哭哭啼啼的真是麻烦。 卡崩。 李大爷对眼前这一幕无感,或者说是送走叶微漾这尊瘟神真是好,旁人在这愁云惨淡,只他一块块的拿着果子吃的正欢。 在大家沉默的时候,他吃东西的声音就更明显了。 顾大人不悦的皱眉,不用多言只一个眼神扫过去,李大爷便立马不动了。 李文远躲在顾氏的身后,习惯性的在阴暗的角落里,偷窥叶微漾的一举一动。 而后,在所有人面前都淡漠疏离。 那汹涌澎湃的心思,只在叶微漾跟前失控一次,也仅仅只能那一次。 “时辰也不早了,孩子们该动身了。”还是李二爷说了这句话。 “微漾。”走到大门口下台阶的时候,李二爷将人喊住了,他看一眼叶子谦,“在姨丈心中,你就跟女儿是一样的,受了委屈你永远可以回来。” 这些日子的愧疚,终是化作了最体面的话。 这话亦是他纠结了昨夜一整晚想出来的,还是说了,便就没什么好后悔的。 在李家这些年,姨丈温和,可始终也就是很明显的亲戚关系。而今这话,着实戳动人心,她往后退了一步,掀起衣角跪在两位长辈跟前,“微漾不孝,唯愿姨丈姨母,身体康健,万事顺遂。” 千言万语,好像也只有这两句最贴切。 李二爷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上路。 许是离别的愁绪太浓,让李二爷也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 乔氏早就靠在李二爷的肩头,泣不成声。 平日里坚强有主意的很,可眼下却无助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李文翰看母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这次倒是诚心诚意,“母亲放心吧,我会护着她们的。” 叶子谦倒是想着催他们快走,可看乔氏这样,他怕他一开口,就被乔氏给抓花了脸。 只好站在顾大人的身侧,跟阿妹这未来公爹闲聊几句。 终于,等到叶微漾上了马车,叶子谦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叶微漾掀起帘子,一直跟乔氏挥手,哪怕看不到乔氏的影子,也固执的不肯将手放下。 李书瑶拉了一下叶微漾的胳膊,“阿姐,咱们可以给母亲他们写信,一天写一封。” 对于离愁,好像所有人只有叶微漾的感触最深。 李书瑶更多的是兴奋,是独自闯荡对未来的期许。 叶微漾想勉强笑一笑,可却是笑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她跟李书瑶不同,李书瑶还会回到姨母跟前,而她怕是相见无期。 山高路远,道阻且长。 “带外人回京,怎也不提前说一声?”看着离李家足够远了,叶子谦驱马靠近,直接将不满说了出来。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十七章 软刀子 李文翰看着叶微漾确实伤心,足见她对母亲是真有孝心,想象自己从前对她说的那些话,似乎确实是不合适,刚准备上前也劝上叶微漾几句,便听到叶子谦如此嫌弃他们的话。 李文翰随即沉了脸,他有家有业的,说的就好像他去京城有什么好处一样。 若非怕母亲伤心,他现在可以即可回李府,难道不香吗? 叶微漾本来都想放下帘子了,没想到叶子谦竟来这么一句,脸随即沉了下来,只是声音一出来带着几分无辜,“这几日,日日梦见母亲,她老人家说若是父亲跟她还在,得知兄长跟阿妹过来,侯府当跟过年一样热闹。” 她像是只平静的陈述着事实。 旁边的李书瑶没忍住扑哧笑了出声,她的阿姐啊,果真最擅长的软刀子。 说的那叫个妙,她要回自己家,还用跟外人禀报吗? 李文翰没忍住也驱马凑了过来,“说起来,我昨个还给姨母上香了。” 所以,你住的是你伯父家,而我要去是姨母家,反正都是外人。 每次见面都被叶子谦压住,难得这一次翻身。 看着叶子谦成功黑了的脸,李文翰下意识的冲着叶微漾挑了挑眉,好似他们是合作打了胜仗。 叶子谦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你莫要忘了,祖母还在。” 那侯府,就应该有祖母的一份,不是她叶微漾该独占的。 叶微漾干脆直接将帘子卷起来挂好,省的一直撑着帘子胳膊疼,“所以,我才放心的在姨母家住这么多年。” “说起来,还没同兄长道谢,这么多年谢兄长帮我守着侯府宅子。”叶微漾这话说的有底气。 侯府的爵位不是世袭得来的,而全是父亲和母亲的功劳。 律法有言,嫁妆这东西都是妇人自己的,连夫家都不能染指。那母亲打出来的半壁侯府的呢?本就该独数叶微漾一人的。 叶子谦被堵的想要训话都训不出来,干脆夹紧马肚,往前走去。 顾府门外,李文远看着马车连影子都没了,忍不住捂住心口的位置,“爹娘,我该去送送叶家表妹。” 至少,该送到城门外。 顾氏不耐烦的拽了一下李文远,“用得着你这般给她脸?” 李文远还想说什么,只是身子确实不行,在这站了一会儿,都觉得浑身没劲。 老太太站在李二爷身侧,看着都没影了乔氏还哭个不停,不耐烦的撇了撇嘴,“我瞧着就是自找的。” 你说叶微漾走就算了,怎么让自家的孩子也跟着去?她瞧着就是没苦硬吃。 “母亲,您少说两句吧。”李二爷不耐烦的皱眉,幸好乔氏现在沉浸在悲伤中,没心思跟老太太斗嘴,不然这会儿总得闹起来。 李二爷也不知道怎么就同意俩孩子跟着去了,大约是那日乔氏偏袒自己让自己足够感动,所以脑子一热就点头了。 不过,男子汉大丈夫,话既说出,自没有反悔的道理。 老太太猛的甩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我白生了个儿子!” 本来是最有出息的,可偏生一点用没有,满心满意的都是乔氏的娘家人,还堂堂的同知大人呢,被一个内宅妇人耍的团团转。 丢人,简直丢人! “微漾表妹走了?”顾霁怀从后门将半夏送出去,安抚好她后,便匆匆的过来,没想到门口已经干干净净,连马车飞起的尘土都没了。 顾大人看了顾霁怀一眼,轻咳了一声,“走吧。” 也没问他,他跑哪去了。 顾霁怀的心莫名的空了一下,他侧头就让人备马,要亲自去追人。 分别的时候,总要正式的说些个吉利的话。 只是顾父还没想理由拦人,却不曾想,太守的下达的公文恰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吏部要将李二爷调走的消息,虽说已经传来了,可是正式的文书还在走完,没想到速度竟然这么快。 他们来给李二爷送来,没想到顾大人也在,那正好他们可以少跑一处了。 顾大人跟李二爷连忙抬手,将人往屋子里让着喝茶。 顾霁怀愣愣的站在原地,李二爷要调走了?他若不在扬州城,叶微漾是不是也不会回来了? 心,慌的厉害。 “这是朝廷的意思,肯定有自己的思量,你莫要多想。”顾夫人怕儿子失控,连忙上前轻轻的拍了拍顾霁怀的肩膀。 不管怎么说,先让顾霁怀高兴了才是。 “是啊兄长,将来你科举高中,你们也许会留在京城,扬州城内怕也不回来了。”李文远眯着眼睛,强压着想要咳嗽的冲动,此刻分出心思来,帮着顾夫人哄着顾霁怀。 让他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科考上。 眼微微的眯着,叶微漾若是顾表哥去了京城,你又如何自处? 所以顾表哥,他一定不能轻易的变心。 他走了几步到顾霁怀的跟前,微微压低了声音,“叶家表妹的心思,表哥当清楚。” “行了,人都已经送完了,咱们先回屋里坐着去。”大夫人上前,在门口站了够久了,这会儿感觉晒的眼都花了。 顾夫人嗯了一声,领着顾霁怀就要往里走。 这时候,下头的人匆匆过来,附在顾霁怀耳边轻声的嘀咕了几句,顾霁怀随即停下脚步,“时辰不早了,我赶紧回去看书册,已经落下了许多课业。” 冲着几位长辈抱了抱拳,而后拉着下头人刚牵来的马,纵身跃了上去。 顾夫人在门台上站着,一直盯着顾霁怀离去的方向。 乔氏她们都已经回去了,只剩下大夫人跟顾夫人她们在外头,等了好一阵,终是忍不住上前,“嫂嫂,咱们回去吧。” 顾夫人也没看大夫人,甚至有意避开她的碰触,却仰着头踏入李家的大门。 大夫人在顾夫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的翻了个白眼。 回到堂屋,大夫人交代下头的人,一定要看好时辰给李文远送药去,这几天怎么孩子病的比从前还要严重。 交代完下头的人,回头看着顾夫人什么都不惦记的吃瓜子,心中总是升起莫名的火来。 只是,她不敢表现出来。 甚至还得亲自给嫂嫂添茶,别瓜子吃多了上火。 顾大人跟李大爷很快回来,那边还要急着给太守复命,就是小坐一会儿说上两句便好。 “以后啊,跟前总算没人碍眼了。”大夫人当着李大爷的面,没个顾及的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十八章 一家子蠢货 说完这话,她的眼睛格外的明亮,“兄长,这去平城上任山高路远,若是中间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也在情理之中?” 她看乔氏不顺眼的很,而今她虽说要去平城那般贫瘠之地,可毕竟也算是升官,大夫人心中总是不痛快的。 更何况,还因为乔氏让自己挨了兄长很多次骂,这些她都记在心中。 而且,李二爷到底在大哥手底下办了这么多年的差事,谁知道手里面有没有兄长不能与外人道也的东西? 因为乔氏,李大爷这个兄长在李二爷跟前也没有什么分量。 “你打打杀杀厉害的很,你去动手试试去?”顾大人将茶杯重重的放下,“这么多年,脑子就没长过?” 真要动手,必然是要斩草除根的。 现在乔氏手底下三个孩子都在去京城的路上,要是乔氏出事,他们会罢休?或者说,直接两边都杀了,与侯府和国公府同时为敌? 自己只是扬州知府,在扬州这一片是个人物,可放在京城算个屁啊,哪有这么大的权力? 一个个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他们走你就让他们走,将老太太捏在手中才是最重要的。”顾大人点到关键的地方,这就叫牵制。 要是乔氏那边真要闹什么,老太太这断个胳膊断个腿的,年纪大了都不好说。 顾大人相信,这世上的男人,没有一个会选择妻子不选择母亲的。只要李二爷不配合,她一个内宅妇人能翻出什么浪来? 顾大人没什么顾及,就当着李大爷的面,直接指点李家内部的事。 李大爷全程低着头,剥了一个又一个橘子,他也没有吃,就那么摆放在手边的几案上。 顾大人小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 李大爷忙不迭起身相送,满面堆笑,生怕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让这个大舅哥不高兴了。 顾大人领着顾夫人,那是连头也没回。 完全将他们两口子,当作下人一般。 李大爷吸了吸鼻子,想着去拉一下顾氏。却被顾氏猛的甩开,“你这个窝囊废。” 同是兄弟,怎么一个当知府,一个是讨吃要饭的一样?要是自己的夫君也能有这般本事,自己在娘家人跟前也不至于这么没脸。 李大爷很想回一句,自己要是有二弟那般本事,如何会迎娶这么一个悍妇?只是面上笑容更深了,“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这不等着娘子指点呢?” 他弯着腰,由着大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踹了自己一下。 他甚至都没去拍身上的尘土,顶着灰色的脚印,陪着大夫人一路招摇。 顾夫人回到府中后,直接将顾雅宁叫了过去,“你兄长怎么安顿的那个贱人?”她坐在主位上微沉着脸,这件事除了顾霁怀,旁人都被顾夫人问了个遍。 在李家门外,顾霁怀说的什么早点回来,顾夫人还没老糊涂,能不认识回自己府中的路? 顾雅宁微垂着头,“安置在外郊别院中。” 至于今日去而复返,是因为半夏突然喊肚子疼,顾雅宁没法子,这才放人请顾霁怀过去。 “你兄长是大夫吗?你兄长去了她肚子就不疼了?”顾夫人听的火气直往上冒,“这么大人了,一点心思都不会动?” 就半夏找的借口,全是知府府中姨娘们玩剩下的,顾夫人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 “她怎么不疼死?”怀个身子好像就是功臣了?谁还没生过孩子? 顾雅宁声音越来越低,“可是,她肚子里怀的毕竟是兄长的孩子。” “你兄长缺孩子吗?”顾夫人陡然抬高了声音,只要儿子足够优秀,有的是女人愿意跟他,到时候十个八个的,想生几个不就有几个? 至于那野种,顾夫人本就没打算要。 以前人在叶微漾手上,她动不了手,而今在自己手上,定饶不了她! 顾夫人冷笑一声,世上就没有自己收拾不了的狐媚子,“女人嘛,最致命的罪名那就是不检点。” 等着得空,让顾霁怀碰到一出好戏,往后对这个半夏死心,赶紧将全部的心收拢,用在明年科考上。 这才交代顾雅宁下面要做的事,下头人匆匆来禀报,说是顾霁怀此刻在书房发脾气呢。 顾霁怀也是刚到,拿起笔来写了没两个字就将笔摔了,说是这墨不对。 都说工其事必先利其器,墨如何不是读书人的器? “这又闹的哪一出?你跟你兄长素来走得近,可知道又怎么了?”顾夫人愁的直揉眉心。 因为顾霁怀明年科举的事,顾家上下哪个不是将他当祖宗一样供着?自己这个做母亲的,说话做事也都得猜他的心思看的脸色。 顾雅宁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哑巴了?”顾夫人却没那么多的耐心,家里头有一个祖宗就够了,对待女儿的自没那么温和。 顾雅宁被顾夫人吼的身子抖了一下,委屈的直想落泪。心中只想着,怎么当初自己不是男子呢?若自己跟兄长一样也能科举走仕途,此刻也不至于成了个受气包。 只是面上她也不敢露出来,“兄长用的墨都是微漾表姐送来的。” 现在兄长的墨用完了,可是俩人已经没关系了,人家自然不会送的。 这墨跟墨的区别肯定是大的,好墨写出来的字又黑又有光泽,吃过好的,自就吃不下什么差的了。 说完之后顾雅宁突然退后一步哭了出来,“母亲不是女儿的错,女儿已经劝过兄长不让他瞒着父亲母亲,可是女儿做不了他的主。” 上次顾大人对大夫人动手的时候,也给了顾雅宁几鞭子。 她本是被娇宠着长大的,经过这么一吓,连着做了两天的噩梦,而今一看顾夫人变脸,她以为这是又要对自己动手了,吓的抱头痛哭。 顾夫人被顾雅宁哭的心烦,“你快闭嘴吧你,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叶微漾她能有什么好东西,你帮着你兄长去找,实在不行将扬州城都翻起来,我便不信了,能缺我儿一块墨?”赶紧让人打发了出去。 一天天的乌烟瘴气的,没个让人省心的事。 顾夫人揉着眉心坐下,心中一遍遍的骂叶微漾,“没爹没娘的孩子就是毒的。” 若不是因为她,自己家里面何至于这么乱?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十九章 人仰马翻 只是她却未曾去想,若不是叶微漾离开,眼下所有的麻烦都是叶微漾自己去扛。 而且,她目前尚且没见识,顾霁怀护着半夏的模样,不然更有她受的。 这次,换顾家人仰马翻。 只是夜里,乔氏睡下又起来,一晚上折腾了好几次。 李二爷本来想着装作睡着了,想着一会儿就好了,可是等到了三更天,乔氏也没睡的意思。他沉不住气,拨亮了旁边的烛火,“你受这个罪做什么?若是实在放心不下,便将书瑶叫回来陪着你。” 叶微漾那边有李文翰跟着,想也出不了岔子。 乔氏捂着肚子,一阵阵的抽疼,“我不是担心书瑶。” 今个除了任命的文书下来了,乔氏托人去京城打听的消息也加急的送过来了。“你可知道那个国公府小公子,去年刚跟着国公回京城,就由着太子殿下引荐入了卫所。” 首先,这立场是好的啊。太子那是储君代表了正统,站队站到太子那就是正派的人。 除此之外,人家还说这小少爷长的俊俏,为人爽朗君子,可以说洋洋洒洒的一封信,没说出人家一个缺点。 如果是非要说缺点,那就是不够斯文。 可这对于武将来说,叫的什么缺点?人家是武将,肯定不会只知道之乎者也的。 “这不是顶好的事吗?”李二爷更不理解了,之前是害怕叶微漾遇人不淑担心也就算了,可现在叶微漾找了这么好的一门亲事,不应该为她高兴吗? 乔氏不悦的白了李二爷一眼,“越是这样我越不放心。” 叶微漾这孩子懂事孝顺,老天爷自该是为她安排门好亲事的。可就叶家二房那边的德性,有这么好的亲事若不想法子霸占了才不符合他们的性子。 只能说,这国公府的小公子,怕是有什么不能为外人道也的内情。 李二爷为乔氏拉了拉被子,“等着书瑶他们到京城,仔细问问,她指定不会骗你。” 叶微漾或许怕乔氏担心会掩盖真相,可李书瑶那性子,绝对是信得过的。 他们现在人在扬州,鞭长莫及,干着急也没法子。 李二爷看乔氏还不睡,得这个时辰还是请大夫过来吧,该点安神香就点安神香,别一直睡不好再出什么事。 这么一忙,或许在一瞬间也会思量,养孩子真的挺费心的,不是说给口吃的就够了。 从扬州回京城,也是运气好,路上也没下雨,不足十日便回来了。 下了水路,脚踩在地面上,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李书瑶走路都靠在叶微漾的身上,“以后出远门我得愁的慌了。”一直摇摇晃晃的头都是昏昏沉沉的。 李文翰在旁边哼了一声,“正好,以后你就在家里老实待着吧。” 也不必出门了。 李书瑶猛的站直了,“想也别想!” 出门虽说累,可累也有累的好处,只是心里是高兴的,她还捉摸着,等着成亲之前就不回家了,一直在外头游山玩水。 “你的心真野。”李文翰不赞同的摇头,觉得这妹妹啊,就是被母亲惯坏的。 叶子谦在一侧听着他们斗嘴,面上很明显的不赞同,只是在路上吃瘪几次,人家三对一每次都是她们赢,这会儿个最好的选择便是将嘴闭上。 待马车备好,一众人这就上最后一段路了。 李家的信件在这个时候也送来了。 乔氏总也是惦记她们的很,基本每日都会写信。李书瑶看着看着突然笑了起来,“阿姐,这可有意思的紧。” 信上,除了写扬州那边已经交接妥当,李家二房准备好启程去平城任职。还写了顾家的人的近况。 说着顾夫人是个强势的,这才几日就想着收拾半夏。 她也是狠的,说半夏与人有染,谁知道事实摆在面前,顾霁怀根本不相信。不止如此,还跟顾夫人吵起来了。 本来想着顾霁怀赶紧收心回书院念书,偏偏来了这么一出,顾霁怀别说回书院了,直接就搬去跟半夏同住了。 顾大人嫌顾夫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发了好大的脾气。听乔氏说,大夫人都回娘家住了三日,就是为了缓解兄嫂的矛盾。 李家没有大夫人守着,那可是难得的平静。 李二爷临走的时候想着跟兄长聊聊,没大夫人在跟前,兄弟俩来了个不醉不归,这次真的喝的李大爷都吐了好几次,可却始终没像上次那般撒酒疯。 可以说,这真是风水轮流转。 李书瑶看的心痒痒,早知道这般也不急着回来了,看完戏也还来得及。 “不在正好,要是我在,顾夫人是不会放过攀咬我的机会。”到时候,大夫人跟着她娘娘家嫂嫂的态度,对叶微漾自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也是。”李书瑶点了点头,既如此,她赶紧给母亲回信,让她再打听打听顾家的事,热闹这东西,她是稀罕看的紧。 进了城离侯府就近了,姊妹俩一路说说笑笑,只觉得时间飞逝,眨眼间就到了侯府门外。 马车停下,叶微漾还行没动,李书瑶便抢着从马车上先跳了下来。 “都别动。”她站在侯府门外,阻止侯府的下人来搬行李。 李书瑶在扬州城最多就是瞧见太守府,或者有京城退下来的官员,他们的府院气派归气派,可终究有规制,跟京城侯府还不一样。 往门口一站,就觉得肃穆威严。 此刻,侯府的大门敞开着,只一众下人在这迎接。 “你又想做什么?”叶子谦本来已经站在行李跟前了,李书瑶却又闹幺蛾子。 这一路叶子谦也摸清了她们的脾气,这三个人中数李书瑶事多话多。 看叶子谦说自己的妹妹,李文翰连忙走了过去,挡住了叶子谦。 李书瑶白了叶子谦一眼,从李府出来的时候,不管怎么样所有人都出来送她们来了,这要是在李家,有乔氏在,孩子们出远门归家,怎么可能门口一个主子都没有? 只是,这事轮不到自己挑理,她只拍了拍手,从扬州城带来的人,一个个从马车下面取了好些炮仗,全都摆在叶家门口。 “我母亲说了,这接风洗尘的仪式,一个都不能少。”她往后退了退,拿了帕子递给刚下来的叶微漾,而后示意她同自己一样,赶紧将耳朵捂住。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五十章 第一次过招 无论叶家人是什么态度都不要紧,重要的是,自己的东西就要争要抢过来。 大白天的炮仗声震耳欲聋。 邻里街坊的肯定都要安排人查看,侯府真正的主子归家,总不能悄无声息的。 这道理,无论是在扬州,还是在京城一样适用。 乔氏是个舍得花银子的,临来的时候可是给李书瑶带了不少银票,李书瑶大手一挥,下了水路后让自己的人下去买。 这个时间要买这么多炮竹,估摸得包了好几个铺子。 李书瑶一直缠着自己说话,便是连叶微漾都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些事。 炮仗劈里啪啦的响着,叶子谦的脸色很不好看,只是周围已经有百姓围过来了,他也总不好让人直接用水浇灭吧。 李文翰往马车后面躲了躲,主要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的盯着。 这炮仗从开始到结束得响了有一炷香的时间,等着终于安静下来,侯府门口都成白色了,周围全是炮仗的味道。 这会儿个别说外头的人了,就是侯府的下人也都比刚才聚的多。 此刻,出来了一个身着红裙,梳着妇人发样的女子,微长的脸丹凤眼,内双的眼皮看着格外有神。 “夫人。”叶子谦急匆匆的上台阶,脚下直接从炮仗上迈了过去。 对方没看叶子谦,只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叶微漾的身上。她松开叶子谦的手,顺了顺衣领,而后快步走了下来,“这便是二妹妹吧?我瞧过你的小像,倒是跟本人没太大的区别。” 说着亲昵的拉住了叶微漾的手。 叶子谦在后头轻咳一声,“叫嫂嫂。” 这是他的夫人,苏氏。 苏氏擦着眼角,“这些年,总听说二妹妹却一直不得见。”不过却只说一句,便看向叶家两位,“这便是叶家的表弟跟表妹吧,早就听闻扬州出美人,瞧瞧真真是个顶个的好。”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苏氏这么一夸,李书瑶都不好说什么。 “苏氏多文人,今日见着嫂嫂便是在举手投足都带着文人的雅韵。”对方说好话,叶微漾自也就好声好气的应和着。 叶子谦哼了一声,“算你有眼力劲。” 自己的岳丈乃是琅琊知府,祖父是御史台阁老。自是能称一声书香门第。 苏氏瞪了叶子谦一眼,“你说这话也不怕人笑话,若说书香门第,谁又能比的上未曾蒙面的大伯母?我一瞧着二妹妹,心中直闪过一副仕女图,那是只在画中才能见着的高雅。” 苏氏一个劲的往高捧叶微漾,言谈自是热络。 “这会儿个公爹在办公差还没回来,婆母跟三妹去庙里上香为二妹妹祈福,估摸晚间的才能回来。”将人往里让的时候,顺道也解释了几句。 只是话说的好听,可事实就是叶微漾回来,正儿八经的主子一个都不在。 这分明就是在晾着叶微漾。 进了门,苏氏让人将东西直接搬进西院,“早些年祖母身子不好,找了先生算的,东院不能空着,公爹跟婆母这才搬进来住。这么多年,一直相安无事,祖母便做主先这么定着,二妹妹瞧着能不能住,若是住不舒坦等晚点跟公爹商量,再将院子换回来。” 这东西二院,自都是东为主西为次,东边的院子理所应当的是叶微漾住。 不过,饶是如此这也在叶微漾的意料之外,还以为直接寻个偏僻的院子安顿了便是,没想到能腾出西主院来。 叶子谦一听这话,看着脸色都变了,在旁边一个劲的拉苏氏的袖子,苏氏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当感觉不到。 众人说话的功夫,便来老太太这院子。 她年岁大了,腿脚不方便,她不出门倒也没人计较。 一进这院子,首先瞧见的便是迎客松,再往进走,迎客墙上刻着百寿图,等进了里院,便是地上铺着的砖上都刻着寿字。 足见这院子的主人,有多么的怕死。 只是,这么多寿字拼在一块,却莫名的让人觉得阴森的恐怖。 瞧见叶微漾她们过来了,嬷嬷赶紧将珠帘掀起,叶微漾抬头看了一眼,这珠帘怎么瞧着一点分量都没有,轻飘飘的没个形,倒是稀奇的很。 “祖母,二妹妹跟叶家的表妹表弟来给您请安了。”苏氏领着人进来,脚下迈着碎步,先凑到老太太跟前禀报。 原本以为,老太太在京城享福的,可瞧着她比李家老太太还要显老的多。 苏氏同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微抬,看着该是有点耳背。 李书瑶站在叶微漾的身侧,却是一个劲的给自己打气。早就听母亲说过,这叶家的老太太年轻时候尖酸刻薄,总的来说就不是个东西。 李书瑶想,她这个老不死的要是敢给阿姐添堵,自己上去就骂她,什么难听骂什么。 李书瑶在心中过了好几遍那些个难听的话,可以说今日一定要将毕生所学给用上。 只是原以为会发难的老太太,此刻听了苏氏的话,双手撑着竟然站了起来,“微漾,我的微漾回来了?” 颤颤巍巍的瞧着走都走不利索,却稀罕叶微漾的紧。 李书瑶愣在当场,若非同自己交底的是母亲,她都怀疑那话的真实性了。 别说李书瑶了,就连叶微漾都想不到,十多年后再见面,祖母竟然稀罕的拉着她的手,问她饿不饿冷不冷? 嘘寒问暖的,哪里有恶祖母的样? “二妹陪着祖母说说话,我在外头盯着下头的人。”叶子谦早就站不住了,趁着这个空挡,赶紧将苏氏给拉走。 老太太看都没看叶子谦,双眼只上下打量叶微漾。 叶微漾对祖母的印象不多,可全是不好的印象。还记得小时候叶子谦都是由老太太亲自带着,都胖成球了,总还一个劲的追着喂饭,一口一个小祖宗。 “你怎么才回来?”叶微漾还在想着旧事,冷不防的耳边是老太太放声大哭的声音,吓的叶微漾一个激灵。 老太太一边哭一边拍着叶微漾的手背,“你要是再不回来,你就见不得祖母了。” 眼泪划过她满是沟壑的脸,因为哭的声音大,嗓子都哑了。 若非叶微漾看着她请情真意切真落泪,都得怀疑,老太太这是故意找借口打自己,这两巴掌可是实打实的用力,手背是一片通红。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五十一章 活该 也不知道这十来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简直是有扭转乾坤之力。 叶微漾瞅准机会将手抽了出来,“祖母有话慢慢说便是。”哭哭啼啼的闹的哪一出? 她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的手躲过一劫,老太太的巴掌就直接落在了她的腿上。 叶微漾嘴角冲动,心里在翻脸和不翻脸间徘徊。 “你可不知道,这些年祖母过的什么日子!”幸好老太太往下说了说。 她只说现在有多么的后悔,以前觉得老二家的处处都好,可等着自己的大儿子不在后,家里头都是她们两口子说的算,这人的真面目就露了出来。 平日里说话不再温声细语的还是小事,主要摔摔打打的甩脸色,还在用度上克扣老太太。 自己大儿子的抚恤银都是老二家的领着,可自己平日里用膳不如以前,有时候连买药的银钱都不拨给自己。 说什么年岁大了,有毛病是正常的,老是喝药也不能返老还童,白浪费银子。 老太太越说越心酸,“我那大儿子若是在天有灵看见他老母亲受此磨难,还不若行行好将我带走。” “我去了那边,能为我那敦厚老实的大儿媳洗衣做饭,一定会将她照顾的好好的。”老太太声音哑的说不出话来了,端起旁边的水杯抿了几口。 好在,总算是不用拍叶微漾。 只是,那水是清水,也没放着茶叶。 看着桌案上是放了糕点,也不知道是放了几日了,看着颜色都不对。 其实一个人过的好不好,气色是骗不了人的。 叶微漾总算是知道,为何看那珠帘不对了,哪珠子本就是不是寻常人用的琉璃,不知道什么杂料子做的。 看看老太太这身上的衣裳,颜色暗淡没有光泽。 真相,大约就是如老太太所说的这般,她被叔父苛待了。 李书瑶看了李文翰一眼,一个老太太在自己面前哭的肝肠寸断,自让人心酸。可眼下此景,着实是想说一句活该。 若是姨母尚在,可以说她如今算是熬出来了。 偏偏,因为这个老太婆,姨母才去随军丢了性命。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李文翰微微垂头,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来。 叶微漾长叹一口气,“祖母想多了,您毕竟是叔父的生母。”想着应和着走了过长便就算了。 “不,不,你不知道,他们两口子都是畜生,都是畜生!”老太太情绪激动的厉害,“微漾你现在回来了,你一定要给祖母做主,将他们一个个都踩在脚下。” 看老太太还想拉自己的手,叶微漾直接侧身避开,她手背到现在都疼的厉害,“祖母您从小就偏宠兄长,此事当有兄长做主便是。” 老太太不停的摇头,“他就是个小白眼狼,靠不住的。” 叶微漾低声叹息,“您且放宽心吧,叔父定不会那般绝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既已经按照规矩请安了,这一路累的厉害,她们该回去收拾收拾歇息着了,至于旁的话,她也是琢磨不出花来。 叶微漾这刚站起来,老太太急切的拉住了叶微漾的袖子,“你是不是在怪祖母从前对你不好,祖母知道错了,你别不管祖母。” “您且放开,此事等晚点我们再商量。”叶微漾甩了两下衣袖,别看老太太年岁大了,可力气也不小,竟都没有甩开。叶微漾没好气的冲着她抬了抬声。 恰好这个时候苏氏进来了,她拎起裙摆快走上前,伸手去拉老太太,“祖母年岁大了,时常胡言乱语,二妹莫要往心里去,时辰不早了,二妹妹赶紧歇着才是要紧。” 可偏偏,这么多人过来劝,老太太就跟听不懂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摇着头将袖子抓的是越来越紧,“我不信你们,这天下只有微漾跟我最亲了,你们都是白眼狼,全是白眼狼!” 她年岁大了,人家也不敢使全力掰她,万一力气大了将这老太太推到,不定得开席了。 “你害的我阿姐这么多年不得归家,害我姨母命丧黄泉,老了需要人照顾了想起我阿姐来了,脸呢?”李书瑶这次过来,就打着来参合叶微漾的家务事来的,所以也不管什么话能不能说,心里有什么就喊出来。 她帮着去拉老太太的手,也是奇怪了,这枯瘦如柴的手,竟然动不得半分。 李文翰左右看了一眼,看左右没人注意,他慢慢的绕到老太太身后,而后重重的用脚跟剁在了她的脚尖上。 老太太吃痛喊了一声,手上的力气泄了一些。 叶微漾眼疾手快,赶紧将自己的袖子给扯拽出来,连着往后退了几步,省得被老太太粘上。 苏氏在一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老小孩老小孩,人越老越是使性子。”招呼左右的人,赶紧去拦着老太太,别再给他机会了。 老太太看扯拽不了叶微漾,坐在椅子上抹泪,“年岁大了,自讨人嫌,都是我自找的,自找的。” 苏氏无奈的摇头,示意叶微漾不必管,直接出来便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给嫂嫂添麻烦了。”出了院子,叶微漾总得道谢。 不管如何,从回来到现在苏氏都是得体的。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什么谢不谢的,见外了。”亲自将她们领到西院门口,这才退了出去。 没有外人在跟前,李书瑶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阿姐,你说这世上可是真有报应?” “大约是老天有眼。”叶微漾顺应着点头,只是,再有报应又如何,到底是晚了。 就像戏文上所言,迟来的情深比草贱。 “话也不能这么说,都道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老太太也是个可怜的。”她毕竟是长辈,幡然醒悟,做晚辈的肯定不能一直计较。 而且,这对于叶微漾来说也是好事,至少真正关心她的亲人又多了一个。 李书瑶不知为何,现在就听不得兄长说话,“好人成佛需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坏人却只需要放下屠刀,怎么这么多便宜事?” 感情,好人就活该倒霉了呗? 叶微漾年幼的时候需要亲人照顾,老太太跟着二房一块欺负人,害的叶微漾这么多年有家归不得。若不是因为她,也许叶微漾也不用遇见顾霁怀那糟心的事了。 现在,她一句后悔,就要抹平一切,哪那么容易的事? “阿姐,你可莫要心软,老太太需要人照顾,那也得先轮她的儿子孙子。”怎么也用不着叶微漾强出头。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五十二章 做好战斗的准备 “你这性子着实是刻薄,这么活着你也不嫌累?”一家人,哪里需要算的那般清清楚楚的? 李文翰不赞同的摇头,女子如水当包容万物,这才是最好的品性。 李书瑶紧紧的抿着嘴,着实不知道他的兄长是何时学的这般,站说话不腰疼。 叶微漾拉了一下李书瑶的手,“表哥的意思我明白,血缘至亲当该同进共退。”大约男子都是在乎家族传承的。 只是,她阻止李书瑶想要说的话,“我若原谅她,却对不起我的母亲。” 初时听闻老太太过的惨,叶微漾是震惊的,震惊中生出了许多畅快。 却唯独没有同情可怜她。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她的悲惨,还不完母亲的苦难。 “罢了罢了,我不同你们说了,这大道理你俩都比我懂。”话说到这份上了,李文翰自不能说旁的,若是说多了,好似是对逝去姨母的不敬。 正好这一路颠簸,赶紧安顿了休息才是最要紧的。 西主院足够大,李书瑶陪着叶微漾住着,李文翰紧挨着他们,而从扬州带来的人,也都能安排开。 叶微漾看着屋里的陈设摆件,看着是简单,可是却也有经年的痕迹。 这院子之前,怕是有人住着。 躺在床榻上,身子放松整个人也清明了许多。苏氏看着是大方知礼,可若真如表现的那般,为何不在一开始出现?只能说,苏氏是为人活泛,李书瑶的那一顿炮仗放的,让她知道叶微漾这边不是好惹的。 苏氏怕是临时安排的让叶微漾住这边。 叶子谦那一直欲言又止的模样,大约也是震惊。同他商量的不符罢了。 “姑娘怎还睁着眼?”木香过来放床幔的时候,忍不住问了一句。 怎不抓紧时间休息休息? “突就不乏了。”叶微漾笑着坐了起来,“你也别忙活了,赶紧也躺会儿。” “奴婢不累。”木香笑着说起,刚才转了一圈,西主院也是有小厨房的,如此自个做饭便方便了。 说起来,这侯府虽是叶微漾的,可叶微漾也没住过几日,木香自更不熟悉。 “你这一说倒是提醒我了。”叶微漾干脆穿了绣鞋起身,“侯府的奴才拨过来了几个?一会儿都给安顿安顿。” 回来了就算是一家子人了,什么事都得操心着。 “您且放心,奴婢都省的。”木香全全包下了,在来京城的时候,夫人那边还特意将她叫出去嘱咐了,有哪些事需要她操心的,总还不能一直将自己当成个小丫头。 过来的时候,木香已经安排了,让下头的人去酒楼定上菜,晚点自有人送过来了。 “晌午估摸都吃不下,清粥小菜的最是妥当。”反正叶微漾是这么想的,说话的功夫已经穿了外衣,准备亲自转一圈去。 木香看拦不住叶微漾,只能说实话。 小厨房是有,可是灰锅冷灶的,里面没有菜。 侯府拨过来的,不过是外院打扫的婆子,连厨娘都没有。 今个三位主子沐浴的水,还是扬州带来的人烧的。 木香本来安排婆子去找管家的,可那些婆子不听话,没个动弹的。 主子累了一路了,木香不想打扰他们休息,想着将这事先给压下来了。 叶微漾一听便明白了,这院子都是苏氏临时决定安排的,这么短的时间肯定想不了那么周到,眼下的处境大约是自己那婶母最乐意见的。 叶微漾手放在盘扣上,“我心中有数了,休息完再忙活。” 这事儿,一时半会儿的也解决不完。 这两日,大不了就一直在外头定饭,能用银子解决的事就都不是事。 只是刚坐下,叶微漾心思一转,“准备一些咱们从扬州带来的东西,按照姨母的名义,直接送到国公府。” 就当同那边打了招呼了。 以长辈的名义。 无论国公府跟二叔私下里有什么交易,现在要嫁人的是自己,他们可以直接同自己谈。 李书瑶那边是真的累了,晌午都没用膳,一直到黄昏才起来。幸好叶微漾安排人买了果子,起来就能垫吧垫吧肚子,不若总得受饿。 换下了沾满尘土的衣裳,穿着姨母给新做的鹅黄色的衣裙,一路蹦跶着过来寻叶微漾。“阿姐,我发现这京城的风大,正是适合放纸鸢。” 放美人尖最最合适。 “如此,明个我让人早些准备,咱们一块亲自动手。”叶微漾笑着放下手中的书册,给李书瑶腾出位置来,“兄长可起来了?” 李书瑶摇了摇头,现在想起他那些话还气心肝疼,“谁知道呢,他好腿好脚的,无论起或不起都是方便的。” 恰说着,下头的人禀报说是李文翰过来了。 说这话也不是待他不亲厚,主要是男女有别,若是直接进来万一碰到不方便的时候呢? 看见李文翰,李书瑶拉了一下脸,而后端起茶杯,“我试着京城的水硬。” 同样的茶叶,更扬州的水泡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我听说,京城中的讲究的人都是特意打了山泉水泡茶的,改日咱们尝尝。”无论之前如何争论,自家的妹妹还是要哄着的。 只是李书瑶气性大,即便看出了兄长的讨好,可依旧侧着身子不理人。 李文翰干笑一声,只能看向叶微漾,“我瞧着侯府今日忙的很,像是在做什么木工活。”刚才出去转了一圈,看着都是来回搬东西的人。 这会儿李文翰庆幸叶微漾的性子软些,总不会让自己下不来台。 听李文翰这么一说,叶微漾更加确定心中的猜测,“毕竟有我这个外人在这,他们总得规整规整。” 叶微漾也没说自己的猜想,只顺嘴寻了借口。 正说着,下头人传话过来,说是二爷跟二夫人回来了,请叶微漾过去一趟。 “阿姐,我随你一起。”李书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刚才还看着因为生气没什么精神的她,此刻双眼囧囧,倒是能战斗的模样。 “估摸她也出不了什么乱子,我今个过去探探态度。”叶微漾心疼李书瑶赶路累,尤其那两口子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省的李书瑶再跟着动怒。 “一块过去有个照应。”李文翰这会儿个正在讨好自己的妹妹,赶紧站出来为李书瑶说话。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五十三章 寄人篱下的苦 再则说了,他们这趟过来,就是为了出头的,倒也不必讲究什么避嫌的。 李文翰都说话了,叶微漾自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的告诉自己,万不能让他们受委屈。 手下意识的握成拳,为了战斗而去。 交代了木香几句,准备妥当后一众人这才出门。 叶微漾走到外院的时候,瞧着几个婆子聚在一起正说话,她们得见主子,慢悠悠的上前见礼,即便如此,手中的瓜子都没放下。 单就这般做派,不用木香说,叶微漾都能猜到这些人的身份。 只是暂且,叶微漾先没空搭理她们便是。 随手一挥,让她们散开。 “这若是在我们府中,让母亲瞧见了,一个个的都不留的将她们打发了。”李书瑶凑在叶微漾跟前,不悦的嘀咕了几句。 再好的主家,都容不下这没有分寸的玩意。 定然是侯府二房的主意。 叶微漾轻轻点头,“瞧着她们头发油光水滑的,手上也不见粗糙,怕都是府里难相与的。” 说是安排粗使婆子,可瞧瞧那一个个保养的手跟主子一样,自不是做粗活的。 李文翰听着她们嘀咕,嘴角抽动,“这女儿家就是麻烦。” 你瞧瞧这勾心斗角的,哪里比得男子豁达? 李文翰就是小时候在乔氏跟前养着,等着开蒙了,自有夫子教导,再大些分开院子,与乔氏的话似也没那么多。真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只钻心读那些圣贤书。 以至于,他都没注意过这些,而今听来,只觉得一阵阵的头疼。 李书瑶是个耳尖的,听了这话随即回头瞪李文翰,“大伯父挑唆父亲母亲和离,便就不麻烦了?” 这欺负人,还管怎么男女吗? 李书瑶瞬间让李文翰闭嘴了。 下头的人一路往后走,穿过东院,却还一直往后走。 路,也越来越窄。 直到,看到红色的灯笼在风中轻轻的摇晃。 “那是祠堂?”李书瑶握紧了叶微漾的手,没想到与那边见面,竟选在祠堂。 几个婆子在台阶上站着,此刻祠堂的门开着,里头能瞧见婶母跟叔父正在上香,些许年没见的叶家三小姐,她那个要嫁给顾霁怀的堂妹叶微宜正站在门口。 一袭粉色的长裙,足见少女的娇俏。 眉间的桃花坠,与这春日正相宜,只是这样打扮怎么瞧也跟祈福也没什么关系。 叶微宜的眉眼倒是跟叶子谦的很像,她倨傲的抬着下吧。 在人靠近的时候,叶微漾还想着她总会先开口打招呼,至少是在乎规矩的。 却不曾想,叶微宜直接侧身冲着里头喊了一句,“母亲,她们来了。” 叶微宜既然不先喊自己姐姐,叶微漾便就当没看见她,在台阶下停住脚步,双手交叠的放在身前,双眼只直视前方。 过了好半晌,里头的妇人终于出来了。 二婶母王氏,多年未见她比从前更瘦了,两腮无肉,眉毛微挑,倒还是记忆里尖酸刻薄的模样。 “微漾都这么大了,多年未见,怎么还木讷的不知道喊人了呢?”她站在祠堂大门中间,却是先发制人。 上来就先挑叶微漾的理。 李书瑶是个急脾气,当下就往前迈了一步,却被她身后的李文翰给拉了一下。 在叶家祠堂门前,李文翰自是多忌讳。 “经年未见,婶母同之前大不相同,若非您开口,还是从前的声音,我都不敢认。你说是吧,三妹妹?”叶微漾眼神流转,而后落在了叶微宜的身上。 若说挑理,叶微宜做事在前。 “怎么在外头待着?终于回来了,还不进来给你的父母上柱香?”刚刚王氏说话的时候,二叔父立在里头看着是静着身子不动弹,等着叶微漾占了上风,他倒是立马站了出来。 只是出来的时候,顺手就拎起了地上的鸟笼子。 叶微漾也不认得这是个雀,毛色鲜艳,却也不是像鹦鹉一般的倒勾嘴。 等二叔父叶横出来说话,王氏这才侧了侧身子,像是给叶微漾让出路来,等着她进去上香。 只是却微微斜眼看向李书瑶跟李文翰,“这两位便是乔妹妹的孩子吧?果真都是俊俏的。” 话,自是好的。 只是,这里头的深意却得让人品了。 她们不可能从外头一回来就跑祠堂,总也得知道今日发生了何事。李家给叶微漾撑腰的事,王氏当也清楚的很。 此刻,叶家的祠堂门大开,却是在撵她们。 总不能,让李家的孩子进叶家祠堂叩拜吧? 李文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很不好看,可还是拉着李书瑶按着规矩给长辈见礼,“二爷二夫人安好,母亲让晚辈代问安。” 王氏面上的笑容加深了些,“承乔家妹妹的福,自都安好。” 鸟这个时候不知道是感觉到危险了,还是黄昏的习惯该归巢了,又或是在陌生的地方总是不安的,此刻扑通的翅膀在笼子里折腾起来。 叶横拎起笼子,隔空敲了几下,“这小东西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惹急了我,将你一身毛都拔了,看你还用什么闹事?” 这话,看着是骂鸟,听着却像在骂人。 李书瑶气的身子都抖了起来,不管如何叶横跟叶微漾是血缘至亲,这么多年没见,不说要你跟叶微漾多亲,可看看她眉目间有兄长的影子,当也不能这么急切的就来下马威。 只是李文翰拽她拽的紧,不让她在这个时候说话。 李文翰心中也是憋屈,他好端端的家不回,在这受寄人篱下的罪? 只是想到这,李文翰的心莫名的被触动一下。是啊,寄人篱下如何能不受罪?平素里也许祖母或者自己大伯家说什么话,叶微漾在一侧也会如自己这般尴尬的不知所措。 她平日里少言少语的,恐怕就是担心给自己母亲麻烦。而自己,还帮着外人指责她,她一个小姑娘又如何承受? 李文翰心中如何触动叶微漾不知,此刻她却没有往前再迈,而是让木香将请出来的圣旨送过来,她双手捧于头顶,就在原地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叶横本来眯着眼睛的,在看清楚叶微漾手中的东西,吓的他鸟笼差点脱手,赶紧往一侧避开,即便是在自己家里,他也不敢担大不敬的罪名。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手捧圣旨的人对着自己下跪。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五十四章 谁不要脸? 王氏避开的时候不忘去拉叶微宜,祠堂的台阶就那么宽,想要避着不掉下去,慌乱之下难免踩着彼此。 不用旁人出手,她们那高高抬起的头,自然得低下来。 她们一阵兵荒马乱,叶微漾就像是看不见,只定定的瞧着那看不真切的牌位,“父亲母亲,不孝女回来了。这些年未能守住父亲母亲留下的家业,实乃不孝,无颜面对您二老的在天之灵。” 她努力的抬高声音,希望能让周围每一个人都听的真切。 李家人自然入不得叶家祠堂,而她也不会进去,让表兄和表妹因为自己难堪。 风轻轻,吹的枝叶微微晃动。 叶横的脸色变了又变,什么叫父亲母亲留下的家业?自然是整个侯府。 他这个侄女,倒是比小时候能说会道了。 王氏在一侧突就冷笑了一声,“你要这么说的话,照顾婆母该是弟兄俩的差事,而今全我家在这伺候老太太,父债女偿,这些年我们费了多少心血,你可要好生的算算?” 这话说的,李书瑶恼的直接甩开李文翰的手。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吃人家的喝人家的,最后还要倒打一耙让人家再给她银子? “行啊,既然要算那就都算算,诺大的侯府,按照京城的价格,租赁一个月多少银子,你们住在这十来年了,租银怎么算?我姨丈就算死了每个月也有抚恤银,你们把给老太太花的银子凭证拿出来,一块算算怎么均摊!”李书瑶挽起袖子来,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她全都不顾了,非要将此事掰扯清楚! 王氏挑了挑眉,嘴角往下撇了撇,“你叫什么名字?” “李书瑶!”她大声的喊出自己的名字,倒是有一中绿林好汉的豁达。 王氏啧啧了两声,“所以,我们叶家的事,跟你李家有什么关系?” 叶微漾抬起胳膊,示意木香扶着自己起身,“这侯府有我母亲的功绩,李家的意思就是我母亲的意思,亦是我的意思。婶母,您吃绝户的模样,太难看了!” “好了,都别吵吵了!”叶横晃了晃手中的鸟笼,“微漾你也是,因为外人顶撞自己的婶母,也是个拎不清的。” 一声声的,都是对李家人的指责。 若不是早就有心理准备,人家俩人该如何在叶家待下去? “外人?”叶微漾轻哼一声,“若非姨母,我未必能活这么大。救命之恩,我当该用整个侯府谢姨母之情,只是姨母心善,不要我的东西。” “行了。”叶横不耐烦的打断了她说的话,“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这会儿也不是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难道乔氏不出面,我们叶家能饿着你不成?” 叶微漾都气笑了,还能这么说话? 既如此,那婚事也别做数了,她们怎么许的国公府,自己怎么收场便是。 只是叶微漾还没来得及说话,叶横直接拎着鸟笼晃悠着离开。 王氏拉着叶微宜走了下来,冲着叶微漾翻了个白眼,“有些人真是穷疯了,自己家没吃的了,来别人家这蹭吃蹭喝。” “你说谁呢?”李书瑶这就要冲上去跟她理论。 李文翰死死的拉着李书瑶的胳膊不放,“是呀,吃喝别人东西的人,就是不要脸!” 谁吃喝了,谁心里有数! 王氏瞪了李文翰一眼,不过没再多言,领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婆子们看主子都离开了,转身将祠堂的门给关上,锁子落下,到底叶微漾都没机会给父母上香。 “你老扯拽我做什么?”看人走了,李文翰才松开李书瑶的胳膊,李书瑶没好气的甩了甩袖子,别看是个念书人可力气却不小,拽的自己胳膊都发麻了,估摸里头得有一片淤青。 “你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李文翰眉头紧锁,很不赞同她这般行为。 不管怎么样,侯府姓叶,人家二房也姓叶,跑人家家里来动手,说到哪都不占理。 “我便就打了又怎么样?有母亲给我的这么多人我还能吃亏了?大不了报官将我抓起来,我倒是看看她们有没有这个脸!”李书瑶揉着发疼的胳膊,二房这话,越想越生气。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这都是畜生吧? “让兄长跟小妹受委屈了,都是我无能。”叶微样将圣旨让木香收起来,腾出手来歉意的拉住李书瑶。 “这怎么能怪你?我素来文雅的阿姐,今个都跟她们吵吵起来了,实属不易,要怪就要怪这些人太不要脸。”李书瑶今个觉得叶微漾可是扛事的,每一句都给怼回去了,竟也有母亲的风范。 “是啊,你也别多想了,书瑶的性子不可取,一家人哪里能用打打杀杀解决问题?”若是真那么简单,乔氏何必还让他俩随行,直接重金悬赏,取了叶横的首级不就行了? 叶微漾听了李文翰的话若有所思,“不知,可否请表哥帮个忙?” 为她写一封状子。 婶母不是说自己父亲死后就没再尽到养祖母的责任?父债女偿,这话她也认,那就请衙门的人做个鉴证,看看自己到底短了她们多少银子! 叶微漾也不说自己要告她们鸠占鹊巢,只说要还钱。 省的,衙门看着棘手不管这事。 听了叶微漾的话,李文翰轻轻摇头,“此事万不可冲动,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 叶微漾苦涩的笑了笑,“若不外扬,就她们这不要脸的劲,怕是一直得被动的由着她们欺负。” 更何况,王氏还欺负李家人,这是叶微漾底线,绝不会退一步的底线。 当然,事情的轻重缓急叶微漾也是有数的,国公府这亲事到底怎么成的,她也会想法子查清楚的,按照正常来说,明日国公府就该回礼了。 李书瑶有些不好意的干笑了两声,“其实兄长说的对,我的性子就是急了些,如今刚回来尚且还不知道底细,咱们再等等也无妨。” 一家人若真要对薄公堂,也确实不好看。 看叶微漾没点头,李书瑶上去揽着叶微漾的胳膊,“咱不因为旁的事不开心了,难得来京城,先逛逛过眼瘾。” 省的,旁人没事,先给自己气病了。 更要紧的是,可以去打听打听这个魏锲之是个什么样的人。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五十五章 初遇 “你别将微漾表妹给带坏了。”李书瑶说话大胆,听的李文翰眉心一抽一抽的。 这里可是京城,听闻京城多世家最重规矩,哪能这般就去见人家男子呢? 此事若是让旁人知道,定然会嘲笑叶微漾不懂礼数的。 李书瑶不耐烦的摆手,“只是远远的看看,又不是凑过去跟人打招呼,怎会让旁人知道?” 怎么,兄长念书念的脑子都转不过弯了。 叶微漾站在俩兄妹中间,“兄长想的也是,连日来赶路,这两日该是在家中歇息着。” 虽然,叶微漾也好奇这个魏锲之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可确实没有李书瑶这般大胆。 李书瑶摇着叶微漾的胳膊,“阿姐,咱们就转转,转一会儿就回来。” 下午睡了一下午,到底是年轻感觉身子已经完全恢复了,若是不出门,总觉得心里痒痒的难受。 叶微漾哪里能受的住她这么撒娇,只能连连点头,“去去去。” 李文翰抬手指了指李书瑶的额头,“你呀,就是被惯的没边了。” 她们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自也不放心让俩妹妹出门,只能换了衣裳相随。 出了侯府,一路南行至闹市。 扬州富庶,多雅韵,而来京城才见识了什么叫富贵迷人眼。 华灯初上,来往的人已然络绎不绝。 小摊的吆喝叫卖声,好似都是满满的京味。 李文翰左右的望着,与他而言看的不只是热闹,是行走百姓身上的体面,是接连的摊铺跟前却依旧挤满了人。 是,比扬州城不知道要超过的多少倍的繁荣。 怪不得人人都想当京官,你来了京城才知道有多么的震撼。 李书瑶拉着叶微漾穿梭在各处,这里的东西好些都是她从前都没见过的。“京城好啊,来了就不想走了。” 李文翰哼了一声,“是吗,来算算你一共花了多少银子了?” 她每个摊铺都要看看转转,银子也跟着往外如流水一般。 李书瑶自知理亏,笑着吐了吐舌头,不过买东西的动作还是慢了些。 京城的东西确实是好,但确实也是贵的。 好不容易转累了,寻了一家扬州风味的铺子进去。 谁能想到,她们来京城,李书瑶最想的还是自己家乡的菜,一碗阳春面,连看见这名字都让人觉得亲切。 上了隔间,将下头的繁华尽收眼底。 “我怎么瞧着,咱这扬州馆最为冷清?她们京城人都是不识货的。”李书瑶眼睛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一直就没闲着。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便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李文翰借机卖弄,摇头吟诗,解释连古人都发现了这个问题。 李书瑶偏爱家乡菜,人家京城人自也更喜欢自己从小到大的食物。 叶微漾不语只低头给两位斟茶。 其实她刚去扬州的时候也是不适应的,姨母虽然特意嘱咐了按照叶微漾的喜好做北方口味的饭菜,只是厨娘是扬州人,再做也还是不地道。 就如同现在,李书瑶一口阳春面下去,满脸的痛苦,“这除了名字一样,跟咱们的阳春面有任何的关系吗?” 李文翰扑哧笑出声来,“都跟你说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莫要说厨娘估摸并非南边的人,就算是,这水不同做出来的味道也不同。 说到这,李文翰突然抬头看了叶微漾一眼,李书瑶都这么大了,还在那抱怨口味不同。可是在他的记忆中,叶微漾似乎从一去李府就很适应。 恍然间似乎明白了,母亲为何更偏疼叶微漾一些。 叶微漾察觉到有人看自己,抬头的瞬间李文翰便收回了视线,“来京城自然要尝尝京城的美食,不若这一趟来的有何意思?” 等着她们回去了,莫不是说一说,京城的人做扬州的饭菜做到有多么的虚假? 李书瑶倒是没想那么多,哼了一声,“上纲上线的。” 饭菜没什么胃口,李书瑶干脆拿了糕点靠在窗前,看着下来来来往往的行人,忍不住啧啧两声。 不一样,果真不一样。 看着京城中,但凡穿着得体的妇人,发鬓梳的繁琐,便是连绒花也都更偏爱颜色鲜亮的。 这要是在扬州,她们肯定是要对方不够体面,可偏在京城,好似只有这鲜亮的颜色,才配得上京城的繁华。 “快将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收一收。”李文翰看着李书瑶眼睛都要看直了,忍不住出声提醒。 李书瑶干脆当没听见,只是心中盘算着下次出门不带着李文翰。 规矩也太多了,就好像此刻,她们在隔间里坐着也没外人,至于那么端着吗? 不过,李书瑶的眼睛一亮,“阿姐快过来。” 突然冲着叶微漾招手。 叶微漾不明所以,手中的茶杯掉落,洒在袖子上,只是她没有管,先走到李书瑶跟前。 李书瑶指着不远处的一列行人,“阿姐,那就是卫所的人。” 她让人花了银子去打听的。 燕山卫的人,会在这个时辰路过这里,她便拉着叶微漾出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真的碰见了,就是不知道那几个人中有没有自己的未来的表姐夫。 李文翰也被吸引了去,看着一众人越来越近,李文翰突然开口,“为首的那位红衣男子,怕就是魏家人。” 李书瑶不解的抬头,“兄长,你怎么知道?” 李文翰长叹一口气,“看官服。” 从官服上便能认出对方的品级,从他眉眼中的自信就知道必是生在大家族,若他看的没错,对方旁边小厮腰间带着腰牌的颜色,当也是武将府才用的。 若是这次过来的人中没有魏锲之也就算了,若是有必定是那人。 经过李文翰的指点,李书瑶看的愈发的认真,片刻后李书瑶突然轻笑一声,“那大概运气不好,没有国公府小公子。” 看着对方身份是武将,可是跟李书瑶心中的人相差甚远。 瞧瞧对方油头粉面的,比李文翰还书生,绝对不是武将世家从小养的孩子。 叶魏漾赞同的点头,她也觉得确实不像。 人是越来越近,与行人对比,才发现这一众人,确实是比一般人要高大。 只是旁人都是武将脸,之他一人文的发白。 “魏兄,一会儿去吃酒?”走得近了,他们说话的声音都能听的真切。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五十六章 他好像不错? 魏? 怎么这么巧是这个姓? “下雨了?”魏锲之抬头的时候,觉得似有水落在脸上。 叶魏漾的心思还没转过来,可是身子已经先一步动弹,直接弯腰躲了起来。 避免被魏锲子看见了。 “锲之今日吃不了一点酒,听闻侯府二姑娘长微县主已经从扬州回来了,估摸家中还等着商量事呢。”旁边似有年岁大的男子开口。 叶微漾回来,可是放了不少的炮仗。 京城虽大,没想到传话也能传这么快。 “不耽误咱们吃酒,今个该谁拿银子了?可是躲不掉的!”这声音大概是就是小公子的声音,听着就是朝气蓬勃少年人的样。 光听声音,就觉得是个痛快爽朗的人。 刚刚叶微漾躲的时候,李书瑶想也没想也跟着蹲了下来。 等到已经听不见对方的声音,她们还蹲着不敢起来。 李文翰本来是不欲管他们的,可到底是看不过眼,“赶紧起来吧,人都走的没影了。” 两个姑娘这才互相搀扶着起身,只是蹲的时间有些长,腿发麻不说好似腰都直不起来了。 “不是厉害的很?躲的什么?”李文翰自不会放过奚落李书瑶的机会。 挨的这么近,万一让人家发现怎么办,如何想叶微漾?就算是他不多想,那跟前还有好几个同僚呢,男子都好面子,若是被人笑话了,如何能同叶微漾过好日子? “兄长莫急,纵然对上了,他亦不知道,是久等而非偶遇。”看李文翰越说越来劲,叶微漾没忍住回了一句嘴。 她倒是不怕挨说的,可怕李书瑶委屈。 李书瑶哼了一声,“阿姐说的对,他又不知道咱们是专门来看他的。” 出来吃个饭,还不能靠着窗户站站了? 就算认出来了,也该是一段佳话。 顶好的缘分。 “既如此,那你躲的什么?”李文翰反应也快,立马又给堵回去了。 说完看李书瑶的眼眶红了,李文翰到底也放缓了声音,“今日出来,倒也不是没有收获。” 他现在不去学堂,整天跟李书瑶在一块,将人气厉害了,估摸还得自己哄,还不如现在见好就收。 至少今日见了魏锲之了,人长的不错,不是寻常武将那么粗犷吓人。看着同僚之间说话,玩笑归玩笑却不轻佻。 单从他们只字片语中,李文翰是男子,也能知道怎么回事。 一般投缘的几个男子凑在一块,喝酒吃饭在正常不过的事。不过如何相处,里头也有学问。若是酒肉朋友,一人拿银子剩下的都是恭维的人。 可若是正常相交,那就得礼尚往来。 人家国公府的家世,即便是在京城估摸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了。可是他却没有说高人一等的感觉,用他们读书人的话,都是君子之交。 成亲这种事,最要紧的就是家世人品。 听李文翰这么说,李书瑶脸色才恢复正常,“没想到,竟有这么多道道。”好像,自己的兄长也不是一无是处? 李文翰白了李书瑶一眼,“你以为呢,要不就算娘家去打听事,也都是兄长出面?” 女子能看出来什么来? 李书瑶刚在心里夸上李文翰一句,这会儿就后悔了,还是年轻了。 叶微漾笑着将李书瑶往桌子前拢了拢,“我瞧着这家酒楼的特色还有桂花茶,咱们尝尝可是熟悉的味道?” 总是得开口缓和气氛。 “估摸做不出母亲做的味道来。”李书瑶微微的撅嘴,不过还是跟叶微漾坐下了。 “阿姐,今日确实是我鲁莽。”李书瑶想了想还是拉住了叶微漾的袖子,李文翰说的对,今日险些闹出祸事来。 叶微漾笑着摇头,“不过出来吃顿饭,哪那么多事?”叶微漾宽慰她不必多想,谁也不认识谁,谁知道怎就突然遇见了? 一个,是从卫所出来的必经之路,一个是初来乍到该游逛京城,谁都有在这的十足的理由,没什么好心虚的。 主要也是叶微漾反应大,就算不躲还能怎么着? 既是小事一桩,又何必放在心上? 更何况李书瑶想看魏锲之也是为了叶微漾,不然人家好端端的何必对个陌生人感兴趣? 外头叫卖声依旧此起彼伏,屋子里头却散去了浓重的火药味。 不过看李书瑶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在出酒楼后,叶微漾让木香悄悄的去买了,刚才李书瑶看了喜欢却没舍得买的花灯。 因着李文翰的念叨,让本来就贵的花灯,好像成了天价。 李家肯定是不缺银子的,只是俩孩子都没有说挥金如土的习惯,热闹归热闹,可心疼也一样的心疼。 花灯捧过来的时候,李书瑶眉目间都是笑意,惊喜的将叶微漾拥在怀里,“阿姐,我要做你十辈子的妹妹。” 李文翰无奈的摇头,往后退了几步,却又再反思。 女子出来见识本就机会不多,等着成亲后,更是少之又少。也许,这是李书瑶最后一次来京城悠闲的逛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李家又不差那点银子,自己干什么让自己的妹妹不高兴呢? 犹记得从前,顾霁怀出门总是喜欢给叶微漾带点小东西,彼时他觉得顾霁怀这是将叶微漾宠到没边了,所以,很不赞同叶微漾跟顾霁怀退亲。 而今看来,买点小东西的事,姐妹也能做,所以未来夫君,到底有什么别姐妹强的?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很危险,李文翰赶紧摇摇头,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李书瑶到底是性子好,忧愁的情绪说散也就散了,上马车后看着她今个买的东西,重新恢复了笑颜。 她将东西全都取出来放在马车上,自己在那仔细的分着,什么是给祖母的,给父亲母亲的,甚至都有李文远跟顾氏的。 即便以后不在一块了,也还是能让人送去。 要是从前,肯定少不了顾雅宁的份,只是现在想到那个名字都嫌晦气。 李书瑶干脆整了整,还留了给木香的。 这么一看,李书瑶看着是买了不少东西,可留给自己的是少之又少。 这傻姑娘啊,也是个心思细腻的。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只是木香的声音听着有些颤抖,“姑娘,她们就是吃饱了撑的。” 叶微漾掀起帘子往外看去,此刻侯府大门紧闭,小厮叩门,对方连反应都没有。 她们跟前有的是练家子,就算强攻门也不怕,可偏偏时辰不早了,你若是闹出大动静来,不定有什么风言风语传过来。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五十七章 来吧,战斗! 二房的人,光就会想这些阴损恶心人的招数。 不管如何,小姑娘大晚上的出门,被家人关在外面的名声,总是不好的。 李书瑶恼跺了一下脚,“她们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 怎么就出去几个时辰的功夫,就给了人家机会,让她们恶心了自己一下。 李文翰轻声叹息,“也是我不够坚持。” 早知道,就别带两个妹妹出门了。 至少,要是早点回来也成。 其实,这个时辰根本不晚。 叶微漾紧紧的抿着唇,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不能因为生气没有理智,不能因为生气白让李书瑶她们跟着自己着急上火。 其实想法子绕到西院墙外就可以了。 自己的人肯定不可难能一直守在大门,二房悄悄的让人将门关了,她们也不知道。这会儿只要想法子将消息传过去,自然有人从里面将门打开。 只是,绕到西院的路难走,鬼鬼祟祟的回自己家就跟做贼一样,也是憋屈的厉害。 “这门是木头的不是?”她往前走了几步,轻轻的碰触,大红的门,做的敞亮。 那么,就试试这门到底有多好。 正好,她今日出门回来也买了两坛子酒,瞧着路边是有松木的,那便取来一用。 谁说她要那出大动静来了?她要安静的看着火燃烧。 防着自家人的大门,要了有什么用? “阿姐,这门是不怕烧的。”李书瑶知道叶微漾生气,可是这么厚的门,想要烧开可以说是痴心妄想。 且不说这门木制坚硬,就上面上了厚重的漆,下面以及各处都用铁皮包着,小火根本就撼动不了分毫。 这要是大火,得准备像是攻城的架势,那可是犯罪。 李书瑶是生气,可她看见叶微漾比自己还生气,甚至有可能出事的时候,反而慢慢冷静下来了。 叶微漾轻轻点头,“是啊,火烧不动,可是怕烟啊。” 松木本身就是烟多的。 等着烟起来,大门和门匾上都是黑烟,让侯府怎么见人。 光脚不如穿鞋的,那就看看谁能豁的出去。 一听叶微漾是这个意思,李书瑶默默的伸一个大拇指出来。就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还在这拱火?这事皆因你而起!”李文翰在旁边又训了李书瑶一句。 李书瑶自觉理亏,便低着头也不再应话。 叶微漾默默的拉住李书瑶的手,虽未多言,可态度却很明确。 这有什么错的?家里来客人了,出去逛逛难道不是人之常情? 这火烧起来没一会儿,大门很快就打开了,下头的人拎着沙桶,赶紧将火给扑灭了。 叶微宜手扶着大门,心疼的抬头,这么浓重的黑印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擦掉。这大门是一府的颜面,若让旁人瞧见了,该如何想侯府,“叶微漾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家的门我想如何便如何,同你有什么关系?”叶微漾心里头有气,正好就朝着她洒上了。 “怎么就是你的门了?”叶微宜单手掐腰,瞧着是不服气的。 叶微漾哼了一声,“这门是侯府的门,侯府是我爹侯府,我是我爹的独女,如何就不是我的?” 在侯府住的久了,便忘了侯府真正的主人了吗? 看叶微宜嘴唇哆嗦不说话,叶微漾牵着李书瑶的手大踏步的往里走。 至于这大门,谁着急谁擦。 李书瑶路过叶微宜身边的时候,还故意将头抬的更高些。 这话叫什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她侧头看着叶微漾,她阿姐发脾起脾气来,怎么瞧着更好看了呢? 李文翰沉默着不发一言,到底是因为什么让自己觉得叶微漾是个软弱的呢? 或许,在李府见到的是束手束脚根本不是她原来本性的叶微漾呢? 其实这个时辰真的不晚,侯府各院灯火通明,婢子们往来频繁。 看样子,她们该也是刚吃完饭。 二房那边,就是故意没事找事。 只是回到西院,洒扫的婆子一个个早就不见影子了。 东院那边没拨饭菜,扬州带来的人都是木香让人去酒楼定的饭菜,人家婆子们却是跟着主院吃。 下头们用膳都是轮着来的,方便伺候主子。这几个婆子第一批就去了,现在一个时辰过去了,别说吃饭了,就是做饭都做好了,也不见她们回来。 “既如此,那就让用她们老主子的手段。”将大门关上便是。 不愿意回来,那就不用回来了。 叶微漾还能让几个婢子拿捏了不成? 说实话,京城叶家的行径真是太出乎李文翰的意料的。刚见叶子谦的时候,人是傲慢无礼的,但看着面子上多少是能过去的去的。而京城的这几个人,完全就是照着脸上的。 不过,怕说多了叶微漾听着不舒服,全都藏在心里了。 李书瑶却是没这么多顾及,“干脆给她们一包药,全弄死算了。” 这才说完,肩膀上就挨了李文翰一巴掌,“你这张嘴没什么顾及,朝廷命官也是能用来开玩笑的?” 这要是让人听了去,不得告她谋害朝廷命官? 李书瑶揉着发疼的肩膀,这不是因为跟前没外人她才说的?她也不痴也不傻的,怎还会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她突然就想乔氏了。 在乔氏跟前她就没受这么多委屈,她心里有不痛快的只管告诉母亲,母亲安排她气大伯父的时候,可以说很相信她能完成重任。 怎么在兄长嘴里,自己就是蠢笨如猪的货色了? 可是,她又不敢落泪,怕叶微漾觉得自己好像是对她不满一样。 李书瑶上去直接抱住了叶微漾,她终于知道为何叶微漾少言少语的,若是再在京城住下去,估摸自己也会变成叶微漾的性子。 叶微漾轻轻的拍了拍李书瑶的后背,脸是面向李文翰的,“咱们此刻在西院中间,说话也并不害怕隔墙有耳。” 人都是从扬州带来的,就算是有人心思不纯,也不可能一天之内就被旁人收买了。 更何况,刚才李书瑶是贴着叶微漾说话的,估摸除了跟前这俩人外,旁人想专门听都听不到。 其实,李文翰可是尝试给李书瑶一点信任。 至于李书瑶,倒也不用着急,明日左右要去衙门,先看看可还有其他出路?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五十八章 半夏小产 只是这俩人的脾气啊,凑是不适合凑在一起。 不过,叶微漾隐隐的理解了,乔氏这么安排更深层的用意。 姨母果真想的更深,更周到。 乔文翰缺的是共情的能力,李书瑶要改一改风风火火的性子,学一些强硬的手段。 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又出去转了一圈,大家已经带着倦意,叶微漾以为自己会惦记明日里的事睡不着,没想到一夜无梦,睁开眼的时候天就已经大亮了。 艳阳高照,好像突然间天就热了起来。 只是等起身出门,发现这地上还是凉气更多一些。 早膳用完,木香从外头门房取了一封信,乔氏的信已经着人给李书瑶送去了,这一封是是写给叶微漾的。 叶微漾还好奇会是谁写的,除了姨母还有人惦记自己? 打开一看,竟然是顾雅宁的。 至少信上封口是顾雅宁的字。 只是等到打开,熟悉的自己却让人叶微漾心口烦躁。没想到,是顾霁怀借着顾雅宁的名义送来的。 他开头便是质问,质问自己去京城的路上也不说给他送个消息。依旧是那高傲自大的模样,叶微漾甚至都能想象到,他说这话时候的姿态。 带着施舍的,不可一世的表情。 真的好想告诉他,自己已经见了他未来的妻子,这人不怎么样。 可也是想想,叶微漾将信烧干净,顾家什么时候告诉顾霁怀真相与自己无关,只是她绝不想与他联系。 等着姨母那边确定下来,已经彻底离开扬州界,自己将不会再收关于扬州那边的消息。 刚用完早膳,李书瑶拿着乔氏的信蹦着进来,“阿姐,阿姐,昨个出了大事了。“ 乔氏在出发的路上,但是扬州城的消息她是知道的,再得知出事后,让人以最快的速度,加急送了消息过来,只当是普天同庆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喜事了?”叶微漾笑着将人拉了进来。 李书瑶直接坐在叶微漾的身侧,眼睛里的笑容怎也藏不住,“那贱婢,小产了。” 半夏的名字,李书瑶都不愿意喊出来,打心眼里觉得晦气。 没有叶微漾在中间,可以说顾夫人直面半夏。有叶微漾送的那盒子东西,半夏无论再怎么努力,顾夫人也会觉得她心思深沉。 可以说,叶微漾一走,顾夫人跟半夏绝不可能共存。 之前顾霁怀赌气跟半夏同住,顾夫人生气之余又有些担心。自己儿子快科考了,若是被狐狸精迷的失了本心,该如何是好? 大约是想着缓和关系,亲自去找顾霁怀了。 可巧顾霁怀不在,这就跟半夏见面了。 半夏也是个作死的,言语中满是挑衅。可顾夫人脾气是大的,直接出手教训了半夏。 具体是如何教训的这就不得而知了,总之就是等顾霁怀回来半夏身下就一片红了。 叶微漾将半夏交还给顾霁怀的时候,那是请大夫过来看的,半夏的身子康健的很,所以这次小产责任全在顾夫人。 要知道,乔氏在半夏身上可是花了大价格的,流水的补品往她跟前送,以至于半夏小产时候遭了不少的罪,血流的根本止不住,听闻这次过后,半夏孕嗣将会艰难。 因为这个事,顾霁怀直接对顾夫人动手了。 到底是亲娘,压着打也不至于,但是推搡几下是有的,估摸是推搡的时候顾夫人摔倒碰着了,出去的时候是被人抬着的。 李书瑶拿起旁边的果子用力的咬了一口,“顾霁怀完了,这可不是得与天同庆?” 对母亲动手那是大不孝,这样德性的人,自是要被人诟病。顾夫人当然会为儿子遮掩一二,或许不会闹在外头,可是你让顾大人怎么想? 这么多年,顾夫人压着不让庶出的孩子们冒头,可是毕竟又不是没有。风光无两的顾解元在别人眼里已经疯魔了,顾大人自然是要想别的法子了。说不定,顾夫人的地位也因这一次而岌岌可危。 更重要的是,家里乌烟瘴气的他如何能学的进去。 人家多少学子,为了考取功名头悬梁锥刺股片刻不敢松懈。 解元只是对他以前努力的肯定,往后如何还不好说,反正就这么下去,迟早的完。 他若完了,可不就是大家同乐的喜事? 这消息于叶微漾而言自是痛快的,你们顾家当时一个个头抬的比什么都高,因为一个女子自己计较就是小肚鸡肠,怎么到你们身上,比自己的反应还大? 可以说,现在好了,遭了报应了。 不过,说起顾霁怀的事,叶微漾还有个想法,就是让李文翰去京城的四方馆转转,那里有很多的文人异士,或许于他功业多有帮助。 姨母虽说做人更重要了,可是培养一个孩子出来不容易,还是争取多念点书,万一明年能取得名次,也是天大的欢喜。 “我哥的路还长着呢。”李书瑶撇了撇嘴,这些日子接触下来,感觉兄长浑身上下都是毛病。 不过嫌弃归嫌弃,可是还是记在了心里,说是得空就会告诉李文翰的。 一家人,终归还是一家人。 她们又等了一会儿,看着国公府那边依旧没人过来,叶微漾干脆不等了,请了状子让人去衙门走一趟。 春日正暖,京城里满是飘荡着丁香的味道,蜜蜂的声音总会在哪个不经意间传过来,高喊着百花争艳。 衙门的人来的时候,叶微漾跟李书瑶正在西院的凉亭上作画。 作的是一副春景,一副等待。 以及,一副在京城中,也全是扬州人的画。 “参见长微县主。”衙门的人并领进来,恭敬的给叶微漾请安。 有一种,在京城县主是一种很了不得的人物。 “大人免礼。”叶微漾微微额首,自谦但不自贱。 衙门的人双手交叠立于廊下,“县主的状子我们家大人已经收到了,只是,这般小事想来县主自己能处理好的。” 他的言语里,是推诿的意思。 叶微漾愣了一下,手轻轻的一颤,语气中夹杂着几分不悦,“若我能处理好,又何必来寻衙门?” 衙门的人表情不变,甚至笑容加深些,“那县主多学学便是了,若是人人都因家务事谈不妥就告到衙门去,那朝廷得多养多少人?” 他说完此话,不远处他带来的人,掩嘴轻笑。 再远往去,拱门外的那粉色的人影,不是叶微宜又是谁?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五十九章 吃绝户! 家中来了衙门的人,她自然是知道的。 所以,这是迫不及待的过来看笑话来了? 叶微漾的不满,叶微漾回府后头一次闹出动静来,若是以失败告终,如何在侯府立起来? 叶微漾低头看向下头的人,衙门的表情如常。 只是眼中的神色已经告诉了叶微漾,他们知道叶微漾的意图。 什么缺了二房的银子,你缺多少你没数难道旁人没数?说白了就是以退为进,想要清算清算别的罢了。 侯府的来源京城中的人都知道,可是吃绝户的事谁也不少见。 衙门要作为,何至于出这么多事? 可是,衙门不会管的。 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这都是前人总结出来的规矩。 你若是现在管了,人家改日和好了,一个亲叔父一个亲侄女,和和美美的,成了衙门多事了。 再说了,叶微漾出嫁也是需要娘家人的,高嫁更是需要。你不可能跟二房那边断了。 自来都有规矩,若是家中基业无儿继承,等女儿出嫁后,自然是侄子顶起门户了。 律法也得考虑人情,所以,何必呢? “所以,大人的意思是,我报案衙门不接?”叶微漾微微的眯着眼,语气变冷。 衙门的人依旧笑着,“县主这话可是折煞小人了,既有人报官,就没有不管的道理。只是这案子复杂,衙门肯定要多方打听考量。” 至于怎么打听,打听多久那就是衙门说的算了。 对方的态度已经明确,就差直接说不管了。 “大人说的是,侯府的事自然是家务事,我若是赶个什么人出去,那也都是家中的小事了。”你若不管他,那我做什么,便跟你没关系了。 衙门的人立马接到,“那是自然,关起门来一家人想办什么事就办什么事,可若打开门,朝廷命官受伤了,那就是另外的案子了。” 所以,动粗这一条路,叶微漾也别想了。 衙门的人说的清清楚楚,叶微宜这个时候也站了出来,眼中都是你奈我何的挑衅。 叶微漾定定的看着衙门的人,看着他神色如常,看着他毫无无惧。叶微漾突然笑了。 “这是自然,我这个人最是在乎亲戚人伦,当绝不给衙门添麻烦。”瞬间收敛了刚才的气势,言语中带着小女儿的无措。 李书瑶好几次都想说话,可却也知道不能跟官差吵,所以即便是气的厉害,此刻也这能将这口气生生的咽下。 李文翰一直在屋里写字,听闻衙门的人来了,赶紧走了出来。 “官爷说的是,而今天热,烦请官爷移步正厅喝茶。”李文翰走到对方跟前,笑着将人往里让。 想着,与人好声好气的再说说。 衙门的人却摆手并未给他这个面子,“李公子的心意在下领了,只是下官还有要务在身便先走了。” 京城人有权有势的多,衙门办差的时候多是怕得罪人,自会将这人的身份查的清楚。 平城知府府的公子,倒是有资格让他们说话客气一点,但也仅仅是客气一点。 “大人倒也不急着走。”叶微漾起身,突然喊住了对方,“不知道府中失窃,是家事还是?” 若是家事,那衙门的人自然可以走了,她在这自己查着,可打可杀,还是需要禀报衙门? 对方的嘴角抽动,“您这话说的,既然碰见了,自该官府接管。” 叶微漾似乎松了一口气,轻轻的拍着心口的位置,“如此,劳烦大人了。若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一个闺阁姑娘,可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事。 而后给木香一个眼神,让木香将礼单捧了过来。 这是当年册封县主时候的赏赐,其中一根七彩孔雀簪就在昨日不翼而飞。 也就是说,叶微漾丢的是御赐之物。 衙门的人脸色变了又变,而后抬手,“此事事关重大,立刻戒严!” 而后眯着眼,幽幽的看着叶微漾,“县主可记清了,是不翼而飞?” 惊动的衙门的人,若是自导自演的戏码,一样也是要问罪的。 叶微漾点了点头,“这簪子是我父母用命换来的,我每日都要看看,心中感念圣上的怜惜之恩,唯愿多念佛号祈愿天下民安。二来,以寄思亲之情,昨日清晨我还叩拜,今日起来发现不在了。我心中慌乱的不知如是好,而今瞧见了大人,就这一身官服的威严让我有了主心骨,一定要将这贼人抓到。” 在扬州待久了,叶微漾本来就软的声音,更显无助。 就好像,聪明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十句有八句胡扯,就看刚才那气势,哪里会是手足无措的人?可偏偏,她这语调里全是委屈。 衙门的人眼皮跳动,既然叶微漾咬定东西丢了,这案子就得要办! “你别说的好听,谁知道是不是你昨日出去鬼混弄丢的!”叶微宜本来以为衙门的人说完话就要走了,可谁知道叶微漾又闹出丢簪子的事。 真是,人贱多作怪? 叶微漾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叶微宜,身子往李书瑶跟前靠了靠,随手拉了一下李书瑶的袖子,让憋了好久的李书瑶可以撒撒气了。 “叶三姑娘这话有意思了,怎么你瞧见了我阿姐昨日戴着那发簪出去了?你若是有证据便拿出来,若真是我阿姐胡搅蛮缠,我亲自送她去衙门挨板子去,若你没有证据,随口诬陷人,立马给我阿姐道歉!”李书瑶的嗓门大,衙门的人站的不算近,可还是被震的耳朵跟嗡嗡的。 “你,与你何干?”叶微宜当然没有证据了,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 “你可知道衙门每日要办多少案子,你可知道官爷们忙的有多辛苦?你要是有证据,赶紧拿出来,咱们谁的事也不耽误了,省的这么多官爷,在这费时费力的再去查。”李书瑶嘴皮子利索,那是分毫都不让。 王氏原本躲在暗处,看着自己的女儿要吃亏,随即站了出来,“不过是姊妹间的玩笑,哪里做的了数的?微宜也是,说话怎么也不看场合?” 而后笑着看向官差,“大人该怎么忙怎么忙,真是辛苦了。” “叶夫人言重了。”显然,衙门的人并不放在心上,也不会去计较这些。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十章 下套 她们相处倒是和气,李书瑶眼神一转,看向搁置在一旁的茶壶,拿起来直接照着地上砸了上去,因为怕溅在自己的鞋上,还轻轻的跳了一下。 “玩笑?拿着人家名声开玩笑?这是谁人教的规矩?她的父亲还是母亲?”李书瑶却对此事不依饶,“我可怜的阿姐啊,父母不在就被人这么明着欺负,苍天啊睁睁眼吧,求您下赐包青天,还我阿姐公道啊。” 你不是说家务事不管?那她就一块骂,怎么解气怎么来。 “也只有阿妹你怜惜我。”偏生叶微漾还在一旁弱弱的补了一句。 王氏的那一套什么李家人不管叶家的人说法,便在这个时候用不上。 “你矫情的什么?”叶微宜打从看李书瑶第一眼的时候,就看着不顺眼,果真跟她犯冲。 “是,我是矫情,我没有你这么厉害,污人清白的话张口就来,我也没有护短到是非不清的娘,可不就入不了你的眼?”李书瑶越骂声音越大,憋了两天还是有后劲的,反应好似都比之前快了。 “阿妹莫要再言了,此事要怪就怪我,怪我的父母为何都不在了,若是她们在,不说袒护,但求主持公道想必亦不是难事。”叶微漾失落的垂眼,声音带着哽咽。 李文翰默默的往衙门的人挪了挪,“官爷说的是,清官却是难断家务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若是姨母跟姨丈还活着,想来今日的事,也不会出现。” 官差眼神一转,随即改口,“叶夫人是好的,不过李姑娘说的也没错,无凭无据的话还是少说的好。” “尤其在小人们跟前,说过的话就要负责,要不让小人们难做。”既然你怀疑是叶微漾自己弄丢的,那你就得配合调查。 叶微宜这前言不搭后语的模样,让他们该不该将人压回衙门去? 王氏一听便懂了对方的意思,连忙着将叶微宜拉在跟前,“赶紧过来给你阿姐道歉,这次就算了,若是下次胡言乱语,我也护不住你。” 叶微宜不服气的撇了撇嘴,始终没开口。 官差也不会等着她真的道完歉才办案,态度放在这了,他便招手让人将木香的册子接过来,“不知县主心中可有怀疑的人?” 叶微漾定了定心神,拉着李书瑶坐下,而后指了指站在墙边的那几个婆子,“就是她们!” 几个婆子原还抱着看戏的状态,此刻被叶微漾的手一点,一众人身子晃了一下,连忙跪了下来,“县主莫要冤枉奴才们,奴才们什么都不知道。” 官差扫了那几个婆子一眼,而后将视线放在叶微漾身上,眼神里都是审视,“县主可有什么依据?” 在叶微漾开口之前他又紧接着补了一句,“望县主三思而言。” 叶微漾始终目光坦然,她端庄在椅子上,不过是为了作画临时搬来的小凳,可依旧坐出了主位者的骄傲,“自然是有的。这些东西在扬州的时候全在我的屋子里放着,十多年间,一个子都没有丢过,偏生来京城后就出了这样的事,我很难不怀疑这些人。” 除了几个婆子,剩下的人都是叶微漾从扬州带来的。 叶微漾的话有些霸道,可是做主子的,霸道一些又有什么错? 婆子们彼此推搡着往前爬了几步,“官爷明鉴啊,奴才们昨个都在外院歇息,西院早早就落锁了,奴才们根本没有那个机会。” 叶微漾听了这话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我昨日到了后曾在申时出门,由着叔父婶母见证去祠堂为父母上香,而后出府入闹市,戌时而归,这一点府中很多家丁婆子都瞧见了,包括三妹也可以为我作证。在我不在府中的这几个时辰,你们有足够的时间的去做。” 更重要的是,扬州的人都熟悉叶微漾,知道簪子叶微漾每日都要看的,人家又不是傻会碰这么容易让人发现的东西,所以京城的人才最有嫌疑。 叶微漾看着她们发白的脸,“我回来才落的锁,你们怎会都不在?” “奴才们去用膳了,谁人知道用完膳回来您就不让奴才们进去了,奴才们心中也是冤枉。”婆子们高声喊着冤枉,甚至还想倒打一耙。 叶微漾不急不缓的解释,“大人该是知道大户人家的规矩,她们几个全是我婶母拨给我的人。” 所以,按照正常的规矩,叶微漾刚回来什么都不熟悉,你这些个婆子怎么可能一块消失,肯定就要轮着出去的。 她们从一开始就没指责说叶微漾用了什么手段,所以这一点叶微漾是没有嫌疑的。 所以,叶微漾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她们几个凑在一起,就是为了分赃! 婆子们跪着磕头,自是不认罪。 官差虽知道,就因为这个理由给人家定罪肯定不合适,可是叶微漾说的没错,她们一起离开西院,这一点却是不正常,“常言道,捉贼捉脏,不知县主是否介意下官一搜?” 叶微漾立马点头,“这是自然,偷窃到哪都是大罪,大人们仔细盘查理所应当。” 说完打手一抬,随便他们去搜。 王氏给婆子们好几个眼神,可婆子们接连摇头,一个个都是用眼神保证了,她们绝对没干这偷鸡摸狗的事。 王氏稍微心安,只要她们没偷,看叶微漾能闹出什么花来? 衙门的人去后,传来了翻动东西的声音,挺大的动静。 毕竟是来办差的,人家不可能跟家中的婢子一样,哪都不敢动。 李书瑶偷偷的拉了一下叶微漾的袖子,她其实并不知道叶微漾是怎么安排的,这会儿听着这闹腾的动静,还是莫名的发慌。 叶微漾给了李书瑶一个心安的眼神,表示自己心中有数。 王氏垂眼,让人吩咐下头的人去开个瓜,“一会儿个官爷们忙完了总要招待的。”说完狠狠的撇了叶微漾,“讨债鬼,只当我们欠你的。” 好像她这般安排,是为了叶微漾善后一样。 看那些婆子们说什么王氏就信什么,果真是从前的心腹,主仆情深。 “欠了债的人,自然会被讨,这是更古不变的道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十一章 中计 与其骂别人,倒不如反省反省自己都做了什么。 京城的官差到底是有些本事的,他们很快去而复返。手中拿着的,是沾满尘土的簪子,“县主可认得?” 叶微漾只消看一眼,便连连点头,“是这个,我丢的便是这个。”毕竟是她名义上日日相见的东西,总得要一眼认出。 官差点头,而后看向那几个婆子,这东西是在厢房院中树下发现的。 有人偷了以后,藏到了一个自以为隐蔽的地方。 如此,至少可以确定,东西不是如叶微宜说的那般,是自己丢的。 婆子们这下来更加放心了,“官爷官爷,老奴都没去厢房,怎么就能藏东西?” 肯定是扬州的人,手脚不干净。 叶微漾轻笑一声,“那你们倒是要说说,昨个你们都在哪,做了什么,有谁可以作证?” 如此,都查清楚了,真相自然会大白。 “二妹。”叶微漾刚说完,门口传来了叶子谦夫人苏氏的声音,她身上还系着披风,看样子是刚从外头回来。 王氏瞧见自己的儿媳妇,就跟看见叶微漾一眼,脸上都是不喜,“呦,怎么自个回来了?我以为亲家老太爷得多留你几日。” 叶微漾就说,昨个下午怎么没瞧见苏氏,感情是回娘家了。 她就说,看着苏氏不像个不管事的。 苏氏对着王氏福了下身子,却没有答言,而是看向衙门的人,“平素里母亲繁忙都是我来打理内宅,这几个婆子都是家生子,既如此,自有家生子的规矩。” 若是犯错了,主家就算是打杀了她们都不为过。 苏氏冷冷的斜了那些人一眼,“谁做的这糊涂事谁赶紧应下,念你们是初犯我自会为你们求情。” “大少夫人饶命,奴才们冤枉。” “若是被我查出来,必断她双手,断她双臂。”苏氏陡然出声打断了她们的话,“再断双足,而后将全家的差事都收回。” “你胳膊肘往哪拐?”王氏在一侧听的发恨,作为自己的儿媳妇,怎么处处都向着外人。 “母亲,您就别管了。”叶子谦没进来,只站在拱门外,遥遥的喊了一句。 苏氏没管这些,只眼神凌厉,语调却放慢,“一个,一个都别想好过。” 婆子们的身子一震,似乎明白了苏氏的意思,一个个低头相互看一眼,身子抖如筛糠,最终一个婆子往前挪了一步,“县主息怒,是老奴猪油蒙了心做下祸事,往后老奴再也不敢了。” 头重重的叩下。 这本就不是什么复杂的案子,既有人认罪,此事就作罢了。 苏氏出面,自是要要了这婆子半条命去,让她们受的罚比进衙门要重些。 既圆满解决,衙门的人便要回去。 没外人在跟前,王氏猛的一甩袖子,指着叶子谦愤恨的咬着牙,“没骨气的玩意,以后你姓苏吧,别再姓叶了!” 昨个不过是说了苏氏几句,苏氏恼的回娘家就回娘家呗,他还眼巴巴的跟着过去,不止如此晚间都在苏家住着。 她们不回来也就算了,一回来就是给自己添堵。 “母亲。”叶子谦紧着就想挪动脚步,追上去。 “夫君!”苏氏却在一侧开口,“今日二妹受了惊吓,你这做兄长的也不表示表示?” 叶子谦看了看王氏的背影,到底没挪动步子,重新看向苏氏。 本来王氏走的挺慢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过来说几句话软话,也就算过去了。可明显有些人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耳根软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恼的王氏脚下的步子加快了许多。 “母亲等我。”叶微宜气的跺了一下脚,小跑着跟了出去。 苏氏只当没看见那些,她笑着上前拉住叶微漾的手,“这次都怪嫂嫂治家不严,晚间的时候,由嫂嫂设宴为你接风洗尘,到时候兄弟姊妹们一块聚聚,都不许推脱啊。” 苏氏同叶微漾说话的时候,不忘看了一眼身侧的李书瑶跟李文翰,左右逢源,谁都能照顾到。 “嫂嫂严重了,下头的人起什么心思,哪里是嫂嫂能管的了的?”叶微漾摇头,对于她这和稀泥的说法,很是不认同。 对此苏氏倒没再解释,“这几个婆子挑的不好,为了赔罪,一会儿个让人伢子过来一趟,由着二妹亲自挑些个合眼缘的。” 这些,都是走公中的账就是。 叶微漾闹这么一出,也是有这个打算,只是没想到苏氏中途叫停,而后由她提了出去。 不止如此,苏氏心细,又同叶微漾说了几个菜奴的地方,有什么想吃的,自己去挑就行了,西院也有小厨房,不必受公中牵制。 说完这些,苏氏才得空,喝了一口木香送来的茶水,“昨个我回娘家了趟,文翰兄弟是举子,正好明年参加科举考试,若是不嫌弃,由着我祖父出面,去太学说说情。” 到时候,就让李文翰去太学旁听。 “这也没剩下多少时间了,好不容易来一趟便多住些日子,省的来回在路上耽误时间。”考生的时间,那是比黄金都还要珍贵的。 这。 她这一开口,连李书瑶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李文翰连忙抱拳,“多谢苏阁老美意,只是在下才疏学浅,恐会辜负阁老盛望。再则,家中母亲已经联系了夫子,等我回平城便能入学了。” 这些话当然是李文翰瞎编的,可是他再怎么样,也不能用表妹堂嫂的娘家人。更何况,两边又不合,刚刚还闹了矛盾,哪里有这个脸。 苏氏只是笑着点头,“李夫人考量自然周全,只是若是说句掏心窝的话,太学的夫子更适合科举。” 毕竟,京城出卷子的人,多是太学夫子们,出题有什么套路,或者有什么偏好,还是人家有数。 “当然,此事也不算小事,文翰表弟还是要跟家中人商量商量的。”再则,弟兄们都不熟悉,有所顾及自也正常,等着多接触接触,说不定就会改变了心意。 话先不说死,留有余地。 而后,将自己贴身婢子留下来,帮着叶微漾安排后头的事。 “夫人何必这么抬举她们?”虽说昨日也分析了利弊,可叶子谦觉得她做的还是夸张。 “我是抬举她们?我是在护着自己的九族。”苏氏刚听说府里的事,吓的魂都差点丢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十二章 她如毒蛇 “三妹妹是个不懂事爱胡闹的,我便不知道,这个家里一个明白事的人都没有!”提起这事,苏氏就觉得这火气没地方撒! 昨个她做主,让叶微漾住在西院,王氏回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苏氏心中就憋屈的很。 她跟叶微漾头一次见面又没什么感情,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叶家。 叶微漾若是个软弱可欺的,说句难听的她是死是活苏氏都不想管。 可现在,明显人家有备而来,你做的太难看了,到时候谁吃亏? 外祖一生清廉,父亲为官公正,家族多年清誉难不成因为叶家就要毁了? 苏氏没好气的白了叶子谦一眼,真不明白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怎就一眼相中了他,就是父亲母亲的话都不听,一门心思的想要嫁给他。 而今,已然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扛起叶家大小的事。 叶子谦拉了拉苏氏的袖子,“是是是,夫人考量周全。母亲那人是个糊涂的,你也莫要跟他计较,再则,叶微漾就是一个丫头片子,你也别自己吓自己。” 苏氏猛的甩开叶子谦,“你说你,都已经入朝这么些日子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且问你,母亲给二妹安排的人,是能做出小偷小摸的事吗?”苏氏干脆站定,严肃的看着叶子谦。 叶子谦摇了摇头,那几个婆子都是府中的老人,平日里油滑的很,也不是没见过好东西的。 再来,叶微漾看着也是个心思重的,不可能让陌生人进内屋伺候。所以,这是叶微漾栽赃陷害? 叶子谦气的胸脯不停的起伏,“我便知道,她不是个好的!” 苏氏抬脚踹了一下叶子谦,“这是重点吗?重点是叶微漾让衙门的人能查到什么?” 即便是栽赃陷害,也没那么轻易查出来的,而是先审问那些婆子们。 别的不说,就昨个这几个人一块去用膳,就能知道她们是个什么德性。你一查,什么偷奸耍滑的都能看出来。 若是一个两个的这么做,那是她们自己的问题,若是所有婆子都是这样,那就是主子的问题。 不傻的全都懂了,那是婶母故意针对。 不管叶家内宅如何,公爹始终是叶微漾的叔父,你若是一回来就对叔父不敬,难不成你叶微漾就能独善其身?要知道,人的言语是双刃剑,一个用不好恐伤自身。 可现在不同了,她刚回来就丢了东西,又是经由衙门的手意外查出来,婶母暗搓搓的针对。 当你足够凄惨了,自有大儒为你辩经。 战士遗孤,被人放在明面上磋磨,谁会忍了? 届时,便是诸葛再世,也无人能为王氏辩驳一二。 听苏氏这么一点拨,叶子谦瞬间生出冷汗来,越想越觉得后怕,真要到那个时候,不定自己也会受牵连。 叶子谦突然想到,此去扬州,顾夫人欲言又止的说了一句,自己这个堂妹心思是个毒的。 而今真真的见识到了。 她的手段,不叫狠辣,就是毒。 “所以夫人,咱们该怎么做?就由着她这么嚣张?”叶子谦靠近了苏氏一点,声音不自觉的压低。 “不然呢?你替她嫁到国公府去?”事情已经定了,除了和解还有什么法子? 谁也得罪不起国公府。 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和解。 而后抬手示意身后的人,此刻给祖父送消息,让他想法子联系太学的人。 昨个苏氏是赌气回去的,自然没想这么长远,介绍李文翰去太学的话,就是瞎编的。 要是苏氏自己的脾气,今个怎么也不会轻易回来的。只是家中长辈听说了这个事后,都轮番劝说苏氏要回来。 事情已经发生了,要么你就打算跟叶子谦和离,以后就跟叶家没有关系了。你若舍不得叶子谦,你得回来收拾烂摊子。 夫妻同根,叶家出事她也无法独善其中。 叶子谦这个人,虽无大才但是胜在对自己极好,只要苏氏开口,叶子谦一定应允。就像今日,苏氏开口了,就是王氏再生气也管不了他儿子。 因为这份宠爱,叶子谦早就承诺过,今生今世只守着苏氏一人。 这人生啊,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知足常乐。 苏氏放缓了语调,“我看着二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你若对她好些,她还能赶尽杀绝了?无论上一辈的人如何,终归你们会打交道,人总得往前看。” “这都是我小时候家里人做的事。”叶子谦下意识的想要回避,可触及到苏氏的视线,立马改口,“行行行,以后对她好些,这堂妹就跟亲妹妹一样。” 另一边,苏氏的人也是麻利的,领着木香去找人伢子,现场挑了婢子,不过一个时辰各处都安顿妥当了。 这些人的卖身契都在叶微漾的手上,没经过旁人,自也不怕她们有二心。 “这苏家的姑娘有点意思。”日头升高,李书瑶跟叶微漾进了屋子,忍不住的念了句。 这是苏氏说话办事,倒是很符合李书瑶心中,那种高门大户当家主母的想象。 你看看人家待人接物说话办事,给人的感觉就不同。 叶微漾拿了木香刚切开的瓜递给李书瑶,不过她今日的局却被人三两下的给破了。 “也不知道我那兄长,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能迎娶人家进门。”叶微漾每次想叶子谦都是那圆滚滚的身子,仆人婆子跟着伺候的画面,好像带着一些天生的蠢笨相。 没想到这样的人会念书,更没想到这样的人会有大造化。 不过,苏氏的提议,倒是很让叶微漾心动。 看叶微漾的眼神转向自己,李文翰瞬间明白的了她的意思,“你莫要打这个主意,我要是那块料子,靠我自己也能有所作为。” 二房那边什么德性李文翰也看出来了,你要是有所牵扯,到时候翻脸都不好翻。 再说,李文翰也没那个脸,让叶微漾为自己牺牲。 尤其想想他从前说过的话,就更加的羞愧了。 “县主,国公府来人了。”这正聊着,下头的人过来禀报。 因着来了新人,以后便统一喊叶微漾为县主。 总算是来了。 叶微漾整了整衣裳,想着大约是需要自己过去的。 下头人说,国公府是让魏锲之亲自带了许多礼物过来。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十三章 故意吓唬他 国公府的礼数自是周全的,叶微漾回来了,而且也已经按照礼数,以乔氏的名义打过招呼。 魏锲之亲自过来,自也说明了国公府的态度。 这,大约是要正式走动了。 叶微漾想,正常来说魏锲之应该是会见自己的,该是收拾收拾,不说什么要惊艳众人,但求不失礼数。 李文翰起身退出,剩下的事便是姑娘家的事,他在这似也帮不了什么忙。 李书瑶笑的眉眼弯弯,“兄长都说了,那小公子是个好的,将来阿姐定能与他琴瑟和鸣。” 定然会比那个顾霁怀过的好。 “小丫头的,也不知羞。”叶微漾笑着点了一下李书瑶的鼻尖。 她倒没那么多想望,魏锲之好便是自己修的福分,他若不好那自己也省点事,只管孝顺公婆就是了。 叶微漾收拾妥当后,便在门口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过来传话。 叶微漾微微的皱眉,这怎么与自己想的不同?她始终以为,国公府跟侯府结亲定有内情,既有内情他们该跟自己接触的。 木香看出叶微漾的烦躁,上前几步,“县主,奴婢去打听打听瞧瞧去。” 看看那边在正院前厅做什么。 “去吧,小心一点。”李书瑶先点头。 木香脚步匆匆,很快就消失了。 艳阳高照,照的李书瑶脸上都冒汗了,她拉着叶微漾到庇荫的地方,“这个时辰了,大约是要留下用膳了。” 如此来说,也有可能不用请叶微漾过去。 只是不由自主的叹气,这要是母亲在这,不管怎么说得安排她们远远的看一眼,对于未来夫君有个数。 看李书瑶误会了自己的用意,叶微漾也没多做解释。 直到,太阳升到头顶,木香小跑着回来。 “县主,那魏公子已经走了。”木香这次看真切了,正是她们昨个瞧见的那个玉面小将军。 木香也是知道分寸的,只是远远的看着,一直看着他们出府远去。 “那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人既然走了,就不用在这等着。 叶微漾看她走的直喘,连忙给她顺气,旁边的李书瑶不解的问了句。 又不是什么大事,至于急的自己满头大汗吗? 木香擦了一下额头,抬手的时候瞧着有些抖,“县主,他。”木香一时语塞,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那魏锲之是骑马来的,出门之后重新坐上了高头大马,走了没几步,旁边树上的雀大概是叫的他有些吵了。木香学着魏锲之的模样,就那么随手一挥,好几只雀就掉了下来。 那眼神,木香想想就害怕,肃杀之气太重了。 李书瑶笑着丫头,“这有什么?你这丫头怕是忘了,人家国公本就是在战场杀敌的武将。” 这小公子是在战场上长大的,后来才随父回京的。 你战场的将军,要是没个肃杀之气,不是白白的送人头去了。 木香咽了一口口水,“不只如此。” 主要是有颗石子正巧意外的落在木香的身侧,她用手指比划着,“这么大的坑。” 君子六艺,木香不会但是李家有读书人,她也不是没见识过,这威力就跟人家满弓射箭的威力一般。 这是天生的神力啊。 “这不是好事吗?”李书瑶越说声音越小。 这要是对外杀敌肯定是好事,可若是两口子争吵呢? 李书瑶打量着叶微漾小小的身板,不得被人一掌要了命? “哪里有这么吓人,若真如此,那些武将的女眷,如何有活路了?”叶微漾笑着宽慰两人。 她不是不紧张,可紧张有什么用? 亲事都已经认了,这个时候退缩那不是将人国公府当猴耍吗?再则说了,难不成自己就算离开扬州了,也逃脱不了出家当姑子的命运? 不,总要拼一拼的,魏锲之如何不要紧,要紧的是国公府主君主母的性子。 既知他有神力,以后相处只管小心一些。 “是是是,阿姐说的是,总不能只咱一个人倒霉吧。”李书瑶笑着应和,只这话怎么越说越心虚? 倒霉这种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咱不想了,正好屋里放了好些刚切的瓜,木香也去解解暑。”叶微漾赶紧转移了话题,省的这种事越想越吓人。 这才刚坐下,是苏氏派人过来的,今日国公府送来的东西全部着人给叶微漾拿来了。而且,还带来了国公府的帖子。 国公府六日后要在府中举办马球会,邀着叶微漾过去。 国公府到底是礼数周全,既然是二房接待的,这帖子肯定也给了二房,可是叶微漾这边人家也单独写了。 再来,叶微漾是以乔氏的名义跟国公府接触的,人家也单独给李家两兄妹下了帖子,不会因为你哪房没有大人就怠慢你。 李书瑶拿着两张帖子对比,看着字迹是一个人的,“阿姐,你说这是谁写的?” 这字体有力,刚劲中又不乏细腻。 这种事肯定不是国公动手的,不值当的。可若说是夫人,看字迹怎么瞧着是个男子的。 如此,她怀疑是出自魏锲之之手。 人说见字如见其人,能写的这么一手好字的,人品必然是不差的。 叶微漾抿嘴打量,片刻后她犹豫的说了句,“有没有可能是管家写的?” 叶微漾一说完,场上瞬间安静。 李书瑶的眉毛挑了挑,几次想反驳,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啊。国公府办马球会,肯定请了不少人,主子哪有时间去写帖子? 再说了,之前两个人也没接触了过,没什么情根深种的话,怎又会如此细腻的放在心上。 突然间没了看下去的兴致,李书瑶将帖子顺手扔在一边,“马球啊,谁能打的过国公府的少爷。” 到时候,怕是魏锲之一枝独秀了。 “未必如此,他既然入了卫所,便就有同僚,都是武将谁技高一筹便不好说了。”叶微漾冷静的分析,只是心思百转也为自己解惑。 大约,马球会能给自己回答。 另一边,魏锲之让下头的人将打下的麻雀收起来,京城多规矩不如边关自由,他最喜欢的就是在冬日里,一坛好酒几只麻雀,三五好友就是一顿佳肴。 “主子,您为何故意吓人?”小厮回来,忍不住问出了疑惑。 他们是上过战场的人,便是长了后眼,早就发现有人在暗处窥视,所以魏锲之故意露了一碎石,打在她的身侧。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十四章 真相如此 “便就你长眼了?”魏锲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手中的缰绳晃了晃,他回头看了一眼,墙角上已然没人了。 都道是,扬州城来的姑娘娇,也有旁的兄弟迎娶了扬州的姑娘,成日里连面都见不着了。足见,这扬州城的姑娘会摄人心魄。 今日,吓一吓她也挺好。 只是,这些编排人的话,魏锲之总不好同旁人提起,没得让人轻视未过门的妻子。 他既没有逃婚,便是认下了长辈给定下的事,该有的态度总也有。 转念之间,魏锲之已经面色恢复如常,只交代下头的人,“你赶紧回府备下酒水。” 你还别说,侯府门前的雀,可是比自己在边关吃到的肥美的多。 只能说,侯府的伙食不错。 魏锲之想的什么,叶微漾自是不知道,她心中已有主意,倒不似李书瑶那般惶恐不安。 只是苏氏那边盛情相邀,他们便赴约而去。 苏氏的院子,比想象中的要简单,甚至没有叶微漾以为的雅。 “二妹过来了?”苏氏亲自揭了帘子迎了出来,一手拉着叶微漾,一手拉着李书瑶。 叶子谦站在苏氏身后,冲着李文翰点了点头,便是打了招呼。 屋子里头,倒是用心装点过,青花瓷的瓶子里别一只桃花,艳而不俗一切刚刚好。 桌案上铺着的苏绣的花布,自是对客人的敬重。 梨花的清香,更是合适小酌几杯。 叶子谦领着李文翰入座,“我本也不是什么能言善辩的道人,父亲母亲年轻时候的做法确实是对不住大伯父,我彼时无法左右他们的行为,而今但求无过,尽量弥补。” 说着端起酒杯,“不是求原谅,而是但求尽我所能。” 第一杯酒水,叶子谦说的倒也算是得体。 他说完,苏氏在旁边笑着同叶微漾说道,“你尝尝这果酒,是我亲手做的。” 叶微漾单手端起酒杯,“兄长这话说的自合我心意,从前种种,无法原谅。” 叶子谦看了苏氏一眼,而后将酒水一饮而尽,“是,从前是从前的事,今后咱们各算各的。” “什么各算各的?怎么,兄长是要同我们分家另过了?”叶微宜听说苏氏宴请叶微漾她们,便怒气匆匆的过来了。 看着她的表情不对,下头的人想拦一拦,给苏氏禀报一声,没想到叶微宜直接一路冲了进来。 珠帘因她的蛮力,不停的晃动。 “你怎么过来了?”叶子谦不由自主的皱眉,语气里添了几分不耐。 “怎么,外人能过来,你的亲妹妹却来不得?”叶微宜说着,拉开椅子便坐了下来。 环臂与身前,不是来吃饭的,倒是来讨债的。 因着满面的怒容,与身上温雅不失俏皮的粉色,毫无干系。 “三妹妹这话说的,哪里家人那个又是外人?都是自家姊妹兄弟,不分彼此。”苏氏笑着打圆场,还亲手为叶微宜道上酒水。 “我同我兄长说话,与你何干?”叶微宜却完全不吃这一套,苏氏给她倒茶的时候,她莫要说起来了,身子就跟椅子完美贴合,那严丝合缝的跟镶嵌在上面一样。 “你怎么同你嫂嫂说话的?”叶子谦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这次是真的动了怒了。 叶微宜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她抬眼挑衅的看了一眼叶子谦,“怎么,因为她你已经气病了母亲了,这会儿个你又来我跟前逞英雄来了?你这么巴结她,你怎么不直接入赘苏家?” 这话说的,叶微漾都不禁为她侧目,这是兄妹俩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叶子谦气的抬起胳膊来,手指轻轻的颤抖。 但凡是她要再小了五六岁,这一巴掌怎么也得招呼到她的脸上去了。 叶微宜嘴角噙笑,“只是,人家苏家可是团结的厉害,在人家眼里姑爷就是外人,人家可不会为了外人而牺牲自己的权益,到最后你还是得灰溜溜的回来。” 烛火明灭间,叶微宜似笑非笑的表情就好像,是在做什么预言一般。 燃烧的火焰,照在她的面上,如同大祭司一样的鬼魅。 “你真是被母亲惯坏了!”叶子谦被她气的一阵阵头疼,“早知你这个德性,上次我就不该拦着父亲,让父亲直接将你打死算了!” 说起上次,就是与国公府这门亲事的事。 叶微漾不在京城,就算老一辈人给她定下过的好亲事,肯定没人会为她张罗的。可偏偏,叶微宜在大街上看见了魏锲之一眼,就喜欢上了人家,回来后非闹腾着要夺了这门亲事。 王氏宠着她,瞒着家里人直接去了国公府。 亲事虽然是定给叶微漾的,可她远在扬州,姐姐不方便换妹妹结亲,又不是什么大事。 王氏拿着当初的信物找去,原是想试探对方的,没想到国公府那边竟然认了这门亲事。 事已至此,也只能让她嫁过去了。 苏氏还特意的回娘家寻了教习嬷嬷交她规矩,谁人知道,两家这都挑明了要过名贴了,她突然跟疯魔了一样,要死要活的非要悔了这份姻缘。 国公府那是什么地方,连皇帝对人家都客客气气的,哪里是她们能得罪的? 你高兴的时候,让人履行婚约,不高兴的时候又说不要了?将人家当笑话一样说着玩呢? 家里再宠着她也知道,此事断不能由着她的性子。 叶横直接都请了家法,将她打了个半死,可这也不行,她偷摸的服毒自尽,也绝不妥协。 这才没法子,只能想到了扬州的叶微漾了。 所幸,当是跟国公府说的时候,也一直称呼是叶家的孩子,本来想着在过名帖的时候将此事挑明的,现在倒是不用说了。 所以,叶子谦才亲自登门,准备将叶微漾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都将她带回京城。 不只如此,叶微宜也不知道从哪得知的了顾霁怀的名号,不仅不要国公府的亲事,还要指名道姓的嫁给顾霁怀。 为此叶子谦还请人做了法事,不管谁在自己妹妹身上赶紧给下去。 不过,看上去除了这件事,叶微宜叶没再做其他不能合宜的事,叶子谦才刚刚放下的心,这会儿又被叶微宜激的提起来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十五章 赏一巴掌 这个妹妹,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对于这些往事,叶微宜的心中可以说是毫无波澜,“以后你们便知道,我选择的自然是对的。” 她伸手往前挪了挪,“兄长,我劝你有点理智,别什么都听苏家的。今个,你赶紧去给母亲道歉,此事便就算了,如若不然,我以后定饶不了你!” 这话,是越说越过火了。 苏氏本不想直接与小姑子起争执的,可这直接骂到自己的脸上了,“微宜你年岁也不小了,闯了祸事一直都是你兄长为你兜底,可是你兄长活着不是只为了你一人!” 她摆了摆手,“去将三姑娘请下去,往后我这院子,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我看谁敢?”叶微宜猛的一拍桌子,“这是你的院子吗?你的院子,不早就拿去讨好旁人了?” 她脱口而出的话,还原了叶微漾心中的疑惑。 原真如她所想的那般,所有的不对劲都联起来了。 也怪不得苏氏气的回娘家了,原来是跟婆母对着干,挨骂了。 啪! “你简直是冥顽不灵!”叶子谦自是真护着苏氏的,即便是亲妹妹也不能伤害他心尖尖上的人。 叶微宜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叶子谦,“果真如母亲所言,你中了这个狐狸精的蛊!我告诉你,若是有朝一日你一无所有了,什么阁老孙女知府千金都免不了俗,她不会要你的!” 本来,叶子谦当着外人的面顶撞了王氏,娘俩是越想越生气。 可是,你哄着你夫人也就算了,母亲那边一声道歉的话都没有不说,转身请了叶微漾她们,还奉为上宾,好酒好菜的招待着,这算是什么? 专门打她跟母亲的脸吗? 叶微宜这才怒气冲冲的砸场子来了。 叶微宜越想越气了,此刻脸颊上火辣辣的就跟针扎一样的疼,她突然上前猛的掀起桌子来,那饭菜劈里啪啦的洒了一地,“叶子谦,你等着有你后悔的时候。” 在转身的时候,看向一旁一副看戏模样的叶微漾,她突然停下脚步,脸上带着几分疯狂,“这次情深状元郎是我的,而你,要过的比常伴青灯还要惨。家破人亡是你的了!” 莫名奇妙的一句话,所以人都理解不了。 就如同,理解不了她算计得来的亲事,非要死活的扔出去一般。 叶微宜说完这话,捂着脸跑了。 留下了满地的狼藉。 “今日来的不是时候,改日再来拜访嫂嫂。”都已经砸的稀烂,叶微漾自然不会在这留着的,此事虽是因为自己,可那也是她们兄妹之间捏酸吃醋的事。 “今日让二妹妹受惊吓了。”到了这个时候,苏氏自然不能再留人了。 “三妹她被宠坏了,你。”叶子谦下意识的想替她说句好话,可却被苏氏给瞪了回去。 苏氏只说了句,“改日,嫂嫂定会登门道歉。” 好声好气的将叶微漾她们送出门,回来看着还在发愣的叶子谦,“我不在这,你就不知道安排人先将家里头收拾了?” 说着招手,利落的吩咐下人有条不紊的收拾。 “你别说你妹妹是被母亲宠坏了,人家谁家的孩子生下来不是为了宠着的?”不说旁人,就是叶微漾也不是用来受罪的。 人家姨母大老远的将她从京城接走,肯定也是为了好好的待她,这次回来,还特意点了俩孩子随行,足见人家的重视程度。 所有人都是被父母宠大的,怎么偏就她一人跟疯子一样? 叶子谦搓了一把脸,“你说,小妹身上是不是真有什么东西?” 怎么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的? 苏氏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瞧着,她本就是这样的人!” 前些日子,祖父身子不适,自己回娘家了几日,回来就被告知跟国公府攀上了亲事。事已成定局,自己想着怎么样能让叶微宜配得上国公府小公子。 好嘛,还不等做什么呢,人家又闹腾的死活不结亲了。 有时候,自己真的想干脆放手什么都不管了。 成亲前觉得,什么两人心意相通最重要,成亲后才知道,成亲不光是两个人的事,更是两个家族的事。 苏氏不说自己聪明吧,可也算不得傻,唯一一次犯糊涂就是嫁给叶子谦。 她想过和离,可是始终是舍不得。 但是,爱意会消磨,他的家人闹上一次,自己的爱意就会消磨一分。 叶子谦看着苏氏满脸的疲惫,赶紧将人拉在椅子上坐着,“夫人,辛苦了。”赶紧给她捏捏肩膀。 “今日我同你说的话,你同父亲说了吗?”王氏宠着叶微宜没了底线,但是叶横该是知道轻重的,只要告诉叶横的话,他该不赞同叶微宜所为的。 叶子谦点了点头,“夫人交代的,我自然会办妥了。” 叶微宜在这失了理智的闹事,估摸除了因为自己气了王氏,父亲定然也训斥了她。 “光训斥有什么用?没瞧着根本不长记性?”苏氏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去亲自找父亲去。” “我随你一起。”叶子谦想也没想的就跟了上去。 苏氏回头,瞧着他袖子上还沾了菜水,“你这赶紧先换了衣裳,我去去很快就回来。” “我的事不着急。”叶子谦抖了几下,根本就不讲究这些。 如此将苏氏逗笑了,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也害怕英雄出这一招绕指柔。 叶微漾这边,李书瑶一直等着回到西院关上门,才敢嘀咕一句,“这个叶微宜不会是疯魔了吧?” 听听她说那叫什么话,光在那诅咒兄长。 神神叨叨的,有些话还听不懂。 “或者说,她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李书瑶想着这个可能性很大,随即双手合十,口中念着阿弥陀佛,希望观世音菩萨显灵,将那东西给收走。 “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你何至于吓成这样?”李文翰不屑的哼了一声,在书中,有人得了癔症,分不清什么现实和梦中,所以说话做事在世人眼里并无章法。 虽说这病不常见,可书中却有记载。 他瞧着,叶微宜就像这种症状。 书中能有记录的事,就不算是可怕的事。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十六章 将她禁足 李书瑶不甘示弱的哼了一声,“我哪里害怕了?我从小到大长的正行的端,最没有做过的就是亏心事。” 可以说,活的这十几年来,一直是磊落坦荡的。 至于刚刚,只是本能罢了。 毕竟,但凡是人哪有不怕鬼的? 叶微漾笑着点头,“是的是的,我们阿妹最为端正。” 李书瑶得意的哼了一声,而后冲着李文翰挑眉,“明个兄长去四方馆,顺道也打听打听京城内的哪个寺庙灵验。” 她的想着,每个人求个符去。 那惑人心智的脏东西,可莫要来找她们,只找叶微宜一个人祸害就够了。 “行,我一定记在心中,当头等大事来处理。”李文翰无奈的点头,有的人的阿妹挨兄长巴掌,有的人阿妹,却被兄长放在心间宠着。 只是准备分开的时候,李文翰抬声叫住了叶微漾,“从前我说话多有不得体,万望你不与计较,也忘了咱们之间的冲突。” 并非李文翰觉得叶微漾不嫁给顾霁怀是对的,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确实态度不好。 来到旁人家,你才能切身体会叶微漾的处境。别说人家找你的事了,就是人家家中自己闹了矛盾,自己在一旁站着,也不得劲的很。 而李家,大伯都能说出让自己父母和离的话来,平素里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勾心斗角的事肯定也不少。 “兄长这话说的,我们之间何曾有过嫌隙?”叶微漾豁然一笑,有姨母在那,她永远不可能真的跟他计较的。 姨母,恩情大如天。 “行了,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赶紧想想吃什么,我去厨屋亲自盯着去。”李书瑶笑着挽住两人的胳膊,此刻她是真心的高兴。 今日本来在外头吃饭,没让厨娘准备她们的吃食,而今回来了,自是要吃上的。 厨娘是新请来的,也不知道都会做哪些扬州菜。 李书瑶虽是被宠爱着,可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厨屋里的事,倒也是见过的。 叶微漾笑着抬头,“我吃肠粉。”说的却是李文翰爱吃的。 李文翰低头轻笑,再一次感叹母亲心疼叶微漾的缘由,他现在都能感觉到小棉袄的贴心了。 若是将来自己有女儿,便就养成叶微漾这样的性子,不敢想象得有多欢喜。 说上两句,都去忙自己的了。 叶微漾坐在铜镜前,从桌下的方砖内取出去了之前存放的那一张籍契单子。 那是半夏的东西,原想着是自己后手,以防万一。 可现在叶微漾却想着,放在自己这并不安全。 而今她已经知道了跟国公府结亲的内幕了,可以说人家国公府磊落,只是按照约定做事。于叶微漾而言大约是好事,说明人家魏锲之不是有毛病的。 可是,却也是不好的。 那就是国公府需要是一个正常的能拿的出手的儿媳妇,叶微漾当对自己要求更高。 她不知道今日的叶微宜是疯魔了还是什么,可是她不得不防着,在扬州城的种种不能传到国公府。 叶家终归不是最安全的,若是有人里应外合,将这东西偷走,所以她决定还是寄给乔氏,让她代为保管。 无论顾霁怀在满地狼藉下能不能走到京城,都不能牵扯自己。 如若不然,那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叶微漾将东西装好,而后亲笔写信,她说叶微宜有癔症怕乔氏不信,只好换个说辞,只说是国公府重信,当初与叶家大房定下婚约,所以前来求娶。叶家二房想攀附权贵,自是满口答应。 至于叶微宜与顾霁怀的事,只当是慕才吧。 毕竟,这世上能当解元的也没多少人,尤其是顾霁怀年纪轻轻的,家世也能说的过去,自然想是能入的了叶家二房的眼。 如此,便让姨母能安心的陪着姨丈上任。 晚间用膳的时候,木香打听到,说是叶微宜被叶横禁足了。 听闻,苏氏去闹了,你小姑子去砸嫂子的家,她也不是好欺负的,自然是要好好的算账的,说是连苏阁老的名号都拿出来压人了。 只能说,有娘家支撑的人是真的有底气的。 木香这个小丫头,跟叶微漾一样,其实并不擅长与人争锋,吵架这种事没怎么干过,可是嘴甜啊。 跟下头的人,很快能相熟的。 叶微宜这一禁足,王氏也就不蹦跶了,有苏氏在内宅镇着,倒也没人来给叶微漾添堵。 文人之间吟诗作画的,只要有投缘的,倒也好相熟。李文翰跑了几趟四方馆,倒也结识了三五好友。 打听出了最灵的寺庙,趁着春光好,李书瑶同叶微漾便一同去祈福。 原本李文翰也想跟着去的,被李书瑶拒绝了。 要是李文翰在跟前,絮絮叨叨的也不痛快,再则说了,她们带了下头的人也不怕出意外,有没有李文翰都一样的。 京城的春日好像比扬州城的显得巍峨,大约是因为即便是到了外郊,坐马车的人也不少,可是比扬州城的多了很多。 马车两侧跟着下人,都是规矩森严,瞧着只盯着眼前,不东张西望。 “阿姐,你说在京城是不是扬起一鞭子都能赶出一群当官的来?”放下马车的帘子,李书瑶小声的嘀咕。 这马车也是有规则的,寻常百姓哪里能坐的上?就算是富商,你不能太高也不能太大,像这今日瞧见的,十辆马车里头有八辆是官宦人家的。 叶微漾侧头倒是很认真的思量,“怕是的。” 且就说六部有多少人?各处卫所的人,感觉数都数不过来。 李书瑶长叹一口气,就好像李文翰,他在扬州城内虽比不上顾霁怀,可这么年轻就中举子的人还是少之又少的。 其实,李书瑶还是很为兄长骄傲的。 只是,等你出来发现,即便是明年科举运气不错金榜题名,再加上遇见贵人,终于留在了京城,等回过神来发现还是芸芸众生之一。 “你若是想,即便如此也是多少人一辈子都走不了的高度,岂不是欢喜?”不能一直往上比,毕竟能当相为宰的就那么一个人。若是天天这么想,那不得郁郁寡欢一辈子都没欢喜的时候。 李书瑶爽朗的一笑,“这京城啊,真不是个好地方。” 连她的性子都被磨的不住。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十七章 吃点好的吧 常言道,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却是有些道理的。 反正,若是李书瑶去选,她是更愿意选择当鸡头的。 对此叶微漾倒是觉得各有各的好,就好像鸡头无法办成的事,凤尾却能办成。 因为,他有后台啊。 想要最终有一番作为的,大约是逃脱不了要当凤尾的。 马车停下,叶微漾同李书瑶戴上帷帽,跟随人群一路叩拜。 神佛座下,叶微漾虔诚叩首,为家人祈愿,为亲友添福。 檀木的香味,总是能有安定人心神的能力,将那转经轮转了一圈又一圈也不知疲惫。 与这诵经声音有些出入的,怕是殿前路过的嘈杂的脚步声。 “魏国公府的人又来送布施了。”旁边有人小声的说着。 都说什么武将不信神佛,因为死在他们手中的人太多了,若有神明怕是几世轮回都洗不干净手上的血迹。 可偏偏魏国公不同,他们每年都会往庙里送布施。 更设有众英殿,但凡战死沙场的人都会在众英殿留名,有名僧为他们诵经,去洗净轮回之路让将士们无甚烦忧。 叶微漾双手合十,“国公真是有大爱的之人。” 再念上一句佛号,这一次为的是国公是守着天下安宁的将士们。 李书瑶拉了一下叶微漾袖口,她们慢慢的退了出去,僻静的后山才能方便说话。 “听兄长说,魏国公府世子名唤立行,取曰茕茕孑立,孑孓而行。但求世子,永保初心不可改变,谨慎为行,谦逊立心。”这几日李文翰在四方馆也听了不少东西来。 李书瑶说与叶微漾听,虽说国公是武将,但你看两个儿子的名字都有说道。 更是看出了国公的公正。 嫁入国公府,似乎又看到了新希望,有这样的公爹,怎么也不会让儿子将儿媳妇给打死了。 国公手握重兵,严于律己,自更不会出现什么家败人亡的事。 叶微漾抿嘴轻笑,“你怎还往心里去了?咱们今次过来,看样子也得去去自己的心魔。” 对于叶微宜的话,李书瑶怕是回去琢磨了很久。 “是是是,是我庸俗了。”李书瑶笑着点头,干脆挽着叶微漾的手臂,转移的话题。 那些人晦气的人,还是不提为好。 别看在庙里不觉得乏累,等着回到家中,腰酸腿疼的好似没个得劲的地方。 李书瑶坐在铜镜前,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脸,“阿姐,我怎么瞧着脸都黑了。” 叶微漾好笑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一直带着帷帽,如何能黑了?” 李书瑶举起手来,将手背放在自己的脸上,“阿姐你瞧,这颜色都不同。” 叶微漾嘴角微微动,很想说一句,有没有可能平素里也是如此的。 正好木香进来,说是李文翰回来了,叶微漾赶紧将李书瑶拉了起来,“咱们听听兄长可又知道了什么新鲜事?” 到了正厅,看李文翰一脸的喜色。 “兄长这是出门捡银子了?”李书瑶倒是很快就忘记了自己刚刚还担忧的事,笑着打趣了李文翰一句。 李文翰嘴角噙笑,迫不及待的打开画卷,“你们瞧瞧,我看见了谁的墨宝?” 四方馆内,果真是将天下书生的事都尽收。 就好像,李文翰曾写的诗句,都会有人听说,被人念着品一品。 李书瑶好奇的凑了过去,画风确实稀奇,满画卷的白纱朦胧轻盈,只中间的红豆,耀眼夺目。 也怪不得能入四方馆众人的眼,果真不俗。 此画名唤相思,那种不可言说之苦,自欺欺人的掩在白纱之下,可却不知道,汹涌的相思却是控制不了一点。 怎得,是一个妙字。 李书瑶往下看去,那落款竟然是李文远。 “早就知道文远兄长书画脱俗,而今可以说是更上一层楼。”李文翰连连感叹。 李文远因为生病的事,不好念书,平日里就以作画为乐。凭心而论,他的画是要更胜顾霁怀的,只是尚且没达到这种让人惊艳到失语的感觉。 她们来的时候,李文远的病情又加重,没想到病重了反而给他添了文采。 在看见李文远三个字的时候,叶微漾只觉得浑身冰冷,好似他又在身边,窥探着自己。 那些事,乔氏不可能去闹的人尽皆知,所以李书瑶她们尚且不知。 而且,这种事肯本无法开口。 叶微漾以为回到京城,有些事就躲开了,却不想,有些人阴魂不散。 “阿姐,你怎么了?”李书瑶正说着,回头却看叶微漾的脸色不对。 叶微漾强撑着露出个笑脸,“无碍。” 李书瑶看了看叶微漾,又看了一眼这画,突然伸手一把将画推开,“画的好又有什么用,人品不行一切都是白搭。” 叶微漾素来孝顺乔氏,李家大房的话叶微漾肯定记得。上次一家人逼迫乔氏的时候,李文远也在跟前别有用心。 所以,李书瑶想叶微漾肯定是讨厌李文远的。 而自己,当然要跟叶微漾一起同仇敌忾。 叶微漾大口的呼吸,在李书瑶维护的声音中,渐渐的恢复了理智。 李文远再如何,他的身体在那放着呢,肯定是出不了远门的。只一副画而已。 李文翰跟看有病的人一样的看着李书瑶,“我瞧着,你也魔怔了。” 他们刚刚,不就单纯的讨论画了吗? 这京城有毒,真是有一个疯一个。 李书瑶单手掐腰,“怎么,人如画品,人不行能做出什么好东西?俗罢了!”李书瑶上下斜了李文翰一眼,“赶紧将这东西扔一边去,喜欢他的东西,传出去都嫌丢人!” 那么多大家的笔墨,不够他钻研的?什么阿猫阿狗的,怎还都能上桌了? “兄长不是说愁着去国公府送什么?我瞧着,笔墨真迹未尝不可?”叶微漾从中调节,而后让木香将母亲嫁妆里的书画取出来。 祖父也算是大儒,字画自也不少。 姨母那边虽然也有,可是山高路远时间来不及。 李文远虽有灵性,可是跟大家一比,他的笔锋稍显稚嫩。 李文翰看到这些东西,双眼放光,连连称赞妙啊,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叶微漾,“我可以明日带到四方馆中,让我那好友开开眼么?” “这自然可以。”叶微漾欣然同意,或者该说是求之不得。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十八章 去国公府 珠玉之前,本就不亮的石头,自更无人问津。 李文远的这一副相思,注定了会被卷起来,落土蒙尘。 其实刚刚叶微漾有一瞬间,想过不动声色的毁了这副画,只是转念一想,若是毁坏如何不算另一种绝唱? 最妥帖的,应该就是无视。 在之前,叶微漾从来不觉得家世有多么的重要,而今却是明白,世人争的什么。 外祖家只两个女儿无人传家,看着是落寞了,可是他给孩子们挣下的,依旧是旁人无法比拟的。 李文远想要出头,却不知道叶微漾只需要略微出手,就能不着痕迹的让他泯然众人矣。 世人争名逐利,自有道理。 有苏氏跟叶子谦扛着,叶微漾的日子,倒是舒心。 再见王氏,便是马球会这日,她由着苏氏陪着,看着脸色微沉,并不高兴的模样。 而且今日,叶微宜并没有过来,大约还在禁足。 “二妹,今日真的亮堂。”苏氏一看见叶微漾,扬声打招呼。 叶微漾跟李书瑶学着京城人的喜好,衣裳鲜艳,两个人都穿着嫣红罗裙,赤金的头面一戴,果真有些贵气。 只是两人气质使然,一眼瞧过去,叶微漾更加文静一些,而李书瑶略显俏皮。 妆随人宜。 “嫂嫂。”叶微漾含笑点头,抬头看向了一眼王氏,微缓了声音,“婶母安。” 王氏上下打量了一眼叶微漾,冷哼一声,“国公府那种地方,去都都是名门望族,别给你叔父丢脸。” “母亲且放心,二妹妹聪慧,举止得宜,便是连我都比不上她。”苏氏总是抢在叶微漾前头护着,周到体贴。 王氏白了苏氏一眼,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吃里爬外的儿媳妇? “母亲,时辰不早了,咱们出发吧。”叶子谦怕自己的母亲为难苏氏,看着他们说了几句话,赶紧上前将人分开了。 李书瑶撇了撇嘴,“也不知道姨母是怎么跟她相处的?” 看着王氏就是个不饶人的。 叶微漾摇头,其实在从军之前的事她记住的画面不多,可是在印象里,母亲跟她该是一直都不合的。 外头,看着几个女人都各自上了马车,叶子谦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难得抬头对李文翰笑着点了点头,“文翰兄弟可定了亲事了?” 两马并排而行,叶子谦寻个话题闲聊。 “并未。” 叶子谦哦了一声,想想也是,这要科考的人,肯定是有更高的向往,若真能出现一步登天的事,得少奋斗多少年? 只是,以乔氏的性子,叶子谦倒是真心的给了个建议,“文翰兄弟还是早日顶下亲事的好。” 等着他们在平城站稳脚跟,赶紧寻个下头官员的女子定下终身大事。 乔氏那不吃亏的性子,就得找个软点的儿媳妇。若是像自己这般,找个有主意的,那婆媳俩不得天天打仗? 想到这,叶子谦又觉得自己幸运,母亲虽说脾气大,但是有勇无谋,出不了大事。 饶是如此,叶子谦都觉得足够累了。 李文翰倒是不知道叶子谦的这些心思,默默的往一边挪了挪,莫不是他们两口子这是又想了新法子,想着来个美人计? 李文翰心中对叶子谦都是鄙夷,这家人真是阴险的很。 叶子谦倒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不过啊,这婆媳有矛盾,还是更要向着自己的夫人些。” 作为过来人,叶子谦倒是真心的给了李文翰一点建议。 李文翰嘴唇抽动,“叶兄是不是也觉得,令堂所为让人不耻?” 他的越说声音越低,只在心中懊恼,自己跟李书瑶在一块时间长了,也学的跟她一样没脑子,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叶子谦怔愣了一瞬,甚至都怀疑自己的耳朵,莫不是听错了?这是读书人该说的话吗?“你这是什么意思?” “比如,鸠占鹊巢?”李文翰想反正说都说了,也收不回来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话说的透彻些。 叶子谦的脸瞬间黑了,“我伯父无子,一切家业理应由我继承。” 李文翰哦的一声,这么说似也有些道理,“那为何朝廷封我表妹为县主,而不是封叶兄为世子?” 既然侄子这么理直气壮的话,朝廷赐下爵位的时候,该也考虑到了,直接让承袭不就行了? “强词夺理!”叶子谦猛的一甩袖子,夹紧马背驱马走到队伍最前头,不与李文翰理论。 李文翰看着叶子谦离去的背影,赢了的感觉还挺好的。 等着马车停下,终于到了国公府门前。 真正是,门庭若市。 李文翰站在国公府门口,突然觉得自己渺小,这样的府邸,他只在这站一站,都有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也终于明白了,书本里所言的威压是什么。 “一会儿个进去后跟着我,别乱说话。”叶子谦这个时候凑了过来,只用眼角看着李文翰,只是眼角也能清楚的看见,他想要说的小地方出来的人,就是没见识。 李文翰侧头,倒是想回嘴,只是抬头看见国公府的大门,气势一下子就弱了。 叶子谦扳回一局,嘴角都是笑意,王氏下马车的时候,他连忙过去扶人。 “我还以为,你将我这个老母亲给忘了。”只这么一个举动,王氏还念了一句,在她眼里,自当是儿子跟自己低头了,这是主动送来了台阶。 只是叶子谦没听,他的视线只围着苏氏转。 而苏氏,一下马车就跑到了叶微漾跟前。 “叶夫人安好。”国公府的管事的,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叶家的马车,立马拎起衣角,穿过人群,小跑着迎了上来。 毕竟是未来亲家,足够国公府优待。 王氏轻咳一声,将腰杆挺直,“微漾,一会儿你随我去拜见国公夫人。” “原是长微县主,小人失礼。”国公府的管家毕竟是下人,总不能让主子给他介绍人。其实面生的姑娘就这俩,稍做分析便能认出叶微漾来。只是人家知道下人的本分,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都是清楚的。 能配国公府管家亲自跑过来迎接的人并不多,是以往这边张望的人并不少。 叶微漾虽是京城人,可是在扬州长大,这些人并不认得。 她紧紧的攥着帕子,强定下思绪,“大人言重了,我这些年少回京城,原早该过来同夫人见礼的。”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十九章 丑媳妇见婆婆 谦逊不自卑。 叶微漾努力的表现的,得体。 “几位贵人请。”管家抬起手,笑容可掬。 恍惚瞬间,叶微漾忽然就想到一句话,尊重你的人不是因为你有多优秀,而是因为人家好。 随着管家入院后,便由下头的人领着去见国公夫人。 一路上,遇见了不少人,都是苏氏领着打招呼。 叶微漾嘴角噙着笑,刚开始的时候还努力的想着记住这些夫人的脸,等到后头只觉得眼前的脸好像都变成了一张陌生的妇人的脸,根本就记不得都跟谁打过招呼。 当然,也不是乔氏不教叶微漾认人的本事,一来是因为扬州城内确实没法跟京城比,即便是知府办宴,也聚不起这么多人来。 这官员多了,家眷就多了,这是个什么夫人,这个夫人又带的几姑娘来,记着记着全都乱了。 莫要说叶微漾了,就是李书瑶话都比以前少了。 刚开始还能应付一二,后来全靠苏氏撑着。 一路说话,终于到了后山跑马场,叶微漾觉得一瞬间头皮都轻了。 “可是累着了?”苏氏趁着人少的时候,小声的打趣了叶微漾一句。 看叶微漾点头,她才说道,“不用全记着,等着有能打交到的人,自然就熟悉了。” 其实平日里出来,她们也不会遇见这么多人。大家是冲着国公府来的,对于国公府未来的少夫人自都好奇的。 也不尽全是相熟的人,看旁边的王氏,也没刚才的得意,细想之下,有好几次王氏都是让给苏氏先说话的。 她们在门口等了一阵儿,叶子谦他们才过来。 进门的时候,女眷们先进来,他们在后头登记入礼。 来人家府中做客,总不好空手而来。叶微漾准备了些补品,其实都是常见的东西,只不过听闻了国公府上也信奉神佛的事,叶微漾那日就多请了几个平安福,挂在了礼物的盒子上,识货的人自然是能一眼看出叶微漾的心意。 当然,若是人家那些礼品,全都有下头的人收拾着入库房不过主家眼,用不用心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至于李文翰,肯定不能直接送字画,武将人家送银枪的肯定不少,银枪上头刻诗文的未必多,而李文翰临摹了大家小样,刻在银枪上,自然是武中带着文雅。 等着人聚起了,这才由婢子将他们一块带到国公夫人跟前。 “见过夫人。”王氏走在前头,行礼的时候身子有些紧绷。 这会儿个国公夫人正同左右的夫人们闲聊,见了王氏,轻轻点头,“叶夫人多礼了。” 她抬眼往下头望去,视线在叶微漾跟李书瑶身上打转,而后收回视线,待小辈的见礼后,最终又落在叶微漾的身上,“长微县主同令堂真像。” “可不是,长微县主往这一站,我等就仿佛瞧见叶侯夫人的风姿。”旁边的夫人们立马应和着。 似乎真的,当年她母亲也曾名动一时。 叶微漾不知母亲是否风光过,她只是轻轻点头,注意眼下的礼数。 国公夫人是个很严肃的女子,她不像旁人那般戴着繁重的头面,而是简单的用木簪束发,脸上也没有多么多胭脂,清晰的看到塞外风沙的威力,那一道道的痕迹深深的刻在脸上。 更重要的是,叶微漾感受到国公夫人身上的不耐烦,她该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所以,叶微漾也没有攀谈的意思,礼数到了便够了。 “长微县主,你来。”只是,国公夫人突然突兀的打断了众位夫人寒暄的言语,抬手冲着叶微漾招了招手。 叶微漾不知道国公夫人要做什么,只好拎着裙摆走了过去。 走到国公夫人跟前,她突然抬手拉住了叶微漾。 与熟悉的乔氏的手不同,她的掌心宽大温暖却粗糙。国公夫人从手上褪下个镯子戴在叶微漾的手腕上,“瞧,你戴着更合适。” “这?”叶微漾似有些无措,而后抬头看向王氏。 王氏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该是她开口,“既然夫人厚爱,微漾可不能拂了夫人的心意。” 人家送东西,总不能一口应下。即便大家都知道,侯府跟国公府的亲事。 “如此,微漾多谢夫人。”顺着王氏的话,叶微漾大方的接了这镯子。 如此,那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国公夫人是认可这个未来儿媳妇的。 “长微县主跟夫人站在一处,细看之下真有几分母女像。”都说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既有相像之处,才叫天定的姻缘。 众位夫人笑着,国公夫人也勾着嘴角,细看之下那笑意并不达眼底。 主位的人没有闲聊的意思,叶微漾自然不会多话。 苏氏笑着说带着说去压注,不过是去凑热闹,成功的将叶微漾跟李书瑶带离了长辈们跟前,寻了个较为偏远的棚下坐着。 叶微漾回头看了一眼,王氏堆着满脸的笑意同国公夫人说话,而国公夫人此刻正皱眉饮茶。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感受到什么,突然抬头朝着叶微漾这边看来。 吓的叶微漾赶紧连喝了几口茶,好压压惊。 苏氏倒是看着自在许多,她还有心思安慰叶微漾,“这国公夫人回京后,鲜少赴约,多只在自己府中见客。” 都说,这位国公府人待人冷淡,听闻这次办宴,是宫里的意思并非国公夫人本意,所以也并非独对叶微漾如此的。 “多谢嫂嫂提点。”叶微漾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感谢。 苏氏笑的不以为意,“一笔写不出两个叶来,你好大家也就好了。” 她的态度始终明了。 叶微漾端起茶杯,咽下了后头的话。 她跟二房之间,哪里能是一笔写不出两个叶来便轻飘飘的解决的了的? 思量的时候,突然有婢女匆匆过来,看打扮是国公府的人,叶微漾的心似是提了起来,莫不是国公夫人看见了自己? 婢女手中端着一个盘子,里头放了好些樱桃,“见过县主,这都是宫中赏的,夫人让奴婢给县主叶夫人李姑娘端过来尝尝鲜。” “多谢夫人。”叶微漾起身,本该对着国公夫人遥遥的感谢的,可是转过去的时候发现人家并没有看她们。 而后婢子又提起,国公府马厩里有几匹好马,若是叶微漾她们下场,可以先去挑的。 今日是马球会,少爷姑娘们都是愿意凑热闹的。小少爷那边,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十章 正面对打! 叶微漾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总不会博了国公夫人的面子。 婢女退下后,叶微漾侧头又看了一眼国公夫人,这会儿个她正低着头,看不清楚面上的情绪。 李书瑶看着眼前的那一盘樱桃,却没敢去拿。 叶微漾思量着,人家已经送过来了,若是碰都不碰,似乎也不好。 她拿了一颗放在口中,酸甜合适,果真是上品。随即给李书瑶示意,确实不错。 正说着,场上热闹起来。 听闻是魏锲之要打开场,先将场子热络起来。 “二妹还没见过魏公子吧?听闻这小公子英勇非凡,非常人能敌的。”苏氏往后靠了靠,侧着身子想着看的真切些,“不过,若是看脸倒是看不出是武将来。” 听闻魏公子定亲,京城贵女的心也是碎了一地。 李书瑶心虚的又多吃了几颗樱桃,她可不敢说已经带叶微漾瞧过了。 话说的功夫,一众人入场。 看着是一群武将,一个个都人高马大的,魏锲之放在他们中间,从体态上是吃亏的,但因为个子高,气势上倒也不输。 铜锣声响起,跑马场上这就热络起来。 叶微漾还是头一次看这么激烈的马球赛,甚至在他们最激烈的时候,叶微漾害怕的闭着眼,生怕看见有人从马背上掉下来。 苏氏看出叶微漾的不自在,拍了拍手站起来,“咱们去选马吧。” 等着他们开完场,便是姑娘公子们自由战了,既来了不若就凑个热闹。 国公夫人让人带她们去挑的,肯定是性格最温和的马。只是站在马厩内,叶微漾迟迟没动,“算了,我还是不上场了。” 她本就不是个爱动的,虽说在扬州城也玩过的,可都是拧不过李书瑶的时候才上的,更多的时候叶微漾都是在外围观赏的。 国公夫人今日看着心情不好,作为未来儿媳妇,这要是上场后给人家丢脸,不得正好让人家看不上自己? “阿姐,既然都来了,不上场白不上场。”这么大的跑马场,在扬州城都少见。李书瑶摇着叶微漾胳膊,本就爱玩的她,早就心痒了。 叶微漾思量再三还是摇头,“樱桃味甘,更合我的心意。” 看叶微漾实在是不愿意上场,苏氏笑着点头,“罢了罢了,那二妹就在下头为我们喝彩,我们争取夺了彩头回来。” 而后冲着李书瑶伸手,“李姑娘,可愿意同战?” 李书瑶爽朗的一笑,用力的握住苏氏的手,“荣幸之至。” 不得不说,苏氏在这瞬间,还是挺合自己心意的。 等三人重回场上的时候,武将们已经下去了,上场的是公子小姐们。 李书瑶已经戴上攀脖,看的认真,良久之后她小声的冲着叶微漾感叹,“我怎么瞧着,她们还不如我呢。” 京城的跑马场是大,可是打马球的人,技术也就那样,跟扬州的区别不大。 看的李书瑶分外的有信心。 “如若真能取到彩头,今个晚上咱们设庆功宴。”叶微漾随即伸手给李书瑶捏着肩膀,等着她上场大杀四方。 李文翰跟叶子谦这会儿也紧了衣袖过来了,叶子谦拍了一下李文翰的肩膀,“莫要紧张,输赢不重要,重在放松。” 李文翰抿了抿嘴,“既是比赛,便就该冲着赢去。” 叶子谦上下打量李文翰,虽未说什么,可是那眼神就写着你不行。 苏氏在旁人不注意的地方,轻轻的捏了一下叶子谦的胳膊,让他注意点分寸。 正好,下头人送消息,说是已经给叶子谦她们排上了,下一场就是她们上场。 苏氏活动了活动胳膊,“二妹妹瞧好吧,今个定要吃你一顿。” 回头的一瞬间,她明媚张扬。 直到,在看见对方阵营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一变,谁也没想到魏锲之竟然在对面。 刚刚在开场大家都看见了,武将们之间都是拼尽全力去打的,可是魏锲之表现的最为亮眼,力量还有技巧都有。 “魏公子上场,这不是明着欺负人?”在大家都沉默的时候,苏氏似是玩笑着喊了一句。 虽说打马球技巧很重要,可是魏锲之是在马背上长大的,熟练度还是技巧更胜旁人。 “我用左手入球可好?”魏锲之抬高声音回了一句。 他是被人硬推上来的,其实心中是不愿意的,跟一群书生打不过瘾的。 长微县主过来的事已经传到他耳中,他下场后倒是看了叶微漾几眼,若真是文弱的娇姑娘。她身侧的那个倒是胆子能大点,还敢学人家打马球,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爬的上马背。 叶微漾看魏锲之看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躲避他的视线。 尤其是,李文远的那一副相思冲击了她的心里防线,总觉得对不起人家一样。 “那咱们得努力些了。”苏氏回头冲着李书瑶她们笑了笑,既然魏锲之已经做出让步,那就没有纠结的必要,左右即便是输给魏锲之,也不丢人。 她们上场后,叶微漾有些紧张的就在廊下站着,也不敢坐下,生怕错过什么。 只是在回神间,瞧见国公夫人露出今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锲之那孩子长大了,也知道让着人了。”王氏原坐在一侧,同国公夫人絮叨着聊着家常,国公夫人却突然来这么一句,王氏干笑了几声,不知如何回应。 可见,刚才她说话,国公夫人就没听进去。 只是,笑容真的会转移,王氏的笑容转移到国公夫人身上,国公夫人的也不知道转移到谁的脸上了。 因为她看见,那个以为会放水儿子,正在场上用左手大杀四方。 真的,国公夫人差点绷不住了,这个死心眼的儿子! 她们上阵杀敌的人,什么左手右手都得擅长用,战场之上多会一招就多一个活命的机会。国公夫人知道,跟书生们打马球,哪怕是用脚不用手,儿子都未必能输。 可是,你一个球都不让人进就太不会做事了。 对打未来大舅哥小姨子,一点水都不放,他该庆幸投胎投的好,不然真的会被教训的。 国公夫人低着头,闭上眼睛不敢睁开,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十一章 婆媳联手 王氏深吸了几口气,终于平复了心情,“是啊,年轻的孩子不打不相识。” 嘴角勾起,绞尽脑汁的希望同国公夫人有些共同语言。 其实,看见自己儿子儿媳被人家压制的抬不起头,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痛快的。 可谁知道,国公夫人突然站了起来,“将我的马牵来!” 她若不下场,估摸没人能镇得住这个臭小子! 叶微漾紧紧的攥着帕子,她没想到魏锲之竟然这么打球,若是她有娘家撑腰,下了场她得直接跟魏锲之退亲。 没这么欺负人的! 就是连素来看的开的苏氏,此刻也挂了脸。 而场上的魏锲之,是越打越精神,满场子好似就只看的见他飞扬的身姿了。 一场下来,众人回来休息,一个个脸色不好看,连个说话都没有。 李书瑶直接铺在叶微漾的怀里,鼻头红红的,若非是在外面此刻她真的哭出来了。 太惨了! 她这辈子就没被人这么打过,魏锲之!李书瑶恨的咬牙切齿,明明长的是一张书生脸,可骨子里是实打实的莽夫! 她的阿姐命苦啊,这日子该怎么过? “刚才瞧见你们打的激烈,心里痒痒,突又想起我年轻时候的模样,不知是否介意加我一人?”她们正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的时候,国公夫人突然走了过来。她本就穿着劲装,也不用穿衣裳,拉着马站在那里就是合适的。 “夫人见外了,夫人能来,我们总算是有希望赢了。”苏氏率先反应过来,重新端起了笑脸。 李书瑶也点了点头,要不是因为人家是魏锲之的亲娘,她总得说上一句,快为她们出口气! 只是,她往后拉了一下叶微漾,小声说了句,“下一场阿姐亲自上场,帮我教训他!” 自己都气的厉害,更何况是叶微漾了。 叶微漾摇了摇头,“我上去也是挨打的份。” 她的技术,都比不上李书瑶。 只是,叶微漾眼神微转,她在李书瑶耳边嘀咕了几句。 魏锲之的最大优势其实还是在力气,打的时候还是灵巧配合最重要,兵者诡也。 正说着,前头的国公夫人突然回头。 吓的叶微漾将掩嘴的手放下,佯装镇定的冲着国公夫人端起得体的笑容来。 国公夫人轻轻的勾起嘴角,习武之人的耳力自然是好的,小丫头们嘀咕的声音虽小,可是她却听的真切。 李家姑娘明媚张扬,长微县主温柔坚韧,各有千秋。 若是自己有第三个儿子,总得问一问,李家姑娘是否结亲。 国公夫人一上场,整个队伍的气势都不一样了。而对面,大概是血脉压制,打看见自家娘亲的脸,魏锲之连笑都笑不出来。 铜锣声响起,国公夫人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叶微漾不得不承认,她对国公夫人刚刚是有偏见的。 她想过国公夫人上场大约是为了大局,可却没想过也许国公夫人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手痒痒了呢? 她的动作利索,比第一场的武将们丝毫不落下风,马背上的她熠熠生辉。阳光下,她面上的褶子看不真切,只看到她威武的身姿。 如果喜欢是一种感觉,那么她对马背上的国公夫人,便有倾慕之意。 她有少年人没有的稳重,却也独属于少年的人的冲劲。 有一种,国公夫人一上场,旁人都黯然失色的感觉。 真正的强者就是这么有魅力,让人移不开眼睛。 国公夫人主攻,旁人打配合,一时间魏锲之都没寻到突破口,在国公夫人跟前黯然失色。 第二局,她们险胜。 这一次,李书瑶她们回来,众人都是带着笑意。 “阿姐,你真棒。”李书瑶上来就拥着叶微漾。 叶微漾轻轻的拍着李书瑶的胳膊让她冷静,待李书瑶放开后,似乎才反应过来,这才歉意的看向国公夫人,“晚辈失仪,夫人莫要怪罪。” 这话,让国公夫人愣了一下。 她虽然不擅长内宅之道,可却也不是没见过,这个时候多会说李书瑶莽撞,世人都是如此的,哪怕她心中没那么想。 这个叶微漾啊,倒是护李书瑶的紧。 护短的性子嘛,国公夫人还是挺喜欢的,“无碍。” 只是,国公夫人的话不多。 李书瑶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一下舌头,刚刚她真是太高兴了。忘了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刚才是险胜,这一次只要打成平局,输的就不那么难看了。 “这一次,最好换一种打法。”叶微漾却摇头,魏锲之的实力不容小觑,刚刚他是没防备,下一局便是要有突破了。 所以,他们的主打不能只指望国公夫人一人。 剩下的四人中,不得不说叶子谦的实力最强,他做次攻甚至主攻也可以。 果真,到了第三场的时候,魏锲之换了战略,直接盯紧国公夫人,不让她有接球的机会。顺带,一拖二,将李文翰也牵制住。 本来,魏锲之是对面的主攻,现在他接不接球无所谓,主要是不让国公夫人碰到球。 叶微漾虽然料到,魏锲之会改变战略,可是现在他们被多牵制一个人,依旧是落在下风的。 叶微漾情急之下,也不知道国公夫人能不能听见,直接喊了一句,“让他一球。” 国公夫人正恼怒儿子难缠,耳边是叶微漾的声音,突然反应过来,让他一球又何防,突然故意放缓速度,在魏锲之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距离瞬间拉长。 至少,魏锲之想一控二,那是也不可能的。 李文翰那边得了自由,立马冲了出去,局势不过瞬间巨变。 李文翰被压制的没处发泄,正好得了自由这就爆发出来了。 第三局,依旧险胜。 二胜一即便是赢的艰难,也依旧是赢了。 李书瑶坐在马背上,单手举起手臂,笑意感染所有人。 江南女子,亦可以明媚张扬。 魏锲之下了场,便牵着自己的爱马去马厩内梳毛,只是在无人的地方,一抬头就看自家的娘亲早就坐那等着了,“母亲。”魏锲之不自在的摸了一下鼻尖,“我没想上场的。” 他不喜欢跟书生在一块玩,这一点母亲该是知道的。 国公夫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谁教你那么打的马球?” 一个球都不让人家进,要是一般姑娘,早就被打的哭鼻子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十二章 高攀了? 对此,魏锲之也是心虚,他也是打完后才反应过来。 不过虽是垂着头,心中倒也没有几分悔意,“但是母亲,我也控制不住。” 上过战场的人,习惯了只有生死没有输赢。 一打就上头,一上头就忘了放水了。 这都是,本能的反应。 若真要怪,只能怪他们太弱。 国公夫人自然知道儿子的脾性,他没必要故意针对谁,尤其比赛场上全力以赴也是对对手的尊重,只是,“这里是京城,你的一言一行万众瞩目!” 本来就是一个寻常的比赛,你这么打的人家颜面扫地,旁人自然会以为你是对这段姻缘不满意。无论如何,人家长微县主如何不无辜? 婚事是长辈定的,她亦别无选择。 今日受无妄之灾,没人会议论魏锲之如何,只会传叶微漾的是非。 连国公夫人这个不善内宅之道的人,尚且能想到的,更何况是别人?所以,国公夫人亲自上场,她要待叶魏漾极好。 听着国公夫人数落,魏锲之不自在的转动缰绳,“如此,那我去道歉便是。”下定决心,将缰绳随手扔到一旁。 京城真是麻烦,哪如边关自在?一个玩笑比赛,都能看出这些道道。 “你给我回来!”国公夫人冷斥一声,“我瞧着那姑娘是个面薄的,你这么去了再吓着人家,我来处理便是。” 魏锲之撇了撇嘴,“得,以后迎回府一个祖宗。” 扬州出来的姑娘,娇滴滴的惹不得啊。 国公夫人脱下鞋就想扔出去,“姑娘家本就娇弱,你要是想找强悍的,跟你的兄弟们过去吧。” 一群男人,都是汉子,合他心意了? 看着魏锲之跑远,国公夫人拍着心口的位置,这孩子跟他哥的脾气就是不一样,世子为人稳重,自己都没怎么费心,而他! 国公夫人指着次子,“纨绔子弟!”好在,阴差阳错给他定亲定了个脑子。 “夫人莫要生气,咱们小公子还是孩子心性。”嬷嬷在一旁笑着安慰。 国公夫人哼了一声,“说白了,就是没压力。” 家族的荣耀有世子扛着,他什么心都不用操,成日里就是吃吃喝喝打打闹闹的。 不过好在,瞧着长微县主是个稳重的,俩孩子在一块互补。再说,男人不都是喜欢会温柔小意的? 国公夫人眼神黯然,罢了,等会儿个从库房里再取一些东西给叶微漾带着。 她以后是自己的儿媳妇,宠着她就是宠着国公府的颜面。 “夫人,四姑娘病了。”国公夫人想回去的时候,下头的人匆匆禀报。 “快去让府医过去照看着,再告诉国公一声。”国公夫人着急的安排着,只是说话间一声接着一声叹息。 本以为今日能早点回去歇着,而今看来,自己得守到最后了。 跑马场上依旧热闹非凡,叶微漾侧头瞧见国公夫人回来,与在马背上的英姿飒爽不同,此刻的她神情似又落寞。 李书瑶跳着跑回来,她刚去取了奖励。本来还要最后搏斗的,但人家国公夫人年龄大了,不好一直跟他们胡闹,商量后也就放弃了。 只当止步与此了。 “看着国公夫人是个明事理的,也不知道怎么生出这样的儿子来。”歇息的时候,李书瑶附在叶微漾的耳边低语。 她现在,跟魏锲之有仇! “夫人好,便也是我的幸事。”叶微漾笑的不以为意,端起前头的一对琉璃盏。这国公府倒是大手笔,准备的东西都是不错的。 正好低头,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手镯。 上好的白玉,透着漠北的风沙。叶微漾也是识货的,这种质地可不是京城能养出来的。 大约,国公夫人也是用了心的。 手中忍不住摩擦,似是感觉到国公夫人掌心的温度,若是女子活成她那般恣意,是不是便是有一瞬,此生也无憾了。 李书瑶看着叶微漾老是偷瞄国公夫人,“不得不说,国公夫人确实要比她儿子受欢迎。” 叶微漾点了一下李书瑶的鼻尖,“你呀。” 就是一张巧嘴,国公夫人是好,不过她家小妹也是不遑多让。 “我小时候,听的最多的便是国公夫人的传说。”看她俩说的热闹,苏氏也忍不住凑了过来。那时候,她还想着长大后就要成为国公夫人那般的人。 听传言说,国公夫人女扮男装上阵杀敌,因为勇猛入了国公的眼,没想到一来二去俩人生了情愫,才知她不过是一个怀抱一腔热血的孤女罢了。 当初国公迎孤女做正妻,那段佳话从边关一直传到京城。 国公夫人要是不当国公夫人,该是一个英勇无敌的女将军。 叶微漾恍然间明白,原来她们国公夫人真的自己会发光。 李书瑶津津有味的听着苏氏讲国公夫人的英勇事迹,只是大概因着刚才出汗了,一阵风吹过,李书瑶赶紧侧身用帕子挡着打了个喷嚏。 只是正好,看见了往这边张望的魏锲之。 李书瑶翻了个白眼,不着痕迹的挡住了叶微漾。 在李书瑶的心中,她的阿姐自然是一等一的好,无论是谁迎娶阿姐,那都是他高攀了。所以,作为高攀的人,想要窥探阿姐真容,那是门都没有! 无论国公夫人怎么骂他,可是这样的人儿养大的孩子,哪里真的有纨绔? 魏锲之仔细的思量,今日确实是自己不对,思量着要不找个借口过来同那个什么县主说几句话?只是还没走过来,便看见李书瑶翻白眼的模样。 习武之人,不光耳力好,眼力也不错。 魏锲之哼了一声,他就知道扬州城的姑娘,娇气的很! 转身大步流星的走远,女人太麻烦了,哪里如跟兄弟们在一起潇洒自在? 马球会结束,国公夫人果真给了叶微漾很多东西,不止如此还亲自送她们出门。 王氏嘴角笑的都咧到耳根了,“夫人留步,快些留步。”她指着外头的骄阳说风大,无视下人添的披风,说着莫要冻着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话依旧很少,笑着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叶微漾,“以后认门了,定要常来。我家四丫头今日病了,不若你们见面定能合的来。”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十三章 有些人就是欠 邀请人家上门,总不能说你常来看你未婚夫婿,培养培养感情吧? 这样对人家是不敬重的。 国公夫人膝下只有两子,这位四姑娘该是家中庶女。 大门外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国公夫人就这么提起四姑娘,可见并非如顾夫人那般,容不得人的。 在叶微漾心中,国公夫人真的很好。 “如此,那微漾定会经常叨扰夫人的。”叶微漾笑着福了福身,话依旧算不得多。 王氏在旁边不自在的搓手,她刚刚是被国公夫人晾着了? 眼神怨怼的看向叶微漾,若非顾及国公夫人在这,她此刻定然会拂袖离去。 国公夫人不是个话多的人,说上几句这就同大家分开了。 马车上,是国公夫人着人给她们带的一小篮樱桃。 跟前没有外人,李书瑶伸手抓了一大把,“这东西,确实是好吃。” “听嫂嫂说,这东西是从东边运来的。”要说甘甜可口,还是那边的好吃。但是这东西不易保存,下树两三日就不好吃了,或者烂了。 若是没熟透的摘下来,是能存的时间久些,可是味道就没那么甜了。 李书瑶啧啧两声,“还是京城人奢侈。” 扬州城内,可没人有这样的实力。 只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放不住,不然总给母亲尝尝。 说起这个事来,她倒是可以送消息给乔氏,去平城任命这一路上若是遇见什么好东西,差人送来一些。 找些个京城没有的,才能拿出手。 “这怎么能麻烦姨母?”叶微漾瞬间明白了李书瑶的意思,姨母那边够忙了,怎好给她再添麻烦。 李书瑶摆了摆手,“还再说两家话?” 李书瑶大大咧咧的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国公府有小姐,别的府自然也有的。叶微宜在京城这么多年,能没几个好姊妹? 就她那个德性,今个要是跟着来了,不定会让人找叶微漾的麻烦。今日顺利,说白了还是因为苏氏。 一码归一码,苏氏确实是很照顾她们。即便,也许苏氏的目的也不纯,可人家事情在这做了,她们不能无动于衷。 至于别的,李书瑶晃了晃手中的篮子。她确实是爱吃樱桃,刚才在跑马场上人家送的那一蝶,基本都入了她的嘴了。 按道理说,阿姐未来婆母的东西,她总不好染指。所以,她不跟阿姐见外,阿姐也不该同她见外,要不只显得她一个人不懂事一样。 听李书瑶说的头头是道,叶微漾抿嘴轻笑,“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看见她的嘴角渗了汁水,叶微漾想也不想的拿着帕子为她擦拭。 李书瑶眼神微动,突然拉住的叶微漾的手,软软暖暖的手,“阿姐,我未来夫君要是有你这般心细,便是天下最好的事。” 谁不喜欢跟娇娇软软的姐姐贴贴? 叶微漾轻点李书瑶的额头,“你呀,皮的很。” 李书瑶爽朗的笑着,一阵阵的传到外头。 前头的叶子谦没忍住让马走的慢些,等了等落在后头的李文翰,“你妹妹这成日里乐的什么?” 一天天的,就听着她在那笑。 李文翰斜了叶子谦一眼,心思微转,“生活太苦,苦中作乐罢了。” 说完又怕叶子谦听不懂自己的话,后头补充了句,“她被我母亲宠惯了,是个没吃过苦的。” 所以,所谓的苦中作乐,都是来京城后。 叶子谦被李文翰给气笑了,也是自己犯贱,管不住自己的嘴怎么非得跟他说话? “你这性子,当该和你妹妹换换。”作为男人,别没事阴阳怪调的讽刺人。作为女子,尤其作为江南女子,应该温婉柔弱,大约就是叶微漾那种感觉。 至少,叶微漾表面是那样的。 “恩,叶兄说的是,我确实有许多不足之处,比如脸皮比不上叶兄。”那么厚,厚到理直气壮的鸠占鹊巢! 哼! 叶子谦用力夹了一下马肚子,快步走到前头,而后在无人注意的时候,照着自己的嘴便是一巴掌。 李文翰看着叶子谦走远了,这才驱马到马车跟前,听着里头李书瑶还笑的不打算停,抬手用力的敲了几下马车,“别笑了,一点姑娘样都没有!” 别看在叶子谦跟前李文翰给顶回去了,可内心多少还是觉得丢人的。 家教礼仪,被人指着鼻子说,他面上也是挂不住的。 李书瑶本来心情挺好的,可是被李文翰突然训斥,立马挂了脸,她猛的扯开马车的帘子,“怎么,笑都有错了?” 她就觉得,这人有毛病一样。 李文翰自然说不过李书瑶,“你笑可以,可别出这么大的声,哪里有大家闺秀该有样子?” “不若你将我捂死算了,气都不喘了,自然不会做让你不痛快的事了。”李书瑶不惯着他这毛病,开口就给怼了回去。 叶微漾轻轻的拍了拍李书瑶的肩膀,示意她莫要真的动火。 不过这兄妹俩,一天不吵吵都难。 但是,叶微漾真心觉得李文翰是没事找事。乔氏将李书瑶养的恣意,那是因为却是有这个资本。等到了平城,不论环境怎么样,姨丈就是那最大的官,李书瑶想怎么活自可以按性子来。 而未来夫君是嫡次子,又不用扛起家业,没有什么压力,怎么痛快怎么来。 触及到叶微漾不赞同的视线,李文翰慢慢的理智回笼,“我就是随口说说。”似乎,李书瑶在外人跟前,也没有说疯疯癫癫的没个姑娘样。 私下里如何,随她的性子罢了。 “同是一个娘生的,他的性子怎一点都不随我?”马车里头,李书瑶还自己在那嘀咕。 叶微漾扑哧笑了出来,“人家是兄长。” 就算像,也应该是李书瑶像他。 终于到家,王氏吃了一肚子气一下马车也不回的往就走。叶子谦不想再看见李文翰,苏氏本来想跟叶微漾打声招呼,却被叶子谦连哄带骗的带走了。 叶微漾她们下马车后倒也自在,安排人将国公府送的东西搬到自己院中。 只是没想到,叶微宜正在西院门口等着她们。 李书瑶看了叶微漾一眼,她不是在禁足中,怎么出来了?转念一想,人家这次没去赴宴大约是受委屈了,自然要得到补偿。 “呦,吃冷板凳的回来了?”叶微宜即便是没去赴宴,过来见叶微漾也是盛装打扮,满头的珠翠,尤其是鬓边的白玉簪子尤其的显眼。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十四章 打的就是你! 夹杂着,边关的风霜。 似乎感觉到了她们的视线,叶微宜拢了拢鬓间的细发,还轻轻的碰触自己头上的簪子,“怎么,这是被国公夫人的冷脸吓傻了?” 叶微漾没说话,只是让出路来,让那些礼物先进去。 国公夫人的态度,已然说明了一切。 叶微宜本来得意的脸,此刻慢慢的凝固,面上闪过一丝不解,而后又是嘲讽,“没想到扬州瘦马不仅会蛊惑男人的心连女人的心也能蛊惑,只是那又如何?一时的喜欢也抵挡不住她骨子里的冷漠!” “放肆!”叶微漾陡然抬高声音,这话着实太难听了。 什么叫扬州瘦马?谁又是扬州瘦马? 啪! 李书瑶的脾气一下子被点燃了,想也不想,直接一巴掌甩了上去。 既然她管不住自己的嘴,自己就想点法子帮她长长记性! 叶微宜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李书瑶,“你敢打我?” “本姑娘就是打你了,你又能如何?”李书瑶往前走了一步,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扑了上去。 在大家的认知中,贵女们之间打一巴掌,已然是最过火的事了,没想到李书瑶竟然扑上去将人压在身下,左右开弓。 别说旁人了,就是叶微漾都没想到李书瑶竟然这个举动,她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立马给下头的人使眼色。 不管怎么样,动手就动手了,总不能让李书瑶吃亏的。 她们的人都是练家子,总能拦着几个婢女,不让叶家的人帮着叶微宜。 而在瞬间,叶微漾也扑了上去,直接将叶微宜紧紧的压在身下。 李书瑶是为她出头的,她肯定得护着李书瑶一根毫毛都不能伤着。 姊妹俩,着就摁着叶微宜打。 李文翰看的都傻眼了,李书瑶强悍也就算了,现在叶微漾怎么都跟着不分轻重的,大概是因为用力,叶微漾的胳膊好似都比以前粗了。 看那气势,分明就是两个壮士! “书瑶算了,算了。”李文翰反应过来,上去赶紧去拉李书瑶。 李书瑶现在已经打红眼了,管他是谁,过来拉架的李文翰都挨了一巴掌。 李书瑶真的很生气,诺大的家业,若非二房霸占,她的阿姐怎么能吃那么多苦。若非她们,阿姐如何能遇到像顾霁怀那样的烂人。 叶微宜的那一句扬州瘦马,真是踩在李书瑶底线上了。 顾霁怀就是因为那样的女子给阿姐难看,那样的人怎配与阿姐相提并论? 她的阿姐就是天上仙,是她心中最好的人。 “啊!你们两个贱人,放开我女儿!”婢女们看无法拦住叶微漾她们,赶紧去给王氏送消息。 王氏因为生气,回来就给躺在榻上不起身,得了消息便着急的往外冲,此刻鞋都是拖拉着的。 叶微漾始终是冷静的,给木香使眼色,多叫几个人出来,肯定不能让这个疯婆子伤害到李书瑶。 任凭她怎么呼喊,都不为所动。 扬州城来的练家子,自然分得清谁才是主子。 李文翰揉了揉被骟的发疼的脸,强硬的将李书瑶给拉起来,李书瑶犹觉得不解气,即便是起身的时候,还不忘给再给叶微宜一脚。 叶微宜躺在地上,头发衣衫都乱了,她得了自由后愣了一瞬间,而后反应过来,抱着脸放声大哭,“两个贱人,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还想挨揍是吧?”李书瑶被拉起来后,本来已经冷静下来,在整理衣裳的尘土,一听叶微宜的嘴还这么硬,甩了衣袖说着又要扑上去。 这次李文翰眼疾手快的将人拉住了,虽说姑娘将力气小,可是打的时间长一样会出事的。 “你们在干什么?”耽搁的这会儿功夫,叶家二房那边的人都出来了。 叶横手里依旧拎着他的鸟笼子,走的气喘吁吁的也不放下。 “老爷,你一定要为咱们的女儿报仇啊!”王氏哭的跌坐在地上,一下下的拍打着自己的腿。 “叶微漾你太过分了,微宜也是你的妹妹。”叶子谦说着就要上前,却被苏氏一把拉住,“这次你还要拦着我吗,你看看微宜被她们打成什么样了?” 苏氏脸色未变,“先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 而后示意自己的婢女,将刚才在叶微宜身边婢子叫过来,将事情经过问清楚。 那几个婢女哭哭啼啼的,只说姊妹俩不过就发生了口角,李姑娘便直接上手。 “口角?是什么样的口角?”苏氏不给她们含糊不清的机会,自要问的清清楚楚。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妹妹被打的惨样你也看见了,苏氏还一心帮着外人,子谦啊,你可长点心吧!”王氏挣扎着起身,一下下的捶打着叶子谦。 “母亲少说两句吧,还嫌家里不够乱吗?”叶子谦伸手挡开了王氏,无论何时,无论何事,无论何人,当着他的面始终不能影射苏氏。 他维护苏氏可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无论说什么,也不值当的下这么重的手!” “哦,你确定?”苏氏冷哼一声,世上多少人打仗不都因为嘴贱? 看苏氏确实生气了,叶子谦在一旁沉默。 “你这个窝囊废!”王氏一看苏氏两句话就让自己儿子气势弱了下来,心中更是恨的厉害。 “行了母亲,小妹也是被你宠坏的,别老是攀咬别人!”叶子谦不耐烦的推开王氏,骂他可以,可是那言语中捎带苏氏就是不行! 苏氏当没看见王氏,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叶横,“昨个我祖母还差人过来问我,日子是否舒心,瞧瞧家里这一堆事,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话了。” 啪! 苏氏的话音刚落,她的婢女直接给了叶微宜婢女一巴掌,“少夫人问话,还不赶紧说?” 婢女一看这架势,哪里还敢隐瞒,那一句扬州瘦马终是被问出来了。 听了叶微宜那些个没事找事的话,苏氏在心中骂了一句,她这一顿打真是凭本事得的。而后,狠狠的剜了叶子谦一眼。 这要是有人敢这么骂自己,自己打的不定比李书瑶还很! “微宜有错,本官自会责罚,怎么也轮不到李姑娘代劳。此事本官会修书于李大人府中,让他好生的解释解释。”叶横轻咳一声,晃动着手中的鸟笼,将眼睛眯的狭长,若有所思的看向李书瑶。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十五章 怕你? 他一个大人,不同晚辈计较,有失身份。 那么,就让李家给他个交代。 意思是,无论因为什么起了冲突,他的人他护到底了。 “叶叔父息怒,小妹今日确实莽撞,但也却是护姐心切。”李文翰作为男人,他觉得自是该他出面说话。 李书瑶在旁边拉了李文翰一下,“便让他告诉父亲又如何?我倒是看看最后谁没脸?” 这一点李书瑶可是有底气的很。 家中的事都是母亲说了算的,母亲让她俩过来不就是为了保护阿姐的?若是让母亲知道这个贱人的嘴不干不净的,定然来了亲自将她的嘴给撕烂了! 叶微漾抬手示意左右的人让出路来。 王氏得了空,直接扑到叶微宜的跟前,“我可怜的孩子啊。” 叶微宜也适时的露出她那张被打肿的脸,“爹爹,求求你为女儿做主!” 看着叶横沉着脸,让下头的人接走他的鸟笼子,慢慢的一步步的靠近叶微宜,黑漆漆的眼睛琢磨不出他的心思,冷的吓人。 叶微漾却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叶微宜,而后定定的看着叶横,“叶微宜她以下犯上,本县主的人不过只小小的惩戒她罢了,万望叔父以后管好她,若是下一次,本县主可绝没那么好说话!” 说到此处,叶微漾露出了手腕上的镯子,“万望叔父考虑清楚。” 叶横停下脚步,突然笑了一声,“忘恩负义的东西,若非我女儿,你如何得这门亲事?” 叶微漾笑了,“叔父真是贵人多忘事,怎么,有些东西占的时间久了,只当是你的了?” 还让? 这亲事本就是父亲定给自己的,没有自己的父亲,她哪里来的让? 更何况,叶微漾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若是叔父觉得实在不妥,何必让我去嫁?” 叶微宜不想要了,那就直接说清楚,不去接自己便是。 叶横挽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东西!此事你已经认下了,威胁不了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即便今日我打的你满地找牙,你也一样的得乖乖嫁过去。” 因为,她是乔氏养大的,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可能牵连乔氏。 更何况,自己是长辈,“你今日打我女儿,我绝不会饶你!” 此事,没完! 说完,拍了拍手,叶家的家丁也聚集在一起了。 乔氏早就料到也许会硬碰硬,带来了那么多练家子,叶微漾根本就不带怕的,她始终抬着头,“如此,那我便去衙门说道说道了,看看是先国法还是先家法!” 叶微漾打叶微宜,那就是国法。你因为叶微宜而迁怒叶微漾,那就是让家法大于国法! “父亲,三思!”苏氏在一旁高声喊了一句。 叶横回头看一眼,却不为所动,“若今日不罚你,我颜面置于何地?” “叶大人若执意如此,请恕晚辈不敬之罪!”李文翰让下头的人取他的弓箭来,既然要动手,当然要全力以赴的,总不能让两个妹妹在他的眼皮底下出事。 李书瑶此刻也重新戴着了攀脖,随时准备应战。 “圣上以国法治天下,天子脚下,再请父亲三思!”苏氏急切的喊了一句,若今真动了叶微漾,看这架势,只要叶微漾活着,就不会善罢甘休! 硬撑着面子做出这般决定,以后必会后悔。 “老爷,国公府来人求见县主。”偏生在这个时候,下头的人匆匆禀报。 叶横猛的看过去,她们才从国公府赴宴回来,怎么又来人了。 “看来,国公府的人正好能看一场大戏。”李文翰长舒了一口气,他悄悄的碰了李书瑶一下,“咱们还剩下的炮仗,此刻可以放一放了。” 国公府的人好不容易来了,那就别让她们轻易的走了。 叶微漾似笑非笑的看着叶横,挑衅的问上一句,这个手还动不动了? “老爷,怕的什么?她们尚未成亲,管教叶家人,与国公府何干?”王氏看叶横脸上有松动,不甘心的跪在他的跟前,若是今日就这么算了,让叶家上下的怎么看叶微宜? 李书瑶反应过来,随即抬起了叶微漾的手,“国公夫人可是很喜欢我阿姐的紧。” 叶横的眉头紧皱,而后慢慢的松开,突然笑着重新接过鸟笼,“姊妹们之间打打闹闹的不过是小事。” 而后,叶家的家丁慢慢的散开,一切似乎恢复平静。 “老爷!”王氏不敢置信的看着叶横,不过是几个孩子,怎么老爷就被吓住了? 叶微漾也笑了,“是啊,这当然是小事。” 她弯腰捡起,叶微宜掉落在地上的发簪,“但是,我嫁妆的事可是大事。” 叶微漾跟前也没有亲弟弟,是以国公府下的定礼,应该由叶微漾全都作为嫁妆带过去。这些东西,叶微漾回来这么些日子,还没人提出给叶微漾,“虽是不好看,但侄女也只能撑着开口,跟您讨要了!” 苏氏来的时候,叶微宜已经躺在地上,她也没注意到叶微宜今日戴的簪子。 当看清楚东西后,苏氏有什么不明白的? “笑话,嫁妆这东西本就是长辈给的,哪需要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过问?”那么多好东西呢,王氏没见过也就算了,而今落在她的手中,吃进去的东西再吐出去,她如何能愿意? 叶微漾也不急,“如此,那就让国公府的人看看笑话吧!” 反正已经闹起来了,正好两件事凑一件事。 “叶微漾,你别太过火!”叶横的字,仿佛从牙缝中蹦出来的。 叶微漾双手摊开,“叔父,您好生的思量,我不着急的!” 左右,叶微漾最不怕闹。 说起来,应该这些叶微宜这个得瑟的,上杆子来给叶微漾送把柄。 今日的事,传出去丢人的只能是二房这边。 叶微漾好整以暇的看着叶横,国公府的人此刻在外头等着,给叶横的时间可不多了。 “父亲,非要闹到惊动御史台的人才罢休?”苏氏再次出言提醒,上次有苏氏出面,没给叶微漾把柄,今日人家实打实的拿到把柄了,人家愿意这么和解,已然是好事。 看叶横不说话,苏氏狠狠的瞪了叶子谦一眼。 叶子谦吓的一个机灵,赶紧也帮着劝到,“是啊父亲,因为这么点事不值当的!”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十六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兄长!”叶微宜气的大喊,她着实不明白了,苏氏长的也不是那种顶好看的人,怎么就将兄长迷成这样,唯她是尊,说一不二! 叶子谦瞪了叶微宜一眼,“此事因你而起,赶紧闭嘴少惹祸事吧你!” 说完又往苏氏那边挪了挪,距离是跟夫人表衷心的最好方式。 国公府送来的礼物,这会儿个已经收拾妥当了,正好大家都空着手,随时可以去拉定礼。 叶微漾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气定神闲的看着叶横。 这会儿个,叶微宜已经被王氏扶起来了,满头的珠翠散落很多,衣衫凌乱,王氏的鞋掉了一只,这么一看满场的人,只有她们母女狼狈。 “父亲,女儿疼女儿很疼啊。”叶微宜指望兄长无望,只能又看向叶横。 叶横心思百转千回,最后化做爽朗一笑,“国公府给本就该让你带走的,夫人,将钥匙给她们!” “老爷!”王氏还是不愿意。 “快点!”叶横陡然抬高声音,对王氏怒目而视。 王氏吓的低头,到底只能将东西交出来。 “木香,你去领人按礼单核对,若是多了少了的,现场查清楚比较好,免得事后说不清楚。”而后看了一眼李书瑶,嘴角带笑,“请国公府的人进来喝茶。” 意思就是要留住国公府的人。 所以,今日必须将东西全部归账! 叶横自然也是心痛的,可偏偏事赶事闹到这了,你别无选择。 尤其那跟簪子就是证据。 国公府的定礼都在王氏手中,那簪子怎么会从叶微宜的头上落在叶微漾跟前?这个事,永远圆不回去。 “老爷,咱们就这么被一个黄毛丫头算计了?”看叶横要走,王氏一瘸一拐的追上去拉着叶横的衣袖。 “不然呢?”叶横没好奇的吼了王氏一声,“你们做事能不能有点脑子?只让她去了国公府一趟,就让她入了国公夫人的眼,你可真有本事!” 说起这个事,王氏也委屈的很,怎么也没想到国公夫人突然要打马球,国公夫人一上场,那都是跟她们联络,王氏根本就不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 “蠢货!”看王氏一脸疑惑的模样,叶横就恼的厉害,偏生叶微漾与国公府的婚事是他们一手促成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微漾跟国公府越走越近。 回头看了叶微宜一眼,真是讨债鬼拿不出手的玩意! “老爷!”王氏还想说什么,叶横拎着他的鸟笼,大踏步的走远。 “母亲快别缠着父亲了,去查查那定礼有没有少的,赶紧给人家补上,别让国公府的人看笑话!”苏氏紧皱眉头,忍不住提醒。 “你快闭嘴吧,吃里爬外的东西!”王氏在自己儿媳妇跟前,仗着婆母的身份,说话自没顾及。 “母亲,你胡说八道的什么,小妹做错了怎还不让别人说?”叶子谦立马着急的跳脚。 只是一转头的时候,被苏氏却是照脸就是一巴掌。 当然,肯定是没用力气,就是做做样子。 “眼皮浅的做那些小偷小摸的事,离我远点,我嫌丢人!”苏氏明着是骂叶子谦,可谁都能听出来,这骂的就是叶微宜。 叶子谦笑着点头,“是是是,夫人说的都对,夫人手疼否?” 说话的功夫,已经将苏氏扶着回自个的院中了。 “你说世上怎么会有那么蠢的人呢?”没他们在跟前,苏氏忍不住嘀咕。这世上本就是弱肉强食,没有一点错。错就错在了,做还做不干净,落人把柄。 “夫人,你说三妹说她重生的事,可不可信?”屏退左右,叶子谦跟苏氏小声嘀咕着。 叶微宜的话太过于匪夷所思了,可是请大师看了,她也没个中邪的样子。 苏氏哼了一声,“真的假的有什么区别?” 她说那个什么扬州城公子能高中状元,状元又怎么了?你得努力多少代能比得上人家国公府?即便是国公府落败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在武将中的威信为人能敌。而武将,最在乎的就是义气。 国公府是太子一派的人,国公府出事那说明储君要易主,这得是多大的事?可问题是,就那个蠢的,口口声声的说自己重生了,说国公府落败,却只字不提太子半句。那说明什么,说明叶微宜看到的根本就不是真相! 而且,叶微宜说叶微漾上辈子出家为尼,青灯枯佛伴一生,而此刻人家阴差阳错的来京城了,这些日子看下来,叶微漾并不是个软的,谁知道她的到来,会给局势带来如何的变化。 想到这苏氏突然轻笑一声,“若是重生有用,她怎会栽这么大个跟头?” 看看她如今狼狈的样,若这就是重生,那还真不如不重生! “听夫人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被苏氏这么一点,叶子谦豁然开朗,是啊,光纠结她是不是重生的有什么用?倒不如看看她究竟都做了什么! 如果说,连国公府落败都是假象的话,那叶微宜的婚事更没法跟叶微漾比。 叶子谦将苏氏搂在怀中,“夫人,你就是我的女诸葛。” 以后啊,更要事事都听苏氏的。 另一边,王氏将叶微宜带到自己屋,亲自为她上药,“那个挨千刀的,他们定然不得好死!” 叶微宜紧皱眉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怎么不一样了?她上一辈子也去参加马球会了,国公夫人冷着个脸也不说话。 而且当时,她记得苏氏并没有打马球,她不上场兄长自然也不去,那么这变数就是在苏氏身上的? 她就知道,这个贱人是个坏事的,偏生自己兄长,非要拿她当个宝。 嗤。 药碰到破皮的地方,疼的叶微宜倒吸一口凉气,也从自己沉浸世界里回神,看着床榻边哭的泪水连连的母亲,伸手拍了拍,“母亲莫要着急,这人生啊还长着呢,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叶微漾现在就得意吧,她以为国公府是什么好去处,实际上婆母冷漠,夫君粗俗,别说贴心小意蜜里调油了,什么都没有! 哪里比得上人家状元郎吟诗作画,情深似海好呢? 更何况,国公府会落败啊。 所以,叶微漾就等着吧,以后有她哭的时候。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十七章 痴人说梦 “你说的是真的?”王氏此刻有些拿捏不准,毕竟这些话都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我何时骗过母亲?”叶微宜拉着王氏的手,“母亲就等着跟我享福吧。” 她慢慢的挪动身子,靠在王氏的身上,想象着俊朗深情的夫君,名利双收的人生。 “可是,我就是气不过。”王氏不知道叶微宜的未来有多美好,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中。 白花花的银子,就那么送到别人手中了,如何甘心? 叶微宜轻轻的拍了拍王氏的后背,“母亲且放心吧,日头还长。” 等着国公府倒了,叶微漾会一无所有。而自己的兄长,等苏氏跟他和离后,他便知道自己说的都是对的,还会回头来找她们。 到时候,她们想怎么折磨叶微漾就怎么折磨叶微漾,再给兄长找个孝顺点的夫人,不就好了? 美好的日子啊,就在眼前。 “再则说了,母亲不是常说我是您的福星,而今却不信我了?”叶微宜摇晃着苏氏的胳膊,娇俏着撒娇。 “如何不信?”王氏这才破涕为笑,她的女儿最最贴心了。 至于父亲那边,叶微宜不以为意的说了句,“等过些日子,请舅父过来一趟不就行了?” 苏氏有娘家,难道王氏没有? 哪个娘家不比叶横厉害? 叶横怕得罪阁老,就不怕得罪自己的舅父了? 王氏眼睛一亮,是啊,来日方长。 另一边,李书瑶跟叶微漾整理了整理衣裳,亲自将国公府的人迎进门。 其实也没多大的事,人散后下头的人发现有叶微漾的荷包落在国公府,夫人这才紧着命人送过来。 毕竟是姑娘家的东西,怠慢不得。 “是我粗心,给夫人添麻烦了。”叶微漾浅笑着接过来。 “县主客气了。”嬷嬷回的温和。这荷包里头放着清凉解暑的药草,姑娘们家金贵,即便是春日里也是怕上火的。 今日那马球赛打的激烈,所有人都看见了,叶微漾几乎都是全程站着的,若非揪着心,人家怎会将这东西落下? 马球赛上,本就是国公府理亏,怎能怪罪叶微漾? 话既送到,下头的人本来要走的,喝茶这种事,原也不是她这个下人能享受的,“是我有一事相求,还望嬷嬷帮忙。” 叶微漾肯定不会轻易放人。 叶微漾提起,前些日子去祈福,得知国公爷善举,甚是钦佩国公爷义举,只是她一个姑娘家,从未习武不能在战场上贡献自己的力量,便拉了一些红袍给那些已去的将士们。 对于已故之人,灵牌上披红袍,那是最高的敬重。 本来,叶微漾该这次过去就一块带着的,只是一时忙忘了。 嬷嬷眼睛一亮,“县主心慈,老奴一定替您转告国公与夫人您的善举。” 而后闲聊起来,说起夫人瞧见叶微漾求来的福袋,很是喜欢。 这倒是意外之喜。 嬷嬷说话越发的随和,人说门里出生自带三分,一个人是什么性子从她说话中都能看出来,叶微漾并非那种丢三落四的人。 那些个红袍,定然是早就做好的,只不过第一次上门就带过去,估摸也是怕人误会。而今打了交道,彼此也算投缘,再送过去自然是顺理成章。 当然,也许叶微漾确也存在讨好的心思,可是讨好国公夫人才叫正常,婚事既已定下,她做人儿媳,不赶紧示好难不成还等着婆母看她的脸色? 以家国大义投其所好,彼此都体面。 叶微漾并不是个话多的,这个时候幸好有李书瑶在跟前,你一句我一句的,也不觉得时间长。 等着木香核对了礼单,那些做好的红袍也就送过来了。 “李夫人可真是好福气,得两朵解语花,不知道李姑娘可有婚约?”话说的极为投缘,嬷嬷胆子大些,终是没忍住问出来。 跑马场上,对这个明媚的姑娘就印象很深,而今相谈,更觉得她是难得爽快人。不像是南方的姑娘,更像是她们吃过风沙的姑娘。 国公手底下自有猛将,能与她相配。 那些个年纪轻轻便有战功傍身的小伙子,将来有的是希望封侯得爵,也不算辱没她这知府千金的身份。 “家中长辈已有属意之人,实不舍与阿妹分离,这才央了姨母求阿妹陪我几日。”这种事,总不好自己解释,叶微漾笑着说道,美化了保护的目的。 倒像是她自己不懂事一般。 嬷嬷哦了一声,眼中自有失望,却在转身间明了,“这是应当的。” 知府家的千金,早有婚约才是正常的。 不过,这俩姊妹的关系真好。 送嬷嬷至西苑门外,恰好碰见木香带人拉头一个箱子过来,嬷嬷随口说了一句,“县主正忙着,快些留步。” 叶微漾余光瞧见了,躲在暗处鬼鬼祟祟的人,想也是叶横安排人盯着,“倒也不忙,叔父是个心急的,成日里流水的东西往我这送。” 话不用说透了,国公府的箱子,嬷嬷自然认得,大家都是聪明人,该懂得的都懂了。 嬷嬷只是笑笑并非说话。 叶微漾双手交叠立于门前,看着嬷嬷走远,交代木香,既然已经核对清楚,剩下的东西只让下头的人去搬便行。 “这可是国公夫人跟前的掌事嬷嬷,我料想无人敢在她面前耍花样。”叶微漾将话说与有心人听。 这嬷嬷在马球赛的时候就跟在国公夫人跟前,刚刚闲聊的时候,她都知道叶微漾送的礼物和国公夫人的反应,再加上竟然敢开口问李书瑶的婚事,可见平日里这个嬷嬷在国公府也是有头脸的人物,这话叶微漾自也不算是诓人。 李书瑶顺着叶微漾的视线,冷哼一声,见不得光的东西。 等着转身入门,没有人在跟前的时候,李书瑶突然跺了几下脚,“阿姐,今日可太痛快了!” 刚刚因为有外人,一直都没敢将心中的激动表现出来。 就叶微宜那个贱人,自己早就想打她了。 “你还好意思说,在人家府中打人家的女儿,有你这么莽撞的人马?”李文翰拉了李书瑶的一缕头发,让她的头靠近自己后,便照着她的额头狠狠的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李书瑶做事,若非亲眼所见,他只是听说都觉得离谱的程度。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十八章 挨骂 或者说,若非亲眼所见,打从别人嘴里听来此事,李文翰都会觉得对方是在骗自己。 母亲这在家一天天都是怎么管的孩子的,将她教城了莽夫的性子了! “我便打了又如何,她叶家能将我杀了不成?”李书瑶伸着脖子在那喊,别人都看她冲动,可是在打人的时候就想清楚,最坏的打算就是自己没斗过她们,被反打了。 叶家再如何不敢要自己的命。 你等着让母亲知道此事,李书瑶敢确定,乔氏有的是办法让叶家十倍百倍的偿还。 之前是没到那份上,大家还有所克制,真要到拼尽全力的时候,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光脚的就是不怕穿鞋的! “你!简直冥顽不灵!”李文翰抬起手,想着教训李书瑶。 叶微漾的脸都已经挡在了李书瑶跟前,“兄长要打就先打我吧。” 若非是她,李书瑶根本不用参合这浑水! 李文翰你了好几声,“行了,你们姊妹情深,倒只有我一个坏人!” 叶微漾也是,平时看着挺稳重的人,出了这种事你不拉起李书瑶来,上去帮着一块打,可真是明知是祸还要一块闯。 叶微漾微微垂头,什么理智不理智的,在那个时候,最要紧的就是李书瑶不能受一点伤,那不得先控制住叶微宜? 不过,李文翰看了叶微漾一眼,“国公府的人怎么会来的这般及时。” 说起这个事,李书瑶扑闪着双眼看着叶微漾,“是啊阿姐。” 叶微漾养在李家,出来进去的都有表哥,尤其年岁大了,肯定是要注意避嫌的,她的东西绝对不会乱扔的。 叶微漾点了点头,这世上自没有那么多凑巧的事,荷包是她故意留在国公府的,因为见过国公夫人知道了她的性子才敢放心大胆的这么做。 她回来这些日子了,叶横只字不提国公府定礼的事,有什么目的叶微漾一猜就猜到了,姨母说过,自己的东西就是要争要抢的。 李书瑶的眼睛亮闪闪的,看见叶微漾的表情慢慢的崇拜之情,“阿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以后我出门就更不怕了!” 除了母亲,又多了一个阿姐护着。 本来去庙里是她跟阿姐一块的,她就想着玩闹了,而阿姐却做了好些事。 叶微漾的脸一红,“我哪有你说的这般好,若非小妹提出去庙里,我如何能得这般机缘?” 李书瑶一听好似确实有些道理,她得意的摇着头,“看到了吧,莽撞人也是有用的。”说话的时候斜了李文翰一眼。 “表妹你就惯着她吧,惯的她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这是京城,不是能胡闹的地方,一个做不好,都不知道会牵连到谁。 李书瑶将叶微漾的胳膊一挽,“阿姐咱们走,他就是嫉妒我受欢迎!” 连人家国公府的嬷嬷都来打听自己有没有成亲,说明自己足够优秀。 叶微漾笑着应了声,“是是是,我的阿妹最好了。”其实她也想劝劝李书瑶的,以后还是尽量别动手。 不是怕她闯祸,是怕她受伤。 只是,话到嘴边又怎么忍心开口? 她是为了自己出头的,李书瑶的心情同样重要。 知道她爱玩,叶微漾小声的嘀咕了句,“为了感谢阿妹,今个阿姐做东今日请你吃温鼎。” 这东西,在北方很是受欢迎的。 她们要去,就去京城中最好的。 李书瑶的性子爱玩闹,因为上次碰见魏锲之,都不敢再去闹市了,正好趁着这次机会过去。 “明日吧。”李书瑶的眼睛刚亮起来,李文翰这一开口,便让李书瑶沉默着撇了撇嘴,“今个都罚了,明日早点去定个好位置。” 看李书瑶还不高兴,叶微漾捏了捏她的笑脸,“还是兄长心细,马背上跑了半日了,咱们这小腿还要不要?” 李书瑶气的掐着腰,“阿姐这语气,怎么感觉在糊弄人?” 李文翰拿过丫头手中的小篮子,“快点吃去吧你,别明日都烂了。” 京城有的人家中有冰库,但是叶微漾刚回来这东西肯定没有。 李书瑶赌气的拽了过来,“哼,我全吃了,一口都不给你们剩。”说完,自己小跑的往回走。 看李书瑶走远,李文翰抿着嘴,脸色微微的沉了下来,“你这么惯着她,是在害她你知道吗?” 她不可能永远在家人跟前。 叶微漾抬头想着反驳一句,她不是要害李书瑶,而是因为感激不想浇灭李书瑶的一腔热血。李文翰所担心的是李书瑶不知轻重,可她始终记得李书瑶在马车上感叹,泯然众人矣。 “小妹做什么她心中都是有数的。”叶微漾不想为自己辩驳,只想让李文翰看看,李书瑶真的很好。 “行了!”李文翰不耐烦的打断了叶微漾想说的话,只是当叶微漾随了她的心思沉默下来后,李文翰突有自责,“我也是一时情急,你别往心里去。” 你若是细想之下,李书瑶轰轰烈烈之下,兜底的却是叶微漾。 无论是叶微漾在说话还是办事上,都是下意识的就维护李书瑶。从这几日的事上看,其实叶微漾自己有能力去争取属于自己的东西,与其说是他们帮忙,倒不如说就占了个热闹罢了。 而叶微漾表现的始终是感恩戴德,认定了他们全家对叶微漾都是天大的恩情。 自己不过是表哥又不是亲哥哥,对她好的事好像没办多少,仗着恩人的名号,指手画脚的事却是没少做。 “我知道兄长的心思,以后我做事定然会小心谨慎些的。”对李文翰,叶微漾始终不会恶言相向的。 李文翰不自在的咳嗽了几声,“行,那你先忙着。” 看着这会儿也抬了不少箱子过来了,这都是叶微漾的东西,他在这盯着好像也不合适。 叶微漾不知李文翰所想,只是轻声应了一句,便去忙了。 礼单上的东西很多,叶微漾其实根本看不进去,耳边始终是李文翰指责的声音,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她着实没想到,叶微宜能口不择言到这种地步,或许她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斥责,而是她亲自上手才对。 怪自己的反应怎么能那么慢,下一次,若是有一下她一定抢在李书瑶前头动手。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十九章 混账! “县主,您怎么了?”正指挥下头人的木香,看着叶微漾不对劲,赶紧凑过来问了句。 “无碍。”叶微漾想着去重新拿起礼单,可是却觉得浑身没力气,“一会儿个你再核对一遍。” 来的时候她曾暗暗的发誓,一定要护好小妹的。她也努力了,可就是晚了一步。 叶微漾也努力的找了方法,刚回来就跟衙门那边打交道,可是衙门那边的态度明确,人家不愿意参合家务事。今日,国公府的事她早就盘算好了,一点点的从对方手里头抢回她的东西来,可偏生没有料到叶微宜有多么的混账。 手指轻轻的颤动,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是不是她的真的很蠢。 “阿姐。”在她颓然的时候,身后传来李书瑶的声音,叶微漾赶紧将所有的情绪收敛,以最快的速度端上笑脸。 “怎么不歇着?”叶微漾很自然的伸出手,拉着李书瑶。 李书瑶让下头的人将装好的樱桃放下,“一个人,食之无味。” 她喜欢吃樱桃,可更喜欢同叶微漾在一起。 叶微漾拿了帕子擦了擦手上的土,捏了一个放在嘴里,“果真阿妹给的,更甜。” 李书瑶哼了一声,“还将我当小孩子!” 不过,她是真的喜欢吃,叶微漾捏一个她能吃五个,一边吃还不耽误说话。等着定礼都搬过来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火把下看着那些个满当当的箱子,依旧很壮观。 “这国公府真真是大手笔。”李书瑶惊叹的啧啧几声,在扬州的时候,顾家的聘礼已经是顶格给的,可跟国公府一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因为叶微漾在这过银子,李文翰都没带出来看一眼的,总觉得这种事得有避讳。李书瑶却没那么多顾及,左右阿姐的东西再多,自己羡慕却也不想贪婪的侵占,可以说因为心中没鬼,干什么都坦荡荡的。 甚至,这礼单上的内容,她比叶微漾自己都清楚。 “阿姐,你这可是有大财了。”本来姨母的嫁妆可挺可观的,现在加在一起,李书瑶都能想象的到,叶微漾出嫁时候有多么的体面了。 这么一想,那个魏锲之什么欠收拾的性子也不重要了,自己过的自己的,守着这么多钱财难道不香吗? 叶微漾抿嘴轻笑,“你呀,何时变的这般市侩了?” “人生在世谁能离的了材米油盐?”李书瑶却是骄傲的很,她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了,还能不知道银钱的好处? 别说她了,连皇帝都专门设了户部管银子,自是说明一切。 这正说着高兴的时候,李书瑶只觉得鼻间一股温热流了下来。火把下,暗红色的液体。 “木香,快去端凉水来。”叶微漾紧张的扶着李书瑶赶紧坐下,抬起李书瑶的手臂,用柔软的帕子堵住了她的鼻子。 李书瑶还在那笑,“又不是什么大事。” 大概天热上火了,这种现象着实是太常见了,何至于让叶微漾这般严肃? “你快少说两句吧。”叶微漾无奈的瞪了李书瑶一眼,倒也不至于说这么乐观。凉水端来,叶微漾亲自往她额头上拍,原以为拍几下就能止住的血,可却丝毫不见轻。 此事连李文翰也惊动了,吓的赶紧跟着一块上手。刚刚还能笑出来的李书瑶,现在也跟着变了脸色。 那红色顺着鼻子落下来,将水都染了红色。 这么下去不行,叶微漾转身叫了木香过来,“去找嫂嫂,请府医过来一趟。” 像这种情急的情况,你去外头的找大夫太耽误时间了。大户人家都是有府医的,而且医术比外头铺子里的大夫只好不差。 这个时候,她能相信的就是苏氏了。 木香一路小跑着过去,回来的时候府医已经跟着了。 府医看了给看了看,而后拿了银针出来,只一针下去,李书瑶就慢慢的止血了。 众人这才得以缓口气。 看血止住了,府医这才给李书瑶把脉,确实是有点上火,倒也用什么名贵的药材,开点蓝靛根凉凉血就没事了。 这几日,吃的清单些。 说完这个,李书瑶在心里哀嚎,本来明日可以出去吃的,这又落不着了。 府医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目光撇见台阶上放的半盘子樱桃,“这东西不好吃多了,容易虚火实上。” 府医一说完,场上的人瞬间安静。 还是叶微漾先反应过来,“好的,我们会多注意的。”应承了一声,交代木香给府医喝茶钱。 虽说是苏氏的面子,可也不能让人白跑一趟。 等府医一走,李文翰再也绷不住了,“多大个人了,还能吃病了!”今个一整日,就没看见她的嘴闲过。 再爱吃,怎么能吃这么多! “我,我也不知道怎会如此。”李书瑶委屈的低着头,衣裳上还有掉落的血迹,好不可怜。 叶微漾送走府医,赶紧快走着回来,“兄长虽是着急,可也着实不该如此。”终于情感战胜理智,正面回了过去。 府医只说这东西吃多了容易上火,并不代表李书瑶的火就是因为这个上的。来京城的日子也说不得长,不定水土还没彻底换过来,再加上今日骑马跑了费了力气,本来就上了火。 这是个方面都凑在一起产生的结果,不能只盯着这几个樱桃不放。 再说了,人家给的也是有数的,就这么点东西,还没全吃完,能吃多到哪? 你作为兄长,老是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发作就发作,李书瑶哪里受的住。 李书瑶委屈的抱着叶微漾的腰,“阿姐,我想母亲了。” 叶微漾长叹一口气,“我也想了。” 经过这件事,叶微漾更知道了养孩子不容易,更加感激姨母的恩情。 看俩妹妹都红着眼快哭的模样,李文翰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行不行?” 看李书瑶不理会,李文翰接着又说道,“以后你俩再打仗我也上去帮忙!” 即便对方是女人,自己也不含糊。 可李书瑶还是无动于衷,李文翰烦躁的跺脚,“我以后再也不说你了,再说你我就是狗。” 本来是赌气的话,谁知道李书瑶抽抽嗒嗒的从叶微漾的怀里抬起头来,“那你先学一声狗叫。”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八十章 恬不知耻 学了自己就相信他,真的会狗叫。 李文翰突被李书瑶气笑了,就李书瑶这没心没肺的样子,自己怎还真的觉得她受了委屈? “我也是闲的。”李文翰从鼻间传出了哼的一声,不再管李书瑶。 叶微漾扶起李书瑶,为她拍了拍身上的土,“回去将衣裳换了,一会儿个喝上药。” 李书瑶连连点头,“知道了阿姐,我是故意气兄长的,本也没什么事。” “你的动作慢点。”叶微漾心惊胆颤的扶着李书瑶,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可别因为晃着脑袋,再将血流出来。 亲自送李书瑶回屋子,在外屋等着的时候,叶微漾的笑容收敛。 李书瑶看着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可是却也有她的细腻,故意装作无事,无非是怕她难受。 就如同,自己受了委屈不敢跟乔氏说一般。 只是,她父母双全本不该受这样的罪的。 叶微漾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尽量让自己正常一些。 晚膳是在李书瑶这吃的,姊妹俩说说笑笑,谁都没提之前发生的事,甚至还念叨着,过几日去哪逛逛。 京城这么大,总不能白来。 回到自己屋中的时候,天边的月牙勾起,发着幽幽白光。 叶微漾坐在窗前,不知道为何,总觉得京城的月亮没有扬州的亮。不对,该也不是说没有扬州的亮,而是没有姨母跟前的亮。 有姨母的地方,才叫家。 “这几日,让人紧着门房那边。”良久之后,叶微漾轻声交代了木香一句。 原不想再见到关于扬州的消息,可是现在又不得不提起,躲不掉的东西,倒不如加把火。 叶微漾在窗前看了很久的月亮,感叹一句世事无常。 若是自己的父母还活着该有多好。 伸手想要碰触那飘在空中的幻影,这世上怕只有的那一处,是能让她无所顾忌的讨要温暖的地方。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路,父母不在人生只剩归途。 只是父母的幻影在一瞬间换成了乔氏的,叶微漾苦涩的勾起嘴角,“姨母,我也真的想您了。” 眼泪,只在无人时候滑落。 无从的委屈,无从恐慌,单纯的想要发泄自己的心中的情绪。 白日如约而至,所有的一切都归于昨日的月光,不复以往。 叶微漾吩咐小厨房,让饭菜直接端到李书瑶那般,她过去用膳。 也不知道李书瑶昨个休息的好不好,只是这才在院子里一站,下头的人过来禀报,说是叶横要见她。 叶微漾思量一二,到底还是点了头。 当然,出门的时候也不忘吩咐下头的人,多注意自己这边动静,若是叔父还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她也不是白等着吃亏的。 叶横这次倒是没有去什么奇怪的地方,他在书房里等着叶微漾。 今日大约是休沐,这个时辰穿着常服在书房里坐着。 只能说,一母同胞的兄弟,多少还是有些像的,在叶微漾一晃神的时候,仿佛瞧见了父亲的模样。 可只是瞬间便回神。 自己的父亲没有这么老,亦没有他这般的狼心狗肺! “回来这些日子,咱们叔侄俩还没得空说说话。”叶横抬了抬胳膊,示意叶微漾坐下。 不得不说,叶横是真的爱鸟,连书房都挂了好几个鸟笼子,叽叽喳喳的吵人的很。 “我还以为,我们说的足够多了。”叶微漾端坐在椅子,身子故意往后挪了挪,自有主家人该有的松弛。 叶横看着她,片刻后突然笑了,“我知道你不甘心!” 自己父母用命换的侯府,这么多年却是叶横一家在住着,她而今回来却被人排挤。 不甘心很正常。 只是,“你不甘心又能如何?你真的要闹吗?你去御史台,吏部,还是圣前?微漾啊,你还太年轻了。”叶横好整以暇的拨弄着杯中的茶叶,“你父亲去的早,叔父也是父。” 你就算告赢了,你也一样被人诟病。 更何况,他看着李家那孩子也要科举的,你在京城出了这样的名声,将来就算金榜题名,十有八九也还是没有机会留下来做京官的。 看叶微漾跟那李家姑娘姊妹情深,她一定不想让自己连累到李家的。 叶横指了指叶微漾又指了指自己,“我念在血缘至亲的份上,不与你真的计较,往后我送你安稳出嫁,侯府始终是你的娘家,可好?” “不好!”叶微漾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这诺大的侯府本就是她的家业,凭什么要委屈自己,养着别人粉饰太平,“叔父,我是小可却不是傻。” 自己刚回来的时候叶横怎么不坐下来跟自己说话?因为根本没有血缘至亲,只有弱肉强食。二房这边屡次被自己拿捏住把柄,所以他才紧急叫停的。 叶横仰头放声笑了起来,“天真,要不咱们出去,就在大街上,我打你一巴掌你再还回来,你看看旁人是什么反应?” 所以,不要得意洋洋觉得占了两次上风,就好像注定要赢了一样,现实就是现实。 叶横的手轻轻的晃动了一下,而后滴落了上边茶水,叶横就那么看着,轻轻摇头,“到底是一家人,我还是不太想闹的太难看。”而后慢慢的抬头,“你说呢?” 顾家为何给叶横面子,重要的是叶横是京官。 叶微漾的生世是可怜的,可是她就是孤女一个,但凡她家中有个小弟,估摸旁人看她的态度也是不一样的。 叶家的下一代,就是叶子谦。 “也是我那兄长死心眼,要是多生几个孩子,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局面。”说完,叶横招手示意叶微漾凑近些。而后从书册下面拿出一方宣纸,“昨个吃酒的时候,同僚写给我的。” 上面,都是夸叶横是个好叔父的。 叶横昨个将定礼还给叶微漾了,自然是要告知旁人,就那么不注意一不留神的说出去了。 内宅女子的手,到底还是比朝堂上的人要短一些的。 “无耻!”叶微漾看着眼前这个满眼得意,胡说八道的人,心中愤然。 叶横双手环胸,“这天下是男子的天下,是家族血脉的天下。你,永远赢了不了我!” 别说兄长死了,就是兄长活着,叶微漾出嫁后,自己的儿子得他的家业,一样有的是人的支持。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八十一章 不要脸! “孩子,放弃挣扎吧,你退一步皆大欢喜不好吗?”叶横声音柔和,似是单纯的一个怜惜孤女的长辈。 慈眉善目间吐出来的都是恬不知耻! 叶微漾都因为他的无耻而笑出了声,你仔细听听像话吗?“能不能被世俗接受是我本事,便不牢叔父担心了。” 叶横长长的叹息,“冥顽不灵。” “你现在所仰仗的是什么?国公府吗?就算国公夫人喜欢你又如何?国公府有世子,嫡次子一样得看世子的脸色。至于我那不懂事的儿媳,你可以想想,若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她在乎的又是谁的利益?”所以,你这么倔强做什么? “道理,可不是谁家能生谁就说了算的。”叶微漾往后退了一步,这种哄孩子的话,自己总也是不想听的。 叶横看始终说不通叶微漾,无奈的摆了摆手,“那你就出去,碰个头破血流试试。” 撞了南墙,自就回头了。 叶微漾随即转身,大早晨的真是晦气的很。 只是出了书房院子后,远远的看见竟是李文翰等着自己。 “表哥。”叶微漾脚下快走了几步,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文翰摸了一下鼻子,却避着叶微漾的视线,“我起的早,发现你被人叫走了,他没为难你吧?” 叶微漾摇了摇头,“不过是说了几句虚伪至极的话。”一顿才又问道,“可见着小妹了?” 李文翰哼了一声,“那没心没肺的能出什么事?”他一起就差人问了,说是李书瑶还没起身。 “表哥。”叶微漾不自觉地皱眉,虽说她知道李文翰也是在乎李书瑶的,可是你这习惯了将嫌弃挂在嘴上的毛病还是要改改的。 一般人哪里能受的住被人无缘无故的找事。 “我知道了。”李文翰似是不耐烦的回了一句,只是说完放软语调,“以后定然注意。” 从他的言语里,叶微漾在别扭中看见了内疚。 只是没说两句话呢,就看见迎面走来的叶子谦,“你嫂子得信说父亲将你叫过去了,可有什么事?” 他大约是被苏氏催着来的,看着头上还有汗。 “无碍,不过是随意聊聊,多谢嫂嫂惦念了。”苏氏那边,她不好一直欠人情。 李文翰撇了撇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有什么事。”他们的冲突就那些,大家都心如明镜似的,何至于这么假惺惺的在装样子。 大约是从见第一面,两人就不对付,一说话就吵起来。 叶子谦眯着眼,有时候真的挺想动手的。 只是心中想的是苏氏的嘱托,强压下心中的火气,“听闻,今日太学大儒要去四方馆。” 苏氏知道李文翰他们不愿意欠自己人情,便将得来的消息送过来,他能不能在一众书生里头脱颖而出,入了夫子的眼,那就是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一听这个消息,叶微漾控制不住的欢喜,“如此,兄长当赶紧准备准备。” 明年春日科考,总在内宅里陪着她们耗日子也不是个事。 其实昨日叶微漾想到了,要不要背着李文翰去求苏氏让她帮忙牵线。可是姨母的幻影出来后,叶微漾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李文翰不自在的哼了一声,“我自然知道这个消息。” 他在四方馆内亦有好友,亦有消息灵通的人。所以,其实李文翰早早的起来也是因为紧张。 “多谢。”他想了想,虽然不情愿还是说了句。 叶子谦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只当我夫人白操心了。” 左右,他就是过来跑腿传个话,至于李文翰到底什么有怎样的结果,他又不甚关心。 既如此,叶微漾再次催促了一次赶紧去准备。 这可是有可能关系一辈子的大事,万不可马虎。 李文翰被催的只能应声,“且放心吧。” 叶子谦看叶微漾确实没什么事,只说了句,“不管怎么样,一笔写不出两个叶来,凡事三思而后行。” 突然想起苏氏说的九族来,跟着念叨了句,“叶家若真犯事,你又逃不了!” 不管你怎么厌恶,就是捆绑在一起的。 姓叶的跟姓叶的就是一家人。 看李文翰有些不服,叶子谦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的名字会出现在一个族谱上,你呢?” 叶子谦得意的挑眉,总算是扳回一局了。 “兄长说的也没错,族谱之上的,侯府旁支。”叶微漾冷冷的给叶子谦补了一刀。 叶子谦笑容不过在瞬间消失,“分不清里外手。” 不过倒是赶紧走了,没必要找气受。 李文翰回去得赶紧收拾,叶微漾也没耽搁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到了院子听下头人禀报,李书瑶昨个骑马骑的太激烈的,今个才反应过来腿疼了,人是醒了,不过就是赖在塌上不愿意起。 “小妹既然乏了就让她多歇歇,莫要打扰她。”叶微漾笑着嘱咐句,让小厨房准备好热这饭,等着李书瑶什么时候起,什么时候就能吃上热乎的。 回到自个屋子里才坐下,门房那边便来了消息。说是扬州那边来消息了。 昨日就送了一趟,因着叶微漾说了不收没送进来,昨个夜里刚得了木香吩咐,今个一早对方就又送来了。 叶微漾将信件拿在手中,还是熟悉的顾雅宁的字,拆开里头,却变成了顾霁怀。 他质问自己为何不回信,可是被京城的花花世界迷了眼?还说什么,之前叶微漾送他的大师集不错,问叶微漾可还有否? 那人,一如从前的高高在上的让人厌烦。 他说叶微漾冷情冷心,可是叶微漾一直用她自己的方式去对一个人好。只不过,不过轰轰烈烈罢了。 怎么现在,他又想起自己? 他心间上的人,不是一直是半夏吗?而今温软在怀,为了半夏他连顾夫人都可以动手,那惊天地的爱情里,怎么还有缝隙想自己? 是因为,过的不好吗? 叶微漾嘴角噙着笑,可以想象鸡飞狗跳的生活,如何与好有关系? 若他过的好了,自己在扬州的委屈不就白受了? 只是,这还不够。 叶微漾将信一点点的折起来,小心的放好,这一次她不会烧了这信,亦不会留外男的东西。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八十二章 你的不好我就放心了 提笔写下顾大人三个字。 在姨母送来的信中,都是顾夫人跟顾霁怀发生冲突,顾大人的态度尚不明了。 所以叶微漾这次是要直接问顾大人的态度。 她可以信守承诺,不去跟顾霁怀说出她们已经退亲的事,可是顾大人也该看好顾霁怀不能让他这么联络自己。 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当然,不只是顾霁怀,叶微漾也提起了李文远。便说李文远以相思为题,引相思入画来京城,那是帮着他的表哥来给自己添堵。 叶微漾笃定李文远那见不得光的心思,不会为外人道也。所以,自己如此告诉顾大人。 若是顾大人有些骄傲,就把这些人给管住。 李文远那般像老鼠一样的人,阴沟里的窥探始终是让叶微漾悬着的心。她相信,国公府不希望未来少夫人,跟旁人纠缠不清。 哪怕,这并非叶微漾本意,相信人家也不喜欢。 信件写下,叶微漾将这内容全都封在信封里,让木香加银子,以最快的速度送到顾大人手上。 风起时,吹动叶微漾额前的细发,露出叶微漾晦暗不明的神色。 她不知道叶微宜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是她怕啊,怕顾霁怀逆境中生长,用满地鸡毛牵不住他的人,所以她才要闹到顾大人那,希望顾大人彻底厌弃了他。 风落下,一切回归平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李书瑶那边确实是腿疼的厉害,晨起后都得让人扶着,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了。 “怎么这么严重?”叶微漾吓了一跳,就算许久没打马球了,也不至于说成这般地步。 “都怪魏锲之。”李书瑶撇了撇嘴,因为从未输的那么惨过,李书瑶可以说是被激的用了十二分力气,昨个晚间沐浴的时候,发现两腿都磨破了皮。 而且走路发现,扯着腿上的精疼。估摸是昨个踢叶微宜给扭着了。只是,这话她不好说,叶微漾都上去死死的压着叶微宜了,一个不能动弹的人由着自己踹,还能踹的伤了自己,不够丢人的。 “是是是,自是他的错。”叶微漾点头,想来魏锲之对于这桩姻缘是不满意的,不然也不会下那么重的手,不过好在国公夫人明事理,她以后去了国公府只管将夫人伺候好便是。 “阿姐以后可一定不要给他好脸色!”李书瑶思来想去,只能想到这个法子来报仇了。 “小妹放心,这一点阿姐总能办到的。”叶微漾顺着李书瑶的话说,不过却不忘吩咐木香,这次去请大夫来看,看看要不要配点药膏,能让李书瑶好的快些。 “阿姐,你这一心两用的,我都怀疑你到底有没有用心的听我的说话。”看叶微漾什么事都不耽搁,李书瑶啧啧的摇头。 这还不等叶微漾说话,李书瑶又念叨起旁的来,小嘴巴巴的说个不停。 叶微漾认真的打量李书瑶,而后扑哧笑了出来,“你是不是紧张?” “我紧张的什么?天下那么大,有的是能人异士,他能不能入夫子的眼都该是以平常心对待的。”李书瑶连忙摆手否认,可说完又反应过来,叶微漾根本就没提什么事紧张,她这也是不打自招! 李书瑶瞪了叶微漾一眼,“阿姐也学坏了。” 今日本来李书瑶准备要起了,下头人跟李书瑶禀报了这事,李书瑶掀起被子又是一顿睡。她觉得只要睡着了时间过的快些,要不一直提着心惦记着。 只是越想睡就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硬撑着过了晌午,实在是躺不住了,这才起身。 “小丫头也是,铁汉柔情。”叶微漾笑着拍了一下李书瑶的肩膀。 看着平日里咋咋呼呼的,什么事啊,都放在心上。 “阿姐!”李书瑶佯装生气的要打叶微漾,只是腿脚不方便,只能过过嘴瘾了。 即便是大夫来给李书瑶看完腿,她的嘴也没闭上,就在那巴巴的说个不停。 李文翰回来,如今天热不关门,他一进院子就听见李书瑶的大嗓门又在那笑,李文翰随即皱眉,下意识的想要说她几句,可想到他好像答应了叶微漾以后少骂李书瑶,只选择闭嘴。 “表少爷回来了?”木香在屋门外站着,大家都在等李文翰的消息,叶微漾早就交代了,李文翰回来直接迎接去就行。 “哥,哥怎么样了?”李书瑶即便是腿脚不方便,此刻也着急的单脚往外跳,比旁边叶微漾这个好腿好脚的速度都快。 “你慢点!”李文翰有些责怪的开口,说出来后赶紧缓了语调,“你这腿脚不好,别磕着碰着了。” 叶微漾走大李书瑶的身侧,笑着看向李文翰,“表哥就赶紧说结果,咱们小妹等的是坐立难安的。” 本来想补充一句,其实能不能成也无所谓,可又一想,人家还没公布结果,自己上来就把丑话说在前头了,不吉利的很。 更何况,看李文翰刚刚面上分明有喜色,即便开口责怪李书瑶,可却没有颓然之意。 叶微漾这察言观色的本事,大约也算是自小练出来的,所以只能一瞬间便推断出来,结果定然不会太差。 李文翰清了清嗓子,嘴角已经压不住了,“这太学的夫子自是识货的。” 再则说了,他这个举子也是凭本事考的,自是有真才实学的。所以,入了夫子的眼,这也是寻常不过的事。 李书瑶一听这话,长舒了一口气,“那夫子可夸你了?如此兄长在京城也算有些名气,可能结实不少真才实学之人,与他们为友定能收获颇丰。” 这自是顶好的。 李文翰得意的勾起嘴角,“不止如此,夫子还邀我去太学旁听,一直到科考。” 这般一来,其他考生该在路上的时间,他也就不用耽搁了。 京城的夫子,可不是扬州那般死板。不过他却也感谢乔氏,若非母亲让他护送叶微漾回京,或许他也无法共情旁人,便就入不了夫子的眼。 母亲,真正是有大智慧的人。 李书瑶激动的一直口中的念着阿弥陀佛,若是明年顺利,一举高中,便是天大的喜事。 “兄长真真是有大才之人。”叶微漾扶着李书瑶往里坐,莫要在门口站着了,李文翰在这么热的天赶回来,口干舌燥的赶紧喝点茶水。 “是是是,快进来。”李书瑶这会儿也不跟李文翰拌嘴了,她心中其实一直憋着一口气,始终想着压顾霁怀一头。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八十三章 合作? 叶微漾嫁入更高的门第,李文翰考的比他好,让他们成日里光知道羡慕去吧! 他们每个人都会过的很好,至少比他过的好。 坐在圆桌前,李书瑶高兴的合不拢嘴,能入太学啊,这是多少地方的孩子做梦都不敢想的。 说句世俗的,同窗也很重要,你去了那里能结识到更多的人,甚至更多的世家子弟。 只是,李书瑶恍然间又有些担忧,“人都是排外的,兄长若是受了委屈,咱们就回来。” 人家那边都是同窗好几年的人了,凭什么接纳你这个外来之人? 李文翰看着李书瑶,恍然间明白叶微漾说要相信李书瑶的意思,她大大咧咧的表面下,实则心思细腻。 “我都多大的人了。”李文翰笑着端起茶杯,只是用手挡住了,略微发红的眼睛。 不想让好事变的这般,感伤。 “是啊,兄长入太学,定能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叶微漾笑着接过话茬,本来说要请他们吃温鼎的,只是李书瑶的腿疼,不好出门,那就在家里自己做。 有个事一忙活起来,便就转移了话题。 李文翰看着两个妹妹商讨的火热,突就一笑,总之心中暖暖的。 太学的夫子性子是急的,让李文翰次日一早就出发,不过想想也是,明年春日就科举了,只剩下这么短的时间了,自然是要抓紧时间。 兄妹俩一在一起就吵,可是真要分开了,李书瑶还是舍不得的很,转身将自己关在屋里,大约是要睡她个昏天暗地。 叶微漾没去打扰她,让人取了一对团扇,去了苏氏这边。 昨个看叶子谦他们都在家,叶微漾便避着没过来,主要是觉得跟叶子谦也说不了什么话,不如等苏氏得空了,单独聊聊。 上次过来的时候,苏氏屋子陈设简单,今日再来,已经是精致。 “一直想找你坐坐,总是找不到机会。”苏氏亲自迎了过来,绯红色的衣裙,好似刚成亲一般的小媳妇。 发鬓简单,却莫名的让人觉得亲昵。 叶微漾忽得笑了一声,苏氏真是个厉害的,大约是想到了自己会过来。 “与嫂嫂一见如故,我这也是按耐不住的过来。”叶微漾笑着跟苏氏进了跟堂屋,随即让木香将那一对团扇捧到苏氏跟前,“还望嫂嫂喜欢。” 苏氏双手小心翼翼的拿起扇子,在眼前转了又转,眼中满是惊喜,“这就是传说中的双面绣吧?这东西在京城少见。都倒是,苏绣乃四大刺绣之首,果真是名不虚传。” 苏氏连连称赞。 苏绣自是难得,只是阁老家的孙女,什么没见过?人家表现出这般,只能说会跟人打交道。 “我还怕嫂嫂不喜欢,如今算是心放在肚子里了。”叶微漾只当看不懂她表演出来的惊艳,佯装高兴的往下接话。 苏氏让丫头拿了帕子,小心的将团扇盖上,生怕被下头的人不小心的勾了线,“怎会不喜?如此我就不客气了两把扇子我都留下。”她笑着眨眼,“正好给我母亲一面。” 若非看出她的眼中并没有惊喜,就苏氏这几句话说的,换成寻常人不得一下子跟人掏心掏肺的? 叶微漾只当不好意思的低头,“若知嫂嫂这般喜欢,我托熟人再从扬州送些过来。” 苏氏扑哧笑了一声,好笑的握住叶微漾的手,“这么大阵仗,莫不得让我做刺绣买卖?” 苏氏这么说了,叶微漾自不会再往下接,“只是嫂嫂这般大的恩情,我如何都表达不了自己的谢意。” 苏氏一听这话,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扇柄,先让人将扇子放妥当了,“我也就不同二妹妹兜圈子。” 那夫子经常喜欢去四方馆,这事很多书生都知道。苏氏知道李文翰他们不愿意欠自己人情,所以只让家里人跟那边说情,让这个月早点得空早点去逛逛,毕竟科考的学生耽搁不起。李文翰的名字也提了一嘴,只是人家自也有自己的判断。 若是李文翰不好,人家也不可能强撑着要这么个人坏自己的名声。 再加上,苏家真的只是随口提的,并没有说欠人情去塞人。 叶微漾今日本就是试探来的,没想到这里头真有苏家的事。 她随即起身对苏氏行了一礼,“嫂嫂大恩,微漾永远记得。” 苏氏赶紧将叶微漾扶起来,“你可莫要这么说,本也没出什么力,并不打算让你们知晓,你要这么说,不就成了我用计强迫你欠我人情了?” 她拉着叶微漾重新坐下,“有些事咱们姑嫂俩就说清楚些,这侯府说白了是你的,公爹婆母的做法我是很不赞同的,若说亏欠,始终是二房亏欠你的。” 她目光里闪过泪光,掏心掏肺的说着公道的话。 叶微漾苦涩的勾起嘴角,“只是,我父亲母亲去的早,我守不住家业,求告无门。” 苏氏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官场内利益至上,没利的事谁也不愿意掺和。” 更何况,是最最难缠的家务事。 这一点,苏氏也是说的直白。 伯父没有儿子,侄子继承家业,在很多地方都是默认的事。 谁也没法子改变。 “不过,好在李夫人是有大智慧的。”苏氏突一笑,提起乔氏,虽未曾打过交道,可却满口都是欣赏。 她让李文翰在侯府住下,也是要让京城人知道,李文翰也可以是叶微漾的娘家。 若是李文翰明年高中,叶微漾在京城也有了真正能撑腰的人。 同是血缘至亲,人家姨母都能为叶微漾做到如此地步,二叔父成日里就想着算计。 苏氏有时候都觉得,无颜面对叶微漾。 “嫂嫂莫要这么说,此事与您何干?”叶微漾立马接话。 苏氏却笑着摇头,“可话又说回来了,我嫁给了你兄长,便是夫妻一体。” 苏氏当初是看上叶子谦不假,可却也有自己的考量,叶子谦长的不差,进士出生,听自己的话,还住在侯府,总是能拿的出手的。 苏氏也心疼叶微漾,可是诚如她所言,利益至上。 “二妹的心思,这些日子我也看清楚了,不若你我合作?”苏氏眼睛明亮,却闪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似是笃定了叶微漾会答应。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八十四章 他要死了 一人各退一步。 若是单靠叶微漾,恐怕很难完成。 侯爷虽说为国捐躯,可是京城从来都不是武将的天下。侯爷的旧时多在沙场,他们对于叶微漾的遭遇也是爱莫能助。 若不然,当初乔氏也不会执意将叶微漾带走。 当然,国公府的人也能替叶微漾出头。 可是毕竟相隔这么多年没打过交道,叶微漾敢直接开口吗?等着你嫁过去后,夫妻和顺,可以求魏锲之做主,可那时候你出嫁的女儿,回娘家争家产也不好看。 国公府面上也无光,知道的是争口气,不知道还以为国公府缺她一口吃的。 叶微漾思量再三,最后还是点头,“如此,便需要嫂嫂一助。” 苏氏笑的比刚才要真诚一些,“等着去了国公府,早日怀孕,好将地位坐稳了。” 说着,她往叶微漾跟前凑了凑,“魏小公子性子直,可是这样的人花花肠子少,嫂嫂看来才是良配。” 只要拿捏好了,他定然能对叶微漾一心一意。 而且,武将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义气。他若真的认可你了,便是上刀山下火海的事都愿意为你去办。 说起这个事,叶微漾有些疑惑,“我说话直嫂嫂莫要怪罪,如嫂嫂这般家世,为何能看上兄长?” 叶子谦比苏氏差的不是一点半点的。 苏氏笑着往后坐了坐,“前两日我回娘家,你兄长相随的事你可知道?” 看叶微漾点头,苏氏抿嘴一笑,一切自在不言中。 找了个门第高的,让他做的却是赘婿一般的事,如何不是苏氏赚了? 而且,叶子谦什么是都愿意跟苏氏说,苏氏作为女子,朝堂的事有时都能点拨一二,若是嫁给门第高的,苏氏过的未必有现在这般自在。 情爱当然也有,可却不是唯一。 苏氏的手放在鬓间,“当然,寻找旗鼓相当的人,自也有旗鼓相当的好处。” 她的话不必说透,叶微漾便能听明白,只是却宽慰不得。 事已至此,只能努力过好。 闲聊一阵,瞧着时辰不早了,苏氏原想留叶微漾用午膳,叶微漾笑着拒绝了,她总不能将李书瑶一人丢下。 “便叫李妹妹一块,今个你兄长晌午不回来,正好就咱们三人。”苏氏说的功夫,就安排人去安顿席面。 “嫂嫂快别忙了,若是三妹那知晓,又是一桩麻烦事。”已经来掀了一次桌子了,总不好叫她再掀起第二次。 这次叶子谦不在,苏氏若是动手了,也显得她这个嫂嫂不好。 提起叶微宜,苏氏也是无奈的摇头,“她是个蠢的,离她远点也是放过自己。” 便也没再强留叶微漾。 “奴婢原以为大少夫人是好的。”路上,木香小声的嘀咕着,瞧着一开口就带笑,慈眉善目的样。 叶微漾笑着摇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谁都要为自己考量,无可厚非。 她是这样的人,才好办。 “县主。”木香原还想说什么,却瞧见廊下站着的叶微宜,生生的闭嘴。 大概是被打的脸肿没好,叶微宜戴着面纱,此刻就那么远远的看着。 哪怕只露出一双眼睛来,依然能看出她眼里的刻薄。 叶微漾定下没动,原以为叶微宜会像之前那般过来找事,没想到的她竟然隔着面纱呸了一口,似是这般唾弃叶微漾就能解了气,转身就走。 看着她走远,木香才反应过来,“县主,她刚才是不是没摘面纱?” 看了叶微漾点头后,木香啧啧两声,果真如苏氏所言的那般,真是蠢货。 都不能在心中想着,此刻面纱之下的情形。 被木香这么一提,叶微漾也没忍住跟着笑了起来。 李书瑶这边,因为李文翰去太学,浑浑噩噩两日发现原是生病了,愣是又睡了五日,这才算好。 好像是,紧绷的情绪,因为散开无所事事才病了。 病好之后,恢复了活力,倒是跟寻常的时候那般。乔氏那边已经到了平城,入住知府府走马认职。 李书瑶洋洋洒洒的写了五页回信,还拉着叶微漾一直问,看有没有落下的。 好像有很有很多话要问乔氏,想知道太守可见着了,可是个好像与的?又说是不是平城地界以后就是父亲说了算了,她是不是该从京城买好些东西给乔氏,好让母亲镇场子。 都是些孩子气的话,絮絮叨叨的总也说不完。 叶微漾耐心的听着,还认真的给提意见,这么补充下来,姊妹俩愣是又写了五页。厚厚的一摞纸叠在一起,李书瑶慢慢的抬头,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母亲瞧见了,会不会觉得咱们疯了?” 叶微漾笑了摇头,“怎会,我觉得姨母下一封信,不定会比咱们写的还多。” 李书瑶转念一想,母亲大概确实是能办出这事的。 说笑的时候,是下头人禀报说是扬州城有人给李书瑶送信。 叶微漾跟苏氏说什么让好友给找些苏绣,那是就光说话,事实就是叶微漾在扬州城并没有什么好友,但是李书瑶却不少。 所以,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只是,李书瑶打开信件看了后,脸色却变的严肃,“出了这么大的事,母亲却没告知咱们,看来确实是大伯母着急,没时间联系母亲。” 说着,便将信递给叶微漾。 信上开始说了些问候的话,不知道李书瑶在京城如何,到后头便说起近来李家的事。说着李文远病危,大夫人正在悬赏重金求名医为李文远救治。毕竟是堂兄妹,李文远这个情况,不知道李书瑶会不会再回扬州城。 毕竟,乔氏他们是去平城任职,不能随意离开,所以这种事便由小辈们来探望合乎常理。 若是李书瑶回去,她们那些好友,肯定是要见李书瑶的。 李书瑶长叹一口气,“大家都知道,他是活一日赚一日,可真到这个时候,又觉得怅然若失。” 毕竟,叫了十几年的兄长,心中对他再有怨,可真到这个时候,好似看淡了。 叶微漾拿着信的手轻轻颤动,就乔氏的做事风格,扬州的事她肯定知道,只不过故意没提罢了。 李文远那见不得光的心思,提了就让人恶心,倒不如当不知道。 叶微漾很想问一句,病危了,做的所有的努力是不是都是在垂死间无用的挣扎?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八十五章 下聘,问期 他还有几日活头?或者说,他什么时候真的能死! 那种被盯上的,阴冷的感觉,好似终于可以消散。 哪怕,她也知道李文远罪不至死,可是却也控制不住在心底如此小心翼翼的期盼着。 李书瑶思量再三,还是提笔回信。 京城山高路远,恐难归家。 她抬头看着叶微漾,“堂哥要是真出事,大伯跟大伯母之间肯定得有矛盾。” 没有哪个正常人不想要一个孩子,只是因为碍着顾家的权势,大伯一直在忍让。不过好在堂哥活着,一切都还能说的过去。 可若是堂哥走了,那些个放在明里或者暗里的心思,难免会出来。 李书瑶她们回去,不定会被大伯母记恨上,大约会觉得因为有她们所以大伯父才敢起别的心思。 大房那边的事,她们可不想参合。 大伯父若是好的,帮着背锅也就算了,偏生李书瑶因为她让自己父母和离的事,可以说一辈子都无法原谅,敬而远之便是要紧的。 只是经过这事,李书瑶只觉得世事无常,更要珍惜当下。 叶微漾长叹一口气,“是啊,世事无常。” 对于李文远的心事,反正他都要死了,没必要再告诉旁人了。 到底,李文远的事在顾家面前都是小事,顾家的聘礼在五月初的时候,如期送到叶家。 正好,叶家商量着,国公府问期也在今日过来,只当是双喜临门了。 如此,就等着日子到了,国公府派人来迎娶叶微漾了。 李文翰也特意告假回来,今日是表妹的大日子,总也得亲自见证。 叶微漾今日起的很早,这么大的日子,总是要盛装打扮。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凑到今日了。”李书瑶嘀咕的念叨着,按道理说国公府的门第高,两边大日子凑在一起,自是以国公府为主,叶微宜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愿意作陪? “也许是为了银子呢?”叶微漾活动了一下被头面压酸的脖子,总是想要拔下几根簪子来。 李书瑶愣了一下,“银子?”慢慢的思量后反应过来,“你说他怎么也是朝廷命官,怎那般眼皮子浅?” “这银子又不会烫手,自是越多越好。”叶微漾到底忍不住,招了木香过来,看能不能拆下几根来。 今日叶家办宴,所有参宴的人都不可能空手过来,从定礼上就能看出来,国公府是大手笔,今日过来肯定得带不少东西。 可偏偏两家的事一块办了,那东西可不就全是王氏收了? 正说着呢,下头人禀报说是王氏过来了。 叶微漾同李书瑶彼此看了一眼,这才让下头的人领进来。 王氏的妆容很浓,足见对今日的重视,“这么一打扮,倒也是俊俏的。”王氏一入门就停下了,她只往里头扫了一眼,话说的好听却是满眼的嫌弃,就好像是谁求她过来的一样。 看没人搭理她这话茬,王氏轻咳了一声,“今日是你们姊妹俩的大日子,国公府的也会上门,你也不是个傻的,该是知道,若是今日出了乱子,对你也没好处。” 本来王氏并不想过来,可是叶横那边始终放心不下,非得让王氏过来跑一趟。 叶微漾的视线始终是落在铜镜上,她左右的看着,满意的点头,还是簪子少些好,“这话,亦是我送给婶母的。” 不都愿意用姓叶的都是一家人来捆绑自己吗,对她们同样适用。 王氏翻了个白眼,“一会儿个瞧见顾家的聘礼,莫要眼红,各有各的命!” 在她看来,她的女儿顶顶的好,顾家能迎娶到自己的女儿,该是感恩戴德的,掏出所有的家底。 听了这话,叶微漾都想笑了。 也不知道管家是怎么回话的,当日那情形,若非叶微漾出面威胁,顾大人未必会答应。 而今,顾霁怀做了那么多荒唐事,顾大人都起旁的心思了,又怎会对一个弃子上心? “婶母放心,我不是婶母。”叶微漾笑着站了起来,她这个人啊,就是对旁人的东西不感兴趣。 “最好如此!”王氏哼了一声,她还要招待宾客,将话传到了得赶紧离开。 “阿姐,你说她是不是傻?”等人走了,李书瑶忍不住啧啧两声,说的这像话吗?且不说顾家也没多满意这桩婚事,就算真的特别的满意,顾大人也不会说来个天价聘礼! 京城这么多人看着呢,一个地方的知府要是财大气粗的都敢跟国公府比了,那不得直接叫嚣着说吏部御史台快来查我,我手脚不干净? 这种蠢货,也不知道怎么在京城活下去的。 “听嫂嫂说,全是仰仗吏部侍郎提点。”这些日子,叶微漾也听说了不少。 本来叶横之前被老太太宠着,不学无术,他在工部也就是个闲差,混日子罢了。而他的夫人王氏,本也就是个庶出,没得夫人正经教导过。 之前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她们两口子靠哄老太太,趴在父亲身上吸血。后来父亲不在了,这俩人有谋算着侵夺侯府家产。 也是王氏的命,她是个糊涂的,可却有个能干的庶兄,一路青云,而今官至吏部侍郎,在京城也是有些颜面的。 看着时辰不早了,叶微漾要去趟老太太那边,正好李书瑶跟李文翰多日未见,她们先聊着,等着开宴后再去正厅那边。 今个叶府上下,张灯结彩,一个个都忙的很。 叶微漾脚下匆匆,到了老太太这边,恍然瞬间就安静下来,屋子里头清清冷冷的也没几个人。 老太太坐在铜镜前发着脾气,嬷嬷在她身侧唉声叹气。 “那家子丧天良的东西,都给我送了些什么来,你看看我戴着都起了疙瘩。”老太太说到生气的时候,还一个劲的捶打着桌面。 今个叶家的大日子,老太太总要出面的。 老太太年岁大了,身子不好怕风,自是要戴着抹额。只是,那王氏也不知道从哪找些破烂货,抹额上的珠子看着金贵,可是离近了总能闻到一股子怪味,戴着头上痒的厉害。 “祖母怎么生气了?”叶微漾深吸一口气,在开口的时候,面上挂上了真切的笑容。 “微漾啊你总算是来了,祖母还以为你不要祖母了。”老太太在铜镜里看见叶微漾后,那眼泪像不要银子似的往下掉。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八十六章 一块夺回来? “她们都说,微漾像我那大儿子,是最孝顺的,一定不会不管我,而今总算是被我盼到了。”老太太挣扎着起来,紧紧的攥着叶微漾的手,老泪纵横的脸上,都写着期盼。 “祖母这话说的,二叔自也是孝顺的。”叶微漾话说的好听,视线放在了老太太嫌弃的抹额上,唇间没忍住勾起一抹嘲讽。 果真,送到老太太跟前的东西,就没个好的。 今个老太太要见人,二房那边抠的都不说装装面子。 “呸,她们一家子丧良心的玩意,会遭天谴的。”老太太看样子恨的叶横恨的厉害,什么难听的话都说能说出来。 说完,老太太又开始掉眼泪,“我这几日啊,总是梦见我的大儿子儿媳,他们在的时候我没有珍惜,而今后悔也来不及了。”说着,摸索着叶微漾的脸,“幸好,微漾啊你回来了,来救祖母于水火中了。” 说起伤心处,老太太哭的声音更大了,“也是老天爷惩罚我,惩罚我识人不明,恶有恶果。” 叶微漾长叹一口气,似是妥协一般拉住了老太太的手,“可是祖母,叔父说父亲即便是不在了,也应该均摊伺奉您的银子。” “他放屁!我这需要多少银子?你看看我吃的穿的,跟下人有什么区别?我院子里有几个人,他们招了多少婆子?分明就是黑心肝的,没掉我大儿子的银子!”老太太义愤填膺的怒喊,看上去真是恨毒了二房这边。 “如此,那将我父亲的东西要回来可好?”叶微漾射声音放低,顺了顺老太太的衣裳,确实是有些扎手。 “好,怎么不好,早就该如此了。我大儿子的东西,如何能让他们得了?”老太太想也不想的应和,随即抹掉了眼泪,“你的意思是,趁着今日人多,若是他好好的吐出来也就罢了,如若不然,我这老婆子就揭他的老底!” 当众说出叶横不孝来,只要老太太开口,便是在圣上面前也是不怕的。 说到这老太太喜极而泣,“从前我不敢跟他们撕破脸,总觉得没人管我了。而今我的微漾回来了,便是将他们撵出去,我亦不会无家可归。” 叶微漾回来了,她的主心骨也就来了。 她什么都不怕了。 事情,既就如此定下了。 这正说着,叶微漾就听见外头有炮仗的声音传来,大约是顾家的定礼来了。 老太太也是个爱凑热闹的,拄着拐杖也要出来瞧瞧。 顾家的人去前厅送礼单,贴着喜字的箱子,流水似的往叶家搬。 “今个人多,注意别让祖母磕着碰着了。”叶微漾侧头吩咐旁边的嬷嬷。 这才说着,只瞧有人不注意,直接摔在了叶微漾跟前,“贵人赎罪,贵人赎罪。”对方利落的爬了起来,可叶微漾分明瞧见了,他塞在木香手里面了东西。 叶微漾寻了个借口,先去转去没人地方站着,木香左右瞧着无人注意,这才将东西送到叶微漾手中。 这是一封折的都是碎纹的信,信件打开,上面称呼叶表妹,便让叶微漾的心一紧。 他说,叶微漾好狠的心。 叶微漾跟顾大人说了李文远的事,闹得顾大人跟大夫人发了好大的脾气,甚至将李文远也直接骂了一顿。 李文远身子不好,一时气急晕了过去。大夫人那边自然心疼的紧,只因一副画,一副将相思入画,便让自己的母亲跟舅父起的嫌隙。 李文远本就是心思重的,他可以料想,母亲跟舅父有了矛盾之后,若自己这残破的身子撑不住了,等到那一日父亲跟母亲又该如何自处? 本来,李文远都想好了,跟着镖局直接来京城送聘礼来。可经过此事,舅父自不让他参与。 李文远声声指责,他不过就是喜欢叶微漾,便被叶微漾算计的家破人亡,她的心怎么那么狠? 只是,李文远却也说了,他不会轻易的死了,他会撑着一口气,撑着让顾霁怀看清半夏的真面目,而对叶微漾念念不忘。 他快死了,最不愿意看到的,便是叶微漾过的好。 不,也许叶微漾当时同意自己的提议,或许自己还能做到成全。 叶微漾单手扶着墙,身子轻轻的颤动,可怕这样的人简直太可怕了。 叶微漾因为那副相思,都不知如何在国公府人的面前自处,若是李文远真的来了京城,她又当如何? 叶微漾猛的攥紧手中的信,紧紧的攥着,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始终相信,李文远是不会得逞的。 李文远的身子不好,未必跟心思重没有关系。他既然能算到大夫人以后的处境,当该焦虑难安,日复一日,在心中折磨着他自己。 病已经成了,他再怎么吊着,也是一日比一日严重,再加上那般变故,于他的病情自当是雪上加霜,所以,李文远一定会比他自己想象中的死的早。 叶微漾深吸一口气,先让木香找地方将这信烧了,她自不能因为一个病秧子的恐吓,而乱了分寸。 自当要相信,一定无事的。 等着安排妥当,叶微漾才整了整衣裳,重新往外走。 老太太拄着拐杖,穿梭在各个箱子边上,嘴里头啧啧的赞叹。 “看什么看,这有你什么份?”叶微宜骄纵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叶微漾侧身看去,只瞧着叶微一脸怒意的踹了一下脚边的箱子,“顾家怎么回事,到底有没有诚意?” 送来的聘礼这么少,便是连那贱人的一半都没有。 不是说,扬州富庶,那边的人最不缺的都是银子? 老太太被叶微宜训斥了,翻了个白眼,“你别不知足,京城的姑娘们定亲都是这个数。” “我能跟旁人一样吗?”叶微宜越想越气,旁人那是找在京城了,嫁的近所以银钱少也就算了,她这是京城嫁地方。 老太太哼了一声,“不就俩眼睛一鼻子没什么不一样的。”而后侧身上下打量叶微宜,要真不一样,那就是她更丑些。 老太太的嘴,自来骂人就是利索的。 “老不死的你再给我说一句?”叶微宜瞪着眼,手指着老太太,看样子都想动手了。 “你要做什么?”叶微漾赶紧站出来,怒斥了叶微宜一句。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八十七章 骂人 听着是叶微漾的声音,老太太随即哭着转身看向叶微漾,“你瞧瞧她对我的态度,我看着,她是祖母我才是孙女。” 老太太抹着眼泪,“还是我的大孙女好,无论受了多少苦,回来后还是愿意理我这个老太婆。” “闭嘴吧你,白吃白喝的供着你,还是我们的错了?”诚如老太太所言,叶微宜对老太太并无什么敬重可言。 手指着老太太,更像是在对待一个晚辈。 叶微漾眼中的嘲讽一闪而过,可面对叶微宜的时候,还是苦口婆心的劝了一句,“三妹,祖母是长辈,婶母便是这般教你的吗?” 看叶微漾出声,叶微宜扑哧一笑,“我娘如何教我,难不成还需要跟你禀报不成?”而后啧啧两声,“我听我娘说,这老太婆可没少磋磨你母亲,你这个孝顺的,不知道是孝顺她还是要孝顺你的母亲!” “你闭嘴,若非你们一家子狼心狗肺的东西哄骗我,我定与我那敦厚善良的大儿媳处成母女!”老太太怕叶微漾生气不再管她,赶紧开口解释。 她紧紧的拉着叶微漾的手,“祖母是糊涂过,可都是他们挑唆!” 叶微漾轻轻的拍了拍老太太的手,“我明白。”再看叶微宜的时候,眉头紧锁,“叶微宜,你若再对长辈这般态度,我不介意让你刚摘下的面纱再戴回去。” 叶微宜一听这话,下意识的双手捂脸,毕竟她是真的挨打了。 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我等着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而后拍了一下旁边的箱子,“赶紧将盖都盖上,别什么都让他们看,万一顺走了我的东西,谁能负责?” 下头的人应了一声,赶紧去忙活。 叶微漾哼了一声,“就这么点东西,我自看不到眼里。” 不像有些人,吃相难看的,无论是谁的东西都惦记着。 “你!”叶微宜恼的厉害,可到底不敢跟叶微漾正面动手,只愤恨的踹了一下旁边的箱子,“一时得意不代表一世得意,你等着,日后可是有你哭的时候!” 老太太哼了一声,“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眼下你比不上我大孙女那是实打实的。” 老太太的嘴皮子自是利索不饶人的。 而后挽着叶微漾的胳膊,“咱们走,跟她说话掉价。” 不管叶微宜在身后狂怒,老太太拍了拍是叶微漾的手,小声的嘀咕了句,“你且放心,祖母一定将你的东西给要回来。” “狠狠的出上一口恶气。”老太太给自己打了打气,“大有一种今日要打一仗的感觉。” 叶微漾一路扶着老太太去堂屋,屋子里头长辈们正在说话,今日是国公夫人亲自登门,王氏自然是笑脸相陪。 在国公夫人下首,坐的是一个看着同王氏相像的男子,大约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舅父。 而后便是顾府的管家,他正站在中央,等着叶横过目。 即便是这么喜庆的日子,叶横还不忘他的鸟笼子,就放在手边的位置。 瞧着老太太进来,叶横先站了起来,“母亲,您怎么过来了?”说着紧走几步,亲自从叶微漾手中将老太太接过来,让在主位上。 王氏也紧着起身,恭敬的站着。 “今日是我孙女的大日子,我这老骨头当然是要惦记的。”老太太哼了一声,口气有些冲。 叶微漾得了空,与诸位长辈见礼。 “这位便是长微县主吧?到底是女大十八变,若是在外头我都认不出来了。”率先开口的便是王大人。 她一说话,王氏在一旁立马接话,“这是舅父,你小时候还抱过你。” 对于这个抱过自己的人,叶微漾倒是没什么印象,只是按照礼节轻轻点头。 倒是老太太在旁边哼了一声,“你那时候光顾着念书,也没见过微漾几次,忍不得自也正常。” 被老太太拆了台,王大人也不恼,只笑着点头。 老太太说完王大人,这又看向叶微漾,“要我说,家里的三个孩子,数微漾最为出挑。” “祖母这话可就偏心了。”叶子谦同苏氏一块进来,听了这话,当下不服的顶了一句嘴。 老太太冲着曾经最喜欢的大孙子翻了个白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到底声音小了点,更像是自己嘀咕了一句一样。 苏氏趁着这个功夫,同王氏禀报,客人基本都到齐了,都安顿在前厅了。 有苏氏在前头顶着,王氏倒是不用怎么操心。 苏氏说完回自己位置上的时候,在叶微漾交换了个眼神。 王氏冲着老太太笑,“孩子们里头自是微漾最争气,不过啊,有了锦瑟入门,总算是能有拿得出手的孩子了。” 这锦瑟,便是苏氏的闺名。 提起苏氏,王大人看向叶微漾,“外甥媳妇的名号,自是京城闻名,县主有什么不懂得的多问问你嫂嫂,我相信有你嫂嫂带着,用不了几日你定能脱胎换骨。” 王大人说完就笑了起来,那笑声中都是得意,“你说呢,妹婿?”说完还用眼神勾了一下叶横。 好像,叶微漾现在很差一样。 叶横连连点头称是。 叶微漾面上始终从容,“嫂嫂自然是好的,只接触这么几日便让我钦佩不已。只是,婶母刚说了,兄长跟三妹都不如我,舅父这话让三妹妹听见了,不得生气?” 叶微漾跟苏氏在一起就能脱胎换骨,那其不如叶微漾的怎么算? 王大人一听,突就冷笑一声,“刚刚我是看错了,怎么能脱胎换骨呢,咱们这长微县主,巧言巧语的,寻常人哪里能比的上?我瞧着外甥媳妇也得略逊一筹。” 苏氏拨弄着手上的戒指,“舅父就想着让我们互相攀比,没个闲功夫好生的钻研,我们可不中这个计。”玩笑着,将王大人的出的招给挡回去了。 叶横没管住嘴,轻笑了一声,“这一辈的孩子都是精的,一个个都有自己的算计,可不像怎么小时候那般,长辈们一吓唬都当真了。” 叶横说着,国公夫人的嬷嬷给夫人添了茶水,刚刚夫人有些走神,她触及到嬷嬷的视线,轻轻的咳了一声,“长微县主,自是好的。” 很突兀的来这一句,可是场上的人却没人敢跟国公夫人计较。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八十八章 反水 在场面安静下来一瞬,老太太率先笑了起来,“还是国公夫人更识人。” 她顺了顺衣袖,“我这大孙女跟我大儿媳一般敦厚。” 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王大人在一侧轻咳了一声,“说起侯爷与夫人,他们为国捐躯让人敬佩,不过也是有福报的,至少跟前有兄弟,一直在膝下照顾老母亲,不然想侯爷在泉下也难安。” 说完这个,随即又看向叶微漾,“你如今也长大懂事了,当要像对待你父亲那般孝顺你叔父。” 说完,看向叶横,“妹婿是长微县主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孩子做对了该褒奖就要褒奖,孩子做错了,该管教也要管教,如此才能对得起侯爷。” 而后抬起手来一指,“要我说啊,这长微县主就跟是妹婿的亲女儿一样。” 话说到这份上了,叶微漾听明白了,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铺垫,最重要的便是管教二字。 这是为了给她的亲外甥女讨公道来了? 顾家的管家就在中间站着,看着叶家的长辈们你来我往的交招,而后眼神闪过几分嘲弄的看向叶微漾。 好像在嘲笑她,跟顾霁怀好好的亲事不要,作天作地的非要回来,结果在京城还是被人排挤。 叶微漾低头拨弄着茶水,而后微微的侧头看向老太太。 “什么孝顺不孝顺的,我大儿子不在了,小儿子照顾我那是天经地义的,同微漾这个小辈有什么关系?”老太太清了清嗓子,随即拿出她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帕子,“说起我那长子,也是个心狠的,怎么舍得将我这老太婆丢下受罪,自己走了?” “母亲。”看老太太这话里有话,叶横拉了一下老太太的袖子。 老太太用力的扯会自己的袖子,“若是他在,如何舍得我这个老母亲受苦?” 说起侯爷,国公夫人此刻也回神了,眼睛甚至有些湿润。 只有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才会更知道,死在战场上的苦,看向叶微漾的表情,便是愈发的慈爱。 叶横听老太太这是越说越不像话,狠狠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那母亲倒是说说,您跟着儿子我到底受了什么罪了?” 叶横的声音很冷,甚至咬牙切齿中带着威胁。 “叔父莫要吓到祖母。”叶微漾连忙出声维护老太太。 老太太本来还哭着,听叶横动怒了,抽抽嗒嗒的声音小了许多,“我,我想我大儿子不行吗?” 叶横的脸色还是没有缓和,“母亲的心思我都懂,可是大哥已经去了这么多年了,我们守着您在跟前,敬着您顺着您还不够吗?难不成,非要让我也死了,您才能正眼看看我们?” 叶横拍着心口的位置,有些歉意的看向国公夫人,“让您见笑了。” 王大人此刻摆了摆手,“老小孩老小孩,谁家没长辈?这长辈年龄大了,就随性很多,都理解的。” 王氏此刻也跟着点头,“兄长说的是,婆母年岁越大,这小心思就越多,也不知道成日里都想的什么。” 国公夫人也只能跟着应和,“确实如此。” 叶微漾转着茶杯的手一停,轻嗤一声,这到底对老人好不好又演不得戏,你屋子里包括身上穿的,长眼都能看见,是他们辩驳不得。 老太太求救似乎的看向叶微漾,看到叶微漾对着她点头,老太太一咬牙扯了扯衣裳就就站起来,而后在转身的时候,触及到叶横的目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我,是微漾让我这么说的,她说怕国公府看轻她,就想着让你们多拿银子,给她多多添嫁妆。” 老太太说完,不敢看叶微漾,索性便背对着叶微漾。 叶微漾微微的张着嘴,她这就是被卖了? 之前下定决心,说要东西怎么就变了呢?不是老太太满口的都是对二房的不满,那架势好像是对二房恨之入骨。 王氏猛的看向叶微漾,“你这孩子,你叔父对你如何你不知道吗?你一回来便将东西成箱的往你院子搬,昨个你叔父还说,我们给微宜准备多少也给你一样的,你就算不开口我们也没打算委屈你。你祖母年岁大了。她操不了这么多的心。” 而后硬生生的掉了眼泪,“你是不知道,这些年你祖母病了多少场,我们全家都宠着哄着她,生怕她哪不舒服,你,你这孩子办这事真是。” 袖子一甩,对叶微漾好像失望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太太摸索着又坐下,“都是她让我说的,不关我的事。” 好像再说,你们骂了她,就不能再骂我了。 王大人这在一旁啧啧了两声,而后看向顾家的人,“按道理说,李大人也是官宦人家,不至于教的这么眼皮子浅的孩子出来。” 管家嘲弄的看向叶微漾,“小人不敢妄议。” 他好像是恪守本分,什么都没说,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老太太这么一反水,无论叶微漾说什么,都好像是恼羞成怒后的赌气的话。 在这一瞬间,叶微漾突然想笑。 笑有些人,配得上她的苦难。 叶横失望的看了一眼叶微漾,而后侧头对国公夫人拱手,“孩子犯错是我没教好,您放心,以后我绝对会对她严加管教,让她改过自新,绝不会丢国公府的人。” 叶微漾拿着国公府的威压,要走了她的聘礼,叶横就反将了叶微漾一军,干脆就直接当着国公府的面,败坏叶微漾的名声。 经此一遭,国公府就算不悔婚,对叶微漾也不会有好脸色。 看国公夫人不说话,叶横接着看向自己的儿媳,“我让苏氏亲自教导她。” 明明是对苏氏说话的,可眼神不忘顺带叶微漾一下。 好像是在说,看吧,诚如我所言,苏氏这人也是利益至上的,帮叶微漾没有利益的时候,她也不会管的。 苏氏到底是沉默,没有擅自开口。 恰在这个时候,木香在叶微漾耳边附语。 苏氏是知道领朝堂抚恤银的日子,便安排叶微漾的人,直接先过去。 可那边并没有因为叶微漾这侯府独女的身份就放银,只说这侯府的银子都是叶大人领的,突然换人得让叶大人过来亲自跟他们说一说。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八十九章 破局 态度及其的傲慢。 却又如此的可笑。 做女儿的领父亲的东西,却还被刁难,还得让旁人允许了才能去取。更气人的话下头的人都没敢跟叶微漾说。 什么要叶微漾证明,侯爷的东西就是要给她的。 当时过去的都气笑了,长微县主是侯爷的独女,理所应当的事还能假了?侯爷是为国捐躯的,难不成在死之前知道自己要死了,提前写下字据,告诉后人他出事了留下的东西都是叶微漾的? 世人只知侯爷弟,不知侯爷女。 叶横似笑非笑的撇了叶微漾一样,似是在说,我都不用出手便能碾压你。 王大人说的什么,侯爷幸运还有个弟弟,可若是叶微漾来看,自己父亲何其不幸有一个这样的兄弟。 若是父亲只他一人,出事后全族都死在战场,叶微漾这个独女大概会被皇族的照拂,也不必落在这般下场。 诚如李书瑶说的,谁都抵不过一句泯然众人矣。 就因为有叔父,皇族只管赏赐东西,日子久了也就没人关注了。 叶微漾在大家的注视下慢慢的站起来,不过是瞬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祖母,您为何要这般害我?我从未对您说过这样的话,我亦知道您身子不好,所以您说什么我都只管应和着,但求百依百顺得祖母心情畅快,可却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 叶微漾说着,直接跪在老太太的跟前,“祖母,我求您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老太太赶紧避开叶微漾,“你,你别逼我这个老婆子,你说你没说那就没说,都是我的错,我的错行了吧?” 老太太说着,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自己一巴掌,“我年龄大了,没皮没脸的惹着孙女了,我道歉,我道歉成了吧?” 年轻的时候就极为擅长磋磨儿媳的人,便是上了年岁了,那手段也是一套一套的用。 叶横赶紧去拉老太太的手,还不忘对叶微漾怒目而视,“若是将你祖母气出好歹来,我定不饶你!” 叶微漾跪着没动,只是抬头满脸受伤的看着叶横,“叔父,不信我吗?”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这孩子还在这争强论短的做什么?我求求你了,别在大喜的日子闹了。”王氏作势也要给叶微漾跪下,旁边的嬷嬷眼疾手快的将人拉住了。 王大人也在一边劝,“小妹啊,你可不能犯傻。” 而后,便是满脸不赞同的看着叶微漾。 叶微漾便是满是嘴都说不清楚,因为你讲理,人家不讲,一句咄咄逼人再加上孝道,将你压的死死的。 叶微漾闹吧,闹了最后吃亏的还是她! 眼下的局面,便是叶横好整以暇的底气。 叶子谦看王氏落泪,刚想着站起来同旁人一般指责叶微漾,可却被苏氏悄悄的拉住了。 苏氏瞪了叶子谦一眼,不让他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眼下,叶微漾看着是落入下风了,可是从她的言语中,苏氏还是能听出里头的章法的。其实大家心里都知道,老太太过的不好,只要叶微漾死揪着这一点,强求跟大家证明,也还是能证明的。 只是,叶微漾却不提半句,甚至不提她知道老太太过的不好的事,之前的维护也只是一句百依百顺来解释。 说明,她跟老太太根本就没有提前商量的这一茬。 苏氏自是更看重利益,所以到底帮谁,她选择静观其变。 同样,苏氏也想看看叶微漾破局的本事。 在所以有人都指责叶微漾的时候,叶微漾眼中的光渐渐的消失,她缓缓的闭上眼睛,“我父母是战场之上的英雄,是铮铮铁骨的汉子,我未能成为他们的骄傲也就罢了,却不绝不能成为他们的耻辱。” 叶微漾慢慢的站了起来,嘴角含笑的看着众人,“我从不是眼皮浅的人,我与二叔也从无不敬之意。若是二叔不信,我愿以死明志换自己的清白!” 叶微漾说着,直接朝一旁的柱子撞了上去。 “县主!”因为叶微漾的动作太快,木香惊呼一声。 偏生在这个时候,好像时间很慢动作很快,慢到她能清晰的看到叶微漾在她手间滑过,快到明明就在眼前,却抓不住她的衣角。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国公夫人突然跃起,一把拉住了叶微漾的胳膊,往一旁一带,叶微漾借势只倒在了地上,好歹不说没出大事。 “夫人。”嬷嬷吓的捏了一把汗,赶紧走过去扶着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摇了摇头,示意下头的人莫要担心,自己也没事。 “你说你这孩子,胡闹也要有个度,伤到夫人该怎么办?”叶横眼睛一转,松开老太太,赶紧围到叶微漾跟前。 示意下头的人过来扶着叶微漾。 而他的眼里,全都是不赞同,好像叶微漾眼下这闹剧,不过是一场她自导自演的苦肉计罢了。 叶微漾无力的被人扶着,双眼空洞,而后眼泪一滴滴的眼睛里滑落。 憔悴,无助,真真是符合她孤女的身份。 国公夫人紧皱眉头,她是战场上杀出来的人,最畅快的是便是战场上杀敌,而非看内宅斗法。所以,国公夫人回到京城后,鲜少去外头赴宴,不想听那些个家长里短的是非。 今日亲自过来,到底是因为在马球场上对不住叶微漾。 而今,没想到竟看这一场大戏。 国公夫人揉了揉胳膊,“叶大人可知道,我银枪一挥能要多少人的性命?” 叶横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国公夫人这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的看向苏氏。 苏氏是个晚辈,不好贸贸然的插嘴,只用口型说了句战场。 叶横领略,随即抱拳,“夫人在战场上的威名,我等在京城也有所耳闻,自当是以一敌百,一杆银枪横扫千军。” 讨好人的话,叶横自不用看旁人眼色,张口便来。 叶横所言,自是威风凌凌的英雄,可国公夫人却冷笑一声,“就这般人物,差点没拉住长微县主,你说说这又当如何?” 只要不是傻子,便能明白。 便是叶微漾用了力气,抱了必死之心。 叶横嘴角抽动,干笑了几声,“微漾这孩子也是,气性这么大,都是一家人怎么还能计较到这般地步?”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章 滚! 倒打一耙的本事,叶横自也是有的。 顾府管家已经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了,以死明志被人说成气性大,一般人还真是受不住的。 “阿姐。”李书瑶本来在外头等着,可是迟迟不见叶微漾出来迎他们,心中有些着急,一让人打探才知道叶微漾差点被这些人逼死。 李书瑶怒气冲冲的直接推门进来,她一把将叶微漾搂在怀里,“怎么,堂堂长微县主,侯府独女在京城连屁都不是吗?阿姐莫要害怕,我陪着你,咱们去宫门外跪着,总有人能为你做主。” 李文翰还穿着太学的衣裳,他沉着脸,不似李书瑶那般莽撞,可依旧跟着进来,“我姨丈是为国捐躯,叶叔父你这么逼他,未免让天下将士寒心!” 那些个战死沙场的人谁都有家,若是他们拼死护着的人,虐待自己的孩子,谁又能在战场上安心? 叶微漾慢慢的挣扎起来,她轻轻的拍着李书瑶的手,“阿妹,我差点糊涂了,姨母拉扯我这么大,我怎么能轻易的被逼死?这不是寒姨母的心?” 站起来的时候,因为虚弱身子还晃了一下,她泪眼朦胧的看着叶横,“事已至此,我愿意请礼部的大人做个见证,我只用我侯府的东西,我立下字据,出嫁的时候便是二房一文银子我都不拿。” 不是说叶微漾眼皮浅吗?那好,当着未来婆母的面,叶微漾便说清楚了,添妆都不用叶横。 今个顾家下聘,叶横请了礼部相熟的官员在前厅做大总管,他总是擅长的。 “微漾,你这孩子这么做不是寒叔父的心吗?”叶横没想到叶微漾一招以退为进,反而将他陷入被动的局面。 “寒心?我阿姐差点被你们逼死了,这怎么算?”李书瑶气的就想伸着胳膊跟她们动手。 “李姑娘慎言。”王大人思量再三,也只能来这么一句。 “难道我说错了?一家子人,在我姨丈的家里要逼死我姨丈的独女,天理何在?”李书瑶气的眼泪都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却始终护在叶微漾的跟前,始终不肯退却半步。 “常言道,亲兄弟明算账自有说法。”国公夫人此刻突然开口。 “夫人说的是。”叶横没想到国公府会出面,毕竟嫁妆这话敏感,你国公府要是插手,看上去就跟惦记人家娘家的嫁妆一样。 可偏偏,这些隐藏在下面的话,叶横不能说更不敢说。 “微漾既有这个心思,我便给你留个人,这么多年的帐好好的算算,都是亲戚,没必要因为这些身外之物,伤了和气。”国公夫人转头又看向叶横,“你说呢,叶大人?” 叶横手都有些发颤,“是是,夫人说的是。” 心中问候了国公夫人好几遍,可却不敢说一个不字。 “多谢夫人。”叶微漾由着李书瑶搀扶着起身,强撑着身子在国公夫人跟前做福。 “马上到开宴的时候了,换身衣裳出来,双喜临门的好日子,总不能为旁的事烦忧。”国公夫人走的时候,还笑着拍了拍叶微漾的肩膀。 目送着国公夫人离开,叶微漾弯着的身子慢慢站直。 “叶微漾,我还真小瞧了你。”没有外人在跟前,叶横便也不装了。 叶微漾冷哧一声,“小不小瞧的不要紧,要紧的是叔父准备好银子吧。” 这次,可不是说父亲每月补偿银子那么简单了,连之前父亲去世,和这十来年的银子都得吐出来。 国公夫人都直接留人了,叶横他是一点花样也不可能有。 而且,叶微漾说不用你添妆你就不添妆了?侄女嫁人叔父一毛不拔如何说的过去? 本本利利的,她都得还回来。 老太太眼珠一转,立马嚎了起来,“微漾啊,祖母就知道你是有出息的。” “滚!”叶微漾直接骂了一句。 她是怎么有脸,再喊自己名字的? “叶家外甥女,同在京城,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王大人眯着眼,眼神确实撇相向李文翰的。 苏氏这个时候在一旁突然站了起来,“舅父说的是,谁都求个日后好相见。” 想要对付谁,也得看看他身后都站着谁。 王大人立马瞪向叶子谦,叶子谦将视线挪到一边,反正只要没人找苏氏的事,他就可以当缩头乌龟。 叶微漾侧头看向苏氏,冲着她点了点头,便领着李书瑶她们出去了。 出了门,李书瑶哭着打了叶微漾一下,“你下次再自己去面对这些事,我就不认你这个阿姐。” 叶微漾含笑着点头,“好,以后啊我一定叫着你一起。” 话,也就是随口说说。 “呸呸呸,刚才什么话都没说。”哪里有什么以后,所有的以后,一定都是苦尽甘来。 李文翰不远不近的跟着两个妹妹,而后给突然笑了一声,“当官真好。” 所以,他一定要金榜题名,闯出自己的名堂。 叶微漾听了这话,惊的下意识回头。 看出叶微漾眼神中似是误会了自己,李文翰赶紧补充了一句,“我不是要当佞臣,我是觉得只有地位高了,才能主持公道。” 今日若非有国公夫人在这说公道话,叶微漾未必能求出公道来。 只是,他这个妹妹可是让他惊艳的很,这性子,有母亲的风范。 另一边,看着叶微漾得意的离开,王氏气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眼的。 老太太缩着身子,看着苗头不对,想着寻个机会赶紧离开。 可她一动却被王氏给发现,上手直接推了老太太一把,老太太被推到椅子上,猛地一坐哎呀哎呀的疼的直喊。 “你说你来干什么?捣乱了吗?”可是满屋子人,却没一个管她的。 老太太委屈抬头,还得好声好气的拉了一下王氏的袖子,“好了老二家的莫气了,我这不是也没说你们不好的话?” “说,你怎么不说啊?都已经将我们害成这样了,你还准备说什么?现在好了,银子上哪去拿,将你卖了都拿不出来!”王氏越想越气,当着众人的面,直接上手拧了老太太几下。 老太太的身后的嬷嬷,看着不忍,可却没一个敢动的。 叶横示意王大人坐下,他侧着头,只顾跟大舅哥说话。 老太太委屈的掉泪,若是她大儿子还活着,一定没人敢这么对自己。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一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因为害怕,而向着老二家的了。 她应该跟之前说好的那般,帮着叶微漾出头,是不是如今自己也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至少,不会这么卑微。 老太太抽泣着,似乎这一刻真正的想起了大儿媳的好。 诚如苏氏所言,她这个人做事并非单纯的什么打抱不平。婆母对祖母的不好,她从嫁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可是苏氏就没怎么管过。 因为你帮着一个老太太也没什么用,她给不了你一点好处。 若是个能干的,怎么也不会受儿媳妇这气,这天下还是讲究孝道的天下。她若不敢争,你强出头也落不了好。 就好像今日一样,要不是叶微漾应变的快,就老太太这样的,不得将人害死了? 常言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古人诚不欺我! “舅父先坐着,我先去前头招呼宾客。”看着也没什么事了,苏氏便站起来与人王大人招呼一声,领着叶子谦离开。 王氏早对这个吃里爬外的儿媳妇有意见,索性哼都没哼一声,只当没听见。 王大人看了一眼自家妹妹,又看了一眼苏氏,只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苏氏在前头走,叶子谦在后头跟着,“你说这二妹妹也是大胆的,当着国公夫人的面,都敢这么撒泼。” 也不怕让未来婆家,觉得她难缠? 毕竟,嫡次子的媳妇,用不着有多么能干。 苏氏一挑眉,“她这不是赌赢了?” 按道理说,这种事国公府不应该插手的,国公夫人要给叶微漾留人,属实不合规矩,若是被有心人知道,难免诟病国公府。 叶子谦点了点头,此事他也纳闷呢,国公夫人就算再喜欢叶微漾,也不能拿着国公府的名声开玩笑,看国公夫人那样,也不像是个糊涂的。 看叶子谦死活想不明白,苏氏点了一下他的额头,“莫要忘了,国公夫人的出生。” 她本就是孤女,对于这些事必多有感触。 因为能感同身受,所以才迫切的想要帮她一下,就如同帮曾经那个自己。 外人都只看见国公夫人战场杀敌,可却不想想,一个孤女光活着就足够花费所有的力气。 叶子谦还是想不明白,“饶是如此,二妹妹也是冒险的。” 她公开跟叶家的人撕破脸,就算国公夫人不想,那国公府的其他人不琢磨吗?没有娘家支撑的媳妇,怕是会被人瞧不起。 妯娌姑嫂之间,少不得攀比。 苏氏翻了个白眼,“谁说她没娘家人的?后头不是冲进去俩?” 李书瑶兄妹护着叶微漾的模样,跟亲兄妹一个样,只要她们三个人关系好,那平城知府就是叶微漾的娘家。 所以,苏氏打算给叶微漾丰厚的添妆,将这个娘家人给抢过来。 叶子谦抿了抿嘴巴,“夫人,你真是女诸葛,可是,你可为我为我的家人盘算过?” 说这话的时候,叶子谦到底有些难为情。 苏氏好笑的看着叶子谦,“你这话说的,我这做这些不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再比如,我打发三妹妹去看嫁妆,没让她过来,不就是对她的维护?” 要不,就叶微宜那棒槌性格,今日闹成这样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尤其是王氏,素来就爱听叶微宜的话,那场面简直不可收拾,真真的是丢人丢到国公府去了。 叶子谦还是站着没动,“可是,那银子父亲母亲如何还的上?” 这么多年,该花的都花了,真要补上这个窟窿,简直是损失惨重。 苏氏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可终究还是温声解释,“父亲每月都有银子,攒攒总能出来,再不济那不还有三妹妹的定礼吗?” “这怎么可以?那是顾家给我三妹妹的,有我这个兄长在,断不能让她拿银子的说法。”叶子谦连忙摇头,又不是自家穷的揭不开锅了,如何能起聘礼的主意? 苏氏脸不由自主的沉了下来,现在知道聘礼的主意不能打了,那么之前想贪人家叶微漾的聘礼的时候怎么不说? “夫君若有这个本事,你将所有的窟窿都补上,我也断不会多说一个字!”苏氏说完猛的一甩袖子,让人将她的嫁妆给锁好了,等着今日喜日子一过,她回娘家的住着去,叶家的这些事她都不参合。 “夫人,为夫错了。”一看苏氏真的不高兴了,叶子谦连忙伏低做小的哄着苏氏。 有她的态度在这,无论她在叶家还是在娘家,叶子谦都不敢给叶横半个字。 叶微漾她们换了衣裳出来直接去了前厅,流水的席面开了,她只坐在女眷这边。 因为有国公夫人镇场子,哪怕王氏看叶微漾的眼神都要蹦火星子了,可却也不敢开口找叶微漾的事。 叶微宜是个不安分的,她刚想说话,苏氏在一侧,直接将茶水打翻倒在她的衣裙上。 “你!”叶微宜刚想发作,旁边的王氏轻咳了一声,示意她看国公夫人的脸色。 叶微宜再不甘心,也只能闭嘴,只是临走的时候,还冲着叶微漾翻了个白眼。若非离着远,就看那表情,叶微漾还以为是自己洒她身上的茶水。 今个热闹的便是唱礼,顾家的人一项一项的念着,大家也都说恭喜。 再就是国公府这次,做成亲前最后的问礼,自此就等着八月初迎叶微漾过门。 老太太那边因为堂屋那一出,都没上前厅来,至少在表面,今日办的顺顺利利。 等着送走宾客,只在转身后,王氏的脸就拉了下来,甚至当着顾家人的面,都没遮掩。 李书瑶刚才担心叶微漾,回去后听叶微漾那么一分析,慢慢的也就冷静下来。 这会儿个瞧着王氏拉脸,她憋着笑拉了一下叶微漾的袖子。 叶横虽是男人,看着能扛事,可这么大的日子,面上也没露喜色。 叶微宜更是,直接对着顾家的管家,用眼神好一顿嫌弃。 “今日乏了,我先回去了。”看着众人神色各异,苏氏进了门就告退,不多提点一句。 王氏冲着苏氏的背影指指点点,“瞧瞧,一个两个都是没规矩的,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不过,也没敢用的声音太大,恐让叶子谦听见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二章 老不死的?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叶横不耐烦的斥了一句,只觉得这女人们就是事多嘴碎。 只是,看到院子里的红箱子,也觉得糟心的很。 干脆,拎着自己的鸟笼子,快步往书房走去。 看着一个两个的都急着回去,王氏定了下来,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顾家的管家,“厢房已经备下了,等着歇息歇息晚点我安排人陪大家逛逛,京城热闹,好些东西都是你们扬州没有的。” 王氏面上带着笑,可那不屑的语调,就好像说让你这没见过市面的人去见见市面。 管家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刚刚他就听着王氏的是这话说的不大对,现在听来,针对的就更明显了。 “多谢叶夫人款待,京城繁华,确实与扬州不同。”管家笑着肯定了王氏的话,甚至是恭敬,可是却偏生每一个字尾音拉长,好像又别有意思。 就好像在说,京城这么好,你怎还让你女儿往扬州城嫁? 一旦定亲,女方家这边端的太傲,可不是什么好事。 王氏斜了管家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狠意,“可不是,这次你们多看看,等着我未来女婿来了,我可知道怎么招待了。” 而后翻了个白眼,猛的一甩袖子就走。 国公夫人他惹不起了,还能怕了一个地方官员? 王氏一走,叶微宜紧跟着就追了上去。 听到女儿的脚步声,王氏不由的放缓了步子,“你说,那个顾家公子会是良配吗?” 你看看送来的这些聘礼,还好意思让人唱出来,自己都觉得丢人。 当初她们去苏家下聘的时候,都比这多了许多。 “母亲莫要太在乎,顾家两个老辈的如此不将我放在心上,待我日后进门,定让他们好看!”叶微宜挽着王氏的胳膊,“母亲且放心,顾公子明理,定会为我讨回公道。” 到时候,那两个老不死的,将会后悔今日所为。 而且,顾霁怀根本就不听顾家长辈的话,上辈子她已经见识过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顾家两位长辈先得罪了自己,往后自己过门后不与他们往来,自也没有婆母蹉跎,只管两人将自己的小日子过好,甜甜蜜蜜日久情长。 想到那样的日子,叶微宜的脸庞都不自觉地红了。 真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嫁了。 另一边,顾家的管家被晾在那里,主家不上心,旁人自然也不上心。 李书瑶可记得,她去扶阿姐的时候,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而今也让他尝到苦果了。 叶微漾拍了拍李书瑶的手,示意她不必跟一个下人计较,左右以后他们也不打交道了。 李书瑶撇了顾家管家一眼,愣是硬逼自己做出一个薄凉讥笑的表情出来,将那表情让对方看的真切后,这才随叶微漾回到西院。 “小孩子心性。”李文翰在他们身后无奈的摇头,不过这次并没有批判,甚至带着几分的宠溺。 “阿姐,你说顾家的人真有意思了,今日送来的也确实少些。”等着没外人了,李书瑶这才凑在叶微漾跟前说道。 当初顾家给叶微漾下聘的时候,李书瑶是在的,那东西甚至比今日的还要多。虽说你是地方的官员,要低调一些,可也用不着如此小心吧。 而且,顾家是不缺银子的,叶微漾除了聘礼退回去了,就连平日里两家过节来往的东西,也全都退了回去。 你不用多给叶微漾添了,就拿着这些东西下聘,也是足够的。 顾大人这是,就这么看不上叶微宜那个未来儿媳妇? 叶微漾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控制不住的颤抖,“若是,他看不上的是他的那个儿子呢?” 人的忍耐自是有限的,你对母亲动手,跟个贱婢勾搭,还有在叶微漾跟前摇摆,并且还让表弟在那牵针引线的,在这个学习的关键时候,他是一门心思都不在学习上。 嫡长子之所以被看重,那也是因为他重小培养,能力出众,如若不然,亦可以当成弃子。 嫡长子被放弃,顾大人肯定是心痛的,但是自己儿子跟别人的儿子还是有区别的。至少在相思画上,顾大人肯定会将所有的火气洒在李文远身上。 李文远病危,大夫人对他这个兄长能无怨怼?兄妹起了隔阂,顾大人心思不顺,若是这个时候半夏再闹出点什么幺蛾子来,只能更加剧顾大人对顾霁怀的不满。 那是一个泥潭,一个能困到众多英雄的泥潭,更何况是顾霁怀,只要他深陷其中,相信一定不能自拔。 叶微漾深吸一口气,她自是高兴的。只要顾霁怀不来京城,种种过去她都可以忘记,也不担心被人说起。 而叶微宜去了扬州,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顶多在内宅中消磨。 真是大喜事一桩。 叶微漾没忍住将李书瑶拥在怀中,“老天开眼。” 李文翰倒是叹了一口,为顾霁怀可惜,堂堂顾解元本该有大好的前程,却因为一时糊涂,从此蹉跎,着实让人唏嘘。 恍然间,李文翰觉得顾霁怀早就配不上叶微漾了。 从顾霁怀跌落神坛,从叶微漾一次次的惊艳自己,逐渐的便起了这个心思。 分开,也许是对的。 叶微漾拉着李书瑶坐下,嘴角是抑制不住的喜色,“明日国公夫人的人便要来了,趁着这个时候,我先去领了父亲这个月的补助,然后。” 叶微漾早就想好了,便在外郊布粥蓬,乐善好施。 叶微漾在乎的不是银子,而是争一口气。 在众多贵女跟前,说实话有县主的名号,自比寻常人更高贵些。可是,县主是女眷哪有什么朝堂实权,还是要看背后都有谁。 且她也不是在京城长大,没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网,什么名号都是要自己挣来。 世人不知长微县主,那自己就将名声挣来。 没有势,那就来造势。 而后抬头,看向李文翰,“若是兄长不介意,能否那些兄长的墨宝来义卖?” 卖了的银子,全都放在了粥舍内。 如此,李家跟叶微漾就捆绑在一起了。 叶微漾的娘家,是平城知府,是科举书生,而李文翰的妹妹,便是国公府少夫人。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三章 风水轮流转! 叶家人一个个都想趴在叶微漾的身上吸血,因为一个姓氏,这些是叶微漾无法改变的。 若是抄家灭族,叶微漾肯定会被牵连了。可是,像是抄家灭族的那种事,也不是说谁都有能力的办的。 大概率,这辈子是没机会遇见的。 所以,该做什么做什么便是。 李文翰也可以趁这个机会,提高自己在京城的名声。 出门在外,身份网都是自己织的。 王大人在吏部是不假,可是他们这边也是有筹码的,倒是看看他愿不愿意为他的庶妹沾满手的腥。 剩下的事,便就交给苏氏了。她相信,用不了多久侯府的天便是宁静的天。 “阿姐,你好厉害。”李书瑶听着叶微漾的解释,轻轻的拍着双手,她的阿姐真真是看的长远。 不过,李书瑶还有一疑问,“那阿姐真的要撞柱子吗?” 对此,叶微漾的眼睛微垂,“也是在赌。” 幸好她赌对的。 她敢那么做,就是因为国公夫人在场,所以她的用的力气极大的。若是国公夫人出手,她必然得怜惜,若是没出手,叶微漾自认倒霉。 李书瑶抱着叶微漾,“那个该死的老太婆,都是因为她。” 李文翰在身后,听见李书瑶这么称呼人家老太太,有失礼数,刚张嘴想要责问,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罢了,老太婆就老太婆吧。 “无碍的,左右我也没真指望她。”要是老太太能成事,何至于憋屈到现在? 人后说的好好的,好像多么英明神武一样,可真到事情跟前就开始打怵,她除了会欺负心善的,她还会干什么? “县主,二爷求见。”进屋里刚坐了没一会儿,下头的人过来禀报。 上次,还是叶横高高在上的来叫叶微漾去他那,而今他眼巴巴的凑了过来。 “他还有脸过来?”李书瑶拍案而起,正好现在也没外人了,她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好了,你快少说两句吧。”李文翰拉了李书瑶一下,让她赶紧退下去,让人家叔侄说话。 叶微漾笑着站了起来,“小妹也是心疼我,无论如何都是她该受的。”即便,叶横就在外面,叶微漾依旧是这话。 今时不同往日,谁在屋檐下,谁先低头。 李书瑶得意的哼了一声,不过到底是有数的,念叨了两句还是随李文翰出去了。 叶横站在台阶下,手里面依旧拎着他的鸟笼子,他是知道李书瑶性子的,两人打照面,作为长辈的他心虚的别开脸,不敢去看李书瑶。 李文翰还是很规矩的先抱了抱拳,李书瑶斜了叶横一眼,“吊儿郎当,纨绔子弟。” 听曲逗鸟的,看看他成日里做的都是什么营生。 “行了行了。”李文翰赶紧拉了李书瑶几下,没必要称口舌英雄。 叶横摇了摇头,当没听见那个黄毛丫头的话,他定了定思绪,拎着自己的鸟笼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叶微漾坐在主位上,看着他进来,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叶横将鸟笼顺手放在桌案上,他拎起一摆,斜靠在椅背上,侧着身子歪头啧啧两声,“没想到啊,我小瞧了你。” 自己竟然被个小丫头片子算计了。 “你说你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外嫁的姑娘全都给旁人了,真是分不清里外手。”虽说嫁妆是女子自己的,将来也会留给她的孩子。 可是她生的孩子姓魏不姓叶,你总的给叶家留点东西。 “如此,这几年兄长的补贴银子,我一并给你的五年的,另外你嫁人添妆我再给你五年的,你同国公夫人解释解释,明日就不必来人了。”叶横大手一挥,直接抬脚踩在椅子上。 他虽未坐在主位上,可却硬是要端起坐在主位上的架子。 叶微漾忍不住被气笑了,“叔父还是将我当小孩子哄吗?”什么五年十年的,那都是自己父亲的银子,本来就应该要出来,凭什么那父亲的银子给他长脸。 叶横猛的一拍桌子,“叶微漾你别太过分了,就是兄长还在,也不可能一点都不管我!” 那些银子,该花都花了,让他上哪去找银子? 再说了,叶微漾又不缺银子,怎就非要逼自己? 叶微漾坐着没动,她微微的勾起嘴角,“叔父不是朋友同僚的多?想来是能想到法子借到银子的。” 家里人也就算了,等着国公府的人来了,发现账银对不上,万一传出什么风言风语,让京城的人怎么看叶横? “相信叔父跟我一样,家里面的事还是不要闹到外头了。”叶微漾好整以暇的看向叶横,当然,叶横就算闹又怎么样,左右叶微漾也有了后手了,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娘家。 “你这么不讲情面,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看叶微漾说不同,叶横拎着鸟笼子,转身就走。 “国公府的人是明日辰时到,我会留人过午时再去查账,一定给叔父留出空余的时间。”叶微漾要的,可是实打实的银子,有国公府的人在这,想来叶横也不敢耍花样。 听见叶微漾说的话,叶横气的又往回走了几步,“你欺人太甚,有些银子是当时乔氏允诺本就该给我们的。” 若不是留下足够的多的银子,叶家怎么可能轻易的将孩子放走? 祖母叔父还活着,姨母算个屁! 叶微漾脸猛的一沉,父母不在了,留下的东西本就应该给自己,二叔在吃了绝户。孩子不想养,银子不想给,此刻怎么还大言不惭的在这里叫嚣。 “叔父要是有这个脸,明日留着力气跟国公府的掰扯吧。”叶微漾一摆手,示意木香送客。 “冥顽不灵!”叶横怒气冲冲的出去,正好碰见了王氏过来。 “爷,那小贱人怎么说?”王氏听说叶横过来了,急匆匆领着人迎了上去。 虽说叶微宜说的未来很好,可是未来也不是突然到的,总也得先过了眼下这一关。 明日国公府的人要来,他们真金白银的要往外拿。 叶横愤恨的看了一眼叶微漾的大门,“毒虫,跟她娘一样的毒!” 那个娘们,看着柔柔弱弱的,可却也是有主意的,宁可千里奔赴去找大哥,也不说在家中待着。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四章 借银子去吧! 因为这个事,叶横还被兄长打过。 看着是个闷葫芦,告状倒是有一手。 大约是恨屋及乌吧,他反正不喜欢那个嫂嫂,以至于看她生下来的侄女也不喜欢。尤其是现在,总觉得叶微漾长的是愈发的像嫂嫂了,让人厌恶。 “去将子谦他们叫过来商量商量此事。”叶横烦躁的揉着眉心,只觉得这一日日的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越像越觉得生气,也是叶微宜犯贱,明明跟国公府那么好的亲事,帮她抢过来,她非得不要,非要找个什么姓顾的。 看看这寒酸的聘礼,他倒是想知道,姓顾的拿什么个跟国公府比? “快别提他们了,下头人刚刚来禀报,说是苏氏又回娘家了。”不止如此,走的时候还让人往她那小库房内多上了几把锁,好像会有人会偷她的东西一样。 她这一走,叶子谦肯定跟着。 那两口子,无论家里有什么事都指望不上。 叶横脸上的肉一抽一抽的,他向着让叶子谦往外拿点银子,无论怎么样先将明日那一关过去再说。 那个苏氏,也是个混的。 可偏偏,人家有娘家撑腰,叶横再不高兴也没法子。 “老爷,可有法子?”王氏这会儿都觉得有点牙疼了,想不出这银子到底从哪拿。 “法子法子,我是会吐银子的吗,能有什么法子?”叶横被王氏念叨头疼,偏生这个时候,笼子里的鸟又扑腾起来,“连你也气我!” 叶横举起鸟笼子,想要往地上砸,只是拿起来又舍不得。 “大舅哥刚走,你要不去借借?”叶横看王氏这低眉顺眼的模样就生气,你要是平日里都没个脾气也就算了,教的孩子一个比一个混账,出了事在这当柔顺的了。 一听要跟自己兄长借银子是,王氏立马摆手,“爷又不是不知道的,我那个嫂嫂也是个贪财的。” 平素里头,其实王氏没什么事都不好麻烦兄长的。 要不然上次叶微宜挨打,她就用不着等兄长进门,直接哭着回娘家了。 “这不行那不行,你说怎么办?要不我让人砸了库房的门,将苏氏的是嫁妆拿出来添补这个窟窿?”叶横单手背在身后,脚下挪动步子想走,可走了两步又回来了。 王氏还真在认真考虑可行度,虽说是不好看些,可也是没法子,等着过了眼下这关,以后有了银子再还给她便是。 “你还在真在思量?”叶横往前探了探脖子,看王氏想的认真,双眼都不聚神了,“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丢不起这个人!” 砸门,偷儿媳妇的嫁妆? 叶横都不敢想,这要是传出去了,同僚们该如何的嘲笑他。 说起嫁妆来,王氏不也有嫁妆? 看叶横将注意打在自己身上,王氏笑的苦涩,“不是妾身不愿意付出,实在是妾身的东西您也知道。” 她当时出嫁的时候不过是个庶女,兄长也还没出人头地,家里头也没备多少嫁妆。这些人吃穿用度,除了花叶横的就是花侯府的。 “那就挪出微宜的聘礼来!”总之,此事越快解决越好,最好明日国公府的人来,后日就能走。 要不然有那么个东西杵在这,无论在府里做什么事都不自在。 “老爷,这可使不得!”别看拿苏氏的嫁妆王氏愿意,可动自己的闺女的,她立马反对,她又不傻,说是现在垫上以后家里银子多了可以补上。可是,猴年马月能补上? 叶微漾的银子过了国公府人的手,那肯定是要当嫁妆的,取不回来的。 “老爷,您看这顾家的人还在,咱们这么做要是人家亲家那边知道了,总得看轻咱们微宜。”王氏赶紧追上去,只求叶横能三思。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叶横瞪了王氏一眼,“我主意以定,你管好微宜,别让她再出来闹腾!” 若是早知道今日,他就算将叶微宜的腿给打断了,也要将人送到国公府,省的接回叶微漾这个瘟神来。 只是叶横眯着眼睛,叶微宜说的什么重生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国公府最后真的会倒吗? 叶横眯着眼睛,慢慢的摇了摇头,此事先静观其变。 他拎起鸟笼子,逗弄一下里头的小雀,“还是你最省心。” 王氏是一路流泪回到自己屋子的,她可怜的女儿,这还没成亲呢就遇到这么糟心的事,以后成亲可怎么办啊? 都是那个该死的叶微漾,定然她与自己的微宜天生相克。 王氏跪在菩萨跟前祈求,希望菩萨能保佑自己得偿所愿,让叶微漾生不如死,永不得安生。 哭肯定是要哭的,只是哭完之后该干活还是要干活的。 银子又不会从天上掉下来,还是要想法子弄银子。 王氏第一反应就是,这事是老太太惹出来的,先动老太太屋里的人。老太太平素里也没什么事干,跟前伺候的剩下一个就足够了,其他的人都卖了。 而且,老太太年岁大了,也吃不多了,单独的小厨房也没必要留,等着他们吃什么让人给老太太送去。 将对叶微漾的气,全都洒在老太太身上。 他们怎么闹腾叶微漾不管,下午叶微漾来了兴致,还同李书瑶在院子踢了一会儿毽子,一片岁月静好。 本来叶微漾想着将之前的、欠了李书瑶的温鼎给补上,李文翰觉得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是在家里吃就行。 月明星密,这天气越来越热了。 用了晚膳,李书瑶靠在躺椅上,数着天上的星星。 “阿姐还记得吗,你刚来的那日,就是这样的天气。”李书瑶比划着,当着叶微漾也是怯生生的在一侧站着,李文翰小大人一样,交代李书瑶以后就将叶微漾当亲姐姐待。 这个时候,顾霁怀领着李文远从拱门内进来,笑着说来看新妹妹。 这才说着,就听见顾雅宁在外头哭。 好似一片兵荒马乱,可是现在想想,大约美好还在那时候。 李文翰嘴角的弧度也柔和下来,人要是长大不该多好。 只是感叹了没两句,李文翰就回归现实,“我得赶紧回去了,明个一早的早起。” 他得打早回太学。 太学课业繁重,半点耽误不得。 李书瑶哼了一声,可是在李文翰不在的时候,她悄悄的问叶微漾一句,“阿姐,你说兄长能金榜题名吗?”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五章 那你去告啊 最好,最好能问鼎三甲。 到时候红袍加身,满族的荣耀。 叶微漾拉了凳子坐在李书瑶跟前,“定然会的。” 到时候回乡祭祖,虽说不能回扬州了,回的是平城,也是一样骄傲的。 李书瑶笑的眯着眼睛,很是期待那日。 次日,国公府果真来人,叶横到底是识趣的,等着叶微漾将人带过去的时候,属于叶微漾的银子都已经准备好了,有很多都是皇家赏赐。 王氏在旁边看的眼睛都要滴血了。 叶微漾笑着看向叶横,“还有衙门那边,约莫需要叔父同我去走一趟。” 叶微漾只说人家谨慎,总怕一房领完另一房又去拿,干脆三处聚在一起,将话说清楚。 叶横干笑着点头,“这话说的,即便是你不提,我也要叫着你一块过去。”说完还假惺惺的摸了一下眼角,“若是兄长在天有灵,得知微漾能撑起门户了,必定能安心。” 如此,甚好。 那便在国公府人跟前,将所有的东西都安排好。 流水似的东西,全都搬到了西院。 王氏还能忍一忍,在一侧站着的叶微宜,因为生气连脖子都是红的。 大概是因为提前被王氏吩咐了,至少国公府的人跟前没乱说话。 因为东西太多,国公府的人在这一直待了三日。 三日后,侯府好似所有的东西都到了叶微漾这边,叶微漾的粥棚也收拾出来了。 隔日一早,叶微漾便领着李书瑶去看,这才出西院的门,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的老太太,突然冲过来,不容分说的扯住了叶微漾的衣袖,“孩子啊,求求救救祖母吧。” 木香赶紧上前拦着,只是别看这老太太成日里病怏怏的,手劲却是不小,两下也扯拽不开,偏生对这样的老婆子,你又不敢使劲。 “祖母这是做什么?”叶微漾紧皱眉心,幸好出门穿的劲装,这要是寻常的衣裙,非得被老太太扯烂了去。 “祖母实在是没法子了,不若也不会厚着脸皮再来求你。”老太太的眼泪大抵是便宜的,说流就往外流,“祖母,饿啊。” 王氏撤了她的小厨房,只说王氏吃什么让老太太跟着吃什么。可是老太太牙口不好,吃的东西多要煮烂的一些,跟王氏根本就吃不到一快去。尤其老太太跟前的人能撤的都被王氏撤走了,也没个伺候的人,去的太早,老太太跟前没人照看,去的太晚端回来的饭菜又冷又硬的根本就没法吃。 老太太这么大年岁了,儿孙满堂却活成闹饥荒的样子,也是可笑。 “祖母,您背刺我的时候,怎么没想想他们会不会承你这个情?”叶微漾推不开老太太,干脆就不推了,由着老太太拉扯便是了。 提起这个事,老太太哭的声音真诚的大了许多,“我只是害怕被报复。”老太太本是要帮叶微漾的,可是看到自己二儿子的眼神,一下子觉得好像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什么话都不愿意说了。 叶微漾抬头,看见长廊下那一抹灰色,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害怕得罪二叔,不害怕得罪我们?祖母啊,你当真觉得我七岁之前没有任何记忆?还是说,我长大了也天生犯贱?”母亲活着的时候,老太太就对他们不好,这么多年过去了,祖孙情谊还没修复呢,他这直接就来了个背刺,但凡不是脑子有病的,都不能笑着原谅。 老太太那闹腾的劲却丝毫没减,甚至说着就要屈膝,“祖母知道祖母说什么都晚了,祖母错了,祖母给你跪下了。” 老太太这话一说,李书瑶都吓的跳了起来。她看老太太属实不顺眼的很,只不过老太太过来的时候,有叶微漾在这撑着,用不着李书瑶出面。 只是现在,老太太这要真跪了,岂不是在折叶微漾的寿? 李书瑶是真的服了这老太婆的手段了,之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自己打自己的脸,若非叶微漾以死破局,那算是被定在耻辱柱上,一辈子不得翻身了。 明明欺负她的人是叶横,老太太不敢去找叶横的麻烦,却只敢为难叶微漾,怎么不算是欺软怕硬呢? 李书瑶招呼人帮着木香一块,无论如何都得将这个老太婆给抬起来,绝对不能让她跪下。 叶微漾目光却还是放在不远处,“顾家的人还没走,叔父当真是一点不在乎微宜妹妹的脸面了?” 而后,那抹灰色慢慢的站了出来。 “你的心真硬,你祖母都这么求你了,你却还无动于衷!”叶横沉着脸出来。 叶微漾这才看清楚,灰色的不是叶横的衣裳,而是鸟笼上罩子的颜色。 真是,爱鸟。 “是啊,祖母都这么可怜了,作为儿子,叔父是怎么忍心的?”叶微漾低看着老太太,“祖母不是受了委屈了,这不,当着叔父的面好生的说道说道。” “不,他一个男人懂什么,我跟你投缘,也只相信你。”老太太到底失力,双手离开了叶微漾的身上,她跌坐在地上,可还是不想放叶微漾离开。 叶微漾居高临下的看着老太太,“有些话我不想说的这么难听!是你逼我的,照顾你是你儿子的义务,与我这个孙女何干?” 对于丧子之人,朝堂也是单独给了老太太银子的啊。 这些,叶微漾可没染指。 至于老太太将那养老的银子给谁了,那可跟叶微漾无关了。 一直以来,叶微漾都不想将话说的太难听了,一说俩儿子都得照顾老太太,那个儿子都已经死的身上都腐烂了,你让他们怎么养你? “就朝廷给的银子,哪里够的?”老太太对于这笔养老银子是知道的,叶微漾一提她立马就接了过来。 叶微漾双手摊开,“祖母若觉得朝廷给的抚恤银少,那您去告朝廷去啊。” 或者说,不用告朝廷,直接告子孙们不孝。 叶横不是一直得意当儿子有多好,那就让老太太告去,那就看看他有儿子有孙子,衙门会不会判让叶微漾这个即将出阁的孙女来养老太太? 看老太太还往自己这边爬,她往后退了一步,“您省点力气吧,本来吃的东西就不多,少花点力气,少吃点东西。”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六章 小丑竟是我? “当然,您也可以继续在这闹,大不了我敲锣打鼓的配合您。”那就看看,这件事闹到大了,丢人的到底会是谁。 左右老太太不要脸了,可是这世上总有要脸的人。 老太太爱指责谁指责谁,总也算不得叶微漾头上。 “不嫌丢人,还不赶紧的起来?”到底是叶横沉不住气,冲着老太太吆喝了一声。 老太太听见叶横的声音身子抖了一下,到底是怕恶人,在叶横跟前便是连个屁都不放。 “你当真要这般绝情?”叶横的鸟笼子落在膝盖之下,叶横半侧着身子,似要将东西放下,可却迟迟没有动弹。 “绝情?”叶微漾仔细的琢磨这俩字,“若拿回本就该是我的东西便叫绝情的话,那叔父说什么便是什么!” 说到这,已然无话可说,叶微漾拉着李书瑶出去坐马车。 马车之上,李书瑶掀起帘子,看了侯府一眼又一眼,“阿姐,这几日夜里,他们偷偷的打发人。” 如果大张旗鼓的腾银子了,恐让人笑话,所以侯府上下就偷偷摸摸的,等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该发卖的人发卖了,该典当的东西典当了。 李书瑶是个爱热闹的,知道侯府手笔,临明起的很早,昨个就瞧见了有人抬了一箱顾家的聘礼去外头。 这江南箱子的做工跟京城的还是有区别的,李书瑶一眼就认出来了。 当然,若是只从现在开始不让他们领银子对二房也不会有这么大影响,主要是要将这么多年他们吃下去的全都吐出来,十来年的账总够他们吃一壶的。 叶微漾嘴角勾笑,“而今,突然觉得我就剩下银子了。” 李书瑶啧啧两声,“羡煞旁人。” 可以想象,叶微漾成亲的时候,十里红妆的模样。 李书瑶总是喜欢靠在叶微漾的身上,“阿姐,今日英勇!” 她的阿姐啊,也学会了吵架了。 “看来就是欠逼迫。”人一逼,好像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从前,她可没这么与人正面争吵过。 也是老太太的手段太恶心人了。 穿过闹市,到了粥棚,这会儿个已经排了不短的队了。叶微漾跟李书瑶戴上帷帽,跟下头的人一块忙活。 一直到中午才歇息,她们准备上马车的时候,叶微漾回头怎么瞧着有个人影那般熟悉呢?叶微漾拉了一下李书瑶,慢慢的走了过去,“夫人?” 疑惑的问了一句。 眼前这个长工打扮,肩上还扛了一袋子米,忙活的不亦乐乎的人不是国公夫人还能是谁? 跟在国公府不同,此刻得她格外的生动,她垫了一下肩膀上的米,“等我。” 看国公夫人要运到灶台,叶微漾连忙上手帮忙,她跟李书瑶在后头想着帮忙抬一下,可根本没国公夫人的力气,人家在前头走,她们跟都跟不上。 “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怎能做这些活?”国公夫人将东西放下,回头就看见这俩人光忙活却没什么用的样子。 叶微漾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我们没帮上什么忙,反而给您添麻烦了。” 只是,怎么会在这遇见夫人? 国公夫人直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我听下头的人提了一嘴,索性今日也没什么事,便过来帮忙。” 下头的人也不认得国公夫人,她拿着国公府的令牌,只当她是国公府的小厮。 “有好些年没这般畅快了。”国公夫人抬手示意她们往空地上走,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不敢跟夫人,战场上相比。”叶微漾懂得国公夫人的意思,紧张的摆手。 像国公夫人这般英雄人物,刚在马背上平定乾坤。 说起这事来,国公夫人的眼神复杂,不过转瞬即逝,“不过是出点汗,都一样的。” “你们可会吃酒?”难道遇见了,国公夫人想着放纵一次。 李书瑶跟叶微漾相互看了一眼,“若是夫人不嫌弃,原陪君子。” 国公夫人抬头笑的畅快,“如此,甚好。” “夫人。”叶微漾突然看到,国公夫人手腕上被划破了皮,情急之下喊了一声,拿出帕子轻轻的为国公夫人包扎上。 国公夫人有一瞬间晃神,而后感叹一句,“娇娇软软的小姑娘,真真是好啊。” 怪不得,都喜欢。 剩下的话,却没有说出来。 收回视线,国公夫人摆弄这手腕上的粉色的帕子,“还是小姑娘心细。” 在粥棚不远处,正好就有个笑酒楼,不大却胜在安静。 国公夫人做东,给叶微漾跟李书瑶要了两个地道的京菜,又猜着她们的口味,做了几个扬州菜,至于国公夫人,手里拿着酒坛子,“二斤牛肉,三两花生米,一坛好酒。”这一口,她惦记了有些日子。 “这就像是话本里写的一模一样。”国公夫人不端架子,李书瑶也放松自在,她想都没想接了一句。 在话本里,好汉们都是这么吃酒的。 国公夫人被李书瑶逗的直笑,叶微漾双手托腮,看的着迷。 国公夫人跟其他的夫人抿嘴而笑都不一样,她作为女子,便是比寻常的书生的都豁达,她的恣意,便是世上最美的模样。 国公夫人回神,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叶微漾的鼻尖,“你这丫头,怎还看呆了去?” “晚辈只觉得,做人大概就该像夫人这般,潇洒。”风吹过叶微漾额前的细发,露出满眼的真诚。 “我见过你母亲。”国公夫人突然开口,她其实也好奇过,像侯夫人那边较弱的书香千金,怎就看上了侯爷那个粗人?当时她的表情,似也如叶微漾眼下这般。 正好小二这时候过来,他给叶微漾跟李书瑶上的可不是酒,是国公夫人安排的果茶。 小姑娘家家,哪能如自己这般吃酒? “夫人放心,我其实不怕辣的。”李书瑶看也不能光让国公夫人一个人吃酒,就想着陪上一杯。 也不知道,国公夫人怎么又笑了起来。 良久之后,她才摇晃着酒坛子,“傻姑娘,爱吃酒的人,是吃不出辣的。” 国公夫人喝兴起的时候,拎了柳条为剑,在后院里舞了起来。 刀刀杀招,看的人惊叹,看的人佩服。 “母亲,您出门怎也没带个人?”叶微漾正看的如痴如醉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魏锲之的声音。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七章 人比人气死人 叶微漾赶紧让开。 甚至,都没多看魏锲之一眼。 李书瑶倒是暗自翻了好几个白眼,她是瞧见魏锲之就生气。 他是从卫所回去,听下头人禀报说是母亲一早就过来,而且还是独自一人在这,衣裳都没换过来。 国公夫人不以为意的又挥了几下胳膊,“怎,我还怕在路上遇到毛贼不成?” 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京城之内,天子脚下,还能有人害了她不成? “魏公子。”叶微漾往后退了几步,让出路来。 “县主,李姑娘安。”魏锲之嗯了一声,目不斜视的从叶微漾跟前路过。 叶微漾垂着头是,只觉得一片阴影从自己跟前路过。 老远看就已经很高大了,等着走近了发现才有安全感。 “得了,谁敢动母亲?”魏锲之嗤笑一声,“那母亲大人,此刻回府不?” “我还有几袋子米要搬。”国公夫人始终记得,自己还没干完的活。 “我去。”魏锲之立马接话,有儿子在跟前,哪里用得着母亲做粗活? 说到粗活,魏锲之回头看了一眼叶微漾,娇滴滴的扬州姑娘,哪里是能干活的料?这粥棚啊,多是下头的开便是了。 国公夫人拉住了魏锲之,“就你穿的这身衣裳,谁敢用?” 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官爷。 别再闹的下头的人不敢领粥喝。 国公夫人说着,将手中的柳条扔到一边,“等会儿粥棚收工,一块回去。” 手腕上素雅的帕子,是不属于国公夫人喜欢的东西。 那么金贵细致的料子,搭配了国公夫人的短衫,格外的显眼。 叶微漾本来想劝国公夫人不必过去,剩下的她们的人去完成就是。可是魏锲之在这,叶微漾又不想多话。 马球场上,魏锲之不留情面的打法,大概是对这段婚事不满意的,既如此,自己又何必多言,好像是要在他面前表现一样。 魏锲之出门的时候,又看叶微漾一眼,扬州来的,还不爱说话,沉默寡趣。 当然,去了粥棚,国公夫人还想干活,魏锲之什么都没说,只拉了一下国公夫人手腕上的帕子,一切就又说完了。 都已经受伤了,还在那干活? 魏锲之来了,李书瑶的话也明显少了,她单纯是看见魏锲之眼疼。 等着忙乎完了,国公夫人亲自要送叶微漾她们回府。 “夫人,这可使不得,您今日也累了一日了。”叶微漾连忙拒绝,再则说了,她出门在外带的都是练家子,肯定更安全。 “顺路的事,正好再让你们两个小丫头,给我解解闷。”国公夫人拍了一下李书瑶,尤其是这个丫头,就没有让话落地上的时候。 叶微漾有时候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李书瑶倒是大方,一个热闹娇俏,一个温柔解语,相伴一路也是美事。 “那晚辈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叶微漾看了李书瑶一眼,笑着应下。 三人同上一辆马车,而魏锲之骑马在前。 “本来,晚辈该亲自登门拜谢夫人的。”今个,叶微漾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国公府帮着主持自己侯府的事,总该亲自道谢的。 国公夫人立马抬手拒绝,“这话咱们就不提了。” 她帮叶微漾,大约只是单纯的想帮小时候的自己,倒也用不着一个谢。 “如此那就不跟夫人见外了,等晚辈回去,一定寻好酒给夫人送来。”李书瑶总是在恰当的时机接过话来。 国公夫人笑着点头,“这倒合我的心意。” 没有什么是一坛酒解决不了的,如果的有那就是两坛子。 夕阳斜风,将马车拉的很长。 另一边,王氏总算是将国公府的人送走了,这几天为了筹银子可是将她给忙坏了,现下终于可以睡个安稳的觉了。 本来顾家的人送了聘礼全部入账后就应该走了,可是一直主家一直不发话,他们等了一日又一日。 直到今日,他们再也坐不住了。 再次跟王氏请辞,从日出等到日落,王氏终于歇息过来了,这才安顿着顾家人离开。 总能保他们,在天黑之前找到驿站。 顾家管家心里憋着气,总觉得侯府的人太看不起人了,临走的时候他冲着王氏抱了抱拳头,“夫人留步,我家少爷玉树临风,他日必定能高中榜首,定不辱没叶姑娘。” 即便,现在的顾霁怀已经没那么受宠了,可在顾家的管家看来,他们家少爷配叶三姑娘也是绰绰有余。 更何况,侯府这几天忙的什么,顾家的管家也不是一无所知。一家人,连个孤女也压不住,京官又如何?不过如此! 还有那个什么吏部的官员,着实有些掉价。 王氏嗯了一声,“回去后,给顾公子带个话,定要专心做课业,金榜才能题名。” 只有金榜题名,才能配的上自己的女儿。 虽说叶微宜总说顾霁怀肯定能高中,可是王氏还是放心不下,至少打从心里是看不起地方的。 只有入了京,一切才不是空谈。 至于什么模样,叶微宜也说好看,大约那是不丑的。 这才说着,便瞧见了两辆马车过来,王氏本来不耐烦的眯着眼,想看清楚是谁,当她认出坐在前头的是魏锲之后,本来还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端站在台阶上,此刻连忙拎起裙摆,朝马车过去,“魏贤侄怎么过来了?” 无论以后国公府倒不倒的,人家现在势力正盛,无论去哪个府上,谁不得笑脸相迎? 顾家的人被晾在一旁,也跟着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玉面小将军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利落的身段,行云流水的动作,好一个俊俏的郎君。 不得不承认,便是连顾霁怀都比不上。 “叶夫人。”国公夫人没下马车,只卷起帘子跟王氏打招呼,这会儿她只是路过,送两位小姐回府。 “多谢夫人,这俩孩子也是皮实的,给夫人添麻烦了。”王氏笑着应和。 国公夫人只是淡淡的回应,马车的帘子很快放下,国公府的人都远行了,王氏还站在原处,遥遥的望着。 顾家的人目光复杂的收回视线,原来他就是叶微漾非要进京嫁的人。 前两日还庆幸,看叶家二房对叶微漾的态度,叫她回来嫁的人,一定不是好的。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八章 借银子! 一定,空有高位。 着实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一个俊俏郎君,就那翻身下马的动作,看样子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到底,哪里有问题? 百思不得其解。 管家沉着脸看向左右的人,“都不许讨论,见过国公府小公子的事。” 即便是顾大人问,他们也闭口不提。 没有人希望,分开后对方比自己过的更好。 如若可以,他们情愿说国公府小公子貌丑身低牙黄体肥。 看国公府的人走远,叶微漾领着李书瑶进院子,王氏在旁边啧啧两声,“还真是会攀高枝。” 也许自己女儿说的没错,扬州瘦马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无论男子女子,都会被这样的人迷惑了。 当然,经过上次的事,有些话王氏心里想想也就算了,肯定不能说出来。 叶微漾哼了一声,“想攀高枝的人,不一直是婶母吗?” 怎么有脸说旁人? 李书瑶轻轻的晃着叶微漾的手,“阿姐,我今个晚间要喝燕窝粥。” 叶微漾笑着点头,“成,都依小妹的。” 王氏在一旁恨的牙痒痒,吃,怎么不吃死你? 可是却也只有平白羡慕的份,家里头的银子多数都赔给叶微漾了,端午在即,她甚至都不知道办宴的银子从哪来。 “夫人,老太太腿疼的厉害。”这还没进院子呢,下头的人匆匆来报。 说是老太太今个在地上跪坐求叶微漾舍点银子出来的时候着了凉,老寒腿又犯了,这会儿个叫唤的厉害。 “一个个都是讨债鬼,疼便忍者,又死不了人,哪里就那么矫情了?”王氏骂骂咧咧的进院子,大约是因为院子空了,说话的时候听着都还有回音。 王氏气的厉害,可却没有旁的法子,只能又去佛前上香,但求菩萨保佑,叶微漾倒霉透顶。 叶微漾的粥棚始终开着,人说文人多傲骨,可是真真有傲骨的人有几个?多也是求名求利之人,李文翰的笔墨义卖就捐给叶微漾的粥棚,太学的人听说后,也有人加入李文翰这边。 人都说新去一个地方会被排新,有共同的事做,李文翰倒是融入的很快。 都说两耳不闻窗外室,一心只读圣贤书,可是身在红尘有几个真的做到只是读圣贤书的?只有日子顺当了,书才读的顺心。 “阿姐,听闻老太太又过来了。”李书瑶拿着团扇,慢悠悠的走近来,而今天热,她都不愿意动弹了。 端午的时候,听闻主院那边粽子都不够分的,更别说理应给下头的赏银了。 不过,苏家那边是沉得住气的,就算过节人家还是在娘家待着不回来。 舍得花银子的人一个没有,老太太大约是真的受苦受厉害了,这几日天天到叶微漾门口堵人,真成了要饭的了。 活人活成老太太那样的,实属难得。 “她愿意守着就守着,左右天热咱们也不出门了。”别说是叶微漾了,就是外头的粥棚现在也成了只早晨分粥,天热放的时间长,若是放坏了出了事可就得不偿失了。 “县主,老太太晕了。”院门下头的人都按照叶微漾的吩咐,一直都是关着的,省的老太太闯进来。 这会儿个听着外头吵吵起来了,听这是老太太被晒晕了,毕竟在叶微漾门口,总是要问一句的。 叶微漾手里头还捏着葡萄,她手里头有银子了,还买了一些冰块,倒是自在。 叶微漾眯着眼,“随她去吧。” 左右,在这个府里跟老太太最亲的人又不是自己,谁先沉不住气谁先管老太太。 也不知道,究竟老太太哪里来的错觉,以为她那么背刺自己,自己还会原谅她。 “终归是因为姨母心善。”李书瑶也坐了下来,老太太跟叶微漾打交道不多,就这么吃定叶微漾,肯定是因为之前父母的印象。 叶微漾不管,那边慢慢的也就消停了。 晚间的时候,叶横亲自过来了一趟。 叶微漾也没让他进门,一个人在门内,一个人在门外。叶横这次倒是没有拎着他的鸟笼子,穿着圆领常服,看着颜色暗淡了不少,“不管如何,老太太都是你祖母,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晕在你门前不管吧?” “她毕竟是你父亲的生母,若因为你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你就有颜去见你父亲了?这样吧,叔父也知你心中有气,这一次暂且不同你计较,你只管赔了给你祖母看病的银子,此事就作罢了。”这一次,难得叶横温声细语,放缓了语调。 叶微漾挑了挑眉,“若这么说,祖母更是在自己院子里晕倒的,不若让住在这院子里的人,都拿银子出来。” “你!”叶横刚想发作,抬起手却又放下,强撑着露出笑脸来,“你这孩子惯会玩笑,叔父知道你不是爱多事的,这样吧,你只要给我八百两银子,我保证让你祖母以后都不来叨扰你。” “八百两,你抢银子的吧?”李书瑶伸了手出来比划了个八,这老太太得的什么病,需要八百两治?这一晕可真是值钱。 要是以前,叶横肯定会吃着李书瑶多嘴,可眼下他始终挂着个笑脸,“八百两多了是吗?这样吧,你只出七百五十两,剩下五十两当叔父借你的。” 看叶微漾不愿意,叶横赶紧招手,“我可以给你写欠条。” 左右,叶微漾也不缺这点银子。 “叔父啊,您当真是贵人多忘事,之前您怎么对我的都忘了吗?现在求到我跟前了,我凭什么会答应你?”就算老太太不治病,因为今日的事死了,跟叶微漾有什么关系?叶微漾乐的吃席了。 只是,现在叶横有银子办席面吗? 叶横已经笑的有些扭曲了,只皮肉抽动着,可他还是强撑着不敢挂脸,“瞧瞧,这话就见外了,咱们叔侄俩从未有过嫌隙,什么过去还是曾经,都是不曾有的。” 说着还哎呀一声,“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这话,真是让人恶心。 “叔父若是没什么事,不送。”叶微漾没心情听他在这所谓的叙旧。 “叶微漾,你真的不借我银子?”叶横求人不得,终是恼羞成怒的露了真面目。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九章 被逼低头 “不借!”叶微漾回答的斩钉截铁,此事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叶微漾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当真要这般的绝情?你若是今日不帮我,明日便是我的死敌!”叶横在外头,指着叶微漾骂的唾沫横飞。 不见半分,长者风度。 “求之不得。”叶微漾淡淡的撇了叶横一眼,他们现在这样,跟死敌又有什么关系。 叶横脸上的肉不停的跳动,“微漾,咱们好好谈谈,你到底要什么?” 叶微漾本来要走的,听见叶横这么说,到底还是重新转过身子来,“叔父,我想让你将欠我的都还回来。” 诚如叶横所言,叶横是叔父,跟他闹起来,多会有人指责叶微漾。 所以,叶横自己走吧。 “八百两就让我离开这里?叶微漾你觉得侯府的招牌,就只值八百两?”叶横被叶微漾气笑了,他在这住着,就永远可以打着侯府的名号做事。 若是灰溜溜的走了,旁人会如何看他? 京城之中,哪个人说起来,家中没个爵位? 面子,他还是要的。 “公爹想错了,八百两还不是二妹妹拿。”回娘家许久的苏氏,此刻终于露面了。 “你还敢回来?”叶横猛的回头,看见苏氏气就不打一处来。 偏生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一侧扶着苏氏。怎么,好手好脚的不会走路了?怕摔倒了? 苏氏今日穿着绿色的襦裙,却更显得皮肤白皙娇嫩,看着就是气色很好的样子,跟这个家里格格不入。 “公爹,常州水患朝廷急着赈灾,着令百官捐募,公爹总不能一毛不拔。”苏氏等的就是现在,也不说诅咒,季节就是如此,哪年夏日不得出点事?国公班师回朝那是才打了赢帐,国库尚未充盈,自是要百官出力了。 偏生,在之前叶横还了叶微漾的银子,家中能流转的银子不多了。你平时吃穿用度周转用也就算了,可现在要一下子拿出一笔不菲的银子,恐怕非常困难。 更重要的是,现在四方馆义卖很热络,国公夫人很看重未来儿媳妇,在京城也传开,不少眼睛正看着侯府呢。 叶横就算打定主意,将叶微宜聘礼全都当了换银子,可那么多东西,怎么能瞒的住下头外头的人? 叶横这是走投无路才来舍了脸皮跟叶微漾借银子来了。 “是你推波助澜?”叶横眯着眼,恍然间反应过来。 他就说,李文翰那个没有名气的举子,京城人才济济,就算他想要义卖难道就能义卖出去? 国公夫人支持叶微漾的粥棚,阁老孙女照拂叶微漾的义卖,感情一群人加起来算计自己一个人? “叶微漾得势对你有什么好处?她纵有良田万顷,可会分你一亩?”叶横着实想不明白,苏氏这人当也不是糊涂的,为何就会掏心掏肺的对叶微漾。 苏氏看了叶微漾一眼,而后笑着说道,“父亲,说句公道话,这侯府是二妹妹的,理应还给二妹妹。” “公道,我不信你只讲究公道!”叶横有些奔溃的大喊,什么公道都是话本里欺骗下头的人的话术罢了。 真正站在高位上的人,有几个在乎公道不公道的? 苏氏无所谓的摊开手,“随父亲怎么想,这银子我可以出,但是祖母年事已高,喜欢静养,郊外的庄子山清水秀是养病的好地方,父亲作为孝子,自然是要跟着过去的。” 他们一家人搬出侯府,还侯府一片清净,同样也还能挣的好名声。 叶家,在外人眼里,始终是一家人。 不会闹的让外人看了笑话! 叶横定定的看着苏氏,“就为了区区八百两银子,你觉得就能拿捏住了我?” 苏氏镇定的点头,“是,我就是赌您,拿不出来。” 都是体面人,好聚好散对谁都好。 叶横气的就要甩袖子走人,可挪动一步后又慢慢的转了回来,“从庄子到工部,你知道就算骑马要多长时间?” 冬冷夏热,一日日的往复,他如何受的住? “儿媳相信,这些对您来说都是小事。”苏氏笑容不变,只是这话,轻飘飘的让叶横跳脚。 真真是站说话不腰疼。 “叶子谦,父债子偿,老子没银子了,老子就跟你要!”作为儿子,你想法子,是拿夫人得嫁妆,还是出去借,都是他们两口子该想的。 都是一家人,凭什么光让他自己的为难。 “爹,我也没银子。”一直沉默的叶子谦,此刻只低头念了一句。 他成亲后,赚到的银子都交给苏氏,他除了平日里能请同僚吃酒的银子,就没有更多的了。 “丢人玩意,你逼她拿!女人不听话打一顿就行了,我便不信了,治不了个她!”叶横因为生气,此刻已经口不择言了。 叶微漾给木香使了个眼色,几个练家子,悄悄的围了过去。 苏氏在帮她办事,她肯定不能让苏氏受伤。 苏氏手慢慢的放在肚子上,“孩子啊,你祖父不想让你出来见天日,母亲也没法子了。” “你有身孕了?”叶横惊讶的看着苏氏,又看向叶子谦,直到叶子谦点头,叶横又惊又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都已经有他的孙子了,心还野的就知道向着旁人,不知道该说她是聪明的还是傻的。 “听闻,有了身子的人,不能动气。”李书瑶在旁边,适时的插上一句嘴。 别说动粗了,就是让苏氏不高兴了,都有可能伤到她肚里的孩子。 啧啧,就不知道叶横的心有多硬了。 叶横的眼珠子转了又转,“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父亲!”叶子谦陡然抬高了声音,“您就跟祖母离开吧,别让儿子为难。” “你这个混账东西!”怎么就被苏氏这个女人拿捏到这种地步,已然已经是傻了一般,没有任何理智,唯苏氏是从。 “父亲,求您三思,别让儿子为难。”叶子谦不去看叶横,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反正,他是不会帮叶横,闹出来也只是他们父子俩难看。 还不如叶横主动些,大家面上都好看。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章 滚出侯府 多闹下去,于叶横无益处。 “父亲只管去庄子,儿媳一定会将庄子上下打点舒适,绝不让您跟婆母受苦。”苏氏已经暗中着手安排,里面的东西都收拾妥当。 可以说,叶横只需要一个人过去就行。 若是可以,此刻他们都可以走。 叶横浑身都跟着抖了起来,这次募捐肯定是官员都要往外拿银子的,叶家两个女儿都在今年议亲,都觉得叶横手里面有银子,他即便说没有,人家都觉得他是在说笑的。要不然叶横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舔着个脸跟叶微漾借吧。 都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叶横大概就是现在的局面。 可偏偏,他在工部任职,手里没有实权,想贪一时半会儿的都贪不了银子。 叶横深吸一口气,“就算要搬家,也得找个黄道吉日,你先将银子给我,我让你婆母收拾收拾屋子。” 毕竟在这住了这么久了,不说别的随身的衣裳也得拿吧。 “何必这么麻烦,公爹和婆母先过去,需要什么东西,我后头安排人送过去。”苏氏想都不用想,这借口在苏氏这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 叶横此刻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你可知道我跟前都有什么东西?我若走了,全都成你的了?你这如意算盘打的真好!” 叶横现在是缺现银,不是说什么宝贝都没了。 苏氏无辜的看向叶横,“那又如何,您只有子谦一个儿子,您百年之后这些东西不都是子谦的?早一日晚一日的您莫要太计较。” 苏氏嘴角勾起,“再则说了,婆母不善管家,儿媳早日全部接手过来,父亲也好省点心。” 现在最要紧的是,给朝廷交上银子,然后准备叶微宜的婚事。家里头的还是能省就省着点花,总不能到时候陪嫁太寒酸了。 住在庄子,可是比在这能省好些银子。 再来,叶横每日办差大部分的时间都花费在路上了,加上老母病重,也可以推掉许多没必要的应酬了。 反正,叶横这么大年岁了,想要往上爬也没什么指望,此刻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平安度日就成。 “叶子谦,我还活着呢,你们两口子的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看看谁家儿媳妇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将算计公爹婆母的家产放在嘴上。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叔父还是早做准备吧,难得有人愿意给您出银子,若是过了这个村,银子没地取了,您又如何自处?”叶微漾凉凉开口,趁着现在有梯子,就赶紧下来吧。 叶横手指着苏氏,又指了指叶微漾,这些人的嘴脸他记着了。 “来人,去将老太太请出来!”老太太今日不是刚晕了?那是因为院子里的太吵了,需要清净的地方。 都想让他腾地方,好,他腾就是了。 王氏跟叶微宜还在屋里坐着,就得了叶横的命令,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老爷,这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就要搬家了?一旦搬走了,想要再回来就难了。 啪! 叶横直接一巴掌甩在王氏的脸上,“都拜你这个贱人所赐!”要不是她将叶微宜惯坏了,他们何至于落今日的下场? 王氏被这一巴掌打蒙了,抽抽嗒嗒的不敢说话。 叶横的脸色阴沉,后头过来的叶微宜连话都不敢说,只敢用眼神凶狠的看着叶微漾。 老太太被抬出来的时候,姊姊哼哼的喊疼,被叶横一嗓子就给骂住了,“闭嘴!” 一天天的,福气都被她这么哼没了。 出门的时候,叶横站在苏氏跟前,“银子可以给我了吧?” “父亲先去庄子,银子随后便到。”苏氏说完退后一步,“您孝心动人,定能得世人嘉奖。” 留京城一个好名声。 叶横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就当为了自己未来孙子。 叶微宜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叶微漾,临出门的了还用口型说,“等着。”二字。 好似笃定了,她会东山再起。 “给嫂嫂添麻烦了。”送走了无关紧要的人,叶微漾微微屈膝。 苏氏赶紧将人拉住了,“这是咱们说好的。”她帮叶微漾将叶横撵出去,而叶微漾也要保证,侯府分家不分名,在外头始终是叶家一体,逢年过节的走动。 她帮叶微漾个里子,叶微漾还苏氏一个面子。 各取所需。 “正屋我会在三日内收拾出来。”到时候叶微漾就可以搬进去了,至于自己,苏氏看了一眼叶横,等着过几日,她会借口有孕不踏实,找人做了道场,也搬到隔壁院子养胎。 院子,她都已经买好了。 至于这个理由,倒也能说服很多人,毕竟叶微漾十来年没回京了,她这回来侯爷和夫人肯定会经常上来看看,有孕的人体弱,受不得惊的。 即便先去的人没有恶意,接触久了对她也不好。 再来,他们正常走动,两家挨着这么近,就是为了彼此照应。 其乐融融。 “如此,那便有劳嫂嫂了。”叶微漾也不再纠结,只等着小侄子出生,她给包一个大红封。 不过,朝廷既然需要银子,叶微漾还得请苏氏帮个忙。 “我自是愿意效劳。”苏氏当下就答应了,这种事由自己这个嫂子出面,更显得她们姑嫂直接关系好,省的旁人猜测了。 夏日天热,可因为人少,好像也没那么热了。 叶微漾银子都收回来了,再加上来京城后跟前的人都是新买的,也不用担心她们三心二意。 侯府,算是彻底回到叶微漾手中了。 “夫人,你这么帮她,真的不担心一场空吗?”回到自己住处,叶子谦抬起苏氏的脚,一边帮他捏着,一边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 若是叶微漾翻脸不认人,到时候她们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苏氏嫌弃的扫了叶子谦一眼,“刚刚叶微漾求我的事,你也不仔细想想,这里头到底有什么门道?” 叶微漾在京城没有什么可用之人,她到底没嫁到国公府,你总不能事事都用那边吧? 平城知府那边倒是对叶微漾死心塌地,可偏偏李文翰尚且没在京城立足,有心帮他也无力。 等着日后李文翰成气候了,世人也都习惯了,叶微漾跟自己关系匪浅。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一章 各取所需 而且,端就看叶微漾对李书瑶那要紧的模样,就是知道她这个人重情谊有良心。 她既然答应了,便就一定能做到。 这一点,苏氏还是能有信心看准的。 看叶子谦还是一副不怎么高兴的模样,苏氏无奈的拉了一下他的手,“别的不说,就算是为了咱们的孩子,这侯府的名始终是要占下的。” 是,家里都是文臣,可是你就能保证了,你生下的孩子一定就好念书?万一呢?万一他就好武厌文,你能将他的腿给打断了? 她们跟侯府没分家,将来孩子真的习武了,那也是侯府出来的小少爷。若是叶微漾在国公府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那要是给孩子一个什么推荐信,那般一来,自己孩子奋斗的起点将是旁人一辈子都奋斗不到的终点。 文这边有祖父照拂着,武这边就靠叶微漾了。 为人父母者当为子女计深远。 更何况,国公府是太子一派,他日后太子登基,国公府的地位更上一层楼,都说富贵险中求,明哲保身固然重要,放力一博一样精彩。 苏氏眯着眼,“你可记得三妹说过什么?” 说过国公府会出事,可太子不倒国公府翻身便正是用人之际。 叶微漾跟叶横之间,眼下是最好的局面,苏氏没有本事让她们化干戈为玉帛,那就摆明了将队站好。 叶子谦帮着苏氏捏腿的动作慢了些,“你呀,什么都想到了,怎不惦记着我还有个吏部的舅父?” 吏部,那可是有实权的地方。 苏氏弹了一下叶子谦额头,“傻子,你说舅父跟谁亲?” 王大人是有些本事,可是王大人心疼的是自己的妹妹,你指望王大人就跟指望王氏一样,偏生,王氏又偏听叶微宜那个糊涂的。为了这么个人,跟叶微漾为敌,实在是说不过去。 苏氏话糙理不糙,这么一分析叶子谦也说不上其他,自家不争气,可不就得想旁得法子。 捏腿慢下的手,接着又快了起来。她们家啊,还是得指望苏氏。 另一边,李书瑶一回去,就闹腾着赶紧给乔氏送消息,侯府终于被阿姐收回来了。 没有二房的侯府,便是连空气中都带着花香。 趁着这个功夫,叶微漾去了祠堂,打从她回来还没有正儿八经的拜过父母。 袅袅高香下,叶微漾虔诚叩拜,今日局面不知道父亲可会怪自己?可是自己无悔。 有些记忆慢慢的清晰,乔氏当时揽着七岁的自己,如何跟叶家的人据理力争,愈发的清晰。 “若无姨母,女儿未必能成长成人。如今女儿回来了,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用父亲母亲的东西,潇洒自在?”叶微漾双手平摊放在地上,声音忍不住抬高。 香烟直上,似乎都在赞同叶微漾所为。 三日后,朝廷募捐结束。 一早苏氏就过来了,她而今怀了身子,脚下也换了软鞋,出门过来跟前总是不缺人的。她一进屋子,好像屋子都小了。 “嫂嫂今日怎么得空过来?”叶微漾赶紧招呼人拿了软垫过来,别让苏氏坐的不舒坦。 “今日起的早,左右也无事,想着过来叨扰叨扰二妹妹。”苏氏说着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怎么没见李家妹妹?” “小妹在后院骑马呢。”叶横她们搬走后,侯府空出好些屋子,地方多了就单独劈了处地方给李书瑶。 跑马场肯定不如国公府的大,可两个院子打通也还能凑合。上次马球场上的惨败,李书瑶可以说是耿耿于怀,现在得了空就在马背上待着。 “李家妹妹的性子,真的讨喜的很。”苏氏笑着抿了一口气茶,大约她这种满腹心思的人,对于怀抱赤诚的人总是稀罕的紧。 闲聊几句,苏氏便提起了今日的正事。 朝廷缺银子,女眷自也可以尽自己绵薄之力,叶微漾托了苏氏交给朝廷银子的事,已然传到今上耳中。 早朝之上,今上亲自称赞长微县主乃女子楷模,还点了国公有福气。 说起忠勇侯孤女,圣上自然会提及家里人。正好叶横也沾了光,人家就说起他为了照顾老母亲搬到庄子住的事。 圣上只说,忠勇侯一门都是忠孝之人。 虽说在这件事上,白让叶横沾光了,可是一样啊叶微漾所为不会为人诟病。 若是叶微漾跟叶横闹的不可开交,传到了外头,叶微漾就算做的再对,一句长辈就能压弯她的腰。 有得必有失。 不止如此,连李文翰义卖墨宝的事也传出来了,你不管科考的时候礼部如何阅卷,但是你要是进入殿选,那得是圣上亲自定夺的。 你在圣上跟前露个脸,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若是不出意外,在你成亲前,中宫皇后娘娘怕会见一见你。”娘娘管着天下女子,长微县主既得圣上称赞,娘娘自该亲自褒奖。 这,就是叶微漾的大造化。 县主跟县主之间还是有区别的,有的县主高高在上,有的县主却岌岌无名,而叶微漾便是那个能高高在上的人。 说的再透彻一点,就算是卖惨你也得找到更让你卖惨的人。 “这一切,全都仰仗嫂嫂。”叶微漾连忙起身做福,若无苏氏,她亦不会在京城这么快立足。 苏氏笑着摇头,“你我合作,彼此帮扶,若是道谢岂不是让我觉着,他日我若用你得三拜九叩了?” 我识你于微末,待他日你飞黄腾达了,你我直接一样要如今日。 苏氏面上都是算计,坦坦荡荡的算计。 你甚至都不知道多想,便都能知道她的用意,可是你却还是心甘情愿的合作,未尝不是苏氏的本事? 阁老的孙女,当真有些能耐的。 叶微漾再次感叹,叶子谦不知道做了多少辈的好事,今生才能得此佳偶。 “对了,近来四方馆可有一人名声大噪。”说起来,这人叶微漾不定认识。 扬州李文远,一副相思画的惟妙惟肖。 说是那颜色,红的惊心动魄,若非苏氏怀有身子,一定会男扮女装,亲自去一睹风采。 据说,这个李文远画过许多副相思,只这一副可以与大家比拟。 叶微漾的脸色一变,怎么会? 李文翰去了翰林院不常回来,对于四方馆近日发生的事都不知道。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二章 成亲 也怪顾大人,他也是个没用的,竟然连个病秧子都看不住,又放任他在京城掀起风雨来。 手心的汗不自觉地冒了出来,相对于顾霁怀,叶微漾其实更担心李文远。 李文远他就是个疯子。 “怎么了?”看出叶微漾的脸色不对,苏氏不解的问了句。 那画,可是有什么问题? “阿姐。”还不等叶微漾找好理由的时候,李书瑶从外头小跑着进来。 因为骑马而掀的衣摆也没有放下来,头上的汗都来不及擦,带着炙热的温度跑了进来。 “叶家嫂嫂。”李书瑶一看家里有人,连忙停住了脚步。 叶微漾拿了帕子下意识的起身给李书瑶擦拭额头上的汗,看看此刻,李书瑶热的整张脸都通红,“不急,慢点说。” “堂兄,没了。”李书瑶刚得了扬州那边的消息。 说是李文远大约是在前个一早没的。 据说李文远在没之前,有几日精神明显好很多,大夫人还以为治病出效果来了,高兴的也愿意去出门赴宴什么的。 还常跟人说,李文远是画痴,病一好就匍匐在桌案上,没个起来的时候。 而李文远,就是这么不在的。 被人发现的时候,他手里的还拿着比,身前已经一偏殷红,该是吐血而亡。 前些日子来精神,那也不过是,回光返照。 苏氏听了个大概,出了这样的事,旁人也安慰不了什么,只轻轻的拍了拍李书瑶的肩膀,“节哀。” 可惜了,对方年纪轻轻的。 “这,等着看看姨母送消息过来。”叶微漾压下心底的不安,幸好,幸好李文远已经死了。 那些画,只当他最后给自己的恶心。 也怪不得顾大人没管的了李文远,估摸是大夫人暗中帮着李文远。好不容易儿子病好些了,那不得要星星都不敢给月亮? 不管如何,李文远到底是李书瑶的堂兄,他的丧事参不参加,也得看乔氏的意思。 李书瑶抬头,轻轻的扯了扯嘴角,“其实大家都知道,文远堂兄迟早有这么一日,于他而言其实也是解脱。” 李书瑶生病的时候,没有蜜饯都吃不下那药,又苦又酸有时候有的药还刺嗓子,你稍微不注意就会喝了吐。 他们寻常人都受不了的,却是李文远的日常。 从小那么吃药,估摸连他的肉都被腌成了药味。 不过说话归说话,不管如何他活着伯父跟大伯母就有个盼望,总比现在,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好。 世事无常。 叶微漾叹了一口气,到底没说什么。 李文远走的突然,姨丈那边肯定抽不出空回去,李书瑶现在就等乔氏的消息了。 晚间的时候,叶微漾睡的极为不安稳,迷迷糊糊中似乎总能听到一个声音就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你回头看看我,你回头看看我。” 带着哭腔,又似乎带着痴狂的笑声。 叶微漾大口的呼吸,猛的惊醒。 周围是熟悉的地方,床头的夜明珠散发出昏暗的光线,夏日里偶能听见外头的蝉鸣。 叶微漾干脆坐了起来,开窗看着外头月光柔和,她的思绪渐渐平定了下来。 若这世上真有鬼魂,自己也是不怕的。 李文远又如何,他一个孤魂野鬼能掀起什么风浪来?自己还有父母的守着,她们怎会让小鬼扰自己宁静? 更何况? 叶微漾眼神逐渐清明,李文远是年纪轻轻走的,按照习俗大伯母那边肯定会给他配阴魂的,到时候他在那边成亲了,有夫人管着,更如何入阳人的梦? 她跟李文远,无论如何都不该纠缠。 无缘也无份。 乔氏那边回的消息很快,李文翰在念书,李书瑶一个姑娘家来回自己走不安全,李文远的丧事她们二房只随礼便是了。 乔氏也单独给叶微漾送了消息,她已经给扬州好友极力促成李文远的阴婚的事。 叶微漾想到的,乔氏自也能想到。 无论如何,李文远都不是那个能扰叶微漾的人。 与此同时,礼部的人亲临四方馆,收走了李文远的画,只说这是男女情爱的靡靡之音,难登大雅之堂,不该被世人追捧。 风靡一时的相思,再次消失匿迹。 而今,李文远已经死了,有些事将不会被人提及。 掩藏的过去,永远的尘封。 甚至连提起,都会觉得晦气。 八月初二成双成对的日子,宜嫁娶。 一早,便由全福夫人给叶微漾梳妆,“县主头发茂密,必是多子多福之相。”话,是怎么好听说什么。 而今的叶微漾自跟刚来的时候不同,她是被今上夸奖过,皇后娘娘召见过的人。也有人托了关系送到苏氏那边想约见叶微漾。 虽说叶微漾还是深居简出的,可是长微县主,到底算是有名号的人。 今日成亲,好些人过来添妆,苏氏忙的到现在叶微漾都没见过她的影子。 李书瑶在旁边一直守着叶微漾,开始只是好奇的,到后头看的她眼睛通红,她的阿姐要嫁人了,以后不是叶家女而是魏家妇了,“阿姐,若是他待你不好,你就回来。” 魏锲之的那个人,从打马球就能看出来,不是个会体贴的人的。 阿姐性子软了,跟这样的人相处定会吃亏。 叶微漾赶紧擦着李书瑶的眼泪,“莫要哭花了脸。” 不管魏锲之如何,不是还有国公夫人吗。 旁边的全福夫人笑着感叹,“县主跟李姑娘的感情真好。” 现在舍不得县主,等着自己出嫁的时候,不得更哭了? “我才不要嫁人。”李书瑶之前还没觉得,现在看着眼前红彤彤的一切,突然间心有一块都空了。 “傻丫头,莫要说胡话。”叶微漾笑着刮了一下李书瑶的鼻尖,她的亲事是姨母千挑万选出来的,对方跟李书瑶青梅竹马,性子极好,她们成亲后必不会亏待李书瑶。 “是呀,国公府看重咱们微漾,你看看那大定小定礼堆的院子都放不下了,你阿姐嫁过去那是享福去了。”作为叶微漾正儿八经的长辈,王氏肯定要过来看一眼的。 无论她心里恨的多厉害,面上都不能表现。 叶微漾真是个狠的,家里这点事竟能传到圣上耳朵里,连圣上都夸她们孝顺,若是被外人知道,她们并不情愿搬离侯府,更同叶微漾不合,那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三章 接亲 所以即便再生气,叶微漾成亲她还得用心操持着。 问题是,侯府已经没有她得容身之处,白日里在侯府忙完了,晚上还得回庄子里。这几日她坐马车都坐的快散架了。 叶微漾的婚服是绣娘绣的,饶是如此,国公府的规制在那里放着呢,流光溢彩,华丽异常。 王氏只看的眼疼,即便知道女儿将来嫁的一定比叶微漾好,可看叶微漾眼下的风光,心中忍不住酸涩。 李书瑶抬起眼皮看了王氏一眼,却没搭理她,只紧紧的拉着叶微漾的手,总不愿意松开。 “夫人说的是,这是县主大喜的日子,往后必是红红火火,顺和如意。”全福娘子说完,便让出位置来。 第一跟簪子,总得叶家的长辈来。 王氏将簪子捏在手心,看着叶微漾的后背,真的恨不得一下子将人捅死。可偏偏,只能想想,她笑着说着吉祥的话,可却在心里一直念叨,假的都是假的。 她才不要叶微漾有什么福气,这天下所有的福气都应该是自己女儿的。 因为叶横说了这其中关系的厉害,便是连叶微宜都没敢过来胡闹,为了避免自己生气,叶微宜都没过来看叶微漾一眼。 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有什么?叶微漾现在经历的,自己以前都得到过。 叶微漾现在高兴吧,等着晚间你就知道,得到的不过是经年的冷待。 叶微漾的苦日子,就从今天开始。 时辰渐晚,炮仗声起来,下头的人热络起来,说是姑爷上门了。 李书瑶到底是爱闹的性子,撑着脖子去看,过了一会儿下头的人匆匆回来,说是姑爷进门了。 “进门便进门呗,可有什么稀奇的?”李书瑶哼了一声,本来还兴奋的表情,因为想着有这么个东西要来抢走自己的阿姐,一下子又不高兴了。 下头的人都不知道该如何表现自己的震惊了,只能说姑爷带来的人,力大无穷! 本来娘家这边要堵门的,大家就是为了图个热闹。国公府那边也是大方的,箩筐里的铜板满满当当的,都将门口洒了一层。 只是这银钱的诚意有了,但也不代表他们能进门。 大少爷跟表少爷都是读书人,自然是要让他们写诗才能进来,可偏偏姑爷跟前的人都是粗人,上去直接将表少爷跟大少爷给扛起来。 一个胳膊扛一个人,大家都惊呆了,这都是什么神力? 李书瑶的脸猛的就沉了下来,“都是一群莽撞人!” 阿姐柔弱,跟他们就不是一路人。 叶微漾拿着团扇的手颤了一颤,强打着精神安慰李书瑶,“粗人也不尽不好。” 比如自己的父亲,一样是武将。 “他如何能跟姨丈比?”李书瑶想也不想便回了一句,她侧头看向叶微漾,有一瞬间她甚至闪过了逃婚的念头。 可转念一想,这天子脚下,如何能是自己胡闹的。 她张开双臂抱着叶微漾,舍不得。 可魏锲之已经进来了,就说话的功夫,前厅便开始催叶微漾出门。 喜扇遮面,挡住了叶微漾不可抑制的一声叹息。 更挡住了,李书瑶对于未来的担心。 叶子谦在门口等着,作为兄长总得他背着叶微漾出嫁。 李文翰跟着身侧,看着自家小妹那眼泪跟不要银钱似乎的往下掉,悄悄的将人挡在身后。 今日是叶微漾大喜的日子,那里能这般哭哭啼啼的。 可到底,也学会了闭嘴。 正厅内,叶横跟王氏充当着长辈的角色,说些个场面话,倒也做足的了姿态。 临出门的时候,老太太还拉住了叶微漾的手,“你要常来看看祖母。” 不过在庄子里待了些许日子,看着老太太比之前矮了不少,可见吃苦了。 这话,倒说的情真意切。 “阿姐。”李书瑶一直压着情绪,等着叶微漾上了花轿,李书瑶终于绷不住追了出去。 “小妹。”李文翰赶紧将人拉住了,喜轿已起,断然没有再停下的道理。 而后,李书瑶的声音,淹没在声声炮仗中。 坐在高头大马上的魏锲之回头看了一眼,而后抿了抿嘴,江南女子也懂得姊妹情深。 喜轿走远,叶微宜在台阶上翻了个白眼,“装模作样!” 李文翰听见后,猛的回头,恶狠狠的瞪了叶微宜一眼。 叶微宜被瞪的心一颤,却还要强撑着说了句,“难道我说错了?”就这样的亲事,叶微漾不得高兴的连觉都睡不着,何必装的有多么情愿。 叶微宜话音刚落,没防备被旁边的叶子谦给推了一下,叶微宜本在台阶之上,被这么一推从台阶上下来,几个踉跄差点摔倒,“兄长!”回头,瞪了叶子谦一眼。 “再管不住你的嘴,迟早有你吃亏的时候!”现在叶微漾的嫁妆都还没全抬起来,有外人在场,说话也没个顾及,真是欠管教。 尤其李书瑶的性子跟她那个娘一样,咋咋呼呼的,现在明显她情绪不稳定,这要是突然爆发了再打她一顿,她也得白挨。 王氏舍不得女儿被训,刚想说话,苏氏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叶横眉头紧皱,“行了吵吵什么,再吵吵都给我挨家法去!” 叶横出面,叶子谦便就不再多言,看着嫁妆都被抬起来了,娘家要有兄弟押送嫁妆,这差事便就落在叶子谦身上。 他翻身上马,跟着队伍离开去国公府。 叶微漾作为侯府独女,可以说整个侯府的东西都是她的嫁妆,再加上今非昔比添妆的人也不少,乔氏从平城直接给押运八台嫁妆。 今日这嫁妆,谁人不得说一句,长微县主气派。 “行了,都回去吧。”嫁女儿就是有这点坏处,迎亲的人走了,好像一下子就空荡了许多。 李文翰一直没动,等着李书瑶心绪平和了,这才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回去吧。” 李书瑶擦了擦眼角,“兄长,为何不是你送阿姐?” 李文翰不自在的别过的脸去,“我只是表哥。”按照规矩,就算是同族的兄弟在,也轮不到他这个外姓人。 “可是,真正亲近阿姐的只有咱们。”李书瑶冷静下来,觉得此事不妥。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四章 过门 李文翰眼神微动,他其实没有说实话。 本也不是为了什么世俗眼光,笑迎媳妇哭嫁闺女,这都是有数的。 看着表妹跟人家走了,心中难免酸涩。本想着看不见心不烦便可以假装没有发生今日的事,可李书瑶告诉自己,遮掩终究不是事实。 李文翰拍了拍李书瑶的肩膀,“我去送送表妹。” 只当为她余生的道路,保驾护航。 等着宾客散去,李书瑶自觉的坐在主位上,招呼着下头的人送客。 叶横只能站在厅外,心中自是不悦,而今这侯府便是连李家的人都能骑在他的头上了?可是那又如何,如今的侯府只听命于叶微漾,不知叶横。 老太太倒是想撒泼打滚的留下,可李书瑶可不是叶微漾,她是个犯浑的,直接让人拿了马鞭,若非老太太躲闪的快,那鞭子真的能落在老太太的身上。 “你看看那泼辣货,怪不得平城那两口子不敢往外嫁,若无父母在跟前,她那性子迟早得被婆家打死。”上了马车,王氏忍不住嘀咕起来。 就没见过李书瑶那样性子的姑娘,到底也是高门大院长起来的,跟个市井泼妇一样。不,是随了她那个母亲一样。 叶微宜想不出李书瑶上辈子是什么样,既想不出那就没什么出彩的,嫁个寻常人家,而后过最寻常的日子。 “母亲,咱们不必在乎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此刻,叶微宜却没想那么多,她只知道,今夜开始,叶微漾就要以泪洗面了。 而且,国公那样的人家,嫁过去后就没有退路了,肯定不可能和离,要么受着要么死。 想想那个画面,叶微宜激动的眼睛比任何时候还要明亮。 王氏却是一脸愁容,“你说你嫂嫂也是,那么巴结那贱人,对她有什么好处?”能给她吃还是能给她喝? 本来王氏还想着,他们离开侯府也就算了,她跟叶子谦还在这,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谁知道,没几日苏氏就找了借口离开了。 你说说,她现在怀着身子不好搬动,就算是说在外头,也没人挑出理来。至于那般着急吗? 就好像今日一样,那么多人上礼,你要是在侯府,是不是能想法子给自己捞点? 他们两口子成家立业的都没什么心事了,也不想想还有叶微宜? 叶微宜的聘礼送出去那么多去,等着她成亲,嫁妆就剩下多少了? 每每想到这件事,王氏都愁的牙疼。 就算扬州知府只是个地方的官员,他没什么资格嫌弃自己的女儿。可嫁妆本就是给孩子傍身用的。 王氏自己就是庶女,出嫁的时候嫡母没准备多少嫁妆,彼时她羡慕极了嫡姐。 而今,自己的女儿是正儿八经的嫡出姑娘,怎还要受自己那委屈? 越想越觉得牙疼,有心闭上眼睛吧,满脑子都是叶微漾出嫁时候的十里红妆。 凭什么,同是叶家女,相差会这么的大? 另一边,国公府内灯火辉煌,宾客满座,便是连宫中都赐下赏赐。 圣旨之上,也依旧有长微县主的名号。 纵观朝堂上下,也没有多少人能有这份殊荣。 李文翰跟叶子谦坐在一处,相对于叶子谦左右逢源的闲聊,李文翰的视线在找魏锲之。 等着那抹红色端着酒杯过来,李文翰顾不得什么礼数不礼数的,直接站了起来,“妹婿。”他上去揽住了魏锲之,“我妹妹是个命苦的,姨丈为国捐躯留下他一人,我们李家待她是亲戚,也敬她是英雄之女,若是谁让她受委屈,我们穷极所有力量,也会为她讨回公道!” 在叶家的时候,王氏作为长辈,也只交代叶微漾要孝顺公婆伺候夫君,无人说这掏心掏肺的话。 李文翰知道,以李家之力来威胁国公府,简直是自不量力,可是他若是不说出来,心里憋得紧。 李文翰本来就没魏锲之高,他被揽着弯着腰,“兄长的话我记下了。”对于那个没见过几面的夫人,魏锲之说不出什么感受,但是这个大舅哥,倒是个讲义气的人。 本来是端着酒杯来敬酒的,一看对方是性情中人,干脆让人换了酒坛上来,“兄长,都在酒里了。” 说完,也不给李文翰拒绝的机会,直接仰头就开始先喝。 叶子谦连忙陪着起来,“妹婿果真好酒量,只是文翰明个还要去太学,吃不了太多酒。” 他们到底都是娘家人,若是李文翰吃多了出洋相,他面上也无光。 魏锲之倒也不强求,“我干了,兄长随意。” 本来,很平静的一句话,可在李文翰耳朵里,好像就是在挑衅一样。 这才成亲第一日,他怎么能被压下去?作为娘家人,他自要舍命陪英雄。 抬手挡住了叶子谦,“好,妹婿是爽快人,我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说着,也学着魏锲之的样子,仰头就往肚子灌! 这边开始拼酒了,自是引得周围人的议论。多是窃窃私语,打听李文翰的身份。 这一刻,李文翰这个表哥可是要比叶子谦这个堂哥要亲。 “兄长真是好酒量!”魏锲之猛的一拍手,就冲着这个爽快劲,这人朋友他交定了。 都说那边的人全是心机,一句话能说出十八个弯来,难得遇见李文翰这样的。 李文翰手紧紧的抓着桌子,他哪里这么吃过酒?此刻只用意念坚持着,绝不给叶微漾丢脸。 幸好,卫所那边的人还等着魏锲之,不然再这么拼下去,他总得倒在这不可。 等着没人注意了,叶子谦悄悄的递给李文翰一颗解救丸,这是今一早苏氏给准备的。“你们跟二妹妹的感情真好。”酸酸的来了这么一句。 李文翰打了个嗝,他摇了摇头,“我是个混蛋,我待她不好。” 曾在李府,让叶微漾受了好些委屈。 只是这些内情叶子谦不知,总觉得李文翰是在指桑骂槐,他不自在的摸了一下鼻子。这人真是,护妹妹护在骨头里了,就是吃酒吃成这样了,还不忘讽刺挖苦自己。 不过,赤诚之心,倒是让人感动。 另一边,国公夫人一直让人盯着魏锲之,本来今个国公夫人还嘱咐了魏锲之,今个吃酒一定不能那么实在,免得醉酒误事,冷落了叶微漾。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五章 洞房 没想到,他还是那么实在。 国公夫人只能安排人给魏锲之解围。 这孩子啊,都成亲了也不让自己省心。 成日里就知道兄弟长兄弟短的,哪个人能跟兄弟过一辈子? 有时候,国公夫人都怀疑,他天生是不是就比人家缺点东西? 另一边,叶微漾坐在床榻上,四周安静的很,只有烛火燃烧的动静。良久之后,听见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而后便是木香招呼人的声音。 “少夫人,您多少垫点东西。”说话的是国公夫人孙氏跟前的嬷嬷,她拎着食盒放在桌子上,“卫所的都是些年轻人,估计前厅得闹一阵。” 国公夫人惦记着叶微漾,特意吩咐了小厨房给叶微漾单独做的。 “多谢嬷嬷。”叶微漾放下扇子笑着起身。 有婆母惦记着,心中到底是暖暖的,这饭菜瞧着也用心了,做的清淡,正适合晚间用。 只是,叶微漾到底没敢多吃,总是不方便的。不想在出嫁第一日,就给旁人添麻烦。 更何况,她这妆容繁琐,万一因为自己贪吃,损坏了妆容,让本就不满意这桩亲事的魏锲之厌恶怎么办? 她虽也没抱着讨好魏锲之的心思,可也不至于到交恶的地步。 饭菜端下去,叶微漾重新坐回床榻上,木香仔细的为叶微漾整理衣裳,一个褶子都不让比刚才多。 烛芯剪了一次又一次,终于从门口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叶微漾紧张的握着团扇,挡住了视线,只瞧着一双红色的靴子,一步步的靠近自己。 他的脚很有力,每踩一下地面好像跟着颤了又颤。 叶微漾迷迷糊糊的跟着喜婆的指示,放下扇子与魏锲之同饮合卺酒。 他们第一次挨的这么近,陌生的男子的气息带着浓浓的酒味,让叶微漾额头不过瞬间便浸满细汗。 她垂着眼,只觉得眼前的男子跟自己所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同,他的眼睛似有利剑,清明中带着攻击性的让人不敢直视。 “你叫叶微漾?”终于,所有人都退下去后,屋子里只剩下陌生的夫妻俩,魏锲之坐在桌旁,突然开口。 叶微漾愣愣的抬头,不名所以嗯了一声。 “这字是如何讲的?”魏锲之似乎对她的名字,很好奇。 “不啻微芒,造矩成阳。”叶微漾默默的擦了擦手心上的汗,想着要不要礼尚往来问问他的? 却听的魏锲之嗤笑一声,“怕我?” 他懒洋洋的往后靠了靠,胳膊自然的搭在桌子上,轻敲的手指,带着上位者才有的从容,“我第一次知道,我的容貌竟这般丑陋?” 眼神微扫,将叶微漾的小动作收在眼底,并且毫不避讳的告诉叶微漾,他确实瞧的清楚。 这人,真是让人好生的下不来台,就如同他打的马球一般。 叶微漾慢慢的站直了身子,新婚之夜,她相信天下新妇都会紧张,没什么可丢人,也没什么可低人一等的。 想到,姨母在自己来京城的时候,塞给自己的那方小册子,更是理所应当的不自在。 魏锲之因此嘲笑自己,亦是他没事找事。 若是实在不满意这婚事,她们可以开诚布公的谈谈,没必要这么为难自己。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听见外头传来了喊魏锲之的声音。 魏锲之猛的坐了起来,一脸的严肃,只觉得一阵风吹过,人已经到门口了。叶微漾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只看着魏锲之再次回来,便是在解衣宽带。 叶微漾往后退了一步,有些警惕的看着魏锲之。 心中不解,明明魏锲之对自己不满意,为何在转瞬间就能改变了心意? 只是,还没想清楚,魏锲之已经解下婚服,从箱子里取出了他的夜行服,“今夜我未必能归,你早点歇息。” 说完,门在瞬间开了关。 徒留龙凤烛轻轻的摇曳。 “县主。”木香进来,微红着眼眶,看着大红色喜服的叶微漾,形影单只。 新婚之夜,将叶微漾丢下,这算是怎么回事? 怪不得叶微宜说,国公府并非良配,恐有内情。 叶微漾却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莫要哭丧着脸,于我而言,未必是坏事。” 自己刚进门,什么都没做,便被夫君冷待。婆母性子正直,必能善待自己。 这,本就是自己在成亲前,求之不得的事。 而后,她守着内院,守着万贯家财,安稳余生。 只是,突然间想姨母了,她想夫君刚走,自己总不能就这么睡下,总得让龙凤烛着一着,而后扶案写信。 敲更的声音传来一次又一次,知道连月亮都隐退,星星归家,叶微漾才唤了木香进来,给自己更衣。 木香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只想着让叶微漾睡个安稳觉。 只是,来国公府的第一夜叶微漾并不安稳,迷迷糊糊的像是睡着了,又像是醒着,总之天边露出第一缕光线,叶微漾便坐了起来。 魏锲之果真如他所说的那般,一夜未归。 只是,今日一早他们要给公爹婆母奉茶,叶微漾得紧着收拾,可不能因她耽误时辰。 “怎么一早起来,眼睛就红红的?”刚起身,就瞧着木香好似哭过。 “奴婢只是被风吹了眼睛。”低着头慌乱想要掩盖情绪,只是一开口带着的哭腔却出卖了她。 叶微漾赶紧捧起木香的脸,“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莫不是因为魏锲之冷落自己,国公府的人拜高踩低为难木香? 叶微漾余生若是不出意外就要在国公府待着了,自不会软弱的避着下头的人,由着他们欺负。 木香摇头,下头的人倒不至于欺负在少夫人头上,只是她心中难受,“奴婢轻点昨日新婚用送来的东西,里头并没有元帕。” 在扬州城,若是规矩森严的地方,新婚之夜的元帕,都得奉给婆母看的。 国公府的人打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这东西,说明他们早就知晓魏锲之昨夜不会留宿。国公夫人在成亲前,看着为人正直,可从昨夜到现在却没派一个人过来安慰。 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成亲前的一切都是假象。 叶微漾的心微微的一沉,元帕代表了什么,她自也清楚。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六章 敬茶 只是,既来之则安之,她且看看这国公府到底藏着什么。 即便是龙潭虎穴,她亦要做个明白鬼,断不能乱了自己的阵脚。 此刻,最要紧的便是定下心神。 她揉了揉木香的脸,“放心,父亲母亲会保佑我们的。” 垂眼间瞧见了桌案上的糕点,叶微漾想也没想的放在嘴里,入口即化,国公府的果真是好东西。昨个没来及的吃的,即便是搁置了一夜也比旁的府的好。 叶微漾想起李书瑶这个贪吃的,若她在国公府一定很开心。 可,也幸好她不在国公府。 梳妆打扮,将头发盘起,赤金的头面盘住了所有的不体面,她只是国公府的少夫人。 天边大亮,木香进进出出三趟,可依旧没瞧见魏锲之回来。 “不等了。”叶微漾慢慢的从铜镜的前站了起来,即便拢不住丈夫的心又如何,左右做错事人从来都不是自己。 自己刚进门,若说得罪了魏锲之那也不能够。 已经到了敬茶的时辰,若是让公爹婆母等着,这才是罪过。 木香本来已经打算好了给叶微漾争气,绝对不能露了苦楚让旁人看笑话。可是却怎么也控制不住,长廊内新妇形单影只,像怎么回事? 诺大的国公府,看到的不是富丽堂皇,是一层又一层,陌生的压抑的灰色。 即便,因着昨日成亲挂着的红绸,经过一日的吹晒也褪了颜色。 终于到了正厅,嬷嬷迎出来,面上却是为难,只让叶微漾在偏厅等待,国公跟夫人尚且还没过来。 “是我来早了。”叶微漾保持的笑容,像是没看到,撒上身上的阳光。 嬷嬷长叹一口气,到底没说什么。 偏厅内,木香站的笔直于叶微漾的身后,可总觉得四周好像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她们,而后窃窃私语,仔细听去好像隐约的有笑声。 终于,嬷嬷请叶微漾过去。 叶微漾起身跟了过去,正厅内国公和夫人已经端坐在主位上。国公眯着眼,脸色微沉,看着是很不高兴。 从前和顺的国公夫人,倒是对叶微漾扯了扯嘴角,可明显能看出笑容勉强,更是忍不住揉着眉心,面上疲惫。 旁边的人已经准备妥当,手中捧着茶水。地上放了两个蒲团,却依旧不见魏锲之的影子。 “锲之尚未归家?”国公看了叶微漾一眼,语气倒是平和,听不出喜怒。 看叶微漾摇头,国公嗯了一声,也就没话了。 世子在边关驻守,不能擅自离开,这一点叶微漾也是知道的。可是,上次还听国公夫人说的什么四小姐,今个却没见着面。只有两位长辈,在主位上等着。 茶水奉于头顶,叶微漾恭敬的敬茶。 国公与夫人准备的红封,倒是厚的很。 吃完媳妇茶,国公便借口有事,先走了。 屋子里头只剩下国公夫人跟叶微漾,夫人拉着叶微漾的手,“孩子,委屈你了。” 叶微漾反握着国公夫人,“母亲,您先休息,有什么话等着您休息好了再说。” 这个时候,叶微漾出道时很庆幸自己从小就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国公看着是烦躁,可国公夫人更多是疲惫,眉角眼稍挂着的都是无力。 孙氏愣了一瞬,而后也没强求,“罢了,这话一句两句的也说不清楚,我等会儿个告诉你。” 她此刻,确实是强打着精神。 不过,却让自己跟前的嬷嬷,送叶微漾回自己的院子,流水的赏赐,就在后头跟着。 “少夫人既过门,您院子里的事按照夫人的意思,理应您自个做主。”嬷嬷将叶微漾送过来的后,扬声在屋里交代,“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惹着少夫人,不必跟谁招呼,直接将人发卖出去。” 在二房院中,叶微漾就是最尊贵的女人。 嬷嬷交代完,又出去将所有人的叫在一处,说是要认人,只是眉目都是厉色,“谁若是让少夫人不痛快,那就是让夫人不痛快。” “说的好。”嬷嬷的话音刚落,便听着外头有女子接了一句。 叶微漾顺声望去,只见着一个穿着青衫的妇人,像是一副水墨画,款款而来,与这富丽堂皇的国公府,似是格格不入。 “姨娘。”嬷嬷随即站好,同叶微漾介绍,这位是二姨娘。 “少夫人安好。”二姨娘冯氏款款见礼,看着举手投足,倒也规整,可见亦是出生名门。 叶微漾微微额首,算是回应。 “夫人同我妾身吩咐,小少爷成婚,他院子一应用度当由少夫人主持。”说着往前走了几步,让下头的人捧了一册方纸过来。 这是这院子下人的卖身契,既是叶微漾管,没有卖身契就算不得掌家。 “少夫人再看看缺什么,若是妾身有想的不周到的地方,少夫人只管差人交代妾身。”二姨娘说着又让人捧了一对玉如意过来,说是她家乡产的玉,就求个新鲜,希望叶微漾不要嫌弃。 二姨娘说话很温柔,一开口嘴角下意识的勾起,只要你看她,她始终是带着笑,让人忍不住与她亲近。 “一定不同姨娘客气。”叶微漾大方的让木香接过东西来。 “少夫人定有不少东西要收拾,那妾身便先不打扰了。”二姨娘只办完自己的事,甚至都没进屋喝口茶就走。 嬷嬷从二姨娘进来,瞧着浑身都紧绷着,等她走后,嬷嬷明显松懈下来。 甚至都没刚才有精气神,“那少夫人先忙着。” 叶微漾让木香给嬷嬷塞了一枚玉扣子,这才将人送出去。 下头的人还在这站着,叶微漾让木香搬了椅子,她坐在主位上,扫了一圈场上的人。有的人一如既往的妥帖,可有的人身子明显歪了。 “既姨娘送来了卖身契,那就都认认人。”让木香准备了笔墨,叶微漾趁机建了花名册,喊到的人过来见礼。 叶微漾初来乍到,自不会将她们如何,只是看见那些个不规矩的人,叶微漾便在她的名字下面画了一个圈,等着日后将府里的规矩摸索明白了,再着手收拾她们。 期间,二姨娘又让人送来她院子里的一个月基本用度,让叶微漾心中有个数。 这东西,寻常人都藏着掖着的,二姨娘就这么水灵灵的拿出来,可见对叶微漾是毫无保留。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七章 第一夜 “这二姨娘,可真真是个热心肠的人。”便是连木香都忍不住夸上一句。 从昨个进门到现在,毫不夸张的说,二姨娘是她们遇见的最善的人。 至少,是这国公府对她们难得善意的人。 叶微漾点头,确实如此,紧绷的情绪在看见二姨娘的时候松懈了下来。 而且,二姨娘会投其所好,在这个时候你很难拒绝这样的人。 只是,叶微漾依旧摇头,“且等一等,日子久些,才能看清楚大家的秉性。” 叶微漾始终知道,孙氏才是她正儿八经可打交道的人。 到了下午的时候,叶微漾又去给孙氏见礼。孙氏看着比今日清晨精神好些了,见着叶微漾过来,赶紧将人领到跟前。 “好孩子,是个稳重的。”孙氏白日里昏昏沉沉的,没心思想太多。等着下午的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叶微漾的委屈。 这幸亏是叶微漾,若是换成脾气大的,魏锲之到现在都没露面,指不定的闹起来。 无论如何,这件事说破天了也是国公府理亏,到时候不定两个老的得拉下脸来,跟人家道歉。 “母亲过誉了。”叶微漾浅笑着摇头,“您在战场上多么英勇地模样,儿媳只是听过,但是母亲在粥棚为了百姓挥汗如雨地模样,儿媳却是刻在脑子里了。” 爱护百姓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自己的儿媳。无论发生什么事,叶微漾都选择相信她。 一席话说的苏氏红了眼眶,一声声的喊着,“好孩子,好孩子。” “锲之今个不定能回来,晚膳就在母亲在用了。”孙氏张罗着让下头的人又多做几个菜。 “少夫人是孝顺的,您合该欢喜才是。”嬷嬷看孙氏想掉泪,连忙才旁边宽慰。 孙氏擦着眼角,“是是是,瞧我失态了。” “锲之那孩子,脾性大不服管教,若是往后他惹你生气了,你只管教训他,母亲为你撑腰。”孙氏对于自己的儿子可是了解的很,打小就是个混不吝的。 只是,在昨个夜里,“锲之有错,却也不能全怪他。” 昨个夜间,西山突然出事,那爆炸声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卫所的人连夜调过去一些。 国公夫人压低声音,让嬷嬷在门口守着,那么大动静肯定是瞒不住的,可是私下里讨论也还是避讳的。 叶微漾一听,差点惊呼出来。 什么叫爆炸声,就是说有人私藏火药,天子脚下,竟有人这般大胆,这是要变天吗? 出了这种事,就算是正在洞房,你也得利落的穿衣裳走人。 而且,这种事事关重大,孙氏不能为了维护儿子体面胡编乱造的。 叶微漾此刻只是庆幸,幸好自己沉住气了。这要真闹腾着让人家国公府给什么说法。是,国公府是不在理,可是你给人的第一印象也就差了。 此事事关重大,你若不是个稳重的,人家肯定都不会跟你解释这么多。 导致,她们的关系会越来越差。 叶微漾忽想起叶微宜的话,原来竟是如此。 “母亲放心,儿媳定会小心谨慎,万不会出门乱语。”叶微漾不过瞬间就反应过来,既是存了变天的心思,怕是背后有皇子撑腰。 天子的位置是万民之主高高在上,谁人不想要? 国公府手握重兵,定有不少人看着,蠢蠢欲动。叶微漾不懂得国公衡量,唯一能做的,就是少说话,少出门。 孙氏没想到叶微漾反应这么快,愣了一瞬而又笑了起来,“锲之跟前有人,我算是放心了。” 魏锲之性子冲动,倒是可以叶微漾互补。 “母亲莫要夸儿媳了,再夸下去,儿媳得骄傲了。”叶微漾揭过这人话题。 此事,就算是过去了。 用膳的时候,孙氏跟叶微漾聊起南北差异,婆媳俩说起话来,竟没落地的时候。 俩人都不是善聊的人,却能一句接着一句的说个没完,倒也真是缘分。 “我总是羡慕人家有儿女,而今我也过了有女儿的瘾。”即便用了晚膳,孙氏都跟叶微漾有说不完的话。 聊着聊着,就将话题引在了李书瑶的跟前。 孙氏对叶微漾是真的欣赏,对李书瑶却也真的喜欢。 说起李书瑶的趣事,叶微漾嘴角就没放下来过,她这个妹妹,自是哪哪都好。 “你们姊妹情深,真让人羡慕。”真心的喜欢,自跟虚假的不同,孙氏是真的感动,当下表示让嬷嬷去开自己的小库房,等着叶微漾回门的时候,多带一些东西给李书瑶。 说着,叶微漾看着时辰不早了,“儿媳先告退了,明日再过来。” 孙氏想也没想就拉住了叶微漾的手,“今个勾起了我的兴致,可不会轻易的放你离开。” 话说到一半,若是这么走了,孙氏想着今个夜里她都不用睡觉了。 叶微漾有些犹豫,毕竟你睡了婆母的屋子,公爹怎么办? 可是孙氏交代了,下头的人都乐呵的去收拾,好像谁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叶微漾的心中,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可是她没问,孙氏让她留她留便是。 魏锲之既然处理大案子,该也没有那么快能回来的。 嬷嬷说,已经许久没见夫人这般高兴了。 叶微漾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儿子有粗细,相伴之人是心上人,怎么会很久都不高兴? 可是,叶微漾想起了那个温柔解语的二姨娘,似乎又什么都不用解释。 爱情这东西啊,果真是存在传说过。 昨日没睡好,今日叶微漾睡的沉,清晨起来的时候,天边已经大亮了。叶微漾赶紧坐了起来,木香在外屋伺候,嬷嬷在里屋候着。 叶微漾赶紧坐起来,这头一次陪婆母,就睡过了。当真给婆母一个不好的印象。 “少夫人莫要着急,夫人在外头练功。”嬷嬷看出叶微漾的拘谨,笑着宽慰。 说起来,夫人也好久没举她的银枪。 “如此我更不能错过了。”叶微漾笑着打趣一句,叶微漾见过最利索的人,大概就是李书瑶了,她不知道,上阵杀敌的女将军又该是何等的风姿。 看叶微漾是真心的好奇,嬷嬷便没再拦着,只是秋日清晨天冷,给叶微漾添了件披风。 毕竟,少夫人是扬州回来的姑娘,该是娇弱的。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八章 元帕的原因 穿过堂屋到达后院,就听见徐徐的风声。 不,这不是简单的风声,是孙氏舞动银枪,破攻的声音。 扬州城自也有驻军,在李书瑶小时候曾带着叶微漾溜进去过,那里的人也在操练,却没有一人能舞出这般气势。 从不知道,原来女子也可以有这般气势,不知道女子竟有另一种活法,亦能活的这般恣意。 叶微漾站在廊下,手中端着茶壶,因为太过于入神,等着孙氏收了招式,叶微漾才回神此刻手都已经麻了。 “怎么没多睡一会儿?”孙氏将银枪单手递给下头的人。 叶微漾不知道这银枪有多重,就看着接银枪的婆子咬牙用劲,挪动着退了两步后,旁边的人赶紧一块抬着,一根银枪竟要三人一起抬才能走。 “母亲神威。”叶微漾根本没听清楚孙氏说的什么,只是由衷的感叹了一声。 孙氏扑哧笑了出来,“我是个粗人,只知道舞动弄枪的,难为你这孩子不嫌弃。” 听闻叶微漾的祖父乃是大儒,虽说父亲也是武将,可母亲却是正儿八经的高门贵女,跟她这草莽出生的人可是不同。 “女子若皆如母亲这般,当无憾了。”叶微漾想,女子生来就该依附男子,可唯独国公夫人不同。 孙氏嘴角抑制不住的露出苦涩的笑容,“姑娘,还是得有姑娘样。”这样才招人稀罕。 像自己这般,跟个男人一样,谁会看的上? 只是,说完心中闪过李书瑶那般明媚张扬的模样,再看叶微漾,忽又补了一句,“各有各的好。” 就好像现在,她刚走到廊下没有光照的地方,叶微漾已经拿了披风亲自披在自己身上。 如花解语,孙氏大约知道了,这红袖添香的妙趣。 用了早膳,下头人禀报说是魏锲之回来了。 小两口新婚,孙氏自不能将儿媳妇一直留在跟前。 叶微漾起身告退,思量再三还是踌躇着开口,“母亲,可需要我准备些什么?” 孙氏不解的抬头,“这?你用得着什么就准备什么。”或者说,叶微漾跟前缺了什么? 若是有什么东西短了,只管差人告诉二姨娘一声,总能补齐了。 跟孙氏接触这一夜,叶微漾始终觉得孙氏并非两面三刀的人,她想着或许该尝试着明着说,可是那话如何能开的了口,“儿媳初来乍到,不懂的府中规矩,不知道母亲可有什么嘱咐的?” 听叶微漾这么说,孙氏面上的笑容淡了淡,而后抑制不住的叹息,“你也知道我是个粗人,这家中的事多是由二姨娘照看着,你有什么短了缺的,只管差人告诉她。” 作为当家主母,却不管府中的事,多少也是不好开口的。 叶微漾没想到,人人羡慕的孙氏,在内宅竟还有这样的境遇。也就是说,那些东西都是二姨娘准备? 看她是个细致的,难不成故意自己难看。 “母亲想差了,我是怕哪里做的不周到,惹的夫君不快。”叶微漾连忙解释,免得孙氏心里有难受。 果真孙氏听了这话,面上的笑容浓了些,“本就是他该补偿你,用不着看他的脸色,那小崽子若做的不对,你直接替母亲动手。” 语气中,自也是轻快。 叶微漾哎了一声,暂且压下心中的疑惑,福了福身子,便退了出去。 嬷嬷送至叶微漾到门口,回来伺候孙氏,突然想到了什么,“夫人,少夫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可是因为元帕之事?” 孙氏这才反应过来,很多高门大院的人都极为看重此事,她连忙摆手,“你快追上去解释解释。” 也是她疏忽了,没想着跟叶微漾将话说清楚,她一个新媳妇脸皮薄,哪里能问的出口。 “少夫人,少夫人。”叶微漾快行至自己院门口的时候,嬷嬷小跑着追了上来。 “虽说夫人不爱管内宅的事,可是小少爷成亲这般大事,夫人都是亲自过问的。”嬷嬷笑着解释,就是给叶微漾院子挑人,孙氏也是尽心打听了。 或有不尽人意的地方,叶微漾若是瞧见了,只管只说就行。 国公府嫡子的婚事,夫人总不能让个妾氏染指。 “母亲用心了,微漾记下了,以后若有什么,定不会与母亲见外。”叶微漾笑着点头,不明白嬷嬷特意追出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嬷嬷看叶微漾还没明说的意思,这话只能她开口,凡事都是仔细思量了,唯独有一件事肯能跟寻常人家不同。 那就是,孙氏就没让人准备元帕。 跟养在深闺的女子不同,边关女子多受战乱之苦,在紧急的时候女子就得当男人用。她们动作幅度大,很多人新婚之夜都没有落红。其实此事大夫们清楚,女子落红代表贞洁纯属无稽之谈,有些人长着长着就没了,有些人幼时碰着了,还有的经常骑马的人,多也没落红。此事本该人尽皆知,她们也好奇,为何很多人都明知如此却还故意刁难。以此为标准,约束女子一言一行。 孙氏嫌这东西膈应人,干脆一开始就没让人准备。 叶微漾面上一红,她跟木香胡乱猜测了一晚上,没想到真相竟如此的简单,暖心。 “母亲,果真是大不同。”叶微漾由衷的感叹,若是世上能多些像国公夫人这般的女子,便是天下女子之福。 若是可以,她甚至都想跟着孙氏习武了,好像习武就能活的自在。 嬷嬷扑哧笑了出来,看着叶微漾红扑扑的小脸,小姑娘到底是小姑娘。 “少夫人您在这?”本来相谈甚欢,却突然听见二姨娘的声音,两人同时转头,却瞧着二姨娘满脸的焦急,脚下匆匆,因为走的快,秋风下还生出了许多的细汗。 “姨娘。”嬷嬷往后退一步见礼。 二姨娘点头应了一声,“夫人可在院中?”看嬷嬷点头,二姨娘这才看向叶微漾,“若是少夫人无事,不若跟妾身再去一趟夫人那?” 她有要事禀报。 正好此事还与叶微漾有关,就的劳烦叶微漾在跑一趟。 已经在门口了,叶微漾却没落的着进去,看着她一脸严肃,更不敢耽搁。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九章 以退为进 孙氏本来准备再歇息一会儿,却听得院子里怎么传来了许多人的声音。孙氏连忙站起身来,站在窗边看了一眼。 只瞧见了叶微漾又回来了,以及一片素色的衣角。 去而复返的嬷嬷进去禀报,说是二姨娘过来了。 “快些请进。”孙氏整了整衣裳,想也没想的先站在铜镜前,看着自己得体之后这才出门。 “夫人,母亲。”二姨娘跟叶微漾同时见礼。 二姨娘这个人怎么说,给人的第一印象很好,举止得体,无论是当着孙氏的面还是背着,一直都是夫人长夫人的短的,不像有些府邸的人,攀上一句姐姐。 “免了,坐。”孙氏武将本就挺拔的身子,此刻站的更直了。过极必反,看着脖子太用力反而失了美感,更多是别扭与僵硬。 二姨娘应了一声,坐在了叶微漾的下首。 她眉目间笼着淡淡的愁容,“夫人瞧着起色不好,昨夜可是没歇息好?一会儿让府医来给您瞧瞧。” 孙氏目不斜视,面无表情,“不必了,也没什么大事,歇息两日就过来了。” 二姨娘听后只是一声叹息,“您就算是为了国公爷,也要保重身子。” 作为妾室,她的语气里没有嫉妒,理所应当的觉得国公情系孙氏。 “如此妾身就长话短说。”说着看了叶微漾一眼,斟酌着用词这才说起来。 原来,四姑娘昨夜误食了花生酥,她过敏了。若非下头的人发现的及时,恐怕会出事。 因着四姑娘身子原因,国公府好些年没出现过花生酥。昨个宾客多,下头的人也乱的很,暂且也没查出来了这糕点怎么来的。只是因为这婚事是孙氏一手操办的,出了这样的事孙氏内疚的很,昨个亲自照顾了四姨娘一夜。 所幸的是,二姨娘性子识大体,即便此事孙氏最有嫌疑,可是她还是坚定的说,即便全天下人都有可能害她们母女,夫人却是光明磊落,绝无害人可能。 此事定然是下头的人,心存歹意,挑唆她们的关系。 因着魏锲之刚成婚,二姨娘不想大张旗鼓的查,省的让人家新婚心里别扭。 可谁曾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此事尚且没有定论,下头又有传言,说叶微漾是不吉之人,出嫁前克死父母,出家后克了小姑娘,还克的魏锲之新婚之夜都不能在家。 “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但是此风不可涨,无论在哪,都没有下人可议论主子的!更何况,侯爷和夫人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她们的死更不能让人编排,说句难听的,但凡编排侯爷与夫人之人的,与叛国有什么区别?”二姨娘别看柔柔弱弱的,可是说话铿锵有力,说的人心暖暖的。 “所以,妾身想着此事一定要彻查,不能让这些别有用心之人三番五次的兴风作浪。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妾身看来,若是不得已,不排除用点手段,让她们受些皮肉苦。”二姨娘平素里管家,可是家中有大事,总还是会请孙氏定夺。 哪怕,孙氏只是赞同的点头,这么多年了,二姨娘从未越过孙氏去。 说完这个,二姨娘又看向叶微漾,此事若是查起来闹出动静,有什么风言风语的传到叶微漾耳朵里,她一个新妇对国公府也不熟悉,与其听旁人说三道四自己胡思乱想,倒不如今日直接将话都说透了,公事公办。 这话都让二姨娘说了,孙氏只能点头,“你素来想的周到,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叶微漾听的微微皱眉,二姨娘表现的太妥帖了,只是这妥帖中,似乎有夹杂些得意与算计。 叶微漾本就是爱想的多的人,此刻多些猜测,“母亲决定的事,儿媳原不该置喙,只是此事却透着蹊跷。” 既然大家都以孙氏为尊,那么查此事就应该说是孙氏的主意,想来她也是不介意的。 “儿媳不知,近来国公府变动的可多?”就算是办喜事,诺大的国公府也没有必要去用旁人。 如果说,用的人始终是国公府的人,若有人有歹心,之前是否有端倪? “这。”国公夫人仔细思量着,好像只有叶微漾院子里,有几个是新人,但也仅仅只有几个。 可是她们只在叶微漾院中伺候,你新来的丫头,怎么可能知道四姑娘对什么过敏?或者说,你就算是刻意的打听到了,就是抱着别的心思来的,那么又如何躲过重重看守,送到四姑娘跟前。 至少,四姑娘跟前的人,所有人都知道她什么不能吃,你能不仔细点? 府中办事,人多眼杂,你身为四姑娘跟前的人,不上点心? 孙氏是主持魏锲之的婚事了,可是你院子里的人孙氏可没动过,她们玩忽职守与孙氏何干? 不管如何,叶微漾这么一点,孙氏心里的愧疚能散去一些。 叶微漾看向二姨娘,“如此,倒也是个突破口。” 既都是老人,那么她此刻掀起风浪,必也老原因,不若就从四姑娘跟前找突破口。 二姨娘听后突笑了起来,“常言道,虎父无犬子,侯府独女果真厉害,夫人真真是好福气。世子妃能干,少夫人亦能独当一面。”眼中,满满都是对叶微漾的赞叹。 “妾身有个不情之情,不知道夫人能不能允诺?”二姨娘突然话锋一转,又落在了孙氏身上。 在她提到世子妃的时候,叶微漾不由恍神,不知未曾蒙面的嫂嫂是个什么样的人? 妯娌关系本应该微妙,下意识的会比较,不说比世子妃强,但也不能差太多。 这,是人之常情,即便是叶微漾也不能免俗。 知道,二姨娘说不仅是要孙氏允诺,还需要叶微漾点头。孙氏在旁边喊了叶微漾一声,叶微漾这才回神。 二姨娘笑容依旧真诚,“世子妃远在边关,不然这府中的事也用不着妾身。而今少夫人进门又是这般能干的,妾身想着正好此事就让少夫人帮妾身一起,等着熟悉了,也好将这管家的差事接过去,妾身忙了这么多年了,总算是可以寻个借口歇歇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章 精神控制 “这,折煞微漾了。”叶微漾惊的慌忙站起来。 这知道的是,叶微漾只是随口一提,不知道的还以为叶微漾一进门就夺权呢。 光二姨娘叶就算了,偏生还有个世子妃。 按照规矩,长子长媳才应承袭家业,人家世子妃没管的事,叶微漾却插手管了,你让世子妃那边如何想。 叶微漾若真应下了,反而不识趣。 孙氏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的觉得,二姨娘操持家业多年,自己儿媳妇一进门就夺人家的权,有一种卸磨杀驴的感觉。 只是这话她又不知道怎么回,若是说的不好了,那不是给叶微漾心里添堵? 一时间,婆媳俩却无一人能接这话。 二姨娘左右看看,笑容不减,“这是怎么了?少夫人能干,夫人该是喜事啊。” “这是在说什么呢,热闹的很?”正在僵持的时候,听得魏锲之的声音传来。 二姨娘连忙起身,魏锲之一抬脚进来,二姨娘便见礼。周到妥帖,让人寻不到一点错处来。 “左不过一点内宅琐事,既小少爷回来了,那妾身改日再来。”等着有空了,再商量今日的事。 孙氏本就为难着,听二姨娘这么说连连点头。 魏锲之了一眼,便坐在了孙氏跟前,“怎,还有儿子不能听的事?” 孙氏白了魏锲之一眼,“内宅琐事,说了你也不懂得。”自己都琢磨不清楚的事,他这个大大咧咧的儿子,能懂得什么? 快少暴露一些缺点吧。 看魏锲之脸上胡子拉碴的,新婚就闹出这种事,也是愁人,“朝堂的事可安稳了?” “已移交大理寺了,跟我们卫所没瓜葛了。”这件事关系重大,圣上亲自过问,已经不是靠卫所自己能解决的事了。 不过,接下来还是会配合着各处调查,还能忙一阵。 “不管怎么说,没那么紧急也是好事,你多陪陪微漾,你新婚离开,让新妇难做。”孙氏拉着叶微漾的手,“微漾大度,便是受了委屈也未曾多言,你更要待她好些。” 没事的时候,也要常带叶微漾出去转转,莫让叶微漾惹人非议。 魏锲之不耐烦的点头,“行了母亲,我都知道了。” 他这不是,回来等不到叶微漾,过来亲自接人赔罪来了? 他自知脾气有些倔,可却也不是是非不分。 “母亲莫要担忧,夫君劳累,也不知道用膳了没?儿媳这就安排人去准备膳食。”孙氏心疼自己,叶微漾见好就收。 孙氏满意的点头,“你瞧瞧微漾多懂事。” 说完,又让嬷嬷从她的库房取一套赤金头面给叶微漾。 “母亲这可使不得。”孙氏已经往自己跟前送了不少东西了,哪个这么送法? “你就莫要推迟了,母亲也不爱戴那些东西,你这孩子孝顺,只当是替母亲分担了。”孙氏将话说到这份上了,叶微漾只能应下了。 叶微漾想着,再过些日子,她甚至都可以说,自己最不差的就是银子了。 魏锲之走的很快,叶微漾跟在后头,已经是小跑着追了,可还是赶不上魏锲之的脚步。 所幸,魏锲之进自家院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叶微漾落后了,魏锲之不自觉的皱眉,可是脚下的步子没再迈动,等着叶微漾走近了,这才重新往前。 回到屋子,魏锲之大大剌剌的坐在椅子上,看样子渴的厉害,拿起茶壶就往自己最里面倒。 “夫君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做。”叶微漾本来伸手准备给魏锲之添茶的,看到她的动作,又默默的将手收了回去。 “有什么吃什么,我不挑。”他现在就是饿,只能能往肚子里塞的,吃了死不了人的都吃。 很快,叶微漾安排人,小厨房有什么便端什么。 她亲自在跟前布菜,自是要尽到做妻子的本分。 魏锲之在军营长大,周围都是弟兄们,最常闻的也是一股股的汗臭味。只是当叶微漾靠近,一股股清香便穿了进来。 魏锲之不过瞬间,就想起来母亲手腕上的帕子,软的让人心里发慌,“你去摘花了?” 叶微漾的手抖了一下,魏锲之明明看见自己的在孙氏屋子里坐着,回来的时候跟他一起,怎么有空摘花了?转念一想,莫不是他觉得自己走得慢,是悄悄的摘花故意耽误时间? 他,这是在问罪? 叶微漾定了定心神,“夫君说笑了,院子里的东西都是二姨娘精心打点,我怎会给母亲添麻烦去碰她的东西?” 叶微漾想着,正好二姨娘那事还没解决,她想着试探试探魏锲之,看看能从他嘴里听到什么话。 “别胡说。”魏锲之突然斥了叶微漾一句,“母亲是妻,还用的着看一个妾的脸色?你想摘就摘。” 听了这话,叶微漾沉默了。 魏锲之好像不懂自己的意思。 “好,我记下了。”叶微漾不再言语,只是低头布菜。 魏锲之本来很饿的,可是说不上为何,现在心思全在那股香味上。叶微漾没有摘花,难道戴什么香囊? 魏锲之侧头打量了一眼叶微漾。 细,真细的腰,自己单手就能揽过来。 想到这,魏锲之的脸红了一下,怎突然想到这了。赶紧定了定心神,这女子就是麻烦,在家里还戴香囊。 因着魏锲之新婚,卫所没有紧急的事,他是不用过去的。此刻两个人同处一屋。吃饱喝足之后,好像就控制不住自己,往叶微漾跟前看去。 到底是南边长大的,你看看走路没风,一摇一晃间怎得就是一个软字。 想想自己的兄弟就是被这样的女子迷的跟他们渐行渐远,魏锲之在心中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一定要定下心神来。 跟前人兄弟也有成婚的,魏锲之也是想过,将来要迎娶的夫人,一定能与他在马背上驰骋,而不是江南女子,柔柔弱弱的只能娇养着。 对于这桩婚事,魏锲之也没那么愿意,若是侯爷活着,魏锲之总得好生的掰扯掰扯。 他着娶妻,娶的是侯爷精忠报国。 “你同我母亲告状了?”叶微漾抬头的时候,正好触及到魏锲之的视线,魏锲之想也没想的说了这么一句。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一章 冷落? 叶微漾也不知道该如何同魏锲之接触,看他没什么需要自己的,叶微漾就坐在桌案前看二姨娘送来的账本。 打从一开始,叶微漾就注意到魏锲之一直不满的往自己身上撇。她还寻思,自己该也着装得体,没什么毛病吧。 至少,叶微漾觉得跟魏锲之比,她还算是得体的。 看看魏锲之吃饭的时候,狼吞虎咽的,与叶微漾想象中的世家大族总是不一样的。 甚至,叶微漾觉得魏锲之的动作,都比不上他的脸。 “夫君多虑了。”叶微漾放下手中的册子,“我绝不会在母亲跟前胡言乱语。” 她面上严肃,想着既是夫妻总要将话说清楚的,省的日子别扭,“我姨母亦教过我做妻子的本分,我断不会做出有失身份的事,夫为上妾为下,夫君平素做什么事需要妾身安排的,亦可以交代一声便可。” 叶微漾思量着,她应该是将该说的都说明白,也表达的清楚了。 魏锲之却是愣愣的看着叶微漾,怎么说呢,还是个爱说教的小姑娘。他不过就是随口一问,叶微漾只管回答是或不是,怎么这么一堆话? 这是在委屈的抱怨? 江南姑娘,果真娇弱的很,连话都说不了。 魏锲之暗自摇头,“我去书房一趟。” 自己可别在这呆着了,省的再将小姑娘给吓哭了。 “夫君慢走。”叶微漾只能相送。 魏锲之走了后,木香赶紧进来,“县。”思量着既然嫁人了总要改口的,“少夫人可是跟少爷吵架了?” 怎么刚回来就出去了? 新婚那夜,魏锲之不在就算了,这才回来都没独处多久,又分开了。 多少人看着呢,少夫人确实是不得宠。 叶微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已经将姿态放的足够的低了,魏锲之还是不高兴,她却也没法子。 不过魏锲之不在屋里,她倒是能自在一些,叶魏漾想着她陪嫁里头一匹好料子,正好能给孙氏做套里衣。 料子柔软,正好适合孙氏清晨练银枪,不会磨身子。 说着,叶微漾就想着打板挑绣线。 绣线的颜色要浅一些,让那花样只在流转间绽放,利落干脆恣意。 木香无奈的叹息,怎么瞧着叶微漾对国公夫人比对夫君还上心。可转念一想,孙氏那送来的头面,各个都是顶好的,好像又值得。 叶微漾虽不得夫君欢心,可是极得婆母看重,一样也能在府中立足。 说起来了,叶微漾又让人挑了双面绣的团扇给二姨娘送去。她既知这院子里还有个四妹妹,是因着身子的原因一直未曾得见,二姨娘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面上是周到的,所以叶微漾总得送点礼过去。 只是,人家刚吃了花生酥生病,叶微漾也不知道对方都不能碰什么东西,送这绣品总是稳妥得。四姑娘再娇贵,也不能说碰不得绣线吧,不然她平日里还穿不穿衣裳? 至于说府里嚼舌根的人,且看二姨娘怎么处置吧。 手里头有点忙活的,这时辰过的也快,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即便是掌的灯,眼前也不清亮。 叶微漾干脆放下活计,歇息歇息眼睛。 “爷一直在书房里待着?”叶微漾出去后,问了下头人一句。 叶微漾知道自己的本分,便着木香从小厨房端来一盅莲子羹,亲自给魏锲之送去。 下头的小厮看见是叶微漾,也没有为难,直接推开让人进去。 屋门轻轻的推开,叶微漾一眼便看到了,趴在桌案上睡觉的魏锲之。 卫所的事,本叶不是文臣那般,需要仔细斟酌盘算的,哪里用得着这么一下午都在屋子待着?分明就是躲自己,宁可在书房里睡觉,也不愿意往里屋去。 叶微漾自不是不识趣的人是,魏锲之的态度如此明确,自己也省的多费心了,怕是连妻子的本分也不用尽了。 叶微漾抬脚慢慢的退了出去,屋门关上,那盅莲子羹随手就赏给了下头的人。 魏锲之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间觉得一阵香味飘了过来,他仔细的想着,身边怎么会有这么香的味道?而后,叶微漾的轮廓在心中慢慢的清晰,而后在睡梦中惊醒! 抬头屋子里头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魏锲之抹了一下嘴角,这江南女子真是有毒,看一眼便能入梦,怪不得自己的兄弟能被勾的丢了魂。 碰不得,要不得。 叶微漾出来后,瞧着木香不大高兴,她点了一下木香的额头,“这怎么又拉着脸了?” “少夫人,奴婢瞧着有几个泼皮,着实该收拾了。”本来掌灯的时候,木香在内屋伺候,她一个人都将是屋里的灯都点亮了,等着她出来看,厢房的灯还是暗着的。 仔细一问,才知道管那灯的婆子肚子疼,此刻跑去茅房了。剩下的人,一个个都不知道补上。 木香训话,一个个态度倒是好,认错认的及时,可是木香心里头就是憋着气。 你若是新人也就算了,瞧那年纪一个个婆子也不小了,该是府里的老人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补上? 分明就是故意懈怠。 叶微漾拿了花名册,让木香过来点。果真,这几个人就是叶微漾点名时候,站都站不正的几个。 叶微漾只是一阵阵的头疼。 看叶微漾为难,木香赶紧低下头去,“少夫人,奴婢多事了。” 叶微漾刚进门,还不得夫君欢心,说了这些只会让叶微漾头疼。 早知道,她就当没有看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作罢。 叶微漾摇了摇头,“与你无关。” 她的手指轻轻的摆弄着,她为难的是,这些人是孙氏安排的。她当然不会怀疑孙氏的用心,而且她平日里不管家,对于这些人的底细并没有那么清楚。嬷嬷送叶微漾的时候,也将话说清楚了。 可偏偏,叶微漾真的动手处置这些人,外头人怎么看? 是叶微漾对孙氏有意见,还是孙氏这个当家夫人无能,好不容易操持了儿子的婚事,不是这出披露就是那出乱子? 就算最后查出跟孙氏无关,你有了阴影,对于管家的事孙氏更是不敢插手,甚至会自我否定。 想到这个可能,叶微漾只觉得一阵后怕。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二章 用计! 因为从孙氏的举动中,已经看出端倪来了。 那挺的不自然腰杆,那不自觉露出的仓皇,还有会在瞬间流露出来的失神,都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将军该表现的。 好像刚进门,叶微漾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此事肯定要处理,可怎么处理却是问题。 叶微漾附在木香耳边小声的交代几句。 木香惊讶的看着叶微漾,“这,这不好吧?” 这要是让人发现了,叶微漾可不就是里外不是人了?而且,这也太大胆了,什么人都敢动。 从前的姑娘可不是这样的,都怪顾霁怀,将她家主子逼的失了理智。 叶微漾长叹一口气,“你这丫头,莫要胡思乱想。” 不是说叶微漾变了,主要是处境不同。之前在李家处处受桎梏,若是起了什么事端为难的只能是姨母,她自然能忍就忍能让就让。 有些事,叶微漾看得透却做不出。 唯一被鸡灼眼的,大概就是在顾霁怀的身上。她没有看破,那经年累月的算计。 而今,嫁到国公府来,若是不出意外一辈子就在这待着了。她同孙氏一荣俱荣,若是孙氏被打压,她能得什么好? 只要叶微漾跟魏锲之是夫妻,那孙氏就是她在国公府最亲的人,血缘至亲谁也比不上。 不能因为二姨娘的小恩小惠就分不清楚,里外手。 看叶微漾主意已定,木香便不再多言,这就去安排着。 用了晚膳,里屋收拾妥当,魏锲之坐在床榻上,眼睛却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们新婚,若是不在一个屋里睡,难免让人难做。江南的姑娘又娇弱,到时候哭哭啼啼的又抱怨自己一大堆,自己可受不住。 魏锲之思量着,抬头看向叶微漾,“你出嫁的时候,可嬷嬷教过你?” 这同房怎么同,魏锲之心里也没底。世家大族其实很早就会安排通房丫头,教导男女之事。只是魏锲之以前都在军营待着,跟前都是男人,也没那么多事。来京城后,他成日里忙着不着家,此事就耽搁了。 叶微漾的脸瞬间爆红,若是可以,她真的想骂魏锲之一句浪荡子。有你怎么直接问人的吗? 若非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叶微漾总得怀疑他孟浪的故意欺辱自己。 叶微漾迟迟不语,魏锲之有些烦躁的揉着眉心?他的问题就这么难回答吗?有或者没有,要么一个字,要么两个字,需要思考这么久? 这江南女子,怎么这般难相处? 魏锲之回头看了一眼床榻,问一句尚且让人家不高兴半天,这要是真圆房,不得水漫金山寺了? 魏锲之干脆抱了一床被子起来,拉了凳子一摆,“今个你睡床榻,我在这歇息。” “不行。”叶微漾吓的惊呼出声,本来是跟小媳妇一样靠门边站着的,因为激动往前走了几步。 魏锲之诧异的看着叶微漾,屋子里都不让他待了?这不合适吧? 万一让母亲知道,肯定又得念叨自己! 江南人成亲了,难道还有什么意思? 看到魏锲之黑脸,气势还挺吓人的,什么玉面小将军,脸一黑那就是罗刹。叶微漾慢慢的吞了一口唾沫,“怎能让夫君委屈?夫君在外头忙累了,若是歇息不好,如何能办公差?” 温声细语的,瞅着魏锲之脸色缓和,赶紧将被子抱回床榻上。 叶微漾连忙坐在上面,“即便真有人挪位置,也该是妾身。” 虽说江南女子娇弱是娇弱一些,可却也是痴情的,看看对待家人的还是挺好的,“我皮糙肉厚的,哪里能让你这个小姑娘受罪?” 魏锲之不自在的拍了拍凳子,“我在边关的时候,沙石堆里都睡过,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比起边关,这些可都是太好的日子。 目光流转不经意间,看见那笸箩里放着的针线,看着那料子就是柔软的很。 魏锲之撇了撇嘴,这小姑娘将自己当成了江南公子哥了,娘里娘气的。 “夫君大义。”叶微漾连忙应和,就求着魏锲之快别再纠结这事了。 魏锲之被夸的不自在了,摸了一下鼻子,“这你就没见过市面了?”上阵杀敌,才叫大义。 本来视线是避着叶微漾的,可偏偏回想到刚刚叶微漾抢被子的时候,指尖的碰触,原来叶微漾的手就跟那帕子一样,软的不像话。 江南的姑娘啊,是水做的。 魏锲之猛的回神,所以自己刚才凶了叶微漾一句,叶微漾不会哭吧? “令尊就是这样的人。”魏锲之赶忙补了一句,他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为了可信,他的目光直视叶魏漾,却又忍不住避开,那一瞬间,面上是有千言万语。 叶微漾觉得自己跟魏锲之的八字犯冲,但凡自己父母还活着,总要跟魏锲之争论一番,他那么阴阳怪调老讽刺人算怎么回事? 索性,魏锲之还想再说话的时候,肚子咕噜噜的疼。 魏锲之捂着肚子,“你先睡。”赶紧跑了出去。 叶微漾紧张的看着魏锲之离开的方向,袖口被他的手搅成花了。 魏锲之素来觉得自己是身强体壮的,以前偶尔也会肚子疼,跑一趟茅房也就结束了。可谁知道,这一次却没那么快,回来之后没一会儿又跑去了。 “爷这是怎么了?要不让府医过来瞧瞧?”叶微漾伸手扶着魏锲之,看着他跑了三次后,走路也没之前那么矫健。 “不必,都是小事,用不着惊动旁人。”魏锲之摆了摆手,刚想着逞能,这又开始了。 这次,叶微漾可不由着魏锲之了,立马安排人去请府医过来。 好在,府医来的及时,开了药也就没什么事了。 府医瞧着,魏锲之像是吃坏了肚子,排出去就妥帖了。 饶是如此,叶微漾也留着府医在这照顾魏锲之。 “用不着这么麻烦,这都是小事。”魏锲之挣扎着还要起来,要是让卫所的兄弟知道自己这般矫情,难免会笑话自己的。 “我劝爷还是躺好了,若是严重了,我可不敢隐瞒,只能这大半夜的请父亲母亲过来做主了。”叶微漾在江山生活那么久,说话语调自在不自觉中,待着江南的韵味。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三章 工具人 每一个尾音都像是在拉长了一样勾人。 听着是威胁,又好像是在撒娇,一举一动怎得就是一个软字? 甚至,魏锲之有一种,抓心挠肝的感觉。 “此事,就这般安排。”看魏锲之不说话,叶微漾随即拍板决定。 在魏锲之反应过来后,叶微漾出去了。 丫头婆子站了满院子,叶微漾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视线环视四周,有几个婆子看着此刻还敢在旁边窃窃私语。 叶微漾给木香一个眼神,木香领略到后,直接走过去,猛地一巴掌甩在对方的脸上。 本来还略显喧闹的场面,因为木香的这一巴掌,而变的宁静。 挨打的婆子愣了一瞬,随即跪在地上,“少夫人饶命,少夫人饶命。” 婆子也不说狡辩挑衅,挨打了就跪在地上。诚如木香所言,态度是真的好的很。 叶微漾却没吃这一套,她斜了对方一眼,“夫君这才睡下,你是诚心要将他吵醒?” 看着婆子闭了嘴,叶微漾这才审视着众人,“八月的天气,还能吃了坏东西?我着实想不出来,这究竟有什么理由?” 你若说夏天里,有什么东西放的时间长点坏了,还能理解。 秋凉风冷,怎么还能有脏东西入了魏锲之的肚子里? “谁来给我个交代?”叶微漾的声音算不得大,却依旧有压迫感。因为木香动手,没人敢去分析那拉长尾音,与官话的不同。 此事事发突然,自然没人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既都互相包庇,那便都在这站着吧。”叶微漾斜了这些人一眼,而后直接转身。 因着生气,她坐在堂屋的主位上,阴沉着脸。 里屋的魏锲之,躺在床榻上,往外头看了一眼又一眼。原来这就是成家的感觉,自己不过是吃坏个东西,便有人紧张到这般地步。 闹的他一个大男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扬州的娇姑娘,自己说话声音大些都能生气,也不知道如何撑着的起面子在那么人跟前发脾气,大约是气急了吧。 虽说她不是自己心中最理想的夫人,可是她那般的有诚意,倒是个能过日子的。 只是,魏锲之嘴硬归嘴硬,在那躺了一会儿便撑不住睡了过去。 下头的人在外头站的时间长了,倒也能吐出点话来,只是叶微漾却一律不听,毕竟魏锲之好不容易睡下了,万一说话吵到他呢? 叶微漾也没回里屋,一直在堂屋里待着,连少夫人都这么陪着她们了,若是有人再说三道四的,自是矫情的很。 叶微漾初来乍到,肯定是要立威了。只是,人是婆母选的,有时候不好办事,正好借着这个借口看人了。 那老实稳重的,自是要留下的。 至于那些耍滑头的,该撵撵走,该发卖发卖。 这一夜,所有人都挺难熬的。 终于天亮了,叶微漾伸了伸胳膊,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叶微漾出来,没想到还有一半多的人能坚持站着,至少明面上没有懈怠,可见孙氏挑的人大部分都是好的。 “木香,去问话。”叶微漾让人拿了椅子过来,就在廊下坐着。 她也不听木香说什么,只闭目养神。这会儿个,下头的人脚步都很轻,轻轻的来轻轻的去,一个挨着一个让木香问话。 等着都问完了,木香拿了名单到叶微漾跟前。 叶微漾懒洋洋的抬起眼皮,“就她们了,随我去见母亲。” 这名单却是叶微漾早就拟好的,挨个去问,是因为她们不知道木香都问了什么,谁又怎么回答的。就算大家都说了实话,这些都无从查证,只会互相猜疑。 这些被叫走的人,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喊冤。 “少夫人。”有个婆子打着胆子上说一句话。 便被木香斥了一声,“闭嘴,真想让爷们起来亲自收拾你?” 说完,看了一眼里屋。 等着婆子好不容易出了院门,刚想着求饶,叶微漾只轻飘飘的了句,“你满心满眼都是你自己,主子身子不适却丝毫不放在心中,不要说你之前有没有犯错,但就现在,我瞧的真真切切的,就数你是最不冤枉的。” 叶微漾几句话说下来,也顺带的敲打了一下旁边的婆子。 一个个都噤若寒蝉,低着头跟着叶微漾去找苏氏。 叶微漾大半夜的叫府医过去,今个一早下头的人便禀报给了孙氏,孙氏正想着,也不知道这个时辰叶微漾她们起了没,若是此刻过去,会不会打扰到儿子儿媳歇息。 这正琢磨着,嬷嬷进来禀报,说是叶微漾过来了。 孙氏连忙站了起来,一瞧见叶微漾,赶紧将人拉了过来,上下的打量着,“可是哪里不舒坦?” 她的小儿子自己知道,身子健壮如牛,这大晚上的需要照看的人,那一定是叶微漾了。 “母亲误会了,是夫君病了。”叶微漾说话的时候,忍不住眉心微皱,孙氏的手怎么这么凉,她甚至没有多想,转头吩咐嬷嬷,“去给母亲拿件厚些外衣过来。” 孙氏拉着叶微漾坐下,“那不要紧。”一听是魏锲之,孙氏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估摸是这两日累着了,歇息几日就好。” 瞧着怎么叶微漾的脸色不好?肯定是照顾魏锲之累的。 叶微漾啊就是太贴心了,处处细心周到,反而将自己给忘了。 “倒也不是累着了。”叶微漾说起这个事来,“婆子们懈怠,我将那几个人都带过来了,母亲瞧着该如何处置?” 孙氏一听这话,下意识的拽了拽衣角,“这,既是犯错,你瞧着罚便是。” 叶微漾思量着,轻声叹息,“母亲,儿媳想着,不过成个亲便接二连三的出岔子,怕不是早就埋下了祸根?此事总越不过二姨娘去。” 孙氏一听也是,她已经习惯了在遇见事的时候往自己身上推,却突然听到此事似乎跟二姨娘有关,不单纯是她做事不周到,“这,二姨娘打理内宅多年,从未出过岔子。” 孙氏思量着,此事也不好开口。 昨个的话,孙氏还记挂在心中,这难题本不好解决,若是再加上这一场,会更乱了。 “不若便由我做主,将那几个人全都发卖了。”可是,惹了儿子儿媳不痛快的人,孙氏也不会留。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四章 高手过招 就好像在军营里一样,凡是有二心的人,绝不能留! 宁可错杀,不可错放。 更何况,孙氏对叶微漾自是绝对的信任的,叶微漾不可能胡乱编造几个名字找事。 谁心里都有一杆秤,叶微漾对孙氏的善意,孙氏自也清楚。 叶微漾听后在心里叹息,孙氏想着赶紧的息事宁人,可若是人家安排的事就是冲着她去的,你躲是躲不过的。 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发难。 只是,话如何说叶微漾还得思量着。 她低头,突然抽泣两声。 孙氏不明白叶微漾怎么好端端的落泪,“可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母亲,母亲定为你做主。” 叶微漾抽噎着摇头,“儿媳只是一时控制不住,在母亲跟前失态了,万望母亲莫要怪罪。” “你这孩子,说的叫什么话?”孙氏心疼的将人拉在跟前。 叶微漾的擦着眼角,“儿媳只是觉得,若是母亲还在,定然也如您这般维护儿媳。” 这话一说,孙氏的心都碎了。当日在侯府,孙氏能不避嫌的插手侯府内务,便是对她的怜惜。孙氏可是太知道,无父无母的孤女在这世上立足的艰难。 更何况,同是上过战场的人,孙氏也无法保证说她每一次都能平安回来。若是有朝一日她血洒边关,她的儿子也成了没母亲的人了。 总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 叶微漾慢慢的平复了心情,“只是,儿媳也知道,此事若是处理不好少不得让二姨娘多想。可若是这么囫囵着发卖了,万一这里头的人跟二姨娘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反而会让姨娘跟您心中隔阂。既入了国公府的门,儿媳便是国公府的人。一家人有什么话坦坦荡荡的说出来反而妥当,儿媳不愿让您为儿媳为难。” “你这孩子啊。”孙氏无奈的叹息。 “母亲。”叶微漾抬头的时候,瞧见孙氏的一缕发丝落了下来。她连忙起身,让嬷嬷将梳子取过来,亲自为孙氏梳头发。 叶微漾的动作轻柔,孙氏的嘴角忍不住勾起,“而今,我也算是过了一把有女儿的瘾了。” 就自己俩儿子那粗心的样子,谁会如此关注自己这个老母亲? 嬷嬷在旁边笑着,“少夫人孝顺,夫人真真是有福气的。” 世子妃也是孝顺的,可到底比不得叶微漾心细,也没有叶微漾这般跟孙氏亲近。 这真是,一举一动中便同孙氏处成母女了。 当梳子放下,孙氏才想起来,让嬷嬷安排人将二姨娘请过来。 不过,因着叶微漾一打岔,孙氏倒没有那么紧张了。 她拉着叶微漾的手,一下又一下的顺着,“到底是小姑娘,你瞧瞧这手软的。”不像自己,满手的茧子。 叶微漾却笑着摇头,“也不怕母亲笑话,儿媳真的眼馋您那银枪。” 她觉得,女子最好的画面,就该如孙氏那样,虎虎生风。 孙氏爽朗的笑着,“就你这细胳膊小腿的,可耍不了棍子。” 那东西,沉的狠。 “夫人。”二姨娘过来的时候,她们正说说笑笑的,她见了礼后,嘴角也同样噙着笑意,“老远便听着夫人高兴了。” 二姨娘长叹一声气,突然双眼含泪的看着叶微漾,“少夫人果真是好的,妾身好久没听见夫人笑的这么高兴了。” 她侧头想着,“上一次见夫人这么高兴,妾身记得还是妾身刚入门的时候。” 孙氏那时候年华正盛,与国公情投意合,眉目间都是恣意。 说起过往,孙氏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好似那是已经过了很久的事,久到那汹涌的痛意也感觉不到了。 只是,刚才的欢喜也消失不见。 眉目间,染上了几分倦意。 叶微漾担忧的看着孙氏,“是吗,那儿媳真是幸运,能再见母亲的风姿。” “你也跟着打趣我。”孙氏牵强的勾了勾嘴角,已经明显的在强撑着精神。 二姨娘眼神迷离,似还回忆往昔,“妾身,一直羡慕的紧,只是妾身没有夫人之才,这辈子怕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成为不了夫人这般的英雄。” 每一句话,都是夸奖人的话,可每一句话,都能成功的让孙氏的脸色差了又差。 叶微漾不自觉地紧皱眉头,有些不赞同的扫了二姨娘一眼。 二姨娘此刻似也从往昔中回过神来,“不说从前,夫人安排妾身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要交代?” 孙氏强打着精神,“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叶微漾示意嬷嬷将水壶给自己,她起身亲自给孙氏添上茶水,孙氏抬头扯出一个笑容来,“你这孩子,快些歇着。” 这些个琐事,用不着叶微漾亲历亲为。 叶微漾莞尔一笑,“儿媳只盼望着,母亲不要嫌弃才好。” 她说着坐下后,冲着二姨娘歉意的一笑,“昨个夜里,下头的人玩忽职守,竟让夫君吃错了东西,到现在府医还在夫君跟前守着,我这初来乍到的也不知道内情,这下头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乱子,不知道姨娘那边可有眉目?” 成亲当日,你可以怪在孙氏身上。 可是现在,只能说你平时治家就不严。 再说的大些,一个姨娘到底难堪重任。 二姨娘一听叶微漾的话,脸色猛的一变,突然起身拎起裙摆跪在孙氏跟前,“妾身疏忽,让小公子身子受损,着实对不起国公与夫人的信任。” 二姨娘掌家,却没有拉不下脸的时候,在孙氏跟前始终端的是谨小慎微的架子。 若非叶微漾心思坚定,此刻断然不会再对二姨娘起疑心。 可偏偏,二姨娘你看着处处知理,可每一步好像都是坑。 你如此懂事贴心,为何要提起往昔? 国公府妾室当家,本就不是正常的事,世人都道国公与夫人伉俪情深,可若真那么情深,为何没给孙氏里子? 府里头都有四小姐了,出了长子世子和魏锲之,其他三个女儿都是二姨娘所出。 若真情到浓时,如何能容的下第三个人? 二姨娘说的是表面,经不住分析里子。 一个人不要管她说什么了,重要的看她怎么做的。 她玲珑心思,无论出了什么事,始终是烧不到她的身上,全都往外撇。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五章 以退为进 就像此刻,她即便跪着了,若是叶微漾猜的没错,她定然还有后招。 孙氏连忙起身,伸手想要去扶着二姨娘,“你这是怎么了?不过下头的人偷奸耍滑的,与你何干?” 国公府上下那么多人的,谁能保证没有谁心怀祸端? 说句大不敬的话,人家背地里还有骂皇帝的人,这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这是怎么了?”突然间,门口传来了国公的声音。 叶微漾连忙站了起来,低头屈膝,“父亲。” 国公嗯了一声,到底没为难叶微漾,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国公进来,孙氏自要起身让出主位来,只有二姨娘还跪在地上。 “爷今日没上早朝?”孙氏让嬷嬷给国公倒上茶水,寻了个借口。 “四丫头昨个又不舒服,我请来太医过来,先给她瞧瞧。”国公解释了句,比起家里头其的几个孩子,四姑娘的身子柔弱些。 “听闻锲之也病了?而今可好些了?”国公突然问了一句。 叶微漾连忙起身回话,“回父亲的话,夫君临明的时候总算是能睡下了。” 这个时候,叶微漾也不能说魏锲之没事。大概是因为幼时在李家养着的事,回话的时候总是在心中转了好几个圈才说出来,就怕说错话了。 果不其然,国公点了点头,“如此甚好,也不枉费她做姐姐心疼小弟的心思。” 说是昨个夜里四姑娘就起病了,可听说府医在魏锲之那边,愣是强撑着不让去叫人。要不然,也不至于耽搁的更严重些。 叶微漾松了一口气,你看看,她要是说魏锲之现在没事了,明明魏锲之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做,给人感觉好像是她不懂事一样。 孙氏干笑一声,“四丫头是好的。”而后低头看向二姨娘,“你教的孩子,各个都是好样的。” “夫君也是不知道四姐姐生病,如若不然,宁可自己病重,也不愿意让四姐姐受罪。”叶微漾连忙接过话来,好人谁也会当。 孙氏不是个擅长内宅掰扯的,可是叶微漾会啊。 别什么好事都往二姨娘头上放。 “一会儿个回去,母亲定然要亲自陪着我,若让夫君知道,因这担心他,四姐姐的病情家中,如何能饶的过,如何能饶的过自己?”叶微漾说着还拉了一下孙氏的袖子。 二姨娘忍不住眯着眼打量叶微漾,她这个刚进门的新妇,能这么了解她那个夫君的脾气? 武将孤女,却是个内宅好手,有意思的紧。 看着柔柔弱弱的,却是个不吃亏的主。 国公摆了摆手,“兄友弟恭,这几个孩子都是好的。” 到底,也不能只夸二姨娘家的一个。 国公端起旁边的茶水抿了一口,“你们内宅的事什么时候处置完?四丫头还在等着你。” 国公-没管二姨娘跪着,看着是尊重孙氏,只是这一催,却又有一中大事化小的感觉。 “也没什么大事,也是妾身做的不周到,竟不知四丫头还病着,二姨娘赶紧起来先照顾四丫头才是。”孙氏连忙接过话来,说来说去,好像错的又是孙氏。 作为嫡母,一问三不知,自是不合格的。 “母亲也莫要自责了,家里头里里外外这么多事,还有婆子仗着资历老,怠慢了四妹妹和夫君,导致两个主子都病了,您既要照顾着夫君惦记着四妹妹,还要去查此事,哪里能忙的过来。”眼见着此事就这么轻飘飘的要被叫停了,叶微漾连忙接过话去。 孙氏不管家多年,所谓资历老的人犯错,那就是二姨娘的错。 二姨娘看着叶微漾是个难缠的,随即点头,“少夫人说的没错,都是妾身治家不严才出了这样的乱子,妾昨个还同夫人提起,少夫人是个能干的,不若就让少夫人慢慢的接手家中事务,有夫人在旁边教导着,相信很快就能理清家中的事。” 提起夫人,国公不赞同的看了孙氏一眼。 只一眼孙氏便明白,此事行不通。 孙氏脸色突然间变的苍白,好似想到了那些个难看的过往。 国公的那一眼不赞同,像根刺一样扎入她的心中。 “姨娘的顾虑也不无道理,毕竟从前是您长家,近来却接二连三的出岔子,此事姨娘确实该有避嫌的。”省的,处置了谁,再查出有二姨娘的关系,让大家都不好做。 国公的脸色冷了下来,“果真是能干的,这才刚进门便说的头头是道。” 儿媳妇管家,倒也是理所应当的,可你刚成亲就想染指中聩,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些。 “多谢父亲夸奖。”叶微漾当听不懂国公的讽刺,“只是,诺大的国公府总要先求稳,总不能因为几个婆子而有大变动,亦是对姨娘的不公平。若是父亲信任,儿媳觉得此事应该交由四姐姐去查。儿媳相信,四姐姐的身子很快就能好,到时候必定能将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给揪出来。” 还不等二姨娘说什么,叶微漾接着笑道,“姨娘也莫要舍不得,四姐姐迟早也要处理内宅事务。” 她只比魏锲之大那么几日,两个人同岁,魏锲之都成亲了,她再不成亲就留成老姑娘了。 无论将来嫁什么人,就算是招婿,你夫妻俩自个院子的事总也得你管吧,所以这管家的事,怎么说你也得学。 叶微漾是在明面上抬举二姨娘,旁人能说什么? 总不能说,人国公府多年的平和,因为叶微漾的到来给打破了吧? 可若是连个庶女都能管家,却也是打叶微漾这个嫡媳的脸,将来叶微漾将掌家之权要走了,世子妃那边你也用不着多想,情势所迫罢了。 国公是男人,听着内宅妇人在这你来我往的,也头疼的紧。 难得事情有了定论,二姨娘也没损失什么,此事自就很快作罢了。 事情有了定论,二姨娘自然该离开回去照顾她的四姑娘了,只是出门的时候,二姨娘似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叶微漾一脸的担忧,“小少爷这身子不适,明日就要回门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 叶微漾不是说他病重吗,若是明个一早,魏锲之生龙活虎的起来,那可真有意思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六章 胜利 可若是魏锲之起不来,叶微漾面上可就难看的很。 新婚之夜独守空房不说,回门都没夫君跟着,啧啧,要说世家大女,还有什么脸面能在家里抬起头来。 当然,也是病怏怏的回去,一样不吉利的很。 魏锲之一病,倒霉的还是叶微漾。 二姨娘说话总能踩到人的痛处。 “不管如何,夫君的身子是最要紧的。”叶微漾笑容得体,好似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好孩子。”本是怼二姨娘的话,却让孙氏感动的厉害,“一会儿个去开大库房,去将前年圣上赐的那一箱子东西给微漾带过去。” 明个回门礼数不能少。 御赐之物,自是天大的颜面。 这是孙氏开的自个的库房给的,那公中是不是也得表示? 真真是,流水的银子往叶微漾身边送。 二姨娘自不愿意多往外拿银子,“少夫人跟夫人的心都是好的,只是,无论做什么都有规制,当初世子妃回门也没这么多,若是传到边关,引的世子跟世子妃不睦。” 无论如何,兄弟妯娌都应该将这一碗水端平。 叶微漾握着孙氏的手,“若真让嫂嫂难受,亦不是微漾所愿。” 孙氏瞬间反应过来,“此一时彼一时。”她们成亲早,当时是什么规制跟现在肯定不同,就是寻常人家,你五年前娶媳妇花的银子跟现在花的能一样吗? 诺大的国公府,还能不如外头的人? 再则说了,叶微漾这是此一时彼一时吗?叶微漾这边特殊的紧,世子妃那时候,也没有经历独守空房的苦。 让二姨娘这话说的,好像自己那大儿媳是不通情达理的一般。 叶微漾眼神一转,“父亲说的?儿媳不在什么东西,也不曾觉得委屈,只希望阖家安顺康健。” 她跟二姨娘都不愿意往外拿东西,只孙氏一个人坚持。 国公早就觉得头疼了,“不过是小事,老大那边给他留出来一些,叶氏这受了委屈补偿也是应当的,便我做主,从公中出这个银子。” 正好,将新婚之夜该补偿叶微漾的都补偿了。 国公也不是多在乎银子的,他开口说的数自然是要超过孙氏,再加上本来孙氏就说要给叶微漾的,这些全都改成公中出了。 二姨娘的脸色变了又变。 孙氏自己的东西,本来就是留给她两个儿子的,孙氏怎么给叶微漾二姨娘不眼馋,可是公中的东西,她觉得肯定有自己女儿的份,给了旁人多些,留给女儿的也就少了。 可是国公的脾气她也是知道的,若是再纠缠下去,国公准的生气。 “夫人真真是好福气,有少夫人在您跟前,妾身跟国公也放心了。”二姨娘对着国公福了福身,“那妾先去照顾四姑娘了。” 温声细语,解语花香。 国公点了点头,一直目送着二姨娘离开,这才缓缓的看向孙氏,“这么多年了。”想说点什么,到底只是开口,看了叶微漾一眼,而后又选择了闭上。 “罢了,你好生的歇着吧,没事多出去走走,能让你心情好些。”国公说完,指了指叶微漾,“照顾好你婆母。” 叶微漾起身点头,送国公出门。 从她刚刚说话的态度,真的瞧不出,外头传的那般情深。 国公夫人撑着身子又慢慢的坐下,没有他俩在跟前,孙氏的姿态明显放松了些。“我是不是很没用?”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其实她能看出叶微漾跟二姨娘之间的战火纷飞,可是却转不过这个弯来,跟不上她们的速度。 孙氏慢慢的低头,“我不怪他变心,那样的女子,左右逢源体贴周到,如何能不让人喜欢?”若非最先出现的是自己,也许她才适合做国公夫人。 就好像叶微漾一样,这样的性格,如何能不让人喜欢。 “母亲。”叶微漾蹲在孙氏跟前,她抬头认真的看着孙氏,“不管您信不信,在儿媳心中您独一无二。” 像二姨娘那样的女子,世上或有千千万万,可是孙氏这样的,仅仅只有一个。 叶微漾不知道孙氏究竟经历了什么,能让这么一个潇洒恣意的女将军畏手畏脚。 孙氏的手放在叶微漾的头上,轻轻的顺着,目光里都是慈爱,只是她苦涩的一笑,并未多言。 魏锲之那边孙氏也是担心的,只是叶微漾细心周到,有她照看着魏锲之,孙氏也是放心的。 此刻她有些乏了,等着晚点再去看魏锲之。 叶微漾走的时候又嘱咐了嬷嬷几句,一定要照看好孙氏。 “少夫人真的孝顺您。”嬷嬷在一旁看的感动,她是夫人身边的老人,都没叶微漾那般心细。 “是啊,老天爷给成了一门好亲事。”突又想起初见时她暗搓搓的照顾李书瑶的模样,这孩子什么都放在心里。 “你说,我究竟是败给了手段,还是人心?”孙氏突然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 只是不等嬷嬷回话,自己又摇了摇头,“我怎么痴傻了?”连自己都忍不住喜欢上叶微漾,那国公喜欢更贴心的二姨娘又有什么错? 这是理所应当的人之常情。 嬷嬷无奈的叹气,造化弄人。 另一边,叶微漾回来后,府医坐在门台上,少夫人让她照顾少爷,他不敢擅自离开。不过少爷确实是健壮,现在基本也没什么事了,这会儿睡的正香。 魏锲之是粗人,平常在卫所也是,腿总比脑子忙,现在在那睡的鼾声震天。 叶微漾让木香给了府医赏银,“阿弥陀佛,幸好夫君无大碍,也的亏先生守这一夜。若是夫君身子出了什么事,耽误了朝廷要机,可是全家的祸事。” “少夫人言重了,这是小人该做的。”府医惦着厚重的荷包,只感叹少夫人出手阔绰。 不愧是侯府独女,大概侯府的好东西全是她的了。 不过府医也是个聪明人,既还有朝廷要机,那就没有小事。少爷拉肚子怎么了?拉肚子也能放倒一个壮汉,也能危及性命。 无论谁问,昨夜魏锲之出的都不是小事。 至于现在睡下了,那是睡下吗,那是累的昏迷了。 看府医的眼神,叶微漾便明白他是懂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七章 打脸 这算是提前点他一句,等出去后知道四姑娘昨夜也病了,府医更不可能改口了。 就算二姨娘当家,下头的人都以二姨娘为尊。可是谁人也不是傻子,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他若说魏锲之没什么事,自己却没管着四姑娘,难免二姨娘心中不高兴。 何必呢?撒个慌皆大欢喜,谁不去做? 尤其,还有少夫人给兜底,他更没什么可怕的了。 而后,从彼此眼里都看到了满意。 大概是因为魏锲之的鼾声震天,强撑了这么久的精神,此刻也有点扛不住。叶微漾打了个哈切,让下头的人将厢房收拾出来,趁着这会儿个功夫赶紧休息去。 其实,叶微漾知道她得先嘱咐小厨房熬了粥,等着魏锲之醒来后喝,这是妻子该做的本分。可是叶微漾太困了,更何况魏锲之大概也不需要自己尽本分,索性就不管他了。 叶微漾睡的不太安稳,梦里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小时候刚去李家,旁人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懂,想说什么都说什么。 而后,便是姨母发了好大的脾气。 那些个刻意遗忘的往事,突然汹涌而来。 大约从那时候起,叶微漾无师自通学会了看别人的脸色。 而后在梦里落泪,却在突然间清醒。叶微漾猛的睁开眼,恍了一阵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什么地方,擦了擦眼角的泪,听着外头似有动静,叶微漾慢慢的坐了起来。 木香听见动静掀了帘子进来,“少夫人,二姨娘来了。” 她蹲下身子给叶微漾穿上绣鞋,其实叶微漾刚睡下没一会儿二姨娘就来了。说是这边院子打发了好几个婆子走,现下肯定是缺人的,她领了一些个丫头过来,由着叶微漾挑。 木香心疼叶微漾昨个熬夜,跟二姨娘如实禀报。给人第一印象通情达理懂事的二姨娘,竟然没有离开,而是说什么不急她在那等着。 木香也是生气,干脆就由着她。现在魏锲之在里屋歇息,堂屋都不能让她入,她已经进了内院,退到前厅她不愿意,那就让二姨娘在外头的坐着等。 秋日里天凉,坐这一顿也够她吃一壶的。 木香生气也是有理智的,若是孙氏过来作为长辈肯定不能让人家等。可是你二姨娘算什么,就算管家也是个妾,不配让人家正儿八经的嫡出少夫人端着。 自找的苦吃。 “做的很好。”叶微漾看木香还憋着气,故意笑着逗了一句。 她穿好衣裳,在铜镜前照了又照,这才慢悠悠的出去。 一眼便瞧见了,坐在石凳上的二姨娘,不过木香也是懂事的,知道给她了个垫子,不至于失了礼数落人话柄。 “少夫人。”见着人出来,二姨娘赶紧站了起来。 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妾身在这坐着,没惊扰到少夫人吧?” 叶微漾笑着摇头,“姨娘说笑了,您过来说什么惊扰不惊扰的。”叶微漾说着看向二姨娘身后的那些丫头,这么大眼一扫,数着得有三五十号人。 可真真是大阵仗。 生怕有人不知道自己打发了几个婆子。 “今日知道有那几个婆子不长眼,惹了少夫人,妾心中难安,将这能调出来的丫头都调出来,给少夫人瞧瞧也有能合了眼缘的?”二姨娘抬手往后指去。 倒是,没有昨日能装了,甚至开始明着算计了。 叶微漾掩嘴轻笑,“姨娘这话说的,我还以为姨娘对我有意见,下头的人不尽心,让夫君病倒床榻,倒是与我无干。” “是是是,是妾身说错了话。”二姨娘也不恼只笑着点头,声音反而愈发的温和,“大概是上了年岁了,说话办事也从没从前周到了。也是夫人不嫌弃,还愿意让妾身管着这大家子人。” 说起来,二姨娘眼神一转,“数数妾身这跟夫人提了多少次了,还是少夫人年轻好管家。” 可是夫人心疼少夫人怕累着,只能妾身在这强撑着了。 二姨娘轻声叹息,好似真的很无奈一样。 木香在后头听的嘴角抽动,这段位比那个半夏不知道要高多少。 “是,母亲这个人素来就是心善。”叶微漾眼神微动,意有所指。 只是,二姨娘的人,她却不能要,“既是姨娘管家,姨娘瞧着哪个丫头干活利索,留着便是,我还能信不过姨娘的眼光?” 叶微漾干脆,将难题留给二姨娘。 看二姨娘怎么接招。 你要是主动点人,万一以后出了岔子,丢的可是二姨娘的脸。 可是出不出岔子,还不是主子说了算? 可以说,只要二姨娘点人,那个丫头一定会犯错。 “能过来的丫头自都是不错的,只是既要伺候少夫人,更重要的是合少夫人的眼缘。”而后她拿起帕子小声的说,“少夫人还年轻,有些事自要早做安排。” 如今俩人新婚,肯定不会出什么岔子,可日子久了呢? 什么通房姨娘的,这男人啊那个能少了? 倒时候选为了好拿捏,也得找自己能信得过的。 二姨娘真是说的是掏心掏肺的,考虑这么周到,真是难为她只是个姨娘了。 叶微漾眯着眼,干笑了一声,“姨娘为我好我也知道,只是这以后的日子还长,能自在一日是一日,哪里想那么长远给自己划了条条框框了?” 这俩人正极限拉扯的时候,屋门突然打开。 魏锲之已经穿戴整齐,不过昨夜闹腾了一夜,此刻瞧着脸色有些苍白。 “少爷。”二姨娘连忙福下身子去。 魏锲之眉头紧锁,“大早晨的念叨什么?我们国公府是没银子了吗?何至于让别的院子给我这边塞人?” 他是被饿醒的,醒来就听着两个妇人嘀嘀咕咕的说个没完。 他起身后靠在门口听了一阵,二姨娘什么深意魏锲之没听明白,可叶微漾的意思她却清楚,无非是不想要二姨娘的人,就这么点事,何至于念叨这么久。 二姨娘连连点头,“小少爷说的是,是妾身想差了。” “此事与姨娘无干,我院子里的事,自是新妇该操心的。”魏锲之看了叶微漾一眼,觉得这江南小姑娘,都能强撑着发火,管这点事该也能做到。 二姨娘嘴角抽动,“是是是,确实是妾多事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八章 温柔乡 她说着便福下身去,“那妾先回去了。” 叶微漾自听懂了二姨娘的意思,故意这么说无非就是扮可怜,正常情况下对方无论如何也的安慰二姨娘两句。 偏生魏锲之真的点了点头,“好。” 然后,就没话了。 二姨娘强撑着笑脸,浩浩荡荡的来,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剩下叶微漾跟魏锲之大眼瞪小眼。 魏锲之清了清嗓子,“我没冲你摆脸色。”他看着叶魏漾怎么脸色不大自然?难道又是因为自己说话声音大了? 魏锲之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这江南女子就是娇的很。 叶微漾点了点头,“夫人极好,值得夫君这般对待。” 她想,魏锲之让二姨娘没脸,大概是替孙氏出气。没想到,看着是粗枝大条的人,还能听出二姨娘言语里的试探,倒是让她意外。 魏锲之微微皱眉,这是什么意思?这扬州的姑娘说话总是喜欢拐弯抹角的,说个话也不清楚总得让人猜。 “你倒是敬重母亲。”随口说了一句。 叶微漾立马正色,“母亲为人磊落,待人和善,巾帼不让须眉,自是我等楷模。” 魏锲之不知道叶微漾这么激动做什么,不过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吧,自己的母亲确实很好。 “我饿了。”此事,尚且不再纠结。 “是妾身的错,这就安排小厨房为夫君准备膳食。”叶微漾微微点头,利落的转身,亲自盯着小厨房。 魏锲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再次在心中琢磨,确实是个能过日子的。虽说说话软糯,可是做事却是干脆。 魏锲之看了一圈下头的人,有心想帮着新妇敲打几句,可又怕叶微漾害怕,冲着掌事的嬷嬷招手,“若是谁惹着少夫人不痛快,我有的是法子,将她大卸八块。” 因着害怕被叶微漾看到,魏锲之声音小不说,面上还端着笑。 木香在叶微漾跟前伺候,回头看了魏锲之一眼,也不知道魏锲之在说什么,将那嬷嬷吓的脸色灰白。 “夫人,要不先问问爷喜好吃什么?”她声音颤抖的问了句叶微漾,别做了不好吃的惹的魏锲之不痛快。 叶微漾不以为意的摇头,想着那狼吞虎咽的模样,该也是不挑食的。 倒是孙氏,这几日她歇息不好,估摸也没胃口。该是让小厨房做些花样来,不若就做点扬州菜让孙氏尝尝鲜。 如此一盘算,叶微漾这又忙起来。 小厨房做出了饭菜后,叶微漾先让人拿了盘子拨出一些来放在食盒里。只说魏锲之喜欢,让孙氏也尝尝。 叶微漾这么做自也有两个用意,一来是为了孙氏的身子,二来因为样数多也是让孙氏看看,魏锲之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能吃的了这么多的人,肯定是没什么问题了。 孙氏说魏锲之健壮如牛,可到底是母亲怎么能够一点都不关心? 等着安顿了魏锲之吃上饭,公中拨的东西也到了。国公亲自下命令,二姨娘也不敢贪,直接让人送来十抬东西过来。 作为回门礼,这在京城也是独一份的。 只是叶微漾也没父母,这礼其实完全可以入她的小库房,可是叶微漾一眼就相中了那一抬料子,都是上好的云锦。莫要说平城了,就是扬州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的地方也少。 书瑶正是爱俏的年纪,过两年也要成婚了,这些料子正好用来做衣裳。 还有那方紫砚,放在李文翰书桌上最好。 还有一对花陶娃娃,送给苏氏最吉利。在下面,那一块祖母绿的玉石,正好可以给乔氏打一对镯子。 这么一分,好像也留不下什么了。 叶微漾自个都被自己逗笑了,自己倒是有些财迷了。 魏锲之大口大口的吃着,其实于他而言,在边关的习惯,食物真的只是用来填饱肚子的,只是今日怎么瞧着这饭菜精致的很。 魏锲之撇了撇嘴,这扬州的姑娘,就是喜欢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他一个大男人哪里有这么娇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嘴角却是压不住。 今日,细嚼慢咽的吃的过分的慢了。 等着他吃完饭,坐在桌案前,看着叶微漾在院子里忙活的很,那么多箱子,一个一个的查很是认真。 魏锲之恍然间反应过来,明个叶微漾回门,她自然该万分重视的。 也不知道叶微漾饿不饿,下头人往下撤饭的时候,魏锲之还问了一句,“少夫人吃了吗?” 待下头人说还没有的时候,魏锲之微微皱眉,这人照顾他照顾的倒是不错,在自己身上却没那么用心。 真是,过分的好了。 魏锲之有些坐不住了,他虽然看不惯扬州的娇姑娘,可是却懂得好赖,人家对他好他也不能无动于衷不是? 魏锲之几次起来,想要去喊叶魏漾别忘了用膳,可每次起来好像看见的都是她的背影。 等着终于他鼓起了勇气,却发现人牙子来了,带了几个姑娘让叶微漾挑。 魏锲之皱眉,内宅的活有这么多?看来当妇人也不容易。 正想着入神的时候,小厮突然匆匆进来,“爷,宫里密令。” 魏锲之立马变了脸色,将东西接了过来,看到内容后,魏锲之眉头紧紧的皱成了一个川字。 手中是公差,抬眼是忙碌的新妇。 可是他无从选择,忠君自排在最前头,“准备出发。” 抬脚大踏步的往前走。 他的动静很大,引得叶微漾回头看去。 走到叶微漾跟前,魏锲之停了下来,“公务在身,我明日尽量早点回来。” 叶微漾不知道那一瞬间想的什么,空白一瞬,随即本能的回了句,“夫君一路照顾好自己。” 说完回神,赶紧交代木香,“去将夫君的披风取来。” “如今天寒,夫君赶夜路,更深露重莫要着凉。”这个时辰出门,明日才回来,那就是连夜执行公务。 叶微漾为了个二姨娘下套,设计了魏锲之。本来心中多少有点愧疚,但是觉得那药也没放多,休息个一两日就回来了。以为魏锲之新婚之夜被调走,那个时辰回来肯定是已经忙的差不多了,也没想到魏锲之还会再急着出去。 这要是因为自己让魏锲之真的病了,她如何能安心?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九章 温柔乡 让木香去了披风还不放心,又让人灌了汤婆子给魏锲之拿在手中,并将人亲自送在门外。 魏锲之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还记得幼时是母亲常念叨莫要冻着。后来他大些成日里混在军营,母亲的唠叨也就少了。 而今,又一个人告诉自己要吃饱穿暖,这种感觉跟母亲的感觉不一样,她的声音软软的,就如同她摇曳的腰枝一样。 魏锲之咽了一口唾沫,本能的躁动,而后反应过来,这便是温柔乡吗? 那种让英雄溺进去都不愿意出来的温柔乡? 叶微漾在门口站了许久,因为距离远她隐约的瞧见魏锲之回头了,她下意识的抬起手冲着他挥了挥。 主要是,真的心虚的很。 只在心中念叨,魏锲之可千万别病了。 至于明日回门,他能不能回来好似就没有那般重要了。 “少夫人,外头风大咱们也回去吧。”木香让下头人灌汤婆子的时候,多灌了一个,这会儿正好给叶微漾捧一个。 姑娘虽是京城人,可是到底在扬州城的长大,未必适应京城的狂风,自己家主子才是最需要关心的。 叶微漾点了点头,转身轻叹一口气,慢慢的往回走。 人牙子还在院子中伺候,叶微漾亲自选了几个看着老实的留下。 比起二姨娘送来的人,叶微漾更是喜欢自己新买来的,没有什么拉帮结派的烦心事。 这才安排妥当,没想到孙氏竟然过来了。 “母亲。”叶微漾有些惊喜的迎了上去。 大概是敬仰的原因,一看见孙氏好像浑身上下的累劲就消散了。 “你这傻孩子,这几日着实的委屈你了。”孙氏跟着叶微漾进屋,嘴里还忍不住念叨。 原是魏锲之出门,下头的人禀报了孙氏,连带着还禀报说是少夫人伤心欲绝,在门口站着,久久不愿归家,孙氏这是放心不下,亲自过来一趟。 叶微漾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我只是担心夫君的身子。” 公务在身身不由己,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他那身子骨完全不用担心,倒是你,一进门就忙乎着那些事,母亲心中愧疚的紧。”若自己是个能干的,也不至于儿媳妇操这么多心。 “母亲这话说的,能做您的儿媳我只觉得是三生有幸。”这般的风云人物,即便是陪着说上两句话,叶微漾都觉得赚了。 这才说着话,便瞧着下头的人又抬着箱子进门。 “母亲这是?”叶微漾惊的站了起来,看那样子沉的很。 “我差人给国公爷送消息,总不能亏待了我们微漾。”明个叶微漾回门,魏锲之这一去忙能不能回来还是两说,万一回不来呢?总不能让人笑话了叶微漾,国公府重礼运过去,京城的人自也没人能笑话的了叶微漾。 当然,孙氏自己这么多年小库房的东西也不少,本来想着自己贴补给叶微漾就行了,可转念一想,自己的银子迟早都是俩儿子的,可国公手里面的未必。 自己不是个好婆母,给叶微漾省不了心,那就争点银子吧。 当然,孙氏自知作为当家主母所有的孩子当都是自己的,不该厚此薄彼,眼下自己的行为,只当是自私吧,自己终是活不成大家主母的样。 “这,可是母亲这不合规矩。”虽说她跟世子妃成亲年数相差,可到底规制在那放着呢,总不好太过了。 孙氏佯装板脸,“此事我便做主了,她那边我自会解释清楚。两个儿子都是我生的,我还能偏颇了不成?” 叶微漾受的委屈多,用银子补偿有何不可? 若是她那边还吃这个味,只当是自己不认得她。 孙氏将话说到这份上了,叶微漾若是再说下去,好像是怀疑人家世子妃的品性。 只是,这么个砸银子法,叶微漾真是觉得受之有愧了。 “你这做的什么?”孙氏想着转移一下话题,瞧见了叶微漾放在一旁的针线笸箩,好奇的问了句。 她虽是粗人,可却也能欣赏上头的精致的绣样。 叶微漾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我瞧着这料子不错,想着给母亲做套里衣,希望母亲不要嫌弃。” “给我的?”孙氏惊喜的拿了起来。 她父母去的早,日子凄苦以前都是捡人家不要的衣服穿,后来日子好过了便开始买成衣,再后来入了国公府,也都是绣娘做的。 “这怎么好,你跟锲之新婚,原不该做这些活计。”只是反应过来,孙氏连忙将东西放下。 叶微漾看到了孙氏眼中真诚的欣喜,心中暖的很,“夫君不常在府,只当我闲着打闷做的差事。” 正好孙氏在着,比划着量量尺寸可对不对。 这会儿个正是正当时分,摇曳的烛光好似比之前更柔和。 她们婆媳俩说话,木香那边也忙的很。即便是回门礼,也应该登记入册,可是架不住这孙氏送的多,好不容易清完上一批,这又来了一批。 木香这次真的觉得,银子多了也是麻烦,写不完根本写不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次日一早,叶微漾早早的起身,有三日未见李书瑶了,她真的迫不及待的回去了。 今个醒的早,叶微漾几乎是从天黑坐到天亮的。 木香进进出出的忙活着,等着日头升高,可依旧不见魏锲之回来的影子,木香急得有些牙疼,总还是希望主子能成双入对的。 “时辰不早了,不等夫君了。”叶微漾起身利落的站了起来,等到现在她的礼数已经敬到了。 木香扶着叶微漾出门,孙氏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等着叶微漾上了马车,震天的炮仗就响了起来。 新妇归宁,无论魏锲之在不在,便都是顶重要的事。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往侯府回去,快到侯府的时候,叶微漾都有些坐不住了,老远便掀着帘子往外瞧。 近了些再近一些,终于看清楚人了。 “是阿妹,是阿妹。”叶微漾欢喜的招手,怎么瞧着三日未见,李书瑶瘦了。 “奴婢认得表姑娘。”木香笑着点头,只是她怎么瞧着李书瑶跟前站的是叶微宜? 还真是稀客了,她竟然会站在外面迎叶微漾。 总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感觉。 这才没说话呢,李书瑶认出是叶微漾的马车,拎着裙摆就往这边跑。 “慢点,可别摔着了。”叶微漾着急的喊,赶紧让马车停下,好像再快的马此刻也比不上自己的脚步快。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二十章 恃宠而骄? 马车停下也挡住了后头的,那成列的礼物。 叶微漾拎着裙摆下来,脚步匆匆的往李书瑶这边走。 “阿姐。”两个人挨着后紧紧的握着手,不过三日未见,却恍若隔世,“阿姐你怎么瘦了?” 李书瑶故意冲着马车里喊。 她的阿姐,去了国公府受罪了。 叶微漾笑着摇头,“只在那待了三日,成日里什么都不做只剩下吃了。”怎么还能瘦了? 只是看见李书瑶的视线,叶微漾一时犹豫不知如何开口。 “呦,二姐姐回来了,姐夫怎么不下马车,这是不好意思见人吗?”不远处站在台阶上的叶微宜,却笑的畅快。 今日她穿金带银的,看着华丽,可是那妆容却不似从前精致,想来现在二房拮据,胭脂水粉她也用不了上成的了。 李书瑶翻了个白眼,“今个回门,二房的人天没亮就到了,一个个积极的很。兄长在正厅接待着。” 总不能再让她们有机会,鸠占鹊巢。 不过说了这么一会儿话了,魏锲之怎么还不出来? 叶微宜看着叶微漾不说话,笑的愈发得意,“或者说,姐夫根本没来?” 她眼中,是志在必得,是对于既定事实的肯定。 她当然知道,魏锲之没有来,也知道新婚之夜叶微漾会独守新房。更知道,国公跟夫人都没个好脸色。 国公府,就没个好人。 叶微漾还以为高嫁了,却不知道经年的冷待有多难熬? 她终于看见了,看见叶微漾失意,也证明这婚事叶微漾她就比不上自己的。 李书瑶脸色微变,回门这日不见新姑爷,这说明人家那边对叶微漾不满意,这日子可如何过?“阿姐,这是真的?” 马车里头,当真是空无一人? 叶微漾叹了口气,“公务在身,身不由己。”不过,婆母是好的,国公府上下都觉得亏欠了叶微漾,对她心怀愧疚,叶微漾倒觉得日子并不难过。 “你就在那撑脸面吧。”叶微宜冷笑一声,国公府都是些什么样人的她可太知道了,魏锲之脾气火爆,国公夫人为人淡漠事不关己,还愧疚,她怎么就没见谁对自己愧疚? “国公府上下通情达理,三妹妹屡次挑衅,究竟是看不惯我?还是只单纯的想要造谣国公府?”叶微漾瞪了叶微宜一样,真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上次因为嘴贱挨打的事了?还在这出口挑衅。 “阿姐,咱们进去,她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对于魏锲之没来,李书瑶心里也不是滋味,可总也不能在叶微宜跟前落面子,强撑着拉着叶微漾往前走。 路过叶微宜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一下她,叶微宜恼的刚想说话,可瞧着李书瑶厌恶的眼神,又悻悻的退到了一边。 以至于,看到了马车后头,那望不到头的贺礼。 叶微宜在心中唾弃,想着定是叶微漾在这打肿脸冲胖子,用她的嫁妆来充门面。 李书瑶跟着叶微漾进了院子,马车被牵走停到马厩,李树瑶回头也看到那夸张的贺礼,她拉了一下叶微漾的袖子,“阿姐,这是闹的哪一出?” 叶微漾无奈的叹了口气,“我都说了国公府上下通情达理,你这下该信了吧?这都是婆母做主准备的。” 李书瑶震惊的张大嘴巴,“这,这得够再下聘娶一个了吧?” 这还叫回门礼吗? 李书瑶说完惊觉说错了话,赶紧拍了自己一巴掌。她也算是书香门第出生,自要是金钱如粪土。 可是,这粪土多了也是金钱。 李书瑶坚信自己绝对不是见钱眼开,可是能这么大手笔的给叶微漾撑腰,那不管魏锲之怎么样,国公夫人肯定好的很。 李书瑶再次对自己说,她不看重银钱,就是单纯的了解国公夫人那个人。 坐在正厅里的苏氏也看见了这场面,给叶子谦使了个眼色,俩人直接起身迎着叶微漾,“以后见着了,我都不知道该喊二妹妹,还是国公府少夫人。”等叶微漾走近,苏氏顺势挽着叶微漾进门。 “嫂嫂莫要打趣我。”叶微漾笑着回话,视线很自然的落在李文翰身上。 李文翰也是,眼眶红红的,似是有很多话说,可偏偏却张不开嘴。 东西放好,管事的将礼单折好送到木香跟前,木香看着叶微宜探着个头,故意让她瞧见了国公府的私印,让她羡慕去吧,国公夫人跟自家主子好的很。 叶横的脸颤了又颤,最后勉强的勾起嘴角,“派头是有派头,可你断不可恃宠而骄,你瞧瞧,这贺礼都压过人家当初世子妃了,你让旁人怎么看?贤良之人,当劝诫长辈,莫要意气用事。” 说的,就好像是在为叶微漾好。 只是叶微漾还没说话,李文翰却突然说道,“叶叔父未免对微漾太苛责了,妹婿没回来,国公府不过是表欠意,怎可拂了国公府的面子?世子妃是尊贵不可越过,可我阿妹亦是圣上亲封的长微县主,没什么受不得的。” 叶横作为长辈训话,在李文翰看来叶微漾若是直接顶撞便是她做晚辈的失礼。而他是李家嫡长子,自能代表父亲母亲的意思,代表李家长辈与叶横攀扯。 叶横哼了一声,看着院子里头那白花花的贺礼,到底说不了狠话,“我也只是为微漾欣慰。” 王氏此刻早就眼红的控制不住了。 怎么,叶微漾能有这么好的命。 叶微宜在一旁拉了一下王氏,“母亲莫要放在眼里,以后这些我都能给你。叶微漾再会讨巧又如何,她夫君冷待她,那就是事实。” 听女儿这般安慰,王氏心里才痛快一些。 毕竟这日子啊,总得跟男人过,你男人的心和身子都不在你这,以后能有什么好日子? 越想越觉得,可是太有盼头了,希望这日子快些过,等着时间长了,你看叶微漾会不会以泪洗面? 银子多怎么了,银子多了能代表男人吗? “微漾出嫁了,以后这聚的时间就少了,小厨房那边都准备妥当了,咱们都入席吧。”王氏欢喜的吩咐下头的上菜。 只是,下头的人却没有动的,下头的人视线都是在李文翰身上。 直到李文翰点头,下头的人这才动了起来。 现在的侯府,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那是彻底的归于叶微漾,叶微漾不在就是李文翰给看着点家。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她喜欢我! 李文翰自己表哥,都不姓叶,即便他管家,所有人都清楚的很,主子始终是叶微漾,这个错不了一点。 王氏干笑了两声,掩盖自己的尴尬。 如今才搬出侯府多长时间,而今便是连吃饭的权力都没了。就算是侯爷跟夫人还活着,自己来了说吃饭,妯娌还能不让了? 何至于让李家的人,在叶家耀武扬威? 王氏偷摸的白了叶微漾好几眼,这出嫁的姑娘傻了吧唧的,连门都看不住。 苏氏瞧见王氏的眼神,不着痕迹的将王氏的视线给挡住了,省的让叶微漾瞧见,膈应的难受。 王氏的心思苏氏清楚的很,可也不想想,人家叶微漾也不傻,这侯府要是给叶家的人看着,慢慢的这就收不回来了。可若是给李家的人,又不一个姓,他们敢动心思,那是要被人搓脊梁骨的。 至于叶微宜,她或许真的是重生的吧,她说魏锲之不回来那真的不回来,可是,重生又如何,至少她没有料到人家国公府会这么给叶微漾脸。 这贺礼拿出来,就算是迎娶是公主当儿媳妇有这都下来了。 苏氏却确定了自己所想的,不要听叶微宜在那胡说八道一些废话,关键是自己看到的。 暗搓搓的给叶子谦使了个眼色,该在叶微漾跟前表现就得表现,别老让一个表哥占了堂哥的风头。 就好像叶微漾成亲,现在京城人都传遍,李家公子如何重情重义,说起国公府少夫人兄长,人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文翰。 众人移步入席,李书瑶一个劲的给叶微漾夹菜,好像她去那边饿着一样。 “再吃我肚子可就要炸开了。”叶微漾好笑的看着李书瑶,该怎么证明她在魏家过的真好? 叶横轻轻的摇着酒杯,“国公的身子可康健?” 试探着,同叶微漾说话。 叶微漾嗯了一声,心想你们是同僚,公爹身子怎么样,能没数吗? “这国公如此看重你,我们也不能没有礼数。不管怎么说,我是你的叔父,你父亲不在有些事总还是得我操心。我打算后日吧,后日在聚红楼设宴款待国公,你今日回去跟他老人家说一声。”叶横说完,仰头喝了一口,看了一眼苏氏后,接着又说,“到时候,让阁老过来作陪。” 苏氏听了这话,并没有应声,只是低头夹了一筷子吃了一口。 叶子谦看了一眼自家父亲,又看了一眼苏氏,见苏氏迟迟不应声,“爹,祖父他老人家年岁大了,不愿意参合这些事。” 啪! 叶横将筷子重重的敲在桌子上,“我如今便连你都使唤不动了?那是在陪着国公,怎么辱没了她的身份了?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可再如何我也你爹,你认不认也得是!” 桌子上的人都听的清楚,这不光骂叶子谦,连叶微漾都敲打了。 苏氏手放在肚子上,抬头看了一眼叶横,“祖母近来身子不好,父亲还在那宴请,这话我开不了口。” 老太太反正就没好的时候,苏氏就拿着她做面子,“至于身份,祖父本就不喜欢这些个虚名,京城人尽皆知。” 不是因为对方是国公就去,寻常的人就不能见面了,其实也还是要讲究个缘分。 叶微漾虽说抱怨李书瑶给自己的菜多了,可还是一点点的解决掉,吃完后擦了擦嘴,“叔父想宴请公爹,直接亲自下帖子就是了,我一个晚辈哪里能指挥公爹?” 叶横眼微微的眯了起来,“非要将话说的这么难听?叶微漾我即便搬到天涯海角都是你叔父,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叶微漾回门,叶横提起宴请国公的事来,叶微漾当不知道,叶横单独去下帖子,你让国公府的人怎么看?看叶家四分五裂的笑话吗? 叶横当然会下帖子,只是这帖子应该由叶微漾亲自带过去。 叶横到底为官多年,不像王氏那样,叶微宜一证明她是重生的,就坚信叶微宜的话。他自要有自己的判断。 接近国公府,进可攻退可守,便有自己的衡量。 “叶叔父,你因何搬出侯府的大家心知肚明,现在还好意思逼迫阿姐,真是,年岁大了各处都长了。”论起摔筷子,李书瑶自也会。 骂人的话他张嘴就来。 有些人,年龄长脸皮也长。 “李家黄毛丫头!”叶横早就看李书瑶不顺眼了,牙尖嘴利的,等着嫁人后,少不得让他婆家收拾! “我家阿妹若是说错了,我自会管教。”李文翰也将筷子扔在了桌子上。 叶微漾慢慢的站了起来,一字一顿,“我希望叔父,别给脸不要脸!” 话,极为的不客气。 叫他一声叔父,还真忘了搬走时候的狼狈了。 “我来晚了。”突然,外头传来了魏锲之的声音。 叶微漾猛的回头,就看见魏锲之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身上穿着常服,大中午的却还披了披风,看样子有些眼熟,好像是他走的时候,自己给他披的那一件? 今个天气好,穿的衣裳那么厚,也不嫌弃热? 魏锲之身后,跟着的小厮也抬着大木箱子,国公府送来的回门礼还放在院子里没收拾,现在魏锲之又送来一些,本来诺大的侯府,被这些礼显得狭小。 木香赶紧让下头的人,将桌子摆好,而后让婆子挪出空来放魏锲之的东西。 叶微漾放在桌面上的手慢慢的松开,刚才她真的不介意,直接将桌子给掀了。 既然不要脸,那就都别来往了。 叶横搓了搓自己的脸,让自己的笑容真诚一些,“哎呀魏贤侄,微漾说你在忙,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赶紧站起身,迎一迎人。 魏锲之看了叶微漾一眼,而后收回视线,“原也跟夫人说好了要赶回来,却误了时辰,还望夫人莫要怪罪。” 叶微宜在看见魏锲之那一刻,脸色就成灰色的了。 他怎么会出现,又怎么会这么温声细语的说话?为什么?他从为这样对过自己?好像在记忆里,魏锲之这个人倔强高傲,在看自己的时候,从来都是不屑和厌恶。 狐媚子,叶微漾就是个狐媚子! 扬州多瘦马,果真说的没错。 “夫君的身子重要,莫要让自己那么赶。”叶微漾说着让出路来,眼神中是控制不住的关切。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二十二章 暗送秋波? 因为走的近些,都能看清楚魏锲之脸上的汗滴,都热成这样了,还不舍得解开披风,莫不是起了烧在这捂汗吧? 想到这个可能,身子本能的往他那边走了两步。 甚至自己反省自己到底冲动了,再想着算计二姨娘,也不能拿魏锲之的身子的开玩笑。 魏锲之眼尖的注意到了叶微漾的动作,一瞬间脸变红了。长辈都在这呢,她那么殷切的看着自己做什么? 今个魏锲之在外面办差,其实他在那守着也行,可想到叶微漾那恋恋不舍的模样,心中就软的一塌糊涂。温柔乡就温柔乡吧,他只当可怜那娇姑娘别偷偷的躲起来哭,能腾出手来的时候,快马加鞭的就往回赶。 这一路风沙,着实的辛苦。 可眼下,瞧着叶微漾感动的模样,好像又值了。 两个人不发一言,可落在众人眼里,那叫什么,含情脉脉眉眼传情?这才成亲三日,便如胶似漆难舍难分了? “姐夫来的这么晚,这是没将二姐姐放在眼里,该自罚两杯!”叶微宜恨的咬着牙,原来魏锲之也会体贴人,也会儿女情长啊?怎么在自己跟前什么都不是? 她倒是要看看,魏锲之能为叶微漾做到什么地步? 魏锲之立马点头,“该罚,我确实该罚!” 他来的时候还带来了私藏的好酒,他记得表哥酒量了得,今日一定来个不醉不归。 李文翰一听魏锲之还提之前他的丑事,连忙摆手,“妹婿休要再提,上次吃那一顿酒,我头疼了好几日。” 尤其太学同窗还喊他什么天下最好的兄长,肉麻的,他都没脸见人了。 魏锲之爽朗一笑,“表哥自谦了。” “表哥下午还要去学堂,带着一身酒气也不好。”叶微漾压低了声音,“夫君也是,吃了药不好吃酒。” 想着压一压事。 “二姐姐跟姐夫的感情真好,这悄悄的有什么话需要咬耳朵,这没外人也让大家都听听。”从魏锲之进来,叶微宜的眼睛就没挪开过。 “人家夫妻闲话,叶姑娘好奇这个做什么?”李书瑶看不惯魏锲之,却更看不惯叶微宜。 你一个大姑娘,老盯着人家夫妻算怎么回事? 魏锲之微微侧头,既然叶微漾不让他喝那他就不喝了,让人将酒放好,等着下次过来他在跟李文翰喝。 说起这个事来,魏锲之看向李文翰,“我家中可是藏了不少好久,表哥高中的庆功酒我可包了。” 他不敢去看叶微漾,省的又让人打趣。 这人真是的,就不知道克制克制点。 他是武将,说是长后眼虽是夸张确实也是这个本事,能清楚的感觉到确实有人在盯着自己,一想就是叶微漾。 这扬州姑娘真是实心眼,自己不过略微对她好一点,就感动的失了理智,满心满眼的都是自己。 叶微漾却是盯着魏锲之的披风,在屋里还不解?他是一点都不知道热吗? 莫不是真的病的厉害了? “妹婿尝尝,这是扬州菜。”苏氏给叶子谦使了个眼色,叶子谦连忙招待起魏锲之来了。 叶微宜被李书瑶瞪的,终于挪开了视线。 “微漾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去了国公府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锲之就该说就说,只当是替我和她婶母管教她了。”叶横笑着,说着自以为长辈该说的话。 这话说的,李书瑶连翻了好几个白眼,若非有魏锲之这个外人在,她总要顶上一句嘴。 魏锲之正了正神色,这扬州姑娘既然如此看重自己,自己也会给她颜面,长辈说话自要认真的听着,只是这话,怎么听着怎么别扭。 魏锲之甚至都没多想,“微漾举止得宜母亲对她赞不绝口。”而后看了李文翰一眼,“我记得,微漾是在扬州长大的。” 一开口,娇娇软软的勾人。 所以,既是在扬州长大,如何被京城的叔父宠坏了? 魏锲之说完,又对着叶横抱了抱拳头,“叔父莫要怪罪,我是个粗人说话直些。” 李书瑶低头憋着笑,这个魏锲之虽是莽夫,可用莽夫治叶横却正正合适。 叶微漾也被魏锲之逗笑了,亲自为他夹了一筷子菜,“夫君放心,叔父大度断不会跟晚辈计较。” 叶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这酒后劲真大。”他拿着前头的杯子,吧嗒了一下嘴。 魏锲之眯了眯眼,“叔父果真是醉了,您端起的是茶杯。” 所有人看破不说破的话,被魏锲之就这么拆穿了。 叶横尴尬的放也不是,端也不是。 叶微漾又夹了一筷子菜给魏锲之。 魏锲之用眼角看叶微漾献殷勤,扬州姑娘就这么明晃晃给自己献殷勤。 魏锲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坐怀不乱柳下惠,阿弥陀佛。 “我不饿,不吃了!”叶微宜突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双目赤红的瞪了魏锲之一眼,突然转身,拿着帕子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这个魏锲之就跟自己犯冲,上辈子是,这辈子还是。 “微宜。”王氏担心的站了起来。 “不必管她,我看她就是缺管教。”叶横瞪了王氏一眼,“给我坐下!” 今日回门宴,谁才是主角? 满桌子人,谁是吃她叶微宜脸色的?不成气候的东西!那姑娘脾气,甩了给谁看? 无论上辈子有什么,此刻魏锲之是她的姐夫,这一点一定要认清楚。不然,顾家那边即便是再好的亲事,她这么三心二意的也过不好。 叶横定了定神色,这才笑着看向魏锲之。 魏锲之端起跟前茶水,“叔父什么都不用说,自家人我不会计较的。” 那言语中的意思,到底肯定了,叶微宜就是欠管教。 李文翰看着魏锲之不管如何,总是想着小妹的,如此母亲也能放心了。 魏锲之看着动作确实粗俗,举手投足不像读书人那般有规矩,可心向着叶微漾,这日子就能过好。 “去拿酒,今个高兴我舍命陪君子!”什么念书不念书的,明日念还能晚了不成? 回门的大日子,不陪着姑爷喝尽兴了,像什么话? “兄长。”叶微漾小声的喊了一句。 只是,李文翰看不懂叶微漾的暗示,只摆手说,“都是一家人,就算吃醉了咱们谁也不笑话谁。”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撕烂你的嘴! “就是,回门宴不喝酒,便是咱们招待不周,我也跟着一个。”在苏氏的暗示下,叶子谦也不甘落后。 这一下子,三个男人都要喝酒,根本就压不住。 魏锲之思量了一下,回头看向叶微漾,声音轻柔,“我少喝点。” 他想,扬州的男子大概对夫人就是这么说话的。 只是,说完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赶紧转头,这辈子就没这么声音柔过。 李书瑶看魏锲之这么在乎叶微漾,突然笑了,“光知道喝酒还不成,我还等着姐夫再练练马球,咱们再比一场。” 魏锲之扫了一眼李书瑶,切了一声,在马球这上面,就没带怕的。 别说一个李书瑶,就是十个自己都不放在眼里。 上次要不是母亲上场,总得打的她们落花流水。 一看魏锲之的态度,李文翰脸色也不好了,他给叶子谦使个眼色,“今个不招待好妹婿,便是咱们做兄长的不够格了。” 文人之间,一个眼神就知道要做什么。 叶子谦也乐的看热闹,魏锲之还将李文翰当什么痛快人,却不知道李文翰这是要使阴招灌他了。 毕竟这是在侯府,这个手段还是能用的。 提起那场马球赛,叶微漾心里也憋着气,不去看魏锲之,左右她们吃的也差不多了,不在这看男子们喝酒了,拉着苏氏去厢房说话。 魏锲之看叶微漾有点拉脸,这是生气自己吃酒了?这就有点心虚心不在焉,自更发现不了李文翰的手段。 屋子里头,她们围着苏氏坐着,真的很神奇,肚子里有个小生命。 “你们也会有的。”苏氏笑着说,李书瑶还早些,可叶微漾已经成亲了,随时都有可能。 不过好在魏锲之不是世子,叶微漾生子的压力的也就没那么大了。 说起这个话题,李书瑶就插不上嘴了。 小姑娘脸红红的,光在一旁拿着糕点吃。 叶微漾虽说成亲了,可到现在还没圆房,手指不停的转动着帕子。 苏氏左右的瞧了瞧,而后压低了声音,“妹婿是武将,你们虽是新婚也不能光中纵着他,女儿家的身子娇弱,若是伤着了吃苦的到底还是咱们。” 这话,本该是母亲教导女儿的,可乔氏不在跟前,你指望王氏说这些体己的话那肯定不可能。苏氏只当是长嫂如母了。原还想教给叶微漾一些其他可以疏解的法子,可碍着这还有李书瑶这个未出阁的姑娘,说话总不好透彻些。 只用帕子掩嘴轻轻的点了点,“你懂得就好。” 叶微漾哪里懂得这些,只胡乱着点头,只想着结束这羞人的对话。 李书瑶在一侧只大口大口的吃糕点,却突然噎着了。叶微漾趁机赶紧倒了水端到李书瑶跟前,“怎么吃的这般着急?” 轻轻的拍着李书瑶的后背,李书瑶缓和过来,“主要是这糕点太好吃了。” 跟她从前吃的味道都不同。 叶微漾笑了,不枉费她从国公府专门带回来的,便知道李书瑶会喜欢。 “听闻国公夫人当初怀世子的时候反应极大,国公爷可是搜罗了不少名厨。”苏氏将听到的趣事说了出来,每一个传言,都让人羡慕孙氏的好运气。 竟遇到国公爷那样的人。 甚至,苏氏微微挑眉,“国公夫人回京后鲜少出门,莫不是还是将心思放在国公身上?” 即便是这把年岁了,还是恩爱情长? 听了这话,叶微漾竟不知如何回答? 所谓的情长,早就分居两房,姨娘得宠。 “反正,做事有商有量的。”叶微漾避开这个话题,说起了今日带回来的东西,想着给苏氏的,直接让人去送到隔壁院子里去。 “你这大手笔,我真是受之有愧。”国公府出来的都是好东西,便是苏阁老也是比不上的。 叶微漾笑了笑,“只当我这做姑母的,给未来侄子的。” 她也没有过身孕,不知道苏氏这反应大不大。 正聊着,突然听着后头咳嗽声,看着王氏领着叶微宜过来了,三个的脸色随即沉了下来。 “母亲怎么过来了?隔壁厢房书瑶妹妹已经收拾出来了。”苏氏不悦的皱眉,她们凑过来做什么? “还轮不到你这么同我说话。”王氏瞪了苏氏一眼,而后看向叶微漾,“这回礼自来都是给娘家的,那东西我差事都送到庄子去。” 李书瑶率先被气笑了,“你这明抢了?有本事你当着姐夫的面说这些话!” 人家不给,还有人舔着脸要? “你那么多东西,不愁吃不愁穿的,同是叶家人分我们一些如何?将来,自记得你的好!”王氏被说的脸红,可是却也没法子。 现在,管家的是苏氏,她在庄子里每个月花的只能苏氏给的月份银子。可以说她现在的日子过的比当庶女的时候还要拮据。 而且马上要中秋了,顾家那边也要送节礼过来了。你回礼,不说价值相当但也要稀罕一点的,让那小地方的顾家开开眼。 可怎么开眼,不需要银子吗? 叶微宜尚且还没跟顾霁怀成亲,无法证明她的婚事一定强过叶微漾的,只能从这些有来有往的事情上,给自己点信心。 王氏跟叶微漾要银子,叶微宜只将脸转到一旁,当听不见母亲这跟乞丐一样的话。 “可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李书瑶的嘴不饶人,现在又有魏锲之撑腰,更没什么顾及了。 叶微漾似笑非笑的看着叶微宜,“怎么,手心朝上要东西,你是后悔了吗?” “后悔的人该是你才对!你看看那个魏锲之的粗鄙无礼,你跟她跟伺候街上的粗鄙乞丐有什么区别?一个伺候莽夫的人,用什么更我争?”瞧瞧今日魏锲之那话,目无尊长。 还有他吃饭喝酒的模样,叶微宜提起来就觉得恶心。 京城读书人,有哪一个像他那样的? “叶微宜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巴!”李书瑶腾的一下站起来了,就她这样的,还好意思说被人粗鄙,你看看她的这话,有哪一句该是官家小姐能说出来的? 教养这东西,谁都能说,偏就叶微宜没资格指责人。 叶微宜是真的杵李书瑶,李书瑶一发脾气,叶微宜立马躲在王氏的身后。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二十四章 当姐姐的管教你! 偏生她还在不愿意落下风,“我难道说错了?伺候莽夫汉子的,能高贵到哪去?” “你!”李书瑶是真的要上去扯烂她的嘴。 还莽夫汉子,若是武将都是莽夫汉子,她凭什么还老想着沾着侯府?这爵位,难道不是她那莽夫大伯给打下来的? 若没这些莽夫汉子,国破人何在? 乱世之下,她如何能高傲? 叶微漾赶紧拦着了李书瑶,跟这样的人动气不值当的! 只是,她眼微微的眯着,“既然婶母教导不了孩子,那我这个做姐姐的自当代劳!” 这是侯府,是叶微漾的天下,还轮不到她们来这撒野! 叶微漾一个眼神,木香直接招呼了婆子们扯住叶微宜,木香毫不客气的直接一巴掌甩在叶微宜脸上。 打从今个进门,叶微宜就在那阴阳怪调的不饶人,也不知道在酸谁。 王氏想护着女儿,可是就她带来的那几个人,叶微漾都不用出面,只苏氏一个眼神便将人吓着不敢动。 王氏扑着护着叶微宜,“国公府少夫人真真是好大的派场!” “你只管大声喊,将我那莽夫姐夫喊过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国公府!”李书瑶双手环胸,看着木香动手也解气的很。 听见魏锲之的名号,王氏愣是生生的将嘴给闭上了,却跟叶微宜一样,心中暗骂叶微漾是狐媚的,这才几日就将男人哄的团团转。 都将木香打的手疼了,这才将她们母女扔出去。 王氏回头恶狠狠的瞪了叶微漾一眼,来日方长,等着国公府倒的时候,叶微漾现在有多么得意,往后就有多么的狼狈。 总有一日,她会将今日之辱,千倍万倍的还回来。 等着人走了,苏氏拍了拍叶微漾的手,“索性没什么大事了,往后不跟她来往。”若真需要族上有人,她跟叶子谦还在这扛着呢,万不会让叶微漾娘家无人,让人笑话了去。 再则说了,“李家公子明年若能留京,咱们更没什么可怵的了。” 什么叔父婶母,什么长辈族中的,有这两个兄长在,什么都能顶下来。 说起这个事来,“我可听说了,李家公子在太学很有名气。” 无论是四方馆被夫子看重,还是在魏家的时候给长微县主撑门面,都使得他在京城有了名气,这自是好事。 将来金榜题名,如何分官,其实还看京官的意思,若是六部之中有人看好李文翰,那他就能顺利留在京城。 “可是,王家那边。”李书瑶当然为兄长高兴,可是却也没有太乐观,毕竟王家在吏部有人。 苏氏扑哧笑了一声,“我祖父的面子还能比不上他的?” 苏氏要侯府的名声,叶微漾给了,那苏氏自是要尽心尽力帮着叶微漾。 朝中局势万千,苏氏跟叶微漾关系好,太子太傅还专门去拜访过自己祖父,虽说不急着站队,可你近距离才能观察更清楚朝中局势。 莫要说什么清高人家,都入仕了,谁还不想为家族争光? 国公府手握重兵,谁不想攀上关系?也就叶微宜是个傻子。 不过,也幸好她傻,若是稍微聪明那么一点,真的抢了叶微漾的亲事,她心中多少看不起武将,两口子日子过不好,不定是对怨偶,对娘家毫无益处。 大约这就是,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没了王氏母女在跟前,三个人倒是畅快。 一直到太阳西斜,前头才传了消息过来,总算是吃完饭了。 叶微漾这也到该收拾收拾回去的时辰了。 李书瑶拉着叶微漾的袖子,千般不舍却不说不出口,阿姐嫁人了,以后就不是叶家女而是魏家妇了。 苏氏挽着李书瑶的胳膊,“你再在京城多待些日子,卫所差事繁忙,你阿姐总能腾出空来。” 孙氏那么喜欢叶微漾,肯定也不会挑她回婆家的理。 叶微漾别过脸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阿妹已经哭了,她这个当姐姐的总不好落泪,总要有一个人坚强的。 “是啊,嫂嫂说的是,我经常回来,你晚些走,咱们姊妹们处的时间可长着呢。”叶微漾故作轻松的说道。 拉着李书瑶却不敢看她,“也不知道兄长他们如何了?” 脚下不不敢停留,一路走到前厅。 一进来便是满屋的酒气,叶微漾这才回头,“嫂嫂莫要进去了,在这里等着我。”苏氏怀着身子,别闻了这味道受不住。 随即也松开了李书瑶的手,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陪着苏氏便是,别一会儿魏锲之露了什么丑态,让李书瑶看了不合适。 魏锲之那个人,确实不够斯文,再加上叶微宜一句句的莽汉,叶微漾便觉得魏锲之在里头不知道什么丑样。 安顿好她们,叶微漾这才进去。 没想到最露丑态的人竟然是叶横,叶横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白眼,嘴角还起了白沫,整个身子似是没骨头一样,瘫在椅子上。 李文翰跟叶子谦都还好,看着只是脸红一些。此刻魏锲之正趴在桌子上,看不清他的模样。 李文翰瞧见叶微漾进来,连忙站了起来,脸上略显尴尬,“妹婿喝了不少。” 一开始,李文翰确实是存了灌魏锲之的心思,可是灌的多了心中多少有些不忍,陪着喝了点。 只能说,魏锲之真的是海量。 魏锲之再不倒下,李文翰跟叶子谦就得交代在这了。 期间,魏锲之还想着酒盅换海碗,说他们在边关跟将士们都是这么喝的。 李文翰没同意,可别回门一趟将人喝出好歹来。 “兄长无碍吧?”叶微漾已经让人端了醒酒汤来,“兄长可莫要明日头疼,耽误了课业。” 科考的人,时间如黄金。 还有叶子谦也是,苏氏怀着身子,他得照顾着苏氏。 “不陪好妹婿,让人笑话。”叶子谦的功利性就强些了,今日回门,等着明日少不得被同僚问起,人家肯定得问你跟新姑爷喝了多少,喝的少了显得娘家小气,没诚心招待新姑爷。 叶微漾看着好像睡过去的魏锲之,还记得马球赛惹着李书瑶的事,有些赌气的想着先不管他了,时辰不早了,安顿着让叶横他们回庄子,正好让下头的人送消息,王氏可以过来了。 叶横被人扶起来的时候还哼哼唧唧的,抬手指着满院子的里的箱子,“我的,都是我的。”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二十五章 姑爷掀桌子 叶微宜脸肿了没敢露面,只王氏在一旁伺候着。 听叶横这么说,王氏一咬牙揣着明白当糊涂,“原是微漾孝敬你叔父的,还不赶紧抬走?” 示意左右的人,直接动手。 当着魏锲之的面,叶微漾总不好和她动手抢吧。 “婶母且慢!”叶微漾抬手将人拦住。 “怎么,微漾是准备叫人亲自去送了?不必这么麻烦,这点事婶母就安排了。”王氏眼睛兴奋的冒着光,好像这么两句话就能没下这么多东西来。 叶子谦在一侧拉了一下王氏的袖子,这跟要饭一样的行径,他的面上无光。 王氏却甩开叶子谦,连看都不看。 “婶母误会了,叔父瞧上的是满院子的箱子,等着我将里头的东西取出来,这些箱子定然一个不落的送到叔父跟前。”叶微漾笑眯眯的看着王氏,当然也不会撕破脸。 “放肆,你个混账东西!”叶横借着酒劲,推开王氏,指着叶微漾骂了起来,“不孝的玩意,若我兄长还活着,定然会剥了你的皮!” 吃多酒,脑子不清楚,受些刺激就狂的没边了。 在外头的苏氏听着叶横叫骂的声音,根本站不住,顶着个肚子就进去了,“父亲吃醉了酒在这胡言乱语,你也不说管管!” 恼的苏氏直接冲着叶子谦发了脾气。 “还有你这个混账,还书香门第。”叶横摇着身子,眯着眼费力的看清楚进来的人,一看是苏氏,得又是白眼狼。 叶子谦一着急,拎起旁边的酒壶子就照叶横洒去。 酒水迎面就浇上了,好让叶横醒醒酒。 之前没发现他吃醉酒爱骂人的毛病,也不知道怎么时候沾染的。 苏氏怀着身子,叶子谦可不能让苏氏真的动了气,什么孝不孝的,都抵不过苏氏最重要。 这边还乱哄哄的以为终于要清净了,谁知道突然听的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原本在睡着的魏锲之已经站了起来,身边的桌子已经被他掀翻了。 魏锲之的脸色难看,他目光定定的看着叶横,明明都吃了酒,可魏锲之就是能聚神,看着像是清醒了一样,他一步步的往叶横跟前挪,“叔父这么骂人,是跟我夫人有什么仇怨?还是对我国公府有什么不满?” 出嫁的姑娘,是叶家人更是魏家的人。 你骂她,那就要问问,到底目的在谁了。 叶横混沌的双眼慢慢的变的清醒,抹了一下脸上的酒水,身子一抖好像酒醒了大半,“我,我这吃醉了酒,老糊涂了胡乱说的。” 魏锲之切的一声,跟前的椅子挡住路了,他想都没想一脚踹飞,“叔父,我只是个粗人不是个傻子!” 人家正常人,谁会骂别人家的孩子?就算小辈犯错,找对方家长辈就是了。 你又没养过叶微漾,怎么就能惯的都可以指着鼻子骂了。 在边关,就是寻常百姓都知道的道理,这京城人家能不知道? 看魏锲之咄咄逼人非要个说法,叶子谦额头上都急得冒汗了。粗人就是粗人,说话直来直去的不知道拐弯,你这么下不来台,这回门宴算怎么回事? 可偏他又不敢指责魏锲之,只能上前陪笑,“我父亲的性子不好,我时常规劝着,今个确实让二妹受委屈了,兄长在这代替父亲给你赔不是。” 说着,还郑重其事的鞠了个躬。 叶微漾直接避开了。 李书瑶站在叶微漾的身后,“行了,这么赔礼道歉有用吗?赶紧滚吧,省的看着眼疼。” “你。”叶横看见李书瑶就像看见了乔氏,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小姑娘家家的嘴不饶人,将来要吃大亏的。” “与你有何干系?”李文翰今个也吃了不少酒,说话也要比之前冲些。 叶子谦扯拽着叶横,“少说两句吧。”赶紧走,别吃了酒在这撒酒疯。 “魏贤侄,我,我先回去了。”叶横被扯拽了,还不忘冲着魏锲之摆手。 “今个这事,让妹婿见笑了。”李文翰定了定心神,走到魏锲之跟前抱了抱拳头。 魏锲之不以为意的摆手,“吃醉酒的丑态,我也不少见。” 将士们爱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尤其是一进军营的新兵蛋子,吃醉了酒什么丑态都出来了,有骂人的,有在地上打滚的,还有唱的跳的。 “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兄长留步。”大概是第一印象的缘故,魏锲之对这个表哥,还是敬重的。 魏锲之的脑子是清楚的,只是下台阶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抬头,“我今个也吃的有点多。” 李文翰心虚的点头,有些后悔灌酒了。 叶微漾连忙上前扶着点魏锲之。 只是在低头的瞬间,魏锲之的像是不知道从哪变的一方帕子,上面绣着的是一把银枪,素净的帕子没有一点酒味。 魏锲之始终没看叶微漾,只是那帕子塞在了叶微漾的手中。 他想啊,扬州女子柔弱,今日被叔父当众骂了,肯定难受的想哭。若非这会儿人多,怕是早就泪流满面了。 看在她今日,处处献殷勤的份上,自己这个大男人总得回应一二。 叶微漾拿着帕子有些不解,她小声的问了句,“你想吐?” 这是准备让自己给他擦嘴? 想到这个可能,叶微漾扶着他靠边走了走,吐的时候他还能扶着墙站着。 魏锲之耳朵红的能滴血,这扬州女子娇弱也就算了,可却热情似火,这青天白日的就迫不及待的往自己身上贴。 自己可是正经人,将自己当成什么了? 可转念一想,他们是拜过天地的夫妻,自己冷落了叶微漾也是自己不是。 这么胡思乱想间,也不知道怎么上的马车。 李书瑶本来在台阶上站着,可瞧见马车的帘子放下,到底控制不住的往前冲了一下,“你一定要对阿姐好,不然我们李家绝对不放过你!” 李书瑶掀起帘子,冲着魏锲之喊的时候,早就泪流满面。 从他打马球的时候,就知道魏锲之这个人莽撞,不是个会疼人的。 “小妹。”李书瑶一掉泪,叶微漾没忍住也跟着红了眼眶,“我会常回来的。” 想说你先别会平城,可又不知怎么开口。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二十六章 老子就是规矩! 李文翰上前揽住李书瑶,他有些歉意的看向魏锲之,“书瑶从小就黏着微漾,妹婿莫要同她计较。” 李书瑶憋着眼泪,“阿姐不用担心我,快些回去吧。” 只是不想亲自看着叶微漾离开,说完后掩嘴跑了回去。 “兄长快去瞧瞧小妹。”叶微漾紧张的望着李书瑶的背影。 出嫁当日或许没有太多的感觉,等着慢慢的这种感觉会扩散,好像她们连见面会在哪一日都变成了奢侈。 那种不舍的感觉,好像就扼了喉咙,不急不慢的收紧,让你能清楚的感觉到,那种窒息的喘不过上气的感觉。 清晰的去感受每一瞬间的痛处。 他们尚在京城,见面都不容易,若是李书瑶回了平城,然后她也成了亲,见面的次数是不是就是屈指可数。 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就到了头。 “那你们路上慢些。”李文翰点了点头,那小妮子这几日经常哭。 李文翰在太学也顾不上她,他想着给乔氏送消息让李书瑶回去吧,现在叶微漾成亲了,看着叶横他们也欺负不到人了。可偏偏,李书瑶也不舍得走。 真是,这世上怎么会有成亲这件事呢?让亲人就这么分开。 马车的帘子放下,本来该是同处一室的尴尬,因为叶微漾想着李书瑶,心中有事却连看都没看魏锲之。 魏锲之上下打量叶微漾,他跟自己在边关见的女子都不同,昏暗之下,依旧能看出她吹弹可破的肌肤,而后一点点往下,是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好像,感受到她之前挨着自己的感觉,呼吸间不自觉地加重了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酒的缘故,那腰肢惑的自己心痒痒。 魏锲之轻轻的咳了一声,“难过的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今日不想回去便在这住一日。” 刚才挨骂没哭,看着现在跟那个什么妹妹分开就要落泪。 值当的吗? 叶微漾惊讶的抬头,她当然想要留下来,在魏家没想望也就算了,而今见着李书瑶再分开就会有千般不舍得心思萦绕在心头。 只是,有些事想想也就算了,“这不合规矩。” 新妇归宁,按照礼数晚间是要回去的,嫁了人便是魏家妇,当处处以魏家为先。 “母亲不是那么爱讲究规矩的人。”魏锲之微微的皱眉,叶微漾不是说母亲最好了,怎还不了解她老人家的性子? 并不是拘泥小节的人。 “话是这么说,母亲不在乎,可是二姨娘呢?如何笑话母亲管教儿媳妇不严?下头的人又如何看待我这个新妇?”叶微漾思量着还是摇头,她不能给孙氏添麻烦。 二姨娘的软刀子可不是吃素的。 魏锲之听的眉头是越皱越紧,“那你是不想留下了?” 废话说了一堆,可她自个的感受,一句都没说。 叶微漾抿嘴沉默,若让她说心甘情愿的不想留下,她又说不出来。 魏锲之捏了眉心,“你们江南女子说话是不是都跟你一样,先说出一串灯谜出来?”就很简单的想和不想一两个字的问题,说了一大串出来,偏生就没说答案。 真是费劲,还得让人猜,也不嫌累的慌。 魏锲之直接掀起帘子叫停了马车,“我头晕今个在侯府休息一日,明日再回去,安排人跟我娘说一声。” 叶微漾惊了一下,想拦着的时候魏锲之已经跳下马车了。 “这不合规矩。”叶微漾赶紧开口阻止。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抬手示意叶微漾下来,“老子就是规矩。” 哪那么多费事。 叶微漾还在犹豫,理智告诉她不可以跟着魏锲之胡闹,可是心里的情感又想着放纵一次。 看叶微漾迟迟不动,魏锲之直接上手将叶微漾打横抱下马车。 冲动之余,慢慢的恢复理智,女儿家的清香,一阵阵的冲击着他,而后他感觉到了,从来没有什么东西,像叶微漾的腰肢那么软。 扬州的姑娘真的有毒,毒的他心跳加快,舍不得放手。 叶微漾惊呼一声,因为腾空了身子,单手搭在魏锲之的身上,那坚硬的像铁一样的身子。 魏锲之始终没舍得解下的披风,此刻因为他的动作飞扬,而后遮住了叶微漾的半身。 从后头看去,并不算矮小的叶微漾,在魏锲之的衬托的下,怎的就是一个娇小? 魏锲之的嗓门大,李文翰听到他的话,赶紧将李书瑶叫停了,回头等着他们。 叶微漾回神,轻轻的拍了一下魏锲之的肩膀,“兄长看着的。” 她摸我! 魏锲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妖精,要是个软妖精。 直到对上李文翰的目光,魏锲之这才恢复了清明,赶紧将叶微漾放下,冲着李文翰抱了抱拳,“今日要继续叨扰兄长了。” 李文翰笑着摇头,“这本就是阿妹的侯府,是你们自个的家,是我一直在叨扰你们才是。” 无论如何,关系是要说清楚的。 无论何时,他都没有将自己当成这侯府的主人。 李书瑶已经跑回来,本来已经哭花的小脸,因为听说了叶微漾又回来了,此刻却是重新堆着笑,“阿姐,你今日不走真是太好了。”李书瑶拦着叶微漾的胳膊,笑的甜蜜。 魏锲之的看向了叶微漾的袖子,慢慢的握成拳背于身后,好像那柔弱的触感便能锁住,而后慢慢的摩挲着。 两个小姑娘走在前头,魏锲之跟李文翰走在后头,“今日晚间,还能再同兄长畅饮一番。” 李文翰吓的赶紧摆手,“我可不行了。” 不好意思再用手段灌魏锲之,他要是真跟魏锲之这么拼酒量,那是必输无疑。 不过说起来了,之前看着魏锲之好似醉了,怎么此刻瞧着还是清明的。 魏锲之摆手,“今个真的喝了不少。” 只不过在军营里练出来了,无论喝多少脑子是不会乱的。 每次打仗,将士们之前都要喝上几碗的,尤其是觉得是必死之局,大约是最后一顿了,大家都喝的畅快。 这么喝着喝着,酒量就练出来了。 听魏锲之说的轻松,李文翰却听的肃然起敬,之前只觉得魏锲之酒量了得,而今看来那是魏锲之多次与阎王擦肩而过得结果。 “国公,乃真英豪。”正因为有他们多次出生入死,才有了今日太平盛世。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二十七章 女色误人 魏锲之摆手,“侯府门前,可不敢自居。” 侯爷跟侯夫人,那都是死在战场上的。 死者,才是真正的英雄。 本来是很严肃的场面,至少在魏锲之从小的的观念里,只要提起战场就一定会无比认真的对待,可眼下却失了神。 他在想,若是侯爷跟夫人没去,叶微漾的腰肢还会那么软吗? 魏锲之暗自唾弃自己一声,女色误人,女色误人。 魏锲之自是被安顿在叶微漾的未出阁的屋子,一进屋子,魏锲之便闻到了熟悉的属于叶微漾身上的清香。 “我已经安排了大夫在外头候着。”叶微漾扶着魏锲之在床榻上坐下,“你先歇息。” 手上的动作不停,安排人给魏锲之脱靴子,自己拿了帕子为魏锲之的脸擦拭。 两个人挨着的极近,魏锲之抬眼便能看到叶微漾那浓密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闪入自己的心中。 魏锲之抬了抬腿,掩住了悄然而来的尴尬。 叶微漾却没注意这些,等着大夫来了,亲自给魏锲之把脉,确定魏锲之没什么事,叶微漾这才放心。 不过却也问了平日里要注意什么,想着这段时间做了药膳给魏锲之调养调养。 叶微漾亲自拿笔记着,当初在扬州城胡乱揣测的时候,倒是学过一二,这会儿个大夫一点叶微漾便清楚了。 认真办差事的人,真的格外的好看。 魏锲之也是这么以为的,只是明明那么美的模样,不知道为何却让自己浑身崩的生疼。 疼的他,双眼发红。 明明浑身很热了,魏锲之还是扯了被子盖在身上。 叶微漾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想着大概魏锲之困了,她将记好的东西放好,吩咐左右,去将灯换成夜明珠,莫要惊扰了魏锲之歇息。 而后,魏锲之眼睁睁的看着叶微漾离自己远去。 魏锲之想将人喊住,此刻因为浑身紧绷,却发不出一个音来。 屋子里暗香萦绕,这是独属于魏锲之的劫。 闭上眼是叶微漾盈盈一握的腰肢,睁开眼亦是如此,辗转反侧不得安眠。 一直到了半夜,也不见叶微漾回来,魏锲之猛的坐了起来,守夜的人一个机灵起身,“姑爷。” 叶微漾怕吃了酒的人想吐,别魏锲之睡的迷迷糊糊的,呛着自己。 外屋放了一个人,门口安排了四个,他这一出生,哗啦啦的又进来了好几个。 “喝水。”魏锲之寻了个借口,喝了口水后赶紧将人给打发了。 视线放在桌案上,叶微漾留下的字上,他以为江南女子写字都是柔弱圆滑的,可是看叶微漾的字,确是能看出风骨来,倒是在魏锲之的意料之外。 不知道她的腰,能不能也是这般,柔弱中又不缺乏韧劲。 另一边,叶微漾安顿好魏锲之就去找李书瑶了,姐妹俩分开三日总有说不完的话。本来到了时辰李书瑶是要催叶微漾回去的,可叶微漾说不急。 李书瑶也就没再说了,毕竟她也不想自己的阿姐去伺候那个酒鬼。 “阿姐,我想明日归家。”李书瑶突然开口。 “怎么这么着急?”叶微漾惊讶的喊了一声。 “我也是临时起意的。”李书瑶肯定是不舍得叶微漾的,可是她在这叶微漾根本定不下心来好好过日子。 魏锲之这个虽然粗俗,可是也算是粗中有细,能照顾叶微漾的心情。 可是照顾一次,总不能还次次都如此。以后,都留在侯府住着就是了?让人家国公府那边难做。 再来,母亲那边该也想自己的紧,她的回去瞧瞧。 “可是姨母出什么事了?”叶微漾随即问了句。 事倒没什么事,主要就是李文远不在了,大伯跟大伯母那边就容易起争执,昨个她还收到祖母的消息,她说她老人家想自己了。 估摸老太太在大伯那边住不了多久了,母亲的本事她肯定不用担心,肯定拿捏的父亲处处听她的。 只是,自己也是怕她累。 有李书瑶在跟前,还能逗乔氏开心一点。 再来就是李文翰,自己一个在侯府,他在太学那边也定不下心来。 自己离开,可以说一句好记得了。 李书瑶一条条的数着理由,却没有一条自己能将人留下的。 其实叶微漾成亲当日,李文翰就提出送李书瑶回平城,彼时李书瑶不想,总觉得放心不下,而今魏锲之一留,留的自己住不下了。 最重要的是,李书瑶没有说出来,她不能是阿姐的累赘。 大大咧咧的李书瑶,素来都是心细的。 本来叶微漾该半夜回去看魏锲之一眼,而今李书瑶要走,叶微漾自是要一直陪着李书瑶,正好让下头的人将那些箱子都收拾了,她明日寻了镖局,都送到平城去。 有一点叶横说的没错,回门礼自是给娘家的,可是她的娘家在平城。 “这怎么可以?”李书瑶连忙摆手。 叶微漾拉着李书瑶,“这是我孝敬的姨母的,姨母若是不愿意要,直接将东西全扔了便是。” 看李书瑶还想说什么,叶微漾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姨母护我小,我如今长大了,也想护姨母老。” 老大那边不消停,万一闹的不可开交,再有人牵扯到叶微漾身上,姨母也好有底气。 再来,姨母的恩亲她始终无以为报,给姨母送些东西,能让她心里好受点。 李书瑶叹了口气,“罢了,就随阿姐的意思。” 叶微漾笑的眉眼弯弯,“还是阿妹痛快。” 魏锲之那边几乎是睁着眼都天明,本来满心都是柔情,慢慢的都是抱怨了。作为人家夫人,就这么将夫君晾了一整夜? 魏锲之恼的抿着嘴,连下头的人进来请安也没搭理。 下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个个都不敢动弹。 表姑娘要走了,县主肯定将心思都放在那边,他们就算禀报给了县主,县主未必过来,姑爷这边有气他们只能受着了。 魏锲之等了好半晌,看地上的人没人动弹也没人应声,一下子给魏锲之气笑了,魏锲之抬脚起身,直接往外走。 这会儿个这些人倒是反应过来,连忙跟上,“县主在表小姐院子里。” 魏锲之猛的站住了,“那你们一个个难以启齿的模样做什么?”不过是在表小姐的屋子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表少爷屋里。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二十八章 爷是你男人 魏锲之的性子,便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那不过随口的话,吓的左右的冷汗都出来了。 这姑爷说话,真是毫无顾忌。 果真是粗人。 魏锲之朝着前厅出去,没想到老远就看到了叶微漾跟李书瑶。 “阿姐,这些人都是母亲留给你的,我不能带。”叶微漾想着将从扬州带来的那些练家子都给李书瑶带着,她一个小姑娘山高路远的,这一路走来如何能放心?可偏偏李书瑶不同意,她更是担心叶微漾。 这些人,是叶微漾在京城的后路。 “你这小妮子,怎么这般倔呢?”叶微漾恼的跺脚,寻常的事都可以依着李书瑶,唯独这事断不能听她的。 未出阁的姑娘出远门,那是闹着玩的? 叶微漾将给乔氏的东西全都走镖局,就是怕东西多了路上惹山匪惦记。 “不然就一人一半。”李文翰本来一早要回太学,可是起来才知道小妹今个要走的消息,嘴里抱怨着她是想一出是一出,可是还是帮忙已经联络好镖局了。 听着他俩争执,一想就知道是因为分配人的事。 “妹婿。”李文翰是从外头进来的,看到了他们身后的魏锲之。 听了他的声音,叶微漾回头看去,她昨个忘记给魏锲之找衣裳了,这会儿瞧着有些发皱了,“怎么起怎么早?” 魏锲之哼了一声,心中多少还是有气的,可想到昨天晚上受的罪,却又放软了声调,“这是一大早做什么呢?” “小妹要回平城,我这安排人送她。”叶微漾提起这个事,眉目间拢起了惆怅,青山远黛间是层层薄雾,是朦胧间的盈盈两汪水。 一听是表妹要走,这自是大事,魏锲之憋在心中的火气散了许多。 他便说,那般适合过日子的叶微漾,怎么就能将自己晾着不管。 如此,联合自己刚才听到,魏锲之已然想到了什么,他看了李书瑶一眼,“小姑娘出门自是大事马虎不得,不若此事就交给我,我安排人一定将表妹平安护送回平城。” “这,这怎么可以?”李文翰连连摆手。 魏锲之随即皱眉,“怎么,表哥是信不过我们国公府?别说太平年间少有匪徒作乱,就是有,别说寻常的匪徒了,便是草原铁骑而来,我国公府的也不待怕的。” 魏锲之有这个自信,还能让人在国公府人的手底下伤到人? “妹婿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家中有人尚且能护送小妹,万不好麻烦妹婿。”李文翰赶紧解释,他哪里是嫌弃国公府,而是这才成亲不好用人家。 魏锲之回头看了叶微漾一样,果真扬州城的人说话就爱怪外抹角的,不管事情合不合适,先考虑一些有的没的,“如此表兄就不要推脱了,我现在安排人。” 说着魏锲之退后一步,招出小厮来交代了几句。 李文翰看着叶微漾,“这,这太麻烦妹婿了。” 叶微漾也不知道魏锲之有这般的热心肠,只是他既然开口了,孙氏的儿子想来是一个唾沫一个钉,“他既开口了,咱们便应允吧,如此小妹那边我也能放心。” 就是,魏锲之说话硬邦邦的,好事也就跟吵架一样。 李书瑶是不愿意用魏锲之的人,可诚如叶微漾所言,她要是不用,叶微漾也不放心,“行行行,都听阿姐的。” 想着路上给乔氏写信,让他们也那边准备人接自己,这般可以用魏锲之的人时间短些。 魏锲之很快回来,“已经交代了,城门口集合。” “大恩不言谢。”李文翰连连抱拳。 魏锲之之间单手给挡了回去,“兄长这就墨迹了,若真想谢我,改日好酒好菜的招待着。” “这是一定的。”李文翰连连点头,只是默默的将手往后背了背。 魏锲之不愿意受李文翰的礼,阻止的时候动作太快大约是没注意到力道,有些使劲,这一下扛的李文翰整个手臂都是麻的。 武将,就是武将。 “行了,那我们准备准备出发吧。”叶微漾擦了擦眼角,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早就该想到的,可心里还是难受的厉害。 只是理智尚在,早点出发,早点赶到驿站歇息。如今天黑的早些,别走的晚了被困在半路上。 “好,阿姐也好好的。”李书瑶点头,素来爱说笑的李书瑶,此刻却说不出话来。 众人一并往外走,叶微漾悄悄的对着魏锲之说了一句,“多谢。” “爷是你男人。”魏锲之想也不想便回了一句。 无论亲事是如何成的,叶微漾屡次对自己示好,自己看着也勉强顺眼是个居家过日子的,左右魏家的人不会做那中无缘无故休妻另娶的事。 所以大概自己会是她一辈子的丈夫。 想到这个词,魏锲之的嘴角便勾了起来。 叶微漾有时候很想捂住魏锲之的嘴,说话的时候就不能委婉一点? 出了院子,苏氏跟叶子谦也听说李书瑶要走的消息,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苏氏有身孕,不顾大家拦着非得要亲自将李书瑶送到城门外。虽说只相处了短短几个月,可李书瑶的性子很是讨喜。 苏氏也是真的喜欢李书瑶,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大家族里少有的真心。 且苏氏也是个大方的,给李书瑶带了不少东西过去。 她这个嫂嫂做的,真的无话说。 城门外,李书瑶坐在马车上,回头与大家一一告别,而后视线落在了魏锲之身上,“姐夫一定好好的对阿姐,待我回去练习马球,以后有机会定要与姐夫一战。” 她的阿姐,无论娘家再远,始终会有人惦记。 只是这次,马球赛已然不是重点。 魏锲之笑着的恣意,“随时恭候。” 叶微漾抿了抿嘴巴,她上前拉住了李书瑶的手,“好,咱们说好了,下一次见面在打马球,这一次我也上场。” 回头看了一圈,“加上小侄子跟婆母,我们七人一队。” 总能将魏锲之给打趴下。 原是想说个笑话逗逗李书瑶,可是不知道为何,怎么说出来后大家都不笑了呢? 魏锲之本来还能笑的,只是怎么算着少一人,叶微漾连她未出生的小侄子都算上了,在场人仔细想想,大约就是,一打七?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二十九章 强抢民女 所以,叶微漾这个傻媳妇,真是好的很,不知道跟谁一家这是。 又或者是知道,只不过觉得自己的夫君没有哄她这个阿妹重要! 李书瑶强调了好几遍打马球的事,无非就是输不起罢了。 魏锲之眯着眼看叶微漾,而后嘴越抿越紧。 李书瑶猛的放下帘子,“阿姐,回去吧。” 千般不舍总要分开的。 还不如快带斩乱麻,赶紧将帘子放下来,也许马车走起来,心情也就没那么差了。 “李姑娘一定会平安顺利的到平城的。”看着车队都没有影子了,苏氏上前拉着叶微漾说话。 “嫂嫂在这站了好一阵了,可累了?”叶微漾定了心神,看向苏氏。 “不累,大夫说了让我多走动还是好的。”而后看向李文翰,“李公子是先回去还是去太学?” 有时候苏氏不给叶子谦眼神,叶子谦就不知道主动跟人说话。 现在在这,他是辈分最大的就要主动说话和安排。 李文翰正想着跟叶微漾告别,只是看她神色低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苏氏既问了,李文翰便提了出来。 本来跟夫子只告了昨日的假,今个去的已然够晚了。 “那兄长快点去忙吧。”叶微漾了然的点头,自己出嫁了,李书瑶也不在京城了,李文翰以后就可以安心的在太学备考了。 李文翰对着大家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 “走吧,前头有一家茶楼别有韵味。”苏氏想着,李书瑶离开她肯定难受的紧,自己得空便陪着叶微漾说说话。 她转身看向魏锲之,“妹婿可要一起?” 魏锲之爽朗的一笑,“吃茶听曲这事我可不擅长,不知兄长能不能陪我走一趟。” 正好他要去隔壁巷子,去买点东西。 如此,倒是真真合适。 苏氏拉着叶微漾的手,因为是秋忙的季节,这个时辰人也不算拥挤,丫头跟在身后,国公府的护卫再更后些。 “瞧着你跟妹婿相处融洽,李家妹妹是放心的回去了。卫所那边是能告假的差事,若是时间合适,你可以跟妹婿一块去平城看看。”对于朝廷各处的差事,苏氏自是要比叶微漾了解的。 “多谢嫂嫂提点,我记在心中了。”叶微漾点了点头,她以后的日子就是牵在了魏锲之身上了。 其实,叶微漾没有说的是,看着婆母也闷闷不乐的,倒也可以带婆母去散心。 苏氏微微叹息,“真羡慕你跟李家妹妹的感情,只是生活还要继续,日子总得往前看。世子妃不在京城,国公府内宅你也上点心。” 她的手放在肚子上,“等孩子满月的时候,我还指望妹妹帮我操持。” 到时候,来的是哪府家眷,如何招待,叶微漾自是要熟悉的。 说到这,苏氏往后看了一眼,瞧着魏锲之不知道跟叶子谦说什么,魏锲之仰头大笑,举止算不得斯文,而后苏氏收回视线,“有些话,二妹是聪明人原不该我提的,可是此间事还是忍不住提点二妹,相思之豆是我安排人压下风声的。” 当初那幅画在京城可是引起了不小的波动。 从叶微漾微妙的表情上,苏氏已然猜到什么,江南多才子,魏锲之自然不是那种能跟叶微漾吟诗作画的主,可既然嫁给他就该将他放在心上。 莫要因为李书瑶离开,她心中烦闷再给自己理由远离魏锲之,若是新婚离了心,以后如能有更深的感情? 女儿家若不能向孙氏那般上阵杀敌,就只能在四方院中围着夫君转,哪怕你有通天的本事,也离不开那个人。 “多谢嫂嫂。”叶微漾的心一惊,没想到李文远已死,却还让人窥探,也幸好苏氏是自己人。 说话的功夫,眼看已经到了茶楼。 “救命。”突然身后传来了女子呼喊的声音,两个人同时往一侧看去,只瞧着一个女子从巷子里生生的被人拖拽出来。 几个家丁打扮的人原是捂住了她的嘴,只是被这女子咬了一口,一时松手这才被呼喊出来。 可就这么几声,愣是被人重新捂住了嘴。 叶微漾往前走了一步,可还是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苏氏手放在肚子上,面色如常。 女子被扯拽着无助的挣扎,视线与叶微漾他们对上,泪流满目的期冀,而后一点点的变的绝望。 叶微漾跟苏氏谁都没有说话,天子脚下青天白日的行凶,肯定是有背景的人。不知道对方的底细,若是贸然出手,恐怕会引起祸端。 只是,叶微漾眯着眼,若是这么无动于衷,她亦是做不到,招手让木香过来,附耳交代几声。 安排自己的人,即可去京兆府报案,不露身份,若是能帮到这姑娘也是她的造化了。 叶微漾的人刚走,谁知道那姑娘眼就要被拉上轿子了,突然从袖子里掉出个什么东西来。 “火折子。”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而后,那火焰突然从那姑娘身上燃烧起来。 是油。 “快走水了。”叶微漾惊呼出声,这若是没人管,人就会被活活烧死。 “贱人,都给老子将人放开,老子要看看这骨头有多硬。”这个时候,突然从暗处走出来了一个华服男子,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可是眉目中全是戾气。身后小厮的打扮,正是抢这个女子的家丁的打扮。 一切如此明了。 女子被猛的摔在地上,后身的衣服已经燃烧,华服男子冷眼旁观,“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不是想死吗,来坛酒,老子给你助助兴!” 叶微漾一看来者不善,下意识的将苏氏护在身后。 一看这人就是个凶狠,苏氏有孕在身,万不能出意外。 苏氏往后退了一步,正好撞倒了店家放在外头的小摊。 “嫂嫂。”叶微漾惊呼一声,却故意往一边踹去,闹出更大的动静。 看着这茶楼装潢富贵,该不是寻常人能来的,里头坐着的人定然是非富即贵,闹的动静大些让引得更多人注意,吓一吓对方,万不能做出当街烧死人的事。 “两个娘们叫什么叫?”谁知对方根本不害怕,反而转身冲着她们喊。 国公府的护卫立马挡在叶微漾的身前。 就在此刻,下头的人拿了酒坛子过来。 谁人也没想到,对方所谓的助兴,竟然是将那酒倒在燃烧的女子身上。 (本章完)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三十章 护着 手段及其的残忍。 酒水而下,女子惨叫出声,火势眼见的速度的哄的一声冒了起来。 周围,似乎带着烧焦的味道。 与此同时,对方的小厮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那人的眼神就像剑一样朝叶微漾她们扫了过去,“没想到还有俩多管闲事的贱人,怎么,你俩想替她伺候伺候老子?” 在看清两人的面庞的时候,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 叶微漾的身子是微弯着的,对方舔了一下舌头,“好细的腰身。” “放肆!”苏氏手放在肚子上,慢慢的站了起来。 此刻,地上的女子已经蜷缩在一起,悲惨的喊的人心里跟着发慌,“先救人!” 眼下,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苏氏刚说完,叶微漾派出去的人,此刻被对方逼了回来。 对方摸了一下下巴,“还想着偷偷的去报官,老子倒是要看看谁敢管?” 与此同时,从他身后的巷子里又出来了几个小厮打扮的人,看着明显就是打手,一个个手里面还拿着刀。 天子脚下,目无王法! 偏生男子笑的畅快,手指向叶微漾,“小夫人过来让我摸两把,今个的梁子咱们就算了!” 只是,话音刚落,更凄厉的一声男子叫声传来。 谁也没想到,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男人,此刻满嘴的血,硬生生的被筷子给刺穿的嘴。 “主子!”下头的吓的赶紧围在男子跟前,“谁,谁偷袭?” 魏锲之像踩着七彩祥云而来,每一步都走的有力,“你祖宗!” 魏锲之话音刚落,自有人上去救那被烧了的女子,此刻,她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了。 “慢着。”看下头的人想要抬着她走,叶微漾没忍住出声,“还是先请大夫过来。” 别下头的人粗鲁的,给对方第二次伤害。 魏锲之扫了一眼身后的人,“少夫人的话听不见?” 下头的人赶紧去办,而刚刚在叶微漾跟前守着的护卫,此刻一个个都跪了下来,“属下护少夫人不利,求主子责罚。” 他们也是冤枉的很,他们主要的责任是保护叶微漾,叶微漾没说上他们也不好自己动手! “夫人。”叶子谦此刻也跑着过来,赶紧扶住了苏氏,焦急的上下打量,万不能让苏氏受一点伤。 “我无碍。”苏氏摇了摇头,她自己心中有数,断不会拿着孩子的性命冒险。 叶子谦凶狠的瞪着男子,要是自己妻子有个三长两短,他拼了命也不让对方好过! “无知狂徒,你知道我们主子是谁?”男子的嘴被魏锲之刺穿了说不出话来,下头的人扶着他,冲着魏锲之叫嚣。 “老子管你是谁!”魏锲之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瞪着他们,那在战场上的气势一出来,硬是吓的没个人敢上前。 “有种就留下你的名号!”对方一边退,一边还在那喊。 魏锲之却是不带怕的,“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燕山卫左卫千户魏锲之是也!” “魏国公府。”对方瞬间就反应过来魏锲之的身份了,男子眼露不甘,可还是抬手带人撤离。 “天子脚下,朗朗乾坤,还有人目无法纪,简直是骇人听闻。”叶子谦抬着声音,自也要骂几句。 魏锲之没多言,只是将叶微漾猛的拉在怀里,“想哭就哭吧。” 披风,昨个夜里睡觉的时候,已经被叶微漾给解开了。 饶是如此,手臂抬起依旧可以将叶微漾整个身子挡住。 叶微漾不觉得自己该哭什么,她只是轻轻的拍了一下魏锲之的肩膀,“此事,还是该报官查办。” 魏锲之哼了一声,没想到这娇弱的姑娘,还能有坚强的时候。 这会儿个大夫也来了,帮着那姑娘先处理一下伤口,而后官差也来了,此事便交由官差处置。 “二妹,妹婿我们先回去了。”叶子谦怕苏氏出事,总是不放心的很,想着赶紧回去歇着才是要事。 叶微漾连连点头,“若是兄长不放心,先去旁边医馆瞧瞧。”怀着身子的人,可大意不得。 苏氏笑着摇头,“我哪里有那么娇气。”她不知该不该说,其实在内宅里,她见过更血腥暴力的画面,大宅子里的肮脏或是寻常一家想都想不到的。看叶微漾脸色有些发白,想她在扬州并没有机会见识那些,“但是,二妹可要记得欠我一顿茶。” 她觉得自己还能逛,不过身边的人都不放心,强撑着反而让人担心,还不如老实的回去。 叶微漾目送着苏氏离开,等着上了马车,面对着魏锲之的黑脸,叶微漾恍然反应过来,她掀着帘交代木香,“派人去衙门打听打听。” 问清楚今日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才说完,魏锲之冷笑一声,“你的人能打听出什么来?” 就是个废物,去报个官也能让人发现,还能指望他们干什么?魏锲之一侧身,招手让自己的过来,“来,听你们少夫人调遣。” 用眼神示意叶微漾,她想要打听什么,只管吩咐自己的人就是了。 叶微漾思量着一番,到底是没客气,确实国公府的人更好办事。 “是不是没圆房,你就不当老子是你男人?”终于说完话,帘子刚放下,一侧的魏锲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叶微漾的脸瞬间爆红,这个男人在说什么?有辱斯文,简直有辱斯文,青天白日,胡言乱语! 魏锲之心中带着气,他将国公府的侍卫留下保护叶微漾,还能让个瘪三指着鼻子骂,可真是出息了。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边关的人都这么说。 她什么都不指望自己,那说明心里就没将自己当自个的汉子。 “说话!”魏锲之看叶魏漾不吱声,忍不住训斥了句。 叶微漾咬着唇,别过脸去,原想着不理会便可以,谁知道魏锲之的大手竟然拍在了自己的膝盖上,“以言为衡,以行端正;不贪就乐,礼仪守则。” 怎可在白日里,便就动手动脚的。 魏锲之拍完有些后悔,不得将这个扬州娇姑娘给吓破胆了? 可是没想到,叶微漾眼睛瞪的溜圆,竟然还跟自己顶嘴。 瞧瞧一副女夫子的样。 看着她的嫣红的唇一动一动,魏锲之突然好奇的很,这个娇弱的妖精,到底有几幅面孔? (本章完)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就是欠 “万望夫君,自重。”叶微漾将腿往一边挪了挪。 魏锲之却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的大长腿故意往前伸了伸,叶微漾就避开。魏锲之再伸,叶微漾再躲。 可是马车里头就那么大,她又能躲在哪去? 很快,叶微漾就躲的有些恼了,“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着实就不明白了,魏锲之不是应该厌恶自己的吗,这一个劲的做什么?要将自己的撵下马车? 魏锲之无辜的拍了拍自己的腿,“太长了,蜷缩着不好放!” 这个倒是是真的。 “您可以去骑马,那个才方便些。”叶微漾的恼的脖子都红了。 说话的声音,自觉比寻常的时候还要高些。可是,在扬州待久了,尾音拉长,却不知道于魏锲之来说,更为的新奇。 这让他能听的更真切一些,原来,生气都这么软。 这可要怎么办?没见过有人连气都不会生的? 魏锲之就是莫名想笑,憋的心口疼,不过到底是放过了叶微漾,“好,我去骑马。” 明明之前还对自己含情脉脉,嘘寒问暖,现在却是一本正经的,啧啧,难猜的很,“也不知道害羞个什么劲。” 下马车的时候,魏锲之嘴里嘟囔了句。 叶微漾真的,服了魏锲之这张欠嘴了,人怎么能欠成这样? 本来还愧疚的心思,被魏锲之气的没了。 粗鄙之人就是粗鄙! 叶微漾从没歧视过将士们,自己虽说在文臣家长大,可骨子里流的却是武将的血,所以一直以来叶微漾觉得他们都是率真,只魏锲之一人除外。 不过好在魏锲之不在马车上了,真的去骑马了,不然就没个清净时候。 只是,突然清净了,叶微漾又想起李书瑶来了,愁绪不知不觉爬在心间,想甩也甩不开。 很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可似乎她都不知道什么叫痛快! 她总想着,若是落泪被魏锲之瞧见了,那个没脑子万一说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嫁的不情不愿的。 又或者,让人揣测他们的夫妻是否真的过的不错。 想到这,叶微漾又有些后悔将魏锲之赶出来了。她掀起马车的帘子朝外的看去。 魏锲之正好也看着马车,正如之前叶微漾跟苏氏离开,魏锲之一步三回头一般。 魏锲之不知道为何,叶微漾的眉眼总是雾气蒙蒙的,山水之间都是柔情。魏锲之想也不想扯下腰间的玉佩,直接扔在叶微漾的怀里,“太沉了,给爷拿着。” 叶微漾没防备,下意识的伸手,魏锲之的手劲真大,磕着她的大拇指生疼,可好歹不说,叶微漾将东西接住了。 握在手心,是难得的暖玉。 通体质地很好,叶微漾识货,这是上上品。 只是这么一个小东西,怎么就能沉着了他了? 叶微漾再掀着帘子看去,魏锲之已经走在前头,只能瞧见他的背影。 没了那一张文人的脸,从背影看竟也能看出魁梧来。 前头的魏锲之嘴角勾起,他们武将都是有后眼的,能清楚的感觉到马车上的那个小姑娘,正盯着自己看。 别扭的性子,看自己的夫君还得偷偷的。 终于到了国公府外,叶微漾下马车的时候,魏锲之已经在旁边伸出来手来了。木香站在一侧,倒成了闲人了。 叶微漾将手一放在魏锲之手上,就被魏锲之紧紧的握住。 他的手掌有些粗糙,磨人的很。 “玉佩。”叶微漾站定,摊开另一只手递给魏锲之。 这么贵重的东西,刚才迷迷糊糊的想睡,都害怕给碰坏了,不敢睡。 不是说这东西坏了叶微漾赔不起,主要是玉通人性,没法还他一个一模一样的。 “给你的。”魏锲之点了一下叶微漾的额头,真是笨。 一块石头,怎么能压着自己? 魏锲之自己并不觉得用劲,可是却瞧着叶微漾的额头通红一片,心虚的魏锲之不敢看叶微漾,赶紧往前走。 叶微漾都觉得身子颤了颤,他打自己? 就在大门口动手? 素来忍耐性很好的叶微漾,此刻都想骂人了。 叶微漾强撑着不想让人看笑话才没变脸的,将那玉佩随手挂在腰间。 “少夫人。”木香看着那一下就疼,这个姑爷下手没轻没重的。 只是她这个局外人,能看出来刚刚魏锲之是闹着玩的,可姑娘家娇弱,哪里能受的住? 此刻,木香都忍不住在想,若是个书生定然不会如此待自己的主子。 “少夫人。”叶微漾正在心中抱怨,此刻本来行礼的守门人突然开口,“有扬州给您的书信。” 这书信是昨日到的,少夫人回门不在府中,管事大丫头也跟着去了,那边一个主子都没有,这信便留在了门房。 叶微漾一听见扬州两个字,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尤其今日听苏氏提到了李文远,此刻忍不住心慌。 “木香。”叶微漾佯装镇定点了,只是喊木香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颤。 下头的人将信奉上后,信封上的字迹让叶微漾瞳孔微缩,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顾霁怀的字! 侯府已经得了叶微漾的交代,根本就不收扬州的信。 可是国公府没有这消息,叶微漾着实没想到,顾霁怀胆子大的竟然敢送到国公府,更没有想到,顾大人那个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以前给侯府送信,顾霁怀尚且知道让顾雅宁写封面,而在国公府他竟然敢露面了。 他要做什么?要毁了自己吗? 可是,就算他敢,顾大人就真的能放纵吗?那不是合起伙来戏耍国公府? 顾大人的官位不想要了吗? 顾霁怀已经跟叶微宜定亲了,他若是轻举妄动,国公府和叶家都不会放过他的。 叶微漾让自己定定心神,不会的,顾大人一定不会自寻死路的。 这里头定有什么误会,万不能自己吓自己。 “辛苦了。”叶微漾让木香将信收起来,而后还打赏了下头的人,一切有条不紊。 魏锲之侧头深深的看了叶微漾一眼,却没多问。 木香自己都没发现,因为紧张她都已经,同手同脚了。 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叶微漾已经能强定下心神了,“我先去换了衣裳,拜见母亲。” (本章完)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三十二章 铁汉柔情 “你不乏累吗?母亲那边早去晚去都不紧要。”魏锲之觉得,叶微漾这也太讲究礼数了,都是自家人,先紧着自己才重要。 叶微漾摇了摇头,“不过就坐了坐马车,不乏的。” 看叶微漾执意如此,魏锲之也不好说什么了。 而后看了一眼叶微漾额头上的红印子,好在散去了不少。 他就说自己还能用力打一个小姑娘吗,叶微漾的肉到底是太嫩了些。 叶微漾因着有心思,倒是没多同魏锲之说话,径直走到了内屋。好在魏锲之还不至于说,来内屋看她换衣裳。 帘子放下,木香赶紧去取衣裳,叶微漾打开信看了一眼。 果真是顾霁怀!信里头只一句话,“听说,你嫁给别人了?” 信纸被折了很多褶皱,上面似还有泪滴打湿的感觉,一滴滴的让人恶心。 叶微漾在心里再次咒骂顾大人,那么大的官,连儿子也看不住。还有半夏,你不是有本事的紧,你直接看住你男人啊,总让他想着自己做什么? 按照叶微漾想的,顾家或是会等科考结束,编个假话告诉顾霁怀,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难道,顾家彻底放弃这个儿子,任他自身自灭? 可是,再放弃也不能让他来纠缠自己。诚如苏氏所言,她跟魏锲之新婚,彼此都不了解,若出这样的事,容易隔阂。 想到这,再次骂顾大人,还真是自己高看他了。 木香这会儿寻了衣裳,叶微漾自己亲自动手,让木香点了烛火将那信烧了。 魏锲之就在外头,木香好不容易寻了火折子,点了烛火背着帘子好烧纸。 “这是什么味道?”突然,魏锲之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掀了帘子进来。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的什么动静都瞒不过他,一股子烧焦的味让魏锲之想也没想就冲进来。 叶微漾正在系盘扣,突然出的声音让她猛的转身。 脖颈间白皙的皮肤,晃的魏锲之心中一偏空白,“你没事就行。”魏锲之想也不想就退了出去。 出去后才反应过来,猛的拍了自己的脸一下。 那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自己躲个什么劲。 木香失神被火僚了一下,赶紧松了手,好在有字迹的一面已经化为灰烬。 “可烫着了?”叶微漾赶紧将木香的手放在一侧的凉水盆里。 木香刚被魏锲之吓的脸色灰白心跳加速,这会儿个慢慢的恢复正常,“少夫人放心,奴婢无碍的。” 瞧着就是烧了一点指甲,根本没什么感觉。 木香赶紧拿帕子将纸灰收起来,等着一会儿没人注意的时候处理了。 饶是她这么说,叶微漾整理好衣服后,还是捏着木香的手左右的看了看,确定真的无碍这才放心。 烛火吹灭,发出了一股子难闻的味道,确实会引人注意。 掀起帘子去外屋的时候,叶微漾不自在的拽了拽衣裳,也不知道魏锲之会不会追问?他那个人说话直,若是自己说慌被他听出来,不定会当场揭穿,直接让自己下不来台。 手捏着手心,强让自己镇定。 叶微漾终于走了出来,魏锲之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做什么,“我,我收拾妥当了先去看望母亲。” 叶微漾肯定不会傻的主动提及刚刚的事。 只是话在魏锲之转身之后,嘎然而止。 本来是为孙氏裁剪的衣裳,此刻正被魏锲之捏在手中,对着他自己的身子上下比量,“是不是瘦小了些?”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忙的很,魏锲之就是如此,忙着的一不留神就碰到了放针线的笸箩,而后拿起了像叶微漾这个人那般柔软的料子。 也不知怎么的,就放在身上比划比划,越比划脸色越不好看。 无论横着还是竖着,怎么看也不像给自己的。 木香紧张的看了叶微漾一眼,虽说这衣裳是给孙氏做的,魏锲之是挑不出理来,但是他那么一问,你反而尴尬的都不知道如何回话了。 本来给婆母做衣裳,那是理直气壮的,现在弄的就跟在做贼一样。 人还是得识趣的好。 你要是苏氏,就算是在自己身上比划的时候被人看见了,人家定然能笑着说,这是给谁裁的,料子真好。 左不过再加上一句,她也想要,总不会让彼此尴尬了。 这会不会说话,有时候还真的挺重要的。 叶微漾上下打量着,“确实如此。” “原想着给夫君做套衣裳,可一想万事当以孝为先,就先给母亲裁了。”叶微漾佯装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妾身手笨怕夫君嫌弃,还想着在婆母那试探一二,而今被夫君撞破了,倒显得妾身多此一举了。” 魏锲之本来黑着的脸,听了叶微漾的话,随即缓和过来,“我一个粗人哪里挑的那么多。” “不过你也是,想给我衣裳犯得着饶那么一大圈?不嫌累的慌。”说完,魏锲之随手就将料子重新放在笸箩里,可是放下突又拿起来,捏着看了一眼,又放了下去。 看魏锲之真的当真了,木香憋着笑退出去。 这样人也好,他爱直来直去的说话,以为旁人也是,倒是好糊弄。 只是可怜了主子,又要多做一套衣裳。 看魏锲之不较真了,叶微漾这才松了一口气,正好将刚才的事也给岔开了,赶紧去孙氏请安去。 也难得魏锲之不忙,竟要跟自己一块去。 木香在后头跟着,无人注意的时候,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也不知道刚刚是不是自己憋笑太明显了,出门的时候感觉到魏锲之看了她一眼,嘲笑主子那就是罪过,可不能给自家少夫人添乱,拧了自己一下,还将伤心的事都想了一遍,控制自己注意表情。 只是低头的时候,发现手指上沾了一点刚刚收拾纸屑的灰,连忙用袖子擦了擦,而后遮住了手指。 屋子里头,孙氏在擦自己的银枪,忍不住想起,那小姑娘崇拜的眼神,好像这老东西也跟着自己恢复往日的神采。 若是,能再骑在马上,打上一回仗? “夫人,小少爷跟少夫人过来了。”嬷嬷的声音换回了孙氏的思绪,抬手让婆子将银枪抬下去,帕子随手扔在一旁,“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交代下下厨房留着一块用午膳。”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三十三章 小三? 敬茶的时候,自己有话还得要再嘱咐嘱咐他。 “母亲。”叶微漾跟魏锲之行礼。 孙氏想也不想,直接走到叶微漾跟前,笑着将人扶起来,“我都说了,以后不用那么多礼。” “母亲宽宥,只是儿媳今日是来请罪来了。”叶微漾说着便又要跪下来了,不管孙氏如何大度,她的姿态总要在这端正了。 昨个按照规矩,晚间就应该回来。就算是魏锲之找的理由,那亦有她不可推脱的责任。 古有班婕妤劝辇之德,怎她就不能劝魏锲之。 魏锲之寻了个位置坐下,也不在乎自己坐的是不是末位,只离着叶微漾近些。 “你这孩子就是爱多想。”孙氏拉着叶微漾直接同自己并排坐在主位上,“咱们都是嫁进来的人,谁还不了解彼此的心思?” 只可惜自己没有娘家,要不然自己也愿意在娘家待着。 刚嫁过来处处不适应,不说什么恶婆母凶公爹了,就算人人都好相处,那有句话还说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不都是这个道理? 魏锲之愿意陪着叶微漾在侯府待着,他们小两口怎么高兴怎么来,自己这个婆母还省心自在。 “是,是儿媳与母亲见外了。” 叶微漾这刚说完,魏锲之便在一旁切了一声,“我若知道你是来请罪的,便将你拦在屋里不让出来了。” 急急忙忙的他还以为有什么急事,闹的他都没来得及休息。 “母亲是不知道,她这性子有多别扭,李家表妹今个一早离开,她自己憋着一路不敢哭,却还惦记这母亲,真是难为她一心多用了。”魏锲之拿了糕点往嘴里塞了一口,今个早晨因为李书瑶要走,早晨大家都没心思吃饭,魏锲之再粗莽的人也看出不对了,总不能他一个人在那胡吃海喝的。 所以,到现在饿的厉害。 也不知道是因为饿还是其他的,总之这糕点都觉得比之前好吃了,下意识的拿了一块就跟对兄弟们一样,直接想要给叶微漾扔过去,只是糕点离手他反应过来,反应迅速的将糕点一把捏在手中。 只是,因为着急用力,糕点被捏成了粉末。 孙氏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儿子,多大个人了,吃个糕点都玩的自己满身的都是碎屑。瞧瞧叶微漾这么俊俏的姑娘,突然间觉得配给自己这个傻子亏的很。 只是此刻没心思嫌弃儿子,只惊讶的说,“李家回去了?” 那个机灵鬼小丫头,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见面。 看叶微漾点头,孙氏更觉得没有请罪的必要,早知道她走的那么急,叶微漾成亲后就回侯府住着又能如何? 只是,“你这孩子着实该提前说一声。” “那个小姑娘临时决定的。”此事,魏锲之倒是嘴快。 他是知道,自己夫人那嘴,回答话总是爱拐上几个弯,别让母亲误会了。 孙氏又斜了魏锲之一眼,他们婆媳俩说话,老是插嘴做什么?只是眼神低垂间,瞧见了叶魏漾腰间的玉佩,而后又忍不住多看了魏锲之一眼。 “也确是怪儿媳,昨个夜间得的消息,今个一早合该派个人回来送消息,省的母亲担心。”叶微漾说话,总是喜欢照拂着旁人。 魏锲之撇了撇嘴,看吧她就知道,叶微漾这人啊,就是说不来直话。 孙氏拍了拍叶微漾的手,“你这孩子误会了,按照礼数,咱们该备礼让李家姑娘带回去。” 总不能让人家空着手走。 “母亲多虑了,此事儿媳就擅自做主安排了。”叶微漾也不好说,回门礼大部分都给送过去了。 孙氏摇头,“你的意思是你的,国公府是国公府的。这是正儿八经的亲戚,合该要多走动。” 别说叶微漾是正经的嫡妻,就是二姨娘那边,不算正经亲戚的,逢年过节的都会给娘家送年礼。 孙氏也曾羡慕,人家有娘家可以准备礼物。就算回不去娘家,收拾东西的时候也能忆一忆娘家彼时的最温情的日子。 只是,这说起收拾礼单,孙氏还是有点紧张的。 乔氏在京城的名声自有人往她耳朵里送上一二,头一次送礼,总怕闹了笑话。 主要是,叶微漾他们成亲,算不得太平,本就觉得自己不行的孙氏,现在更不敢轻易的挑大梁。 此事,还得交给二姨娘去办。 “如此,等着让木香跟着嬷嬷过去传话便是。”二姨娘也犯了错,这个时候是四姑娘协助处理家中事务,叶微漾的人过去说一声,也显得自己这个少夫人并不是挂在墙上的画。 孙氏倒是不知道这里头的深意,“如此也你好,你在我跟前我放心的很。” 总觉得,这孩子是个稳重的。 “母亲,您这什么用膳?再不端菜来,我们可就要回去了。”魏锲之着实不明白,怎么她俩牵着的手就不松开了? 也不嫌捂的慌? “你没事就学学人家微漾,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风范。”孙氏皱着眉头,虽说是小儿子,没那么约束,可你也不能做的太过。 以前还好,今个怎么瞧着愈发的毛手毛脚了? “我且告诉你,新婚之夜的事你欠了微漾一辈子,微漾这孩子我是当女儿疼的,若是你对不住她,我只当少了个儿子多了个女儿。”孙氏也曾新婚,知道那种期盼的感觉。虽说魏锲之是为朝廷效力身不由己,可是女儿家一辈子就成婚一次,一辈子也就再也弥补不上了,那也是事实。 在这件事上,作为男子当用于承担责任。 魏锲之嗯嗯两声,“要不,我再道个歉?” 那有什么法子? “母亲只是心疼微漾罢了,夫君之心儿媳也能理解,若是儿媳因此抱怨,岂不是儿媳不懂事,是个不忠不孝之人了?”叶微漾看了微锲之一眼,就算知道娘俩肯定不会有什么仇怨,可这个时候她开口,总能让气氛缓和。 微锲之勾起嘴角,不知道为何就跟着叶微漾笑了起来。 孙氏拍着叶微漾的手,怪不得人都要解语花,到底是不同的。 罢了,国公爷有他的二姨娘,老天爷待自己不薄,将叶微漾也送在了自己跟前。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三十四章 吃醋 “不过,你也莫要怪锲之,他从前常在先锋队里待着,说话已经习惯了。”可到底是儿子,总不能不管,该说的好话也是要在儿媳妇跟前说说的。 魏锲之从小在军营长大,跟前都是爱打打杀杀的叔叔伯伯,小小年纪就喜欢这一套。 他又不跟世子一样,肩负着家族荣耀,有些危险的差事不能安排。魏锲之可以说,就算是出身微寒也可以凭军功得了官位了。 尤其老是做冲锋陷阵的差事。 可是说这是军营里最危险的事了,你们一队人去跟敌人交战,战场上瞬息万变,所以说什么话都是直来直去的,总不好你让下头的人去猜我要怎么打吧。 而且,说句难听的,他是国公之子,也没人在他身上耍心眼争什么军功,就养成了如今这般性格。 来了京城,孙氏其实也担心孩子直来直去的得罪什么人,可是有什么法子呢?自己也不擅长妇人间往来那一套,给儿子无法助力,便不拖累他。 孙氏长长的叹息,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惆怅。 “母亲这是怎么了?可是谁在您跟前说什么了?”魏锲之刚擦了擦手,怎么觉得母亲的话这么悲呢? 孙氏斜了魏锲之一眼,“谁敢在我面前说什么?”说着拉着叶微漾起身,“上次你给我送来的扬州菜我觉着不错,特意让人学几道菜,你今个给点评点评。” 魏锲之也跟着站了起来,怎么觉得叶微漾跟自己母亲之间的事这么多呢? 什么扬州菜,又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若是母亲信任,那我可就不客气的,到时候别让厨娘哭着知道是我说的话便成。”叶微漾笑着应下,你是刚学的菜,若说一遍就做的圆满,自也是不可能的。 菜上的很快,不过国公府厨娘确实厉害,至少看样子摆的不错。 孙氏凑到叶微漾跟前笑着说,“你照着你上次送来的样子做的。” 儿子儿媳回了侯府,孙氏今个一早就惦记着,便吩咐下头的人做了扬州菜,没想到正好就用来招待叶微漾。 魏锲之眯着眼睛,怎么看着这所谓的扬州菜那么眼熟呢? “若是母亲喜欢,儿媳再让人变几个花样来。”扬州菜品多的去了,李书瑶又是个爱吃的,叶微漾耳濡目染的也是能说道说道出来。 魏锲之在一侧啧啧两声,“又是衣裳又是做菜的,真是难为你了。” 人家俩亲亲热热的,怎么瞧着自己倒成了外人了? 怕自己嫌弃这个那个的,怎么就在母亲那自在许多? 真不知道,她嫁的是母亲还是自己! 甚至魏锲之想说一句,要不你俩过正好。 “要不就是,我更想要女儿!”孙氏瞪了魏锲之一眼,“你收收你那一套痞样,这不是军营,你那大嗓门震的我耳朵都疼!” 魏锲之嘴唇动了动,自己母亲也是在军营待久了的,什么时候怕过大嗓门了? 可母亲跟前,总还不好说的太过。 一顿饭吃的,叶微漾跟孙氏是甜甜蜜蜜的。 用了午膳,本该说要走了,叶微漾的眼一尖,看见了孙氏放在桌案上的字,“这是母亲写的吗?” 孙氏不好意思的点头,“闲来无事,也学着人家附庸风雅。” “母亲真是过分的谦虚了。”叶微漾一脸欣喜的捧着这字,之前赴宴的请帖的字叶微漾还记得,她记得当时跟李书瑶猜测,那字体有力像是男子的字,不定是管家写的。没想到竟是孙氏亲自写的。 足见当时孙氏的诚意。 自己何其有幸,遇到这样的婆母。 在欣喜之余,叶微漾更多的是心疼,她七岁到李家,想要写一手好字也可以说比常人付出的更多,那么孙氏的,又该是多少伏案之夜才能有今日的模样。 发自肺腑的心疼,好似眼睛都冒着星星。 孙氏觉得无论自己的做什么,叶微漾好像能欣赏的很,就如同当初国公那般。已经忘了有多少年,没有人用这种欣赏的眼神看自己了。 孙氏抹了抹眼角,“你这丫头,惯会哄我。” 好像,自己真成了做什么都好的人。 “正好今日没什么,我再给你舞一段银枪吧。”她记得,叶微漾是真的喜欢,光在这说太过于煽情,莫不的在这两个抱头落泪吧? “这,母亲刚用了膳食。”叶微漾喜欢是喜欢,只是今日不方便,若是孙氏有兴致,明日一早她早点过来便是。 “打仗还管你吃不吃饭?无碍的。”孙氏打手一摆,直接让下头的婆子将银枪抬出来,突然间就觉得手痒痒的很。 好像,趁着叶微漾的欣赏,就能找到已经逝去不在的青春。 和那些,只能在记忆力一遍遍的回想的感情。 孙氏的动作自是行云流水,叶微漾依旧是站在廊下,腰间的玉佩与她一样垂立在那里,不动分毫。 孙氏的动作,是叶微漾永远学不来的潇洒和自由。她的看的认真,看的感动。 叶微漾在看孙氏的时候,魏锲之也在看叶微漾,之前总觉得叶微漾的面庞朦胧,那是因为没有见过她眼睛明亮的样子。 原来真的,有人将崇拜二字刻在眼里。 可是,母亲会的自己也会,练的更好,何至于让叶微漾看的目不转睛。 当孙氏收了动作,叶微漾就像花蝴蝶一样飞了过去,是的,在魏锲之看来就是一只从扬州飞来长着一张狐狸脸的花蝴蝶。你看看,过去了就过去吧,还亲自从嬷嬷手中接了帕子递到母亲跟前。 咋地?经过叶微漾的手,那帕子就会变的更吸汗了? 魏锲之双手环胸,正准备上前说两句,结果下头的人匆匆过来禀报,说是叶三姑娘求见叶微漾。 叶微漾微微皱眉,叶微宜来干什么? 昨个刚见了面,今个又追着来做什么? 而且,算着时辰,这个时候到那得没用午饭就在庄子里起身了?报丧都没她这么着急。 只是,登门是客,尤其当着孙氏的面总不好那些糟心事往外提。 “那你过去瞧瞧,若有什么事只管差人知会母亲一声。”孙氏大约猜到叶家两房的关系不好,可面子始终在,总不能直接将人撵出去。 你知道的是替叶微漾出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嫌弃叶微漾。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三十五章 来讨打? 不过自己的话放在这,若是叶微漾遇到了麻烦,可别忘了她现在身后有人。 “多谢母亲。”叶微漾笑着点头,想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魏锲之。 魏锲中双手环胸,嘴里还咬着一根草,一看叶微漾看他,立马将草叶子吐掉,“我这就过来。” “你等会儿。”孙氏瞪了他一眼,“俩姑娘说话你凑过去做什么?” “那夫君且再陪一会儿母亲,妾身先去瞧一眼。”叶微漾随即接了过来,她跟叶微宜不合,可却叶不是希望,非要将所有的不堪都要摆出来让旁人瞧的。 更何况这是在国公府,若是她说话不中听,自己直接可以将人撵出去。 魏锲之看着叶微漾走远,看向孙氏,以为母亲这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可孙氏只顾着擦拭自己的银枪,连看都没看魏锲之一眼。 “行了,你可以走了。”片刻后,孙氏将银枪擦好,嘱咐婆子们安置妥当,这才跟自己的儿子说句话。 “您耍我呢?”魏锲之轻哼了一声,他现在是看不明白了,母亲唱的哪一出戏? “人家姊妹俩说话你不方便在跟前是真,可是微漾那孩子有话总憋在心中也是真。”让魏锲之晚点过去,若是二房那边闹的不太好看,他这个夫君该出面便出面。 “跟小姑娘相处,你总得用点心。”孙氏自认是个粗人,可跟叶微漾相处这两日,大约也摸出来她的性子来,处处周全为旁人着想。人的心就那么大,给旁人想的多了,自就给自己想的少了。 而且,叶微漾看着是对内宅事务有自己主意的,那说明乔氏那边教导了。客人回去,你婆家这边准备东西聊表心意,这也是人之常情。 可看叶微漾那意思,根本就没打算提。要不是孙氏想到了,此事不就亏待了叶微漾了? 那是个好孩子,孙氏再猜想也有不周到的时候,旁人都无所谓,关键是魏锲之这个夫君,夫君上点心,她就能少受些委屈。 “母亲倒是上心。”魏锲之啧啧了两声,看孙氏佯装生气瞪他,魏锲之连忙跳着跑,“我这就围着您儿媳妇转去。” 看着这成亲不定什么时候要都当爹的人了,走个路也不稳当,孙氏无声的叹息。 他的性子,跟他兄长可是一点都不像。 “世子有一个就够了。”嬷嬷在旁边宽慰着,若都是世子那般性子,反而也都不好相处。 孙氏点了点头想也是,不过好像又觉得对不起长子。他小时候交管严苛,何曾像幼子这般恣意? “这大约就是,爱是常觉亏欠。”嬷嬷扶着孙氏往屋里,好些年了,孙氏总是挑自己的毛病,觉得这不好那不好,又或者愁这个愁那个。 说句不负责任的话,儿孙自有儿孙福。 世子是被教育的严苛,那是因为他要承袭爵位,得到自要付出,这是没法选的事。 若是越过长子将爵位传给幼子,估摸世子心中更难受。 另一边,叶微漾从孙氏院子出来,就拉下了脸。 挨了巴掌的叶微宜,这么快就能见人了?还是又来讨打来了? “我知道怎么走。”叶微漾快到院子的时候,远远的看见叶微宜走在众人前头,熟稔的模样,就好像她在这国公府生活数年,便如同在自家一般。 “她在做什么?”眼见着婢女都跟不上叶微宜的步伐,只能小跑着跟着,独她一人在前,叶微漾忍不住低声斥了一句。 要如何解释,娘家妹妹对夫家熟悉的到这般地步? 叶微漾的手搭在木香手上,用力捏了两下,木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少夫人您慢些,知道您担心三姑娘,可人已经来了,您也不必走的崴了脚。” 就当是,叶微宜瞧见叶微漾后,急着冲来的便是。 叶微宜可是想不到那一层,只是看着叶微漾一瘸一拐的走来,笑的畅快,看她狼狈就是好的。 “啧啧,阿姐这是去狩猎了?”闹的她自己这般狼狈? 等着走到叶微漾跟前,叶微宜笑着编排人,李书瑶那个讨厌鬼已经离开了,她自没那么多顾及了。 “是啊,狩了头猪。”叶微漾随口应了一声,“我的院子在前头。” 省的叶微宜这个蠢的,又自己走到了院子。 而她,总要装的像一些。 回到自己院子,叶微漾屏退了左右,“你来做什么?”脸色冷硬。 叶微宜自顾自的寻了个位置坐下,“我当然是来笑话你的。”她啧啧两声,“你别以为魏锲之帮你说两句话就是心里有你,他是个粗人,根本就没有心!” 当然,叶魏漾确实是有些狐媚的手段,叶微宜撇见了叶魏漾腰间的玉佩,这东西她认得,素来是戴在魏锲之身上的。 这么快就笼络住魏锲之了? 不过想想也是,粗人嘛,你只要将人伺候舒坦了,什么都能赏出去。 可是,那是好日子吗? 叶微宜抖动手中的书信,“我的顾公子来信了。” 他们定下婚事,自是长辈安排,可也该早点相识,这眼瞅到中秋了,顾家的节礼到了,连带着顾霁怀的亲笔书信也到了。 叶微宜摇晃着手中的信件,“你瞧瞧他为我写的诗,不菲文采,可不是你那个莽汉能比的。” 他们婚后,夫妻和鸣,吟诗作画,好不快活。而叶魏漾呢,或是孤枕难眠,或是上山打猎,定过的跟村妇一样,与自己乃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叶微漾自认得顾霁怀的字迹,给叶微宜的信,确实是他亲笔写的。 他给叶微宜写了信,也给自己写了? 看叶微漾不说话,叶微宜愈发的得意,“这辈子,你都过不上我这样的好日!” 她一遍遍的说着,说着的是她无法释怀的苦楚,更是一遍遍想要证明,证明是国公府不好,而非是她的过错。 只有让叶微漾走了她走过的路,才能如此证明。 所以,当魏锲之帮叶微漾的时候,她难受的发狂,不该是这样,他们两口子应该是互生厌恶才对。 而后,所有的一切自以为的归咎的扬州瘦马,叶微漾狐媚上,她哄好了自己。 此刻,总算有一个能让人拿出来证明自己对的事,便是不管不顾的冲过来,冲过来看看叶微漾羡慕的眼神。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三十六章 总有人犯贱! 她的未来夫君,翩翩君子,才高八斗,温柔体贴,是全天下一等一的好郎君。 至少要比魏锲之那个莽夫好。 叶微漾微微的皱眉,会写诗的就是好?那自己也会写。 “你来找我,你是为了这个事?”看这你未来夫君夸你?还是说要跟你私下联络感情,或是慕名已久。 叶微宜低低的笑着,“你就羡慕吧。” “新婚之夜独守新房,回门的时候他虽然去了,可是却是晚去,你当时一定很失落吧?”叶微宜环顾四周,想要说她受尽冷待,可是现下才注意到,这屋子是她记忆中的屋子,可又与她记忆中的不同。 为何,满屋子的好东西?比她住的时候华丽的多。 真是好手段! 叶微宜微微的皱眉,可却又在瞬间释然了,就算叶微漾有手段获得短暂的欢愉又如何,国公府终将会倒,那时候所有的富贵都是过往云烟。 一切,都握不住。 “叶微漾你且现在得意着,你等着,我一定证明给你看,我嫁的就是比你好!”叶微漾明明没多说什么,都是叶微宜自己臆想出来。 偏生,还将叶微宜气的厉害。 叶微漾只是轻笑着看着她,“希望你的未来夫君,在看见你的嫁妆的时候,不会笑你清贫。” 希望他,真的光风霁月,不在乎世俗。 叶微宜一瞬就被踩到了尾巴,都是因为叶微漾,她而今才会被金银所累,明明叶微漾那么有银子了。“你别忘了,我还有兄长。” 她就不信了,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的兄长会不管自己。 叶微漾听这话,都笑出了声音,“可是兄长他,听嫂嫂的。” 李书瑶是不在了,叶微漾也不会轻易的揪着她的领子去打她,只是那软刀子,将会一下又一下的割着她的肉。 叶微宜猛的跺了一下脚,“叶微漾你一个孤女,凭什么跟我争?” 在电石闪火间,叶微漾突然拔下自己的簪子,猛的贴近叶微宜的脸,“你信不信,我毁了她!” 叶微漾并不是冲动的人,可是国公府也不是叶微宜可以发疯的地方。 李书瑶都不在这了,叶微宜根本就没防备,她惊的声音都发颤了,“叶微漾你敢!” 她的嫁妆可以少,但是她的脸不能毁。 叶微漾一点点的用力,“我已经稳坐国公府少夫人的位置了,而你,只不过是跟解元的未婚妻。” 叶魏漾就算真的做了,又能如何? “你这个悍妇,你不怕魏嫁休了你?”叶微宜被压的身子都弯了,眼睛拼命的瞪大,声音尖锐而又聒噪。 叶微漾慢慢的贴近她的耳边,“你不是说魏家迟早要倒,我即便是离开魏家,也未必是坏事。” 反正,先毁了叶微宜再说。 挨的近了才发现,叶微宜脸上涂了许多的脂粉,那么厚的一层,也难为她为了见人受这个罪。 “好姐姐,我错了我错了。”当叶微宜的关注点始终在脸上,如此提着心更觉得生疼,到底是被叶微漾给吓哭了。 叶微漾猛的推开了叶微宜,“滚吧!” 簪子只是压在叶微宜脸上有一道印,根本没有毁了脸。 叶微宜一下跌坐在地上,反应过来后连忙捂着脸,而后爬起来就要往外冲。 “注意身份!”叶微漾在身后冷冷的提醒了一句。 叶微宜赶紧站直了身子,强撑着注意仪态。 叶微漾给木香使了个眼色,木香亲自盯着人出去。 叶微漾揉着眉心,顾霁怀到底要做什么?顾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借着妥协给叶微宜写信,而后骚扰自己? 可是,自己已经成亲,木已成舟他又能如何? 只是顾大人既然看不住顾霁怀,那么自己就要动点别的手段了。 手指轻轻的手腕的镯子,在木香回来后,她附在木香耳边亲身交代。 如今她身为国公府少夫人,很多事自不方便亲自出面,尤其是与旁的男人纠缠,无论是好的坏的都会让名声受损,叶微宜已然执着成魔了,那就让她去咬顾霁怀。 一个半夏悔不了顾霁怀,那就再加上一个叶微宜。 此事,花点银子就能解决的,看来这银子确实是好东西。 交代完这些,下头的人禀报,说是库房那边已经准备好给李家老爷送的东西了,请叶微漾过目。 “哦?这谁准备的?”叶微漾坐在主位上,佯装无意的问了一句下头的嬷嬷。 “回少夫人的话,是四姑娘拟的单子,大库房安排出的东西。”嬷嬷倒是个口齿伶俐的,话回的利索。 叶微漾点了点头,“木香跟着嬷嬷去走一趟,想来四姐姐能办妥此事,也用不着我亲自去掌眼了。” 嬷嬷在一旁干笑着,只觉得这少夫人好厉害的心思。 若不是叶微漾拿架子不过去,她这个顺带传话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在这件事还要叫个真。 叶微漾安顿了木香过去,出门喊了问了句,“爷可回来了?” 想着孙氏不是个事多的,这么大功夫了,应该将要嘱咐的话都嘱咐过了。 “回少夫人话,少爷刚刚回来过,又出去了。”婢女不知道什么事,只知道那边李姑娘来了没多大会儿,少爷就跟过来了。 没待多久,人就走了。 叶微漾听了倒也没多想,主要是觉得魏锲之的性格也不说是会偷听墙角的人,而且她跟叶微宜没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主要是自己没说,难听的话那都是叶微宜在掰扯的,牵连不到自己身上。 皇家内院都是秘差,新婚之夜魏锲之都能被叫走,昨个回门宴都走完了,今个本该正常的办差了,有什么要紧的事被叫走了,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叶微漾突然来了兴致,叫了厨娘进来。 她本想着今个夜里直接给孙氏再做几道扬州菜,可转念一想,这菜微甜,孙氏未必能吃得惯,等着今日晚间准备好,明日一早给孙氏送过去。 怕这厨娘做不地道,叶微漾亲自叮嘱了各项细节。 “罢了,我同你们一块过去。”叶微漾想着,干脆今个晚间先做着,自己吃着不错明日再拿过去给孙氏。 已经尝过扬州菜的孙氏,若再想着让她感觉到惊艳,也并非什么容易的事。 下午的时候,叶微漾一直在厨屋盯着,一直到下头人禀报,说是魏锲之回来了,叶微漾才这才出门,出门的时候看到桌案上刚出锅的肠粉,叶微漾思量着还是端了起来。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三十七章 爷要圆房 叶微漾掀了帘子进去,魏锲之难得得坐在主位上。 屋子里也没有婢子,而今掌灯时分,只有魏锲之跟前的烛火是亮着的。 叶微漾将盘子随手放在桌子上,弯腰去取了火折子,“夫君这是累了?” 柔声细语,贤良淑德。 魏锲之抬头只定定的看着叶微漾,良久之后轻笑一声,“你桌子上放的是什么?” 烛火全部点完,叶微漾转身回去。 只是还未答话,魏锲之接着又道,“是母亲那边剩下的?” 叶魏漾看着魏锲之今日不大对,取了筷子,将那盘子端到魏锲之手边,“我同书瑶幼时最喜吃的,想着夫君跟婆母定然也会喜欢。” 筷子放下,总不好她好端端的去喂魏锲之。 只是她想要收手的时候,魏锲之却伸手扯拽住了叶微漾。他的手劲很大,叶微漾不自觉地皱眉,甚至另一只手也附了上去,下意识的拨开他的手指。 当手伸出来的时候,一根金钗突然放在叶微漾的手上。 黄金的重量,清晰的落在她的手心,叶微漾惊鄂的看着魏锲之,这是想要给自己的?那么如何这般别扭? 魏锲之松开叶微漾,只是手掌滑过叶微漾的手背,茧子的触感那般的清晰。 “我能想到给你的,就这个东西,若你嫌弃。”魏锲之嘴角轻轻的勾动,“左右,吟诗作画的事,老子干不出来。” 酸丢丢的东西,也就兄长还愿意多看两眼。 他们军营还有卫所的弟兄们,没几个好这一口的。 叶微漾揉了揉发疼的手腕,原是如此,果真魏锲之还是听到了叶微宜的话。她知道魏锲之会发脾气,可没想到竟然还给自己一个钗子再发脾气。 叶微漾低声轻笑,“夫君这话可是在诛妾身的心了。夫君莫不是忘了,家父也是武将。” 所以,怎么会嫌弃魏锲之,以及魏锲之的东西呢? “夫君少年英豪,若妾身是男子定追随左右。只可惜,身为女儿身又没有婆母那般身手,但求在内宅,孝顺公婆和睦妯娌,求夫君无后顾之忧。”叶微漾想着,魏锲之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总要有机会将话挑明的。 “妾身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想夫君所想,忧夫君所忧。”叶微漾想她此刻应该是清楚的表明衷心了,魏锲之或许并不满意这婚事,不过不要紧,自己就是魏锲之的下属,他日若魏锲之有心仪的姑娘,只管交代一声,叶微漾自出处理得到。 平日里没什么事,叶微漾就去伺候孙氏了。 而且新婚三日已过,魏锲之也不必与自己同房,大约趁着这个契机,他们夫妻相处之道也就摸索出来了。 一切,自是刚刚好。 魏锲之眯着眼睛,“你胆子虽小,弯弯绕绕的心思却不少。” 话说完,魏锲之突然又重新将叶微漾扯拽到自己跟前,“倾慕于我?”屡次接近自己,而今又跟自己倾诉衷肠? 可是,自己险些被这女人给骗了。 叶微漾听这话,眉头紧缩,自己莫不是说的真的太委婉了,魏锲之听不懂? 只是她还没想出来,魏锲之突然咬牙切齿的说道,“可是你都做了什么事!” “衣裳本来就不是给我的吧?”什么等着问婆母意思,将自己当小孩子耍?“还有吃食,你是给母亲准备的还是给我的?你想要讨好母亲,其实避我着我吧!” 今日这吃食,怕也会给母亲准备着,等过两日,当母亲院里的丫头了吧,要不直接搬去与母亲同住! “你往吃食里放巴豆的事,我若有心,如何查不到?”卫所里的人确实是粗人不假,可是皇家密事都能办下来,内宅这点小心思,若是有心自己如何查不到。 他就说,自己身体强壮,怎么会突然肚子疼? “我生病你紧张的一夜未眠,平素里又对我百般示好,是不是这两日先为了我身体考虑不同房,等着过两日你接着一腔真心被糟蹋了,或者嫌弃我不知女儿家心意了,借着我的愧疚,干脆就做一对名存实亡的夫妻?”魏锲之越说越觉得,事情顺下来了。 怪不得叶微漾处心积虑的讨好母亲啊,总得有人能让她在内宅里立足。 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你看着叶微漾柔弱可怜,说话轻声细语的,却不知道心思深沉。 叶微漾的心一惊,甚至忘了手腕上的疼痛,魏锲之怎么会知道泻药一事,她明明做的很小心了。 “夫君,你听我说。”叶魏漾声音更软一些。 就好像她的手一样,捏在掌心柔弱无骨。 魏锲之定了定心神,他双目渐渐赤红,“叶氏,我说过我是粗人但不是个傻子。” “今日给你写信的是个男人吧?”习武之人,耳聪目明,魏锲之只那么一扫便能看的清楚,还有叶微漾那个婢女,惊慌失措的模样,手都没心思擦干净,便想着掩藏主子的事,真是越衷心,越觉得这事见不得人。 “你若是有心仪之人,我魏锲之也做不出那强抢民女的事来!”只管来退亲便是,他还能非要叶微漾嫁了? 他还不至于缺女人到要抢占别人心上人的地步。 包括现在,叶微漾若跟自己说清楚,此刻他亦可以写下放妻书,让叶微漾归家,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长辈这边自有自己扛着。 省的,她还得忍受叶家二房的炫耀。 “夫君!”叶微漾所料不及,这个粗人却一下下的砸的她乱的分寸,“我来国公府,心甘情愿,绝无半点勉强。” 若是魏锲之嫌弃她,可以休妻,只当她罪有应得。 魏锲之定定的看着叶微漾,心甘情愿无半点勉强,很好,“那你愿意让老子睡吗?” 魏锲之问的直白,那样软的身子,勾的他心痒痒。 叶微漾抬头,那百转千回的心思,此刻却用不出来。魏锲之这人的性子,就不喜欢拐弯,直来直去的,让人避都避不开。 “而今,还未到就寝的时候。”叶微漾侧头,看向摇曳的烛火。 “那你就是不愿意了?”魏锲之突然松开手,“还是你听不懂话,只管告诉我,愿意还是不愿意!” 魏锲之一点也不想听那些个长篇大论,也不想去揣摩叶微漾眉眼之间的深意,事到如今,只管给个痛快话。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三十八章 秒 是合,还是离! 如此的简单! 既做了夫妻,他说这话自也不算唐突了叶微漾,一切都是理所应当顺应天理。 叶微漾低着头,“妾身愿意。” 终是被魏锲之逼的说的如此直白的话。 她如何能不愿意?今日李书瑶出城,护送她的人还是魏锲之寻来的,若是他们夫妻不睦,李书瑶如何到平城? 这是最浅显的。 还有李文翰,已经跟国公府绑在一起了,若是此刻出事,怕是前途尽毁。 只要魏锲之愿意要她,她就要给。 这桩婚事,到了此刻,她比魏锲之更需要。 叶微漾的话音刚落,魏锲之突然打横将叶微漾给抱了起来。叶微漾惊呼一声,发钗掉落,头发散开,发丝划过魏锲之的手背,如三千细勾勾的在他双眼彻底猩红,再无一点漆黑。 “夫君,不过点灯时分。”叶微漾的心跳如鼓,此刻还想着劝说魏锲之冷静一些。 只是,苏氏的话就在耳边,而后闪过无数个画面。 魏锲之哪里听得清楚,入耳不过是软软的一句夫君。 魏锲之何曾受过这般撩拨,床幔放下,一切犹如他这个人,直来直去的。 叶微漾的衣衫是被撕开的,上好的料子在魏锲之的手里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那粗糙的掌心带着一阵刺痛。 而后,一切归于平静。 魏锲之心跳尚且还未恢复,一切却快的连慢慢品味都不知道从何去想。 魏锲之猛的坐了起来,看着凌乱衣衫的叶微漾,慢慢的恢复理智,而后是无颜面对,从床榻上下来,背对着叶微漾穿衣,“扬州种种皆以过去,我不会派人去查,从今往后你与那边便无瓜葛。” 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这便是魏锲之的性格,他要去派人去扬州查,即便没什么,你这段时间提心吊胆的,也够吃一壶的。若是有什么,那不过是自寻烦恼。魏锲之清楚的知道,这个扬州来的温柔乡,确实让他有点稀罕,若是就此放手他也做不到。 那还不如,过去的不问,一切就看以后。 魏锲之利落的穿好,想着往外走,忽又想起叶微漾在床榻上的模样,站在箱子跟前有些别扭的开口,“你衣服在哪,我给你拿套新的。” 她那般狼狈的模样,总不能让下人看见吧。 叶微漾挣扎着坐起来,其实倒也没受多少罪,真正有那事还没有之前紧张的时间长,“一会儿让木香进来伺候便是,夫君不必辛劳。” 只是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发颤。 魏锲之不自觉地皱眉,“不就是拿个衣裳,有什么劳不劳的?你要是不说,我自己找了。” 这么点个小事,也值得她念叨两句。 叶微漾只能妥协,让魏锲之去办。 魏锲之将衣裳给叶微漾放在床榻边,倒是知道不去看叶微漾,主要是不敢去看,多少也还是知道有点丢人的。 但是魏锲之也没走,给叶微漾放下衣裳后,就开始收拾床榻上被他扔的满是的衣裳。 叶微漾随手披了一件外衣,连忙将魏锲之拦住,“妾身来收拾便可,莫脏了夫君的手。” 男子多避讳这些,而且这衣裳叶微漾也穿了一整日了。 魏锲之瞪了叶微漾一眼,“脱的时候不嫌脏,现在老子就嫌了?” 叶微漾慢慢的往后挪了一下,在魏锲之跟前,她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从未见过,魏锲之这么直的人。 李书瑶性子也直,可是人家是知道分寸,该直的时候直,不该直时候人家也知道拐弯,总能护着彼此的面子。 魏锲之却不一样,我行我素,根本就不管你能不能受的住。 他愿意收拾就收拾吧,最好将床榻收了,以后婢女的活她都抢着干就是了。 叶微漾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用力的扣着盘扣,如此这般便能发泄心中略有的不满。 魏锲之偷偷的看了叶微漾一眼,那些个压在心头的蠢蠢欲动的心思又给冒了出来。魏锲之赶紧将衣裳抱的又紧一些,免得让叶微漾瞧见,有些事丢人一次也就算了。 收拾了衣裳魏锲之总算出去了,叶微漾叫了木香过来,她要先沐浴。 木香看着床榻上的褶皱,似是明白过来,“爷已经吩咐准备热水,先过去了。” 以为,夫妻俩这要一块。 叶微漾一听,还是别了,俩人谁都不自在,吩咐木香重新准备着。 大约是因为魏锲之太快了,等着叶微漾搅干头发收拾妥当,也才到了正常用膳的时辰。 魏锲之那便却找人送话,说是他晚点过来让叶微漾先吃着。 听着魏锲之不过来,叶微漾这才放松了一点,“之前交代你的事,可找人了?”她低声问了木香一句。 听木香禀报了之后,“你得尽快将人叫回来,而后给嫂嫂送消息。” 魏锲之怕是会关注自己,思来想去叶微漾还是觉得,不能亲自动手。 不行,也不能给嫂嫂送消息,此事苏氏那边未必肯做。说到底人家也要考虑一下,自身的利益,若是苏氏不愿意有所防备,反而让自己成不了事。 以为表哥可以安稳的念书了,没想到此事还是需要麻烦他。 主要是,叶微漾在京城实在没有可用之人。 本来,此事叶微漾也想过给姨母送消息,让姨母给打听打听到底顾家在闹什么,可是你要是姨母回信,让魏锲之看到了,满篇都是旁的男人,估摸又得多想了。 眼下,叶微漾也得考虑考虑魏锲之。 看着没城府,可实则是被小瞧了。 叶微漾用了膳食之后,魏锲之还没回来,不过他的人却是过来禀报了。 因着今个派人的时候,魏锲之亲自说的,让他们听少夫人的话,所以人家打听出来后,也是要给叶微漾禀报的。 今日被烧的那个姑娘,已经被救下来了,只是后背烧的太多,能不能活下来还要看他的造化。 行凶之人,衙门也查明了,不过却将人给放了。 “放了?”叶微漾惊呼一声,当街烧人就这么轻易的放了? 下头的人低着头,有些无奈,“那女子的身份,本就是家生子,签了死契的。” 也就是说,是生是死本就是主子说了算的。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三十九章 逃奴?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主子看上了家生子,那姑娘却是生了不该有的傲气。 本该是男情女愿的事情,却成了悲剧。 那婢子也是,寻常婢女得了主子青睐,那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就算是有不愿意的,但是谁敢明着回答? 主子也不是主子,这种是多是家中女眷询问了人家婢子意思,若是愿意再安排入主子房里伺候,何至于闹出强要的戏码。 可说到底,人家不过是当街惩治了一个逃奴,衙门里能怎么办?收点罚银说上几句也就过去了。 这事,律法上就这么规定的,你能如何? 叶微漾无声的叹息,若是活契还好,好歹不说可以赎身。 只是眼下,叶微漾忍不住问了句,“那男子是哪府的人?” 看着,应该是有些背景的,即便是惩治逃奴,寻常人哪里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用那般的残忍的手段? “这公子姓沈,是翰林院学士沈大人家中庶子,自小身子不好一直养在老太太跟前,近些日子才回了京城。”老人家养孩子,多是宠爱着,这才养成了他跋扈的性子。 叶微漾点头,不过是个庶子便敢如此嚣张,这话倒是不假。 怪不得孙氏在旁边,即便是也生气,却也没敢正面叫嚣。原是因为对方面生,摸不清对方的底细。 “这沈大人,可有什么背景?”叶微漾之前只在扬州城,对于京城并不了解,更何况她养在内宅,不像苏氏那边知朝堂大事,所以乍一提起来,叶微漾也想不起对方什么来头。 说起这个,下头的人有些难言,“沈大人便是当今贵妃娘娘的胞兄,亦是二皇子厉王殿下的舅父。” 如此,这沈公子就是贵妃的侄子了。 “去请夫君过来议事。”叶微漾惊觉事情不大对,若国公府是太子一派,那么打了沈贵妃的侄子,这事怕不好解释。 毕竟,在旁人眼里,惩治一个逃奴并不是什么大事。 这才刚说完,国公那边就派人过来了,说是请五少爷跟少夫人一块过去。 原是躲着不好意思见人的魏锲之,一听父亲喊自己,这会儿也在暗处出来了。 叶微漾立即站了起来,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下头禀报的事,几次魏锲之使眼色,让他往后站站,自己有话与他说。 可魏锲之却不看叶微漾,自顾自的往前走。 叶微漾心中着急很,这若是事关朝堂,绝非小事。若是一会儿国公发火,当有应对之策。 叶微漾拎起裙摆,想着他不过来,自己追上他也成。 可偏偏,叶微漾走的快些魏锲之走的也快了,叶魏漾追了一阵气喘吁吁的根本跟不上,只能掐着腰在后头喘息。 倒是难为传话的小厮了,无论魏锲之走的有多快,他都能跟的上。 叶微漾这一听下,魏锲之也停了下来,他回头看着弯着腰的叶微漾,“你跑什么?”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当知叶微漾那急切的喘息声,是因奔跑而来。 叶微漾瞪着魏锲之,自己跑什么他难道不知道? 真是莽夫,你说没脑子吧,有时候还有,你说有吧一点暗示都看不懂。 晚上也看不清楚叶微漾的表情,那低头的模样似是有点委屈?魏锲之虽然无法面对叶微漾,可是眼下却也不能无视。 魏锲之深吸了一口气,罢了又不是外人,自己也不怕嘲笑。他大踏步的走了过去,直接弯腰将叶微漾抱了起来,“你崴脚了?” “你可快盼我点好吧。”叶微漾没好气的说。真是,跟魏锲之在一块,她说话都直了许多。 说完想起正事,轻轻的拍了一下魏锲之的胳膊,“沈家的事,刚刚你听见了吗?” 魏锲之抬着头,嗯了一声。 “如此,你心里有数便成。”其他的,叶微漾也不好多问,自己刚进门,说的多了深了也不方便,说的少了自己也想不明白里头的关键。 “放我下来。”要说的话说完了,叶微漾的心也放松一些。 魏锲之却没回头,“安稳的待着,你少走两步路。” 虽说是在晚上,可是叶微漾总觉得暗处有好些人好些人窃窃私语,“有辱斯文。”这男男女女的,成何体统? 即便是夫妻,也该有度。 魏锲之切了一声,“迂腐。” 叶微漾腿脚不方便,不是自己这个夫君抱着,难不成让别的男子近身? “我没有崴脚。”叶微漾咬着牙,却还不敢出大声音了。 “你这个人,从来不爱直着说话,我也懒得猜,你老实点就成了。”就好像母亲说的,她是受委屈也不爱说出来的人,虽说魏锲之没看出来,但是叶微漾说话弯弯绕绕的那是肯定的。 她说没崴脚,后头不定还要说多少话。 比起猜来,魏锲之还是觉得这么抱着轻松点。 “我真的没有崴脚!”叶微漾就差抬手发誓了。 可刚才魏锲之还有所回应的,现在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不理会叶微漾了。 叶微漾拨动着腿,想着挣扎下来,可魏锲之突然手臂收紧,他的手臂硬的就如同那树木枝干一般,困的叶微漾根本无法动弹。 叶微漾的手指挨着魏锲之,情急之下,叶微漾直接狠狠的拧了一下魏锲之的腹部。 虽然,根本拧动不,可还是听见魏锲之一声闷哼。 魏锲之终于低头,月光下眼睛微沉,“再动,老子翻脸了!” 手臂,随着他的话更加收紧。 疼的叶微漾倒吸一口凉气,莽夫就是个莽夫!她眼睛一闭,旁人爱怎么看就怎么办,毁灭吧! 旁边的木香听的心惊胆颤的,成亲前害怕的什么没想到真的来了,想想之前弹出的那么大的坑,这要是真对主子动手,不得将人活活打死? 木香心疼的都快哭了。 魏锲之感觉到叶微漾不动弹了,这才慢慢的松开手臂。 国公府很大,大到叶微漾觉得这条路时光漫长,国公府又很小,小到魏锲之抱着叶微漾走这么一路,都没听着喘一大气。 终于,在国公府书房外的门台上,魏锲之放下了叶微漾,“我扶你进去。” 叶微漾常常的松了一口气,好歹不说魏锲之还顾及点伦理纲长,要是当着公爹的面还这么抱着,她总得有好些日子不敢出门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四十章 爷的女人! 不过事到如今,叶微漾不瘸也得瘸了。 手搭在魏锲之的胳膊的上,由着他扶着一瘸一拐的自己进门。 国公是个很威严的人,他坐在案几后,眉头微锁,便让人不敢直视。 “父亲。”叶微漾跟魏锲之同时见礼。 国公抬头嗯了一声,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册。 魏锲之倒是不忘扶着叶微漾,去旁边坐下。 叶微漾有些紧张,不知道国公如矩的目光下能不能看出自己演出来的假象。 “可知我叫你们过来所为何事?”国公说完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 与国公书房的陈设不同,这茶杯青的突兀。更像是女子才用的东西。 可是,叶微漾在孙氏屋里却从未见过这样的茶具,东西是谁的一想便知。 除此之外,屏风上的吊坠在万马奔腾上,挂着了一株兰花,更是不合时宜。偏生,如此严肃的场合,国公便纵了那珠兰花。 “不知。”魏锲之拿起旁边的橘子剥了起来。 听的他的话,叶微漾侧身看了过去,明明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告诉他了。 国公哼了一声,“你倒是心大,当街行凶可显得你威风了。”直接将人家的嘴给串过去了,这是京城还以为是边关,可以由着他胡闹的? 魏锲之眯着眼,“父亲原说的那事,我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何至于让您叫我跑这一趟。” 嘴里是满不在乎,说着将剥好的橘子,递给叶微漾。 这次,他有经验了,不能跟对兄弟一样,直接扔过去。 “你打伤贵妃之侄难道不是大事?当时在场的又不光你一人,人家都不出手偏就你是能的?”说完,魏国公看了叶微漾一眼,“连个女人都不如。” 当日的事国公自然也听说了,看见那场面,女人才该是极为的冲动的,可偏偏人家都能沉得住气,偏就他脾气暴躁。 叶微漾本来剥了一块橘子放在嘴里,听国公点她,也不敢咽下去,含在嘴里赶紧起身,“是儿媳的错。” 只是她还没跪下,就被魏锲之一把扯了回来。 叶微漾还想说什么,被魏锲之平白的瞪了一眼,又将人给按回到椅子上,“贵妃之侄怎么了?他该庆幸我在休沐,不若让他死在我卫所马蹄下,他又能如何?” 保护天子脚下安危,本就是卫所职责所在,别说是贵妃之侄,就是贵妃本人又如何? “圣上最讨厌兄弟相残,你这样会给太子殿下添麻烦。”上次火药之事,圣上重拿轻放已然表明态度了。 魏锲之打的是贵妃之侄,可若被有心人挑唆,打的如何不过二皇子一派?他是在替太子宣战? 叶微漾本来想要请罪的话,这会儿个更是无法说出来,这种事总不该她一个女人能插嘴的,低头拨弄着魏锲之给的橘子,也不敢吃,就在手上转着。 “殿下知我脾性,若无这点信任,卫所也不必留我。”魏锲之说的理直气壮,更何况,无论那人是什么身份,你当街行凶,就是不对。 这件事,大家不是应该将矛头对准那个沈公子的身上? 国公定定的看着魏锲之,良久之后突然笑了一声,“我对你的要求并不高,别给我与你兄长惹祸便成。” 魏锲之歪着头,“这不好说,京城这种地方不适合我。” 要是在边关,他一定帮兄长拿下一场又一场的战役。 国公笑容在瞬间收敛,“魏锲之,我跟你娘就你们俩儿子,怎么想让我们两个老的孤苦无依?” 俩儿子都在边关,他们老两口在京城,连个名义上养老的人都没有? 他一听着魏锲之要回边关的话就来气。 魏锲之摆了摆手,“别了,好像我那三个姐姐不是人一样。” 真需要孩子,都叫回来便是。 国公一听这话,身子一侧,摆了摆手,“滚吧。” 魏锲之自也不多留,伸手递给叶微漾扶着叶微漾离开。 等着出了门了,微锲之又将叶微漾给打横抱了起来,叶微漾挣扎着下不来,最后干脆放弃了。 反正抱一次也是抱,抱两次也是抱。 “父亲看上去并没有真的生气,可是却偏偏将我们叫过去,这里头可是有什么深意?”叶微漾仔细琢磨着,不是骂他,当然也不是赞同这种行为。 叶微漾轻声叹息,主要是她对朝堂不了解,眼下没有任何的头绪。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左右人爷已经打了,收是收不回来了。”再纠结,他的嘴也好不了了。 “倒是你,别老是软的被人欺负。”不管说什么,上来先认错。 “可是此事,确实因我而起。”叶微漾轻轻的摇头,若不是她惦记这书瑶,嫂嫂陪着她闲逛,就不会路过那里,若是不路过,自不会惹了这祸事。 “可是,他骂你。”魏锲之不自然的转移视线,当听到对方戏弄叶微漾的话,若非尚且还有理智,绝不会那般轻易的放过他。 “可是,我确实也安排人偷偷的去报官了。”后来,他是因为发现了自己的人才恼羞成怒。 魏锲之终于低头,“你作为一个正常人,报官有什么错?” 就算是寻常百姓,看见那一幕,谁都可以报官。 怎么,作为国公府少夫人,连寻常百姓的权力都没有了? “行了,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你已经是爷的女人了,护着自己的女人那是男人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魏锲之不耐烦的打断叶微漾的絮叨。 又不是什么大事,至于什么都放在心上? 他是个男人,若是让人当着自己的面都敢羞辱自己的女人,他还活着干什么? 叶微漾怔怔的看着魏锲之,而后脸瞬间红了。 “你这么大声做什么?”好像,要告诉所有人,他们今个圆房了一般。 感觉到叶微漾的挣扎,魏锲之再次收拢胳膊,“我大声怎么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又不是偷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这模样就跟见不得人一样。 魏锲之越说叶微漾的脸就越红,“赶紧将我放下来。” 事是这么回事,可有必要在这嚷嚷吗? 可依旧等进了屋子,魏锲之才将叶微漾放下来。 “你腿瘸的怎么不一样?”叶微漾一下来便要进里屋,主要是躲着魏锲之,偏生魏锲之不识趣在后头还来这么一句。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四十一章 盘出浆? “我都说了我没有崴脚!”叶微漾恼的跺脚,她本来就是装的,刚才想的入迷,一时忘了见国公的时候装的是哪只脚? 叶微漾越发觉得,魏锲之真是有用的事一点不干,没用的倒是留心。 魏锲之摸了一下鼻尖,他又不知道,谁让叶微漾寻常说话,总是拐个九曲十八弯。 “是是是,那便是我的错了。”看着魏锲之还委屈上了,叶微漾不耐烦的点头。 全都是她的不对,魏锲之多对啊,他是哪哪都好。 江南的尾音,在生气的时候却更像是撒娇,嫣红的唇齿,轻轻的颤着,魏锲之只觉得浑身发热。 只是看着叶微漾恼怒的表情,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有一种惹了小猫炸毛的感觉,不觉得生气就想着逗弄她而后给她顺毛,“你那橘子还吃不吃了,都快被你盘出浆来了。” 面子这个东西,魏锲之好像就没学会给人留。 叶微漾被魏锲之逼的,好像不得不脸皮厚上一些。 “您若舍不得,明日让木香买了赔你两斤。”何至于,让堂堂国公府小公子,紧盯着橘子不放。 魏锲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了,“那我可不敢,一个橘子一夜之间长到两斤,这不是敲诈勒索吗?” 叶微漾拍了拍手,“呦,没想到咱们小公子还有底线,失敬失敬。” 魏锲之到底没忍住,仰头放声笑了起来。 叶微漾反应过来红着脸不发一言往内屋走去,这么些年她鲜少这么跟人直白的吵架,真是被魏锲之气晕了头。 外头的木香本来还提心吊胆的怕魏锲之对叶微漾动手,可现在看来屋里的动静好似不大对,至少没自己想的那般。而且,魏锲之好像也没做什么,只是抱着叶微漾回来。 好在魏锲之着实是饿了,没追着叶微漾进去,先吩咐人做点饭菜。 刚才只顾着躲叶微漾,用晚膳的时候都没敢出来。 不过饭菜端上来了,魏锲之掀了帘子往里看,似笑非笑的盯着烛光下的叶微漾,“再吃两口?” “撑的没胃口。”叶微漾收拾着给孙氏做衣裳,总不能答应了,拖拉着没日期给。 听叶微漾这么说,魏锲之退了出去,以为魏锲之这就消停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魏锲之端了满满一碗饭就进来,他也不是讲究的,直接蹲在叶微漾跟前吃了起来。 “这又闹的哪一出?”看着他吃的大口,寻常可见的饭菜,好像都比之前可口了。 “我这不是再馋你?”万一叶微漾看自己吃的香,又来了胃口呢? 他们之前军营的兄弟就是,说吃饱了吃饱了,若是碰上野味,也还是能再加几口的。 叶微漾翻了个白眼,这性子有时候却像个孩子一般,她嫌弃的侧了侧身子,“用膳有用膳的地方,这屋子主要用来休息,你这般不合规矩。” “规矩规矩,规矩是谁定的?”魏锲之真是无奈了,叶微漾这小小年岁,便比翰林院的大人们还要迂腐。 吃个饭都讲究这么多,“是不是在你们扬州,什么时辰入茅坑都有讲究?” 晚了早了都不能去? 其实魏锲之本来想说的是,是不是什么形状都是规定好的?可又怕叶魏漾实在是接受不了,这才话到嘴边生生的给改了。 “你这用膳时间,说的什么胡话?”叶微漾瞪大了眼睛,你手里面还捧着个饭碗,怎么还能吃的下去? 魏锲之不耐烦的起身,到底是端着碗出去了。 叶微漾越想越觉得气的慌,吃冲着外头的嚷嚷,“你在这用了膳食,被褥上都是油腻的味道,老祖宗的规矩自有老祖宗的道理!” 非得喊出来才觉得这口气能顺下来。 叶微漾轻揉眉心,她在李家生活,虽说姨母待自己很好,可是李家两房的人都盯着呢,她生怕行差踏错让姨母难做。 就是李书瑶,姨丈是文人,自也有礼数管教。 叶微漾从来不知道,真的有人可以活的这般自在,不管旁人怎么看,自己怎么舒心怎么来。 叶微漾自嘲的勾起嘴角,也许这就是嫡次子的好,家里有底气让他纵容。 叶微漾低着头,又在一针一线的仔细的缝,她不会妄自菲薄,也不会骄傲自满,国公府的家世是魏锲之的不是自己的,她总要走自己该走的路。 或许有一瞬间,叶微漾也在想,当初柔弱的母亲喜欢上武将父亲,是不是也是因为从他的身上看到自己最渴求的东西。 叶微漾摇了摇头,自己跟魏锲之如何能与父亲母亲相提并论? 手中是愈发的仔细了,如此便就不用想,今日发生的种种。 只是,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晚上歇息的时候,魏锲之又来了,进门之后二话不说就去解盘扣。 叶微漾背着身子,不自在的磨蹭,想着一会儿等着魏锲之上了床榻,她借机吹灭了烛火,便能自在些。 谁知道,那莽汉利落的脱了外衣,就伸手去放床幔,看着叶微漾别扭的神情,轻嗤一声,“都是我的女人了,还扭捏个什么劲?” 她身上,哪里自己没见? 可是! 魏锲之又将嘴闭上了,想起那一幕到底是有些丢人的。 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有毛病,等着找已经成婚的兄弟打听打听。 他那欠嘴一张,叶微漾索性将烛火全都吹灭,也不用装样子了。 魏锲之靠在枕头上,思量着要不要告诉叶微漾,习武之人夜能视之,其实吹不吹灭不甚要紧。 只是,嘴干的好像说不话来。魏锲之背对着叶微漾,小声的咽了一口唾沫。 叶微漾摸索着躺下,庆幸魏锲之还知道回避,没有面对自己。 这算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同床共枕,叶微漾使劲的往里靠,而魏锲之靠外,中间似是隔了一条河。 这样,倒是让人安心的距离。 但是,半夜里叶微漾是被热醒的,本来相隔很远的两个人,此刻挨的极近。 叶微漾迷迷糊糊的醒来,突的反应过来,手碰了一下魏锲之,原是他烫的自己。 “叶氏。”以为已经熟睡的魏锲之,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叶微漾头顶传来,“你是不是又在爷的身上动了手脚?”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四十二章 送女人! 此刻,他浑身发热,口干舌燥。 该说不是此刻,是从今个晚间开始便是这样。 他,约莫着起烧了? 可他的身子素来康健,所以定然是叶氏动的手笔。 叶微漾一听这话,连忙将手放在魏锲之的额头上,再比量着自己的确实他的更热些,这起烧可不是小事,“你快少说两句吧。” 叶微漾扯了外衣披在身上,便要下地。 魏锲之抬脚准确的拦住了叶微漾的去路,“爷没事,你睡你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逞能?”叶微漾说着拍了一下魏锲之的腿,“再说废话我拿针扎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晚间做了针线活的缘由,莫名的来了这么一句。 魏锲之震惊的看着叶微漾,“你这个毒妇。”竟然这么阴毒的招术都能想出来。 “来人。”怕魏锲之再出什么幺蛾子,叶微漾直接冲着外头的喊了一声,已经惊动了人,事成定局他就算不愿意也没法子了。 烛火被点亮,很快府医就被人安排领着进来了,魏锲之避着眼倒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好像生病是什么丢人的事。 叶微漾在跟前守着,白日里没敢睁眼,此刻魏锲之因着晚上歇息衣衫凌乱,从他的敞开的领口隐约可见斑驳的伤疤。 大约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留下的。 “大夫,如何了?”看到这画面,叶微漾连同府医说话的声音都轻了些许。 府医眉头微锁,先是不发一言。看府医似不好言语,叶微漾的心提了起来,难道魏锲之得了什么重病? 可上次把脉还没事呢?如今,重病显现了? 府医思索良久,这才说道,“小少爷是内火太甚,待火离去便无大碍。” 叶微漾看了魏锲之一眼,是了,他肚子不舒服刚好就去外面奔波,后来又吃了那么多久,定然体内运行不畅,这才生了火气。 “那劳烦先生多费心。”叶微漾连忙抬手,示意木香看赏。 府医连连摇头,“有少夫人在,小少爷必然能药到病除。” 旁的,他也不好再说了。 给这年轻的小两口一些时间,总能悟出来的。 木香送府医出门,“先生,若是有人问题。” 叶微漾出手阔绰,府医已经拿人家两次东西了,心里多少也是有点偏她的。“姑娘放心,小少爷这是上次病便没好,这次复发了。” 如此,两次也算是圆上来了。 院子里,就算挑理的人也说不出来。 你别看魏锲之整个人精神,那都是装的。 彼此,都满意的笑了笑。 这银钱啊,果真是好东西。 府医走了,剩下就是叶微漾他们在忙了,魏锲之起了烧,叶微漾做为妻子自要亲自伺候,至少敷在额间的帕子是该她亲自换的。 只是刚放下,便被魏锲之扯了手腕,“你在这睡,我去书房。” 他平日里强壮,就这么点小病小灾的,何须要叶微漾这个柔弱姑娘来彻夜不眠的守着? “我睡了好一阵,并不困了。”叶微漾赶紧将人拦住,主要是传出去太不像话,她如何能将病重的夫君赶到外面去歇息? 魏锲之趁着叶微漾分神,直接手臂用力将人拉到跟前,“那你就睡。” 他就算是起着烧,想要控制叶微漾也是手到擒来。 婢子们一看俩人抱在一起了,连忙别过脸避开视线。 真是,新婚夫妻如漆似胶。 “你这简直是胡闹!”叶微漾瞪着魏锲之,身体如何是儿戏? “我吃了药就好了!身体是我的,我若不配合,你还能绑了我不成?”赶紧让叶微漾躺着,就算是睡不着,躺着总比坐着舒坦。 叶微漾还真的想找人绑了魏锲之,只是她院子里都是婆子,想要控制魏锲之这个武将,少不得让外男进院,这大半夜的也不合适。 叶微漾想,是不是等着天亮了让木香去外头买点蒙汗药,控制这个莽夫讲理是行不通的,就应该用点手段。 只是眼下,还得依着魏锲之,省的他胡闹。 天边一点点的放亮,叶微漾后半夜没怎么睡觉,不过躺着确实不怎么累。 魏锲之倒喝了药没一会儿就睡下了,后半夜睡的安稳,叶微漾的手轻轻的放在魏锲之的额头上,好在现下已经退烧了。 叶微漾慢慢的起身,只是系完盘扣,一回头却眼睛魏锲之正瞪着眼瞧着自己,叶微漾吓了一大跳,“将你吵醒了?” 魏锲之拉了拉被子,将自己盖的严实些,始终侧着身子,“我这已经算醒的晚的了,你这么一早起做什么?” 昨个熬夜了,今个就应该补回来。 叶微漾也没多解释,家里头总还有事让她安顿了。 只是才说着,听着外头传来动静,听着是木香的声音,“少夫人可起了?” 叶微漾抬声应了一句,快步走了过来。 “少夫人,昨个街上遇见的那人,此刻来到家门口,要点名见爷。”这一大清早的,对方就找事来了。 本来那婢子衙门已经管起来给治病了,可也不知道怎么又落在对方的手上了,此刻被抬到府外,那人口口声声说给国公府小少爷赔罪,可满嘴都是作践人的话。 说什么小少爷若是看上这个逃奴,他让出来就是,何至于见了血? 什么为了两府和睦,他的婢女魏锲之看上哪个就可以挑哪个。 叶微漾皱眉,对方还真是不怕国公府,都敢上门叫嚣了。是得了谁的意?又来试探谁? 叶微漾这还没想出来呢,就听着背后传来的脚步声,魏锲之只着中衣就出来,“给爷拿刀来,爷砍死他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还敢上门阴阳,他今个要是能忍就不姓魏。 “爷,息怒。”叶微漾赶紧将人拦着,这么几日她也算是知道魏锲之是个暴脾气,他说砍人那是真下的了手。 无论是谁在暗处有什么心思,那人毕竟是贵妃的侄子。 “你给爷让开,爷还能人骑在头上欺负了?”他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窝囊气! 在边关的时候,就算是敌军听到他魏小公子的名号,也得小心的站好了。 “妾身知道,妾身都明白。”叶微漾拦着个门不放魏锲之,这个时辰估摸国公已经上朝去了,现在府中正经的主子就这么几个,人家欺上门来,总不能让一个姨娘出面解决吧?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四十三章 美人计 此事,叶微漾出面最合适。 “你给爷让开。”叶微漾这小体格,哪里是魏锲之的对手,魏锲之只轻轻的一伸手,叶微漾就被魏锲之拎起来放到一边去了。 倒也不疼,就是被拎起来放在一边的时候,被一种无可奈何的无力感所裹挟。 甚至,自动的将每一个瞬间都延长,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离开挡着他的位置。 “爷。”可是叶微漾来不及思量,本能的大喊一声,而后跌坐地上喊了一声,“疼。”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自己牵绊住他,可是心里头觉得那个为百姓拼命的人,一定是可以拦住的。 魏锲之的手已经碰到自己的大刀,在叶微漾喊疼的瞬间几乎是想也没想的转头,而后快步上前,抱起了坐在地上的叶微漾。 叶微漾顾不得害羞,诚如魏锲之所言他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了,所以胳膊紧紧的揽着魏锲之的脖子,“那沈家的人挑衅的是内宅的事,爷若怜惜我这明媒正娶的夫人,此刻当由我来出面。” “他就是个混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一个小姑娘受他这个鸟气?”尤其是他嘴里不干不净的,那些个污言秽语如何是女子能听得的? 叶微漾随即垂眼,佯装低低的抽泣,“妾身是爷明媒正娶的妻,可这是妾身的本分,而今只能躲在爷的身后,爷是将妾身当妻呢还是只做屋子里摆着好看的妾?” “当然,妾身也知道,妾身不在京城长大,当不得爷的信任,也不得京城其他人的看重,妾身受些非议也是应当的。”叶微漾越说越委屈,硬生生的真的挤出两行泪。 那朦胧的山色,一行汪泉落下,勾的魏锲之心乱如麻。 “老子上辈子欠你的。”那些个软软的话他也不甚都听了进去,只觉得若是自己不让叶微漾过去,叶微漾就哭。 哭的他,心烦意乱。 叶微漾从未用过这一招,只是今日情急之下别无他法。或是想到姨母,她说正室只是名分而非枷锁,未达目的当不折手段。 这小娘样的哭哭啼啼,原该是她不屑的,可偏生魏锲之这只能以柔克刚。 主要是,自己也刚不过。 “罢了罢了,你去就是。”魏锲之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松了口气,“可爷会在后头盯着,若是那混蛋敢对你不敬,爷照样砍了他!” “多谢爷怜惜。”叶微漾破涕为笑,这一句怜惜更是将魏锲之架在那了。 叶微漾转身出门,自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给木香使眼色,让她去安排人这个时候可以通知孙氏了。 婆母在,定能拦住魏锲之。 叶微漾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往外走去,到门口的时候,却不想碰到了二姨娘,二姨娘踌躇着正来回的转着,瞧见叶微漾后连忙迎了过来,“少夫人怎么出来了?对方就是个混蛋,咱们只等着国公爷回来处置。” 急切的,像是真心的为叶微漾担忧。 叶微漾朝外看了一眼,依稀能瞧见那一排家丁,以及家丁后粉色的衣裳。 “人家点名要见我们夫妻,若是避着由着他们胡闹,岂不是让旁人看了我们夫妻以及国公府的笑话了?”叶微漾亲昵的拉着二姨娘的手,“知道姨娘是担心我们,只是世子兄长在边关,夫君作为此刻国公府唯一的男丁,理应撑起国公府的门面。我虽怯懦,可也不敢丢了自己的本分。” 就比如,无论外头的人是谁,是因为何事要见他们,出面的就该是正室嫡妻,永远轮不到一个妾室抛头露面的。 叶微漾说话声音软软的,眉目间还带着真诚的笑意,可是二姨娘是聪明人,一下子就听出了这里头的深意。 那笑容一点点的裂开,“少夫人当有夫人独当一面的风范。”只是却也不甘示弱,“若您为世子妃。” “姨娘慎言。”叶微漾突然厉声打断了二姨娘的话,“这话在我跟前说说也就罢了,若是在父亲跟前提,怕不得将姨娘发卖出去,若姨娘出事,让我那三个姐姐如何自处?” 二姨娘惊觉失言,只能就这么硬生生的挨了叶微漾的训斥。 “是是是,我年岁大了,越老越糊涂了,往后啊定当自省,回去之后我便抄写佛经以定心神,绝不再犯下错事。”二姨娘微微的垂眼,真诚的反省,甚至都想要了自己罚自己的法子。 进退有度,这般态度摆出来,叶微漾若再揪着不放,倒像是她没事找事。 “姨娘能这么想,便是最好。”叶微漾挺了挺身子,端足了少夫人的架势。 没等二姨娘再回话,叶微漾直接领着人出门。 国公府门是敞开的,下头的人盯着对面的人,不让他们上前半分。直到叶微漾出来,一众人才让出路来。 就算叶微漾对于沈公子的残暴心中有数,可再见那婢女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后背有伤,抬她来的人却故意让她平躺,身下已然是已经一片红色。 这还不算完,这姑娘的衣裳有道道鞭痕,指甲也掉了几个,甚至还能清楚的看见,深陷入里头的银针,头发因为烧伤也剃了那头皮上也是道道划痕,可以说满身残破只有那张脸还是好的。 她此刻闭着眼,只有从她轻微的呼吸中,能证明这个人还活着。 却可以想象,定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有几个是跟着叶微漾陪嫁过来的丫头,根本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吓的别过脸去。 叶微漾紧紧的握着拳,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她自也是害怕的,乔氏治家有方,下头的人若是存有旁的心思也就是发卖出去,真要到打杀的地步,多是给人个痛快。 至少,叶微漾从未亲眼见到过这样的场面。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沈家人毫不避讳的折磨人。 沈公子坐在人群中最中间的位置,他的脸被魏锲之刺穿了,此刻包裹的严实,只是那笑容依旧让人觉得不舒服,那眯着的眼睛都是凶残。 旁边的管事的,跟着他主子一样在看见叶微漾的小时候笑的不怀好意,“原是魏少夫人,昨日失敬失敬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四十四章 纳新 说完之后,他便带头笑了起来,而后跟着他身后的人也跟着大笑。 叶微漾着实不明白,打个招呼或者是认出她这个人,有什么好笑的? 可是因为这些小声,愈发的让人不自在,就好像浑身爬满的虫子,总想在哪躲一躲。 叶微漾凝神扫了一圈,不发一言的盯着为首的人。 笑,她倒是要看看,一个人在没有人应和的情况下,他能独自笑多久? 管事的仰着头,笑的畅快的时候像是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只是慢慢的尤其是在叶微漾的注视下,他笑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连他自己都觉得,好像笑的很没意思。 沈公子说话不方便,抬着手哼哼了几声,管事的倒是知道她的意思,摇着头往前走了几步,对着叶微漾拱了拱手,“我家主子,给魏小公子送礼来了。” 指着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姑娘,“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以后魏小公子看上什么人,只管招呼我家主子一声了,总能帮着魏小公子得到的。” 而后往里看了一眼,啧啧了两声,“怎不见魏小公子,怎么可是嫌我们主子的礼不够?”而后抬手一指身后的那些婢子,“只要魏小公子愿意,这些都是他的。” 我们主子呀,可是有诚意的紧。 而后,又是哄笑一堂。 里头出来的香附,都想着一人给一巴掌,笑笑笑有那么好笑吗? 心中恼怒,可不忘给叶微漾送消息,夫人已经出来了,此刻正拦着魏锲之,有她在魏锲之总不能再做出提刀砍人的事。 “内宅事务本就我分内之事,与夫君何干?沈家亦是名门望族,当懂得这里头规矩。”叶微漾抬声,不让自己露怯。 管事在那拍手,“得,少夫人这么说,那小的只将这贱人的契约单子给您,不知道您收还是不收?” “收,为何不收?”叶微漾给下头的人使眼色,将单子接过来,以后她便是魏家的下人了。 碰见只当是缘分,叶微漾始终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折磨死,“妾身就代夫君,收了下了大礼,改日避当陪夫君亲自登门道谢。” 单子到手,自有魏家的人接管这姑娘。 木香看了一眼,不忍心的别过脸去,府医已经候着了,希望能从阎王殿内抢回她的性命来。 管事的手再次拍了起来,“少夫人真是大度的让人敬佩,再瞧瞧我们这几个人,环肥燕瘦应有尽有,少夫人不若再选几个人伺候着您与魏小少爷?” 而后眼神微闪似是说了许多,“魏小少爷英武,哪里是少夫人这小身板能伺候的?怪不得急着给小少爷纳新?” 这话说的,不可谓不孟浪。魏家的下人听了,一个个都握紧了拳头,想上去打人。 只可惜他们少夫人是个软的,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多言,真是憋屈的让人窝囊! 叶微漾双手交叠着放在身前,很认真的扫视着沈公子身后的姑娘,一个个确实水灵的很,而后视线最终定在了沈公子的身上,“妾身敢问公子,现居几品,在何处任职?” “我家主子,明年定能高中。”本来面上从容的管事的,在提到这事上,结巴了起来。 叶微漾长长的哦了一声,也就是没品了?“来人,给我绑了这一群,目无尊卑的东西!” 魏家的人早就憋屈的厉害,叶微漾的一声令下,直接如下山猛虎,一个个都有以一敌十的劲,冲了过去。 “你不过是官家女眷,与我们何异?”管事的不服气的喊,虽说国公府门第是高,可是叶微漾并未有品级。 木香呸了一口,“瞎了你的狗眼,我们家少夫人是圣上亲封的长微县主!” 早有品级。 沈家公子的人哪里是魏家的对手,不消片刻一个个狼狈全都被绑在魏家门前,叶微漾嫌弃的扫视了他们一眼,不是爱笑吗,这会儿怎么不笑了?“全都安置在门口,定让全京城的人,看看沈家的礼数。” 既然来了,今个暂且就别走了。 叶微漾说完,直接领着木香回去。 刚才忍着是因为想要救了那姑娘,单子一到手叶微漾就直接翻脸了。 还真以为叶微漾是软柿子,由着旁人拿捏? 府医那边已经检查了那姑娘的情况,正好过来禀报,他摇头叹息,“姑娘的伤势过重。” 本来活着就不容易,现在又是伤上加伤,能不能活下去,只能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府医得了叶微漾那么多好处,自是尽心尽力的给叶微漾办差,他说难办自是伤势过重的意思。 叶微漾微微的皱眉,“且尽力而为。” 剩下的,端就只能看天意了。 而后吩咐木香安排人收拾安顿了,好药什么的都上。 正厅内魏锲之几次起来,“不行,叶氏那个人胆子小面薄,如何能收拾的了那群混蛋?”老远就听着魏锲之在那喊。 孙氏也有些坐不住了,“我去瞧瞧,你在这待着。” 打架这种事孙氏自然是不惧怕的,可是她下手有数,不像魏锲之再激动的没有分寸。 “我的女人,我护着便是,何至于用旁人?”魏锲之一看孙氏松口里,从旁边拎着刀直接就要往外冲。 “母亲,夫君。”叶微漾快走了几步,赶紧将人拦下了。 一看见叶微漾,魏锲之碰就将手中的刀扔下了,一把将叶微漾拉到跟前,仔细的打量。 被他这个力量带的,叶微漾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碰到魏锲之身上。 本来就是拉这么一下,这要是碰着了,好像就跟他们抱在一起一样,让人家婆母怎么看? “我无碍。”连带着语气也有些不好。 而后看着孙氏的时候,怕她担心连忙端起笑容出来,“母亲,那个婢女儿媳做主收了,只当怜惜她一条命,可是这女子来路不明,也不好留在府中。” 国公手握重兵,什么人都收的话,对江山社稷也是危害。 就算你查了底细,也害怕百密一疏。 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安置在外头,若是能救回来,叶微漾出银子让她远离京城,或是做个买卖,或是寻个安稳人嫁了。 若是救不回来,只当她命该如此。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夫妻要联手 叶微漾思量周全,就连治病的时候,都说了直接给她赁个院子出来,不让她沾上国公府一分一毫。孙氏自然没有任何的意见,更是觉得她沉稳。 而今孙氏的眼里对叶微漾都是赞赏,她这个人总是想不明白这内宅里头的道道,老天爷待她不薄,给她这么一个儿媳妇。 当然,长媳也很好,只是恭敬有余,亲近不足。 孙氏此刻看叶微漾的眼神,就如同叶微漾看她的一般。大约是人都是这般,对于自己所没有东西自带着向往。 孙氏赞同了她的处置,叶微漾刚想喘口气,也顺道提了一嘴她将人绑起来的事。恍然间又想起来,那女子是她借着魏锲之的名义纳进来的,“不知爷觉得此事处置可妥当?” “自是不妥当!”魏锲之想也不想便回了一句。 叶微漾的不自觉地咬了一下唇,“那不知道爷的意思是?” “要按我说的,总得给他几刀,方能解我心头之恨!”他虽然被拦着没过去,可也能想出那孟浪之人狗嘴里放不出好屁来,他的女人被别人打量,这不是往他头上栽草? 叶微漾听了魏锲之的话,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妾身问的是那婢女处置,爷可还有更好的法子?” “他跟爷有什么关系?”魏锲之不解的看着叶微漾,忽然间想起来,“爷小库的钥匙早就放在你装殓盒子里了,用多少银子你自己看着办。” 叶微漾想花银子做好事,她高兴就行,只是而今她是自己的女人,总不能出去采买都花嫁妆吧?再则说了,虽说父母也给了不少,可父母给的那是单给叶微漾的。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所以这些事都应该魏锲之管起来。 也是他一忙就忘了告诉叶微漾这事了,不过,魏锲之斜了叶微漾一眼,这人就是想问什么不直说,虽得转上好几个圈,也幸好他是个聪明的,便在瞬间反应过叶微漾的意思来了。这要是换成蠢笨的,叶微漾得都说多少句话才能暗示出来? 想到这,魏锲之又嫌弃的看了叶微漾一眼,总是理解不了,直接说出来对她来说就这么难? 这下,轮到叶微漾尴尬了,她说的是女人,如何成了跟夫君要银子了? 但偏偏魏锲之是个犟的,她要说没这个意思,魏锲之不定又说她嘴硬,然后当着婆母的面吵吵一顿,就好像自己腿不瘸最后被魏锲之逼的只能瘸了。 叶微漾只能无视这个话题,“既爷也同意,妾身便这般安排了。” 不等魏锲之说完,叶微漾又笑着说道,“爷也莫要气了,将他们绑在咱们府外头,是受罪也是丢人,不比挨刀子好受。” 沈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这么丢人,连带着整个沈家都面上无光。 叶微漾就不相信了,若是沈家没人支持,他一个庶子敢在魏家门口闹?就算昨日是意外,可是魏锲之当街将人打伤了,沈家不可能不知道。 无论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叶微漾只管保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安抚了魏锲之几句,这内宅之事并非动几下刀子能解决的,“母亲也歇息歇息用些早膳,夫君一会儿还得吃药,这才是耽误不得的大事。” 孙氏笑意盈盈的拉着叶微漾的手,“辛苦孩子你了,你瞧瞧你这也忙了一早晨。”而后扫了魏锲之一眼,“他那么大的人了,以后他的事不用几操心,自己该也学会照顾自己。” 本来,听闻魏锲之昨日半夜里起了烧,孙氏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挂心的,可瞧着眼下叶微漾安排的井井有条,甚至有一种自己担心的是多余的感觉。 自己这么大年岁的人,便该想清福了。 “去母亲那边用膳,母亲有东西给你。”孙氏突然想起来,之前打了胜仗圣上多会赏赐好东西,千年的人参好似还在她的小库房里,叶微漾处处操心,可别累坏了身子,该补就得补补。 “改日一定去叨扰母亲,只是今日恐的劳烦母亲,陪着儿媳在这等一等了。”叶微漾思量着,此事肯定没完,等着国公下朝后商量着如何处理此事,而今在前厅,得到消息也快。 孙氏也不知道叶微漾如何安排的,反正只管听她的肯定是没错的,儿媳让在哪用膳就在哪用膳。 只是魏锲之倒是有些不忿,总觉得没亲手揍一顿沈家那狗东西,心里面不痛快的很。 只是,没等到国公下朝,却等到了沈夫人派人过来,说是给魏家请罪来了。 说白了,就是来领人来了。 沈夫人派人过来,自是直接要求见孙氏。 孙氏刚放下筷子,下意识的拽了拽衣袖,总不能丢了大家主母的风范,给国公丢脸。叶微漾却在一侧按住了孙氏的手,“母亲在忙着,且让沈家的人等一等。” 她也不说不见,就在那晾着便是。 “这,可妥当?”孙氏有些犹豫,毕竟沈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母亲,你就听叶氏的吧,大不了咱们跟他们打上一仗,再回边关待着去!”沈家有什么好怕的,也不说魏锲之说大话,放眼整个京城能跟魏家打的占便宜的,没几个人。 再则说了,京城本就是文官的天下,他们就应该回边关待着。 孙氏只对着叶微漾点头,同样是不见人,人家叶微漾给人的感觉就是放心,看看自己的儿子,咋咋呼呼的一看就不靠谱。 “行,今日咱们就只听微漾的。”孙氏深吸了一口气,爱是谁谁吧,左右她跟这些夫人也都不熟,面子什么的也没有。 “行,咱们就堵上一把。”叶微漾也算是头一次主持大事,在尚且还不了解魏家背景的情况下。 属实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可却又不能不管,魏锲之伤人毕竟有自己一份。 叶微漾不由自主的看向魏锲之,想到于他跟孙氏的紧张,魏锲之倒是满脸的无所谓,诚如他所言,大不了打一架。 叶微漾突然间就释然了,若是她不出面,此刻不定魏锲之真将人砍了,左右也不会出现比那更差的结果了。 既然今日都听叶微漾的,孙氏的人今日也听她调遣,便让孙氏的人将二姨娘那边也看住了,别前头没打起来,后院先着火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四十六章 休了我吧! 无论二姨娘管家如何风光,在名份上孙氏始终能压她一头,安排孙氏的人盯着她才能彻底放下心来。 在叶微漾不注意的地方,魏锲之也在偷偷的打量叶微漾。 嘴角勾起,别看这小娘子胆小软弱,却也是有些大脾气的,竟敢将贵妃的侄子给绑了,倒是有几分他们魏家将士的风范。 这扬州姑娘啊,也不尽是软弱之人。 因为心里有事,好似时间在这个时候都变的漫长,终于等到下头的人禀报,说是国公已经到门口了。 “只有父亲一人吗?”叶微漾有些紧张的问道。 下头这边刚点头,后头接着有人来报,说是沈大人也跟着在门口。 叶微漾这才松了口气,眼睛也在瞬间亮了起来,她从袖口取了帕子,掩了眼角,“走吧木香,怎么去见人。” 叶微漾说完,朝着魏锲之灿然一笑,“夫君这次倒是可以骂人了,不过,只许骂人不许动手!” 之前的叶魏漾总是带着一股朦胧美,眉眼间的愁色好像笼罩着这个人无法靠近。而今,大雾散露出她本该的模样。 魏锲之手下意识的放在心口的位置上,来不及思量,也想不透彻。 叶微漾没注意魏锲之眉目中的转变,丢下这话便匆匆离开。 外头,魏国公刚下马车便看到捆的粽子一般的几个人,被堆一起捂嘴曝晒的几个人,眼中精光微闪,却没多问一句。 “国公。”身后便传来了沈大人的声音。 本来跟死猪一样的沈公子,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立马激动的挣扎起来,只奈何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魏国公转身,瞧见来人后立马挂上满脸的惊讶,“沈大人怎么过来了?稀客稀客啊!” 沈大人抱着拳大踏步的往前走,“逆子冲撞了令郎,被扣押在国公府不得归家,不管他做错什么事,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教好,现下下官来给国公赔不是。” 这话说的却格外的有深意,说白了就是说,我儿子做错什么事,还有我这个当父亲的,总不能让魏家代替他在这绑着。 说着,便要双腿下跪。 “沈大人这言重了,小辈们打打闹闹实属正常,咱们可不好这么生分。”魏国公当然不能让他真的跪下,赶紧伸手拦着。 不管怎么说,人家沈大人是朝廷大员,又是贵妃兄长,圣上面前都得给上几分薄面,他若是受了沈大人这般大礼,岂不是要与圣上平起平坐? “老爷。”一直在门房等着的沈家人,瞧见自家老爷寻来了,也赶紧跑了出来。 只说夫人听闻少爷得罪了魏小公子,特意派他过来请罪,只是国公夫人一直忙着,尚未得空见他。 魏国公心中冷哼,这沈家的人倒是上下统一口径,不说他家孩子干了什么事,张口闭口的是得罪了魏家人。怎么,难不成是他魏家的人去沈家把人绑来的? “你瞧瞧这事闹的,里头定然是有什么误会。”魏国公也不说放人,满脸的焦急,甚至有些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偏生魏家人看着他们家少爷,瞧瞧那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般模样的人,吓的人不敢靠近。 “父亲。”叶微漾领着裙摆,扬声开口,而后让木香扶着她款步的走着,“儿媳闯祸,求父亲责罚。” 说着便低头佯装哭泣,“今个一早沈公子便将一个衣衫不整的姑娘扔在门口,又要送夫君什么美人,儿媳刚进门,便得夫君好友这般相待,想来,想来定是夫君厌恶儿媳,儿媳未能尽到本分,但求归府回家。” “县主您怎得将过错都归在自己身上,分明是沈家的人欺人太甚,言语轻慢。沈家就算不看在国公府面上,也得顾及您县主的身份,谁能知道他们沈家便是连圣上都不放在眼里,您不过是惊怒之下才将人绑了,身子已然吓病,偏生夫人还说什么两家情谊训斥与您?奴婢的县主啊,您莫要自艾,奴婢相信国公爷定能给您公道。” 叶微漾不方便说的话,木香在那说的真切。 沈公子在那挣扎的愈发的厉害,这女人是真会装可怜,她打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架势。 “木香,谁允许你说话的?”叶微漾佯装恼怒,“让父亲母亲为难让夫君不喜,便就是我的错。” 木香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县主就算是打死奴婢也要说,就没这么作践人的,若是无人还您公道,奴婢愿意此刻上黄泉路上,寻侯爷做主!” “胡说!”国公突然怒斥一声,“叶氏乃我国公府儿媳,上孝顺公婆,下敬奉夫君,谁若说敢说你不是,我第一不饶他。” 而后,国公又看向沈大人,似是一脸的为难,“忠勇侯夫妇大义,只留下叶氏这个孤女,本官若让她受委屈,岂不是猪狗不如,让人搓脊梁骨?” 既然让叶微漾受委屈的人是猪狗不如,那沈公子自然也是。 叶微漾听着国公跟沈大人说话,似才反应过来跟前有外人,连忙拿了帕子擦眼角,“不知这位叔父是?微漾失态,望您莫要计较。” 国公看了一眼沈大人,嘴角压都压不住的笑意,看沈大人不好开口,只好他来介绍,“这是你沈叔父,是能给你做主的人。” 你不是说,子不教父之过?这次给你机会,你来教吧。 沈大人憋着一口气,这好话赖话都让魏家的人说了,大帽子小帽子一堆,他能怎么办? 今日若是发脾气的人魏锲之,他还好掰扯掰扯,偏偏是个女人还是人家新妇,你怎么说?一姑娘一张嘴便哭了,你问话多了都像是你在欺负人一样? 他一个大男人,不,应该是那一群大男人,如何跟一个妇人计较? 沈大人也是精的,当下脱下靴子照着沈公子那边就去打,“混账东西,闯祸精,老子今个非要打死你!” “姓沈的在哪?老子要坎死你,你个丧良心的混账东西,欺负老子的人,老子问候你祖宗十八代!”沈大人刚说完,门里头就传来魏锲之的声音,他可是不客气的人,一开口沈家大大小小全都骂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四十七章 肯定是要坎他的! 偏生沈大人还不好说什么,因为他刚刚骂了自己的儿子。 魏锲之躲在里头不出来,他想吵都吵不了。 魏家不是武将莽夫吗,他瞧着一个个都跟狐狸差不多,精明的很。 “你小子混说的什么?”自家儿子自家管,魏国公当然扬声训斥魏锲之,“来人,快给沈公子松绑,你看看这事闹的。” 在这个时候,他也想起来放人来了。 场面一度混乱,只听着魏锲之大嗓门却是不停,“挨千刀的玩意,老子迟早剥了你的皮!” “下三滥的东西,死了也得被掘坟!”莫要看魏锲之是粗人,可骂人的词可是知道的不少。 沈大人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他实在是听不下去,将靴子一扔就要转身去找魏锲之理论,魏国公赶紧将人拦住,“沈大人息怒,我回去一定好好的教训我那逆子,快瞧瞧贵公子没有受伤吧?找大夫瞧瞧才是最要紧的事。” 沈大人憋着那股子气,散也散不开出也出不去,“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而后转身,看向自己那不争气刚被救下来的儿子,他还满脸的委屈的在哼哼,“父亲,父亲。” 含糊不清的喊着。 沈大人下意识的抬手,可看着他受伤的脸,硬生生的改成了抬腿一脚。 沈公子没防备,被他父亲这一脚踹了个狗吃屎。 “还不赶紧收拾收拾回府?一个个丢人现眼的玩意!”沈大人不想理会魏国公,甩着袖子冷脸只能冲着自己的人在那吆喝。 “啊!”下头的人刚扔了绳子,去扶他们公子,即便是脸受伤了,此刻沈公子还是叫喊出声。 魏锲之的大刀,就那么稳稳的坎在他的脚上,虽不致命但是足够疼。 叶微漾惊了一下,抬头看去,此刻魏锲之已经骂到门口了,下头的人正费力的拦着他,那刀好像是他没拿稳不小心脱手而出。 可是,叶微漾想起孙氏说的,魏锲之可是从小养在军营里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出差错?分明就是故意的。 “欺人太甚!”沈大人看着自己儿子的脚,气的红了脸。 “就父亲为儿媳做主啊。”叶微漾抹着眼泪,她的声音没那么大,压不住魏锲之,只能暗自捏了木香一下,木香会意立马指挥者叶微漾带出去来的婢女,全都扯着嗓子哭。 魏国公头疼的揉眉心,“够了,一个个乱哄哄的是什么样子?当我国公府门口是什么市集之所?好好好都觉得委屈,那走咱们去圣上面前评评理去。” 魏国公好似被逼的爆发了,谁的颜面都不给。 “这闹的什么?”孙氏被人搀扶着出来,指挥着人赶紧将国公给领进来,“行了,沈大人您这么大的人了,别由着孩子胡闹了,各回各家各反省。” 而后,魏家的人哗啦啦的全回无魏家了,大门一关,沈家人吃了个冷脸。 沈大人看着魏家的大门眼睛发红,他知道这事是自己儿子不对,可是魏国公的儿子儿媳这么动手法,那是半点沈家的颜面没顾及。 他心中不忿,可是眼下他拿魏家却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只能灰头土脸的离开,偏生他一走,沈公子带的婢女们也跟着,一个个衣着轻佻,他这么大年岁了,都看不下眼去。 今日闹的那么大动静,平白的让人看笑话,不耐烦指挥的下头的人,“赶紧都发卖了。” 冷眼扫了自己那庶子一眼,“废物东西!” 连个嚣张跋扈都做不好,在那被人两口子吊着打,沈家的脸全被丢光了。 另一边,魏家的门一关,魏国公抬脚踢了魏锲之一下,“你也不是什么省心的主!” 魏锲之倒是没躲,被父亲踢了只管拍了拍衣裳上的土就是了,“我若不省心,那刀就得落在他脖子上。” 这点把握,魏锲之还是有的。 魏国公瞪了魏锲之一眼,“这里是京城,你给我收敛着点!” 贵妃一哭,皇帝都头疼。 说完扫了一眼跟在后头安静的叶微漾,“幸好有微漾在你跟前,我也好省点心。” 这是变相的对叶微漾赞赏了。 叶微漾不知道官员们直接复杂的联系,只知道她此举,进可攻退可守。若是国公有意与沈家交好,自可以顺着叶微漾的话上几句,而后领进府喝茶,若是不想亦可以像现在这般将人拒之门外。 总之,没让人占了国公府便宜,也没让魏锲之闯下大祸,便是自己的目的。 孙氏含笑着点头,“我亦是这么想的。” 叶微漾可是沉稳的很。 到了屋子,魏锲之斜靠在椅子上,“真有意思了,爷这性子你们花了二十年养成的,便要叶氏花两日就能改掉,是看不起谁还又太看得起谁了?” 语气里,活脱脱的就是个混不吝的。 叶微漾只将自己坐的更正些,当着公爹婆母的面,她不好提醒魏锲之注意姿态,只能让自己尽量做的完美一些。 夫妻一体,总不能俩人都能让旁人看到错处? “你别人不学了,学学你兄长,本都是一母同胞,怎相差这么大!”国公抬手指着魏锲之,看看这模样,站没站相坐没坐姿的,比在军营还放肆。 魏锲之一听这话,腾的一下坐直了,他是军营出生,若是他愿意便就能坐的笔挺,“父亲想兄长就说一声,我也能演的。” 孙氏无奈的叹息,“国公莫要跟他置气,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 从小就皮不让人省心。 本意是放在军营里历练,可越历练胆子就越大。 “要不是今个有微漾在跟前,老子非得给你几军棍!”国公大约也是习惯了,至少骂归骂也没多生气。 这会儿个叶微漾也没那么紧张了,魏锲之刚刚虽然挨了一脚,可他的身子连晃都没晃,国公也是习武之人,可见也没用多大的力气。 放松下来,心思也活泛了起来。 魏锲之看着不着调,可是那话却是有深意。 国公跟孙氏当父母的都管不了魏锲之,怎么叶微漾一进门就有那么大神力了? 以后魏锲之犯了错,也别说叶微漾不劝着点夫君,而叶微漾也不必自己怪自己。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四十八章 茶技 叶微漾说不上为何,嘴角忍不住勾起。 就好像之前回门的时候,虽说是魏锲之做主不回来的,可叶微漾心里总是提着,一回来就跟孙氏认错来了。 她自己还想着劝辇之德,始终觉得自己有错了。 而下却被魏锲之一句话说破,父母都管不了的人,你还指望谁三言两语就能管住了,那不是欺负人吗? 好像,困着自己的什么东西,在一瞬间解开了一条绳。 “你傻笑的什么?”正想的入神的时候,魏锲之的大脸突然凑了过来。 叶微漾都没听他们在说什么,就这么一闪神的功夫,就被魏锲之抓住了。正当她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孙氏打了魏锲之后背一下,“一会儿看不住你便又欺负微漾,在让我发现,你这般待她,她便同你不客气了。” 魏锲之却不在乎,“得,微漾是你的宝贝,我开罪不起成了吧?” 说着,将手中剥好的橘子光明正大的递到叶微漾手中,“赔罪。” 只是,眼中的谐谑却让叶微漾看到了盘浆二字。 这个人真是,骂人不揭短,毫无底线! 若非当着公婆的面,叶微漾总得抢过来砸在他的身上。 看叶微漾憋屈的说不出话来,魏锲之大笑着又剥了一个橘子给叶微漾,“提前给你补补水。” 别一会儿个哭了,落的泪太多。 而后,想着小猫炸毛的样子,心又痒痒的很。 原本其乐融融的场景,突然听一个女子娇俏的声音,“女儿来的可是时候?”而后便瞧着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款款而来。 嘴角勾着笑,唇似淡粉色的,似是带了几分病容。 眉眼之间,倒是与二姨娘相像,不过瞬间,叶微漾便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随即站了起来,魏锲之倒是没动,拉了一下叶微漾的手,“这是四姐姐。” “四姐姐安好。”叶微漾微微的福了福身。 “这便是弟妹?果真俊俏的人。”四姑娘抬手亲自扶了一下叶微漾,“我前两日生病了,一直不得见你,总是惦记着,今日得见只觉得正是我心中弟妹的模样。” 她连声音都像二姨娘,温温柔柔的好像天生就擅长与人亲近。 “四姐姐也是,跟夫君说的一般模样。”叶微漾略带娇羞的看了魏锲之一眼,这便是该结束这个话题了。 “你病刚好,可莫要累着,赶紧坐下。”孙氏待庶女也是温和的很,“近来可觉得好些了?” 四姑娘让人扶着坐下,对着孙氏浅浅一笑,“女儿不孝让母亲担忧了。”而后才又看向国公,“有父亲请的太医在,女儿自是药到病除。” 国公嗯了一声,“你好了就行了。” 孙氏面上笑着,想着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只让人拿了糕点,送到四姑娘跟前,招呼她尝尝小厨房新学会的手艺。 四姑娘欣喜的接过糕点,“还是母亲待女儿好,姨娘成日里盯着不让女儿碰这些东西。” “这是为何?”孙氏不解的问道。 四姑娘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的解释,“说的什么病着忌口。” 而后噎了一下,旁边的婢子连忙给倒了水。 “你母亲不爱讲究,但是此事你该是听你姨娘的好。”国公的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自平静的陈述事实。 事实便是,孙氏做的不对。 她想作为嫡母该笑着的,只有这般才够体面。 四姑娘佯装生气的哼了一声,“怎么连父亲都向着姨娘了?这大院里,果真只有母亲最疼女儿。” 而后可怜巴巴的看向孙氏,“女儿要跟母亲同住。” “胡闹。”国公放下茶杯,轻斥一声。 四姑娘眼含热泪,似是要滑落。孙氏连忙招手让四姑娘坐在自己跟前来,“莫哭,你父亲是吓唬你的。” 她学着二姨娘的模样,尽量的对这个娇滴滴的姑娘温柔一些。 “慈母多败儿,你就是太惯着她了。”国公长叹一口气,似是对他这个发妻有些无奈。 魏锲之慢条斯理的再剥了一个橘子,“母亲也是,既父亲不让你管,你不管她便是。” 所以,有什么好说的。 旁人家的女儿,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你这孩子,混说的什么?”孙氏瞪了魏锲之一眼,姐弟之间如何能这般生分? 魏锲之看不懂里头的道道,直来直去的,可孙氏却不能。 叶微漾轻咳一声,她原不是爱说话的性子,可嫁过来后,发现有些话还不能不说。“母亲莫要介怀,二姨娘担心四姐姐也不无道理,不过确实也是过分小心了。这咳嗽生痰不吃甜食应当,可听着四姐姐的声音清脆,儿媳觉得偶尔吃一点,倒是不慎要紧。” 再则说了,都多大的人了,何至于那般脆弱? 看着她似是带着病气,可你瞧瞧这一头乌发,看看那瞧不清楚的发缝,该是也不是久病之人。 再看看通亮的指甲,那清晰的月牙,处处说着四姑娘康健。 有些人夹着嗓子说话,倒是能跟温柔混为一谈。 叶微漾在江南见识过,什么叫温柔水乡养出来的娇滴滴的模样,所以反而比这院子里的人更见识了什么叫真温柔人,什么叫装温柔。 至少,四姑娘的声音再像二姨娘,也比二姨娘的粗一些。 四姑娘听叶微漾这么说,突得兴奋得睁大眼睛,“没想到弟妹还懂得医术,快些教给我些,我好将这些大道理说与姨娘听。” 无辜得眨着眼睛,可这话却难回答。 从古道今,所接触的都是谦逊的道理,若非正儿八经的大夫,谁会说自己懂医术? 叶微漾看了国公一眼,而后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用夸大的广袖遮住了自己的动作,而后捏了一下魏锲之的胳膊。 魏锲之晃了一下身子,只是这一次嘴没脑子快,侧头看了叶微漾一眼后反应过来看向四姑娘,“这还用懂得医术吗?大街上逮着个人都知道的道理,你快别用无知逗我们家微漾就开心了。只当给我留点颜面。” “夫君混说的什么?”叶微漾笑眯眯的看向四姑娘,“四姐姐莫要同夫君计较,他就是性子直些,没有坏心思的。”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四十九章 比茶艺 说着站了起来,很恭敬的福了福,“我代夫君,先给四姐姐陪不是了。” 礼数,极为的周全。 周全到打你一巴掌你都无法还手的地步。 四姑娘微微的掀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看着叶微漾,“弟妹这就见外了,五弟的性子我还不了解吗,莫要说你我了,便是长兄来了,他也是这般。” 而后掩嘴轻笑,“五弟你瞧瞧,可将弟妹吓坏了,你呀平日里还是太凶了。”四两拨千斤,却将自己的尴尬又转移到旁人身上。 若非是内宅高手,还真的能被她转晕了。 叶微漾这个人只有一个毛病,就是旁人说什么她总要想了又想,多年养成的习惯如何也改不了了。 “夫君人好,我自是不怕他的。”叶微漾低着红脸,小女儿的娇羞让她全都演了出来。 不怕夫君,那怕的就只有四姑娘了。 你来我往,打的热闹。 魏锲之素来不爱琢磨这些事,不一会儿功夫,剥的那橘子都在叶微漾跟前放了一排了。 还是四姑娘突然看着她笑了一声,叶微漾才反应过来。 “也是,我糊涂了,你们新婚夫妻自该体贴。”四姑娘说着去拉孙氏的手,“真真羡煞旁人。” 孙氏不知道该如何应答,既然羡慕你也可以成亲啊,偏偏这亲事二姨娘跟国公把持,她又说了不算。 只能求救似的看向国公,国公却是低头品茶,好似听不见四姑娘说的什么。 叶微漾悄悄的捏了一下魏锲之,让魏锲之赶紧别剥橘子了。平素里,魏锲之说了四姑娘后孙氏总是会私下里教训他一番,魏锲之能忍也就忍了,今个既是叶微漾暗示,母亲极为的喜欢叶微漾,他说了也错不了。 “羡慕你就嫁人啊,满京城的儿郎,不随你挑?大不了,我们出银子给你请媒婆。”左右,正房嫡妻这边也不是个小气的。 魏锲之说话难听,现下国公也不喝茶了,他瞪了魏锲之一眼,“没大没小的东西。” 四姑娘的表情差点绷不住,良久之后她似笑非笑的看向魏锲之,“我这未出阁的姑娘,到底是遭人嫌了?” “你可别阴阳我,这府里都是长兄要继承的,他都没说什么,轮得到我撵人里?再说了,府里也不差你这口吃的,我看着你的月俸银子比我还高,可别说这好像被人亏待的话。”有叶微漾撑腰,魏锲之这话一句接着一句的往外冒。 本来,孙氏怕有人说她偏颇,对庶女一向宽厚,也就是叶微漾进门后,她送出去的东西要多一些。 不过这也正常,都是姑娘家,总不能她只娇养庶女不顾着儿媳妇吧? “瞧瞧夫君跟四姐姐关系好的,总喜欢打趣四姐姐。”孙氏有些听不下去了,刚准备开口就被叶微漾给截了。 若是孙氏再说什么,倒显得刻意。 孙氏听不懂里头的刀光剑影,左右儿媳妇想说话那就让儿媳妇说便是。 四姑娘眼神微转,只能将这口气给生生的咽下去,“可不是,母亲待我亲厚,我自是跟五弟关系好些。” 而后拍了拍手,让人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带上,“即将天寒,女儿为母亲做的抹额,希望母亲不嫌弃。” “这话说的,四丫头给母亲什么母亲都会喜欢的。”孙氏笑着双手接了过来。 她武将出生,除了坐月子的时候,还没戴过这东西,可是这毕竟是孩子的心意,总不好拂了去,努力的让自己将欣喜表现出来。 “既母亲喜欢,那女儿求母亲一件事想来母亲也会应下的。”四姑娘拉着孙氏的袖子,轻轻的摇晃,尽显小女儿的姿态。 孙氏连忙握住她的手,“说什么求不求的,只要你有需要的,便都可以提。” “女人觉得,西山红叶最好,正好哪里的师太讲经说法最为出名,女儿想住上几个月,等着过年的时候再回来。”四姑娘说的笑意盈盈,可却让所有的人震惊了一下。 “成何体统?”最先反对的便是国公,未出阁的姑娘怎可在外面那么些日子?更何况,外头艰苦哪里是四姑娘这个娇小姐能受的住的? 四姑娘像是被国公的震怒给吓到了一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女儿心意已决,求父亲成全!”眼泪应声而落,一串串的珍珠似颗颗清晰。 孙氏说着就要往起拉四姑娘,还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国公,“你说你对孩子这般苛刻做什么?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的说?好孩子,可是受了什么委屈你跟母亲说说。” 孙氏虽是武将,可是也不敢太用力,怕扶疼这嫩的出水的姑娘家,以至于拉了好一阵四姑娘都纹丝未动,“母亲别劝女儿了,没用的。” “爷,您说几句软话。”孙氏见劝不动四姑娘,只能看向国公。 外头总是乱的,佛门圣地又不好多打扰,肯定没有国公府安全,孙氏都不敢想若是有个万一,你让姑娘家该怎么活? “说什么说,我是她老子我说什么便是什么,就你惯的!”魏国公也来了脾气,你看看这下个头的孩子,一个两个的不省心。 “母亲,您管这么多做什么,多大个人了自己做什么能没数?”魏锲之看着孙氏因着四姑娘多次被国公怪罪,火气也上来了。 教导四姑娘的素来就是二姨娘,凭何怪罪到母亲身上?要他说母亲就是脾气好,什么正室风度,主母姿态都是扯淡,自己痛快了才是最要紧的,若他是母亲,一个两个的谁给自己不痛快谁就别想好过! “你快别添乱了!”孙氏不能骂旁人家的孩子,只能骂自己的。 四姑娘却是用力的甩了一下孙氏,“五弟说的对,这些都是我自找的,我便是死在外头也不用旁人操心。” “混账东西,你对你母亲是什么态度?”四姑娘自然甩不动孙氏,只是她挣扎的厉害,啪的一下打在孙氏的手背上,声音响亮所有人都听见了,魏国公立马恼的抬起手来。 四姑娘眼泪流的更急了些,可是她却不闪躲,“打吧,父亲便将我打死吧,省的我活着也憋屈。” “你活得憋屈便拿我母亲撒气?”魏锲之不对女人动手,若是旁人,你打孙氏这一下,早就被魏锲之一脚踹飞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五十章 到底谁做局? “我撒气?我是谁啊,我敢冲着谁撒气?谁不知道你魏小公子是个霸道的!”四姑娘也来了脾气,姐弟俩便就吵了起来。 魏锲之手指着四姑娘,“我霸道,你且说说我如何霸道了?对你做了何事,还是针对了你姨娘了?” 你俩不都在这府里过的好好的,怎么就是自己霸道? 而且在边关的时候,他都是在军营里待着,都不跟他们打交道,自己什么性子与她们有何关系? “够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像小时候那边吵嘴!”国公猛的一拍桌子,今个在外头闹哄哄的,原还想着家里人能安静些,没想到家里也不得安生。 国公拍桌子,或许在其他孩子跟前有些威严,可偏生魏锲之是个胆子大什么都不怕的,“今日,必须让她将话说清楚,这不明不白的话我可不受着!” 不说清楚就是冤枉人! 魏锲之行的正坐的端,断不受这不明不白的冤枉。 叶微漾在旁边只坐的安稳,她也想知道四姑娘是什么意思。看四姑娘的性子,并非是冲动易怒的,怕是有所准备,你就算是拦着魏锲之四姑娘那边也还是有后招的。 倒不如,就让他一并说出来。 四姑娘抿着嘴,突然就哭了出来,“近来府中不太平,多少闲言碎语都是冲着弟妹去的,我便想着避一避,我若离开了想来背后的人便可以收手,我自问阿姐当到这份上已经够对得住你了,你到底还想让我怎么做你才满意?” “什么闲言碎语?”魏锲之猛的抬头,发生了什么事竟还将叶微漾给牵扯进来了? 本来是询问的看向自己孙氏,可那些话太难听,孙氏如何能当着叶微漾的面说出来? 叶微漾倒是无所谓,将那些个对她不利的传言给说了出来,无非是她克这个克那个的,看看自从她进门,这个病那个病的。 “简直无稽之谈。”国公猛斥了一声,“微漾你莫要往心里头去,我们魏家没人这么想过。” 魏锲之却突然冷笑一声,“对于有二心的人,格杀勿论!宁死不放,父亲这是您教我的。” 军营之中自是铁律。 绝对不允许有人动摇军心,叶微漾刚进门,便有这些疯言疯语传来,分明是有人别有用心,铁腕之下,魏锲之相信,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何至于让府中小姐出去避着去? “主不主仆不仆的,我便不信你不懂得这道理?你这离府究竟是避谁锋芒,还有意扎刺!”魏锲之目光如炬,冷冷的盯着四姑娘。 没有哪个府里的下人,能左右的了主子的。魏锲之知道,家中二姨娘帮着管理内宅,四姑娘自小就有二姨娘亲自带着,他便不信了四姑娘能软弱到这种地步! 或者说,“那个心怀叵测怕家宅安宁的人,本就是你!” 这是,在跟他玩上一出,以退为进? “不许你这么想你四姐姐!”国公有些听不下去了,魏锲之说话素来就是不饶人的,若是不打断由着他这么没完没了的说,不定能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出来! 魏锲之连看都没看国公,“怎么父亲我说错了吗,她这行径便是瞎子也能看出来,定另有蹊跷!” 魏锲之往前迈了一步,“我就是想不明白你图什么呢?我夫人跟你又没有任何利益关系?她若是不得家人待见你能得到什么?有些话府里没人提只是我们大度不是我们傻,你一个庶女跟嫡媳有什么好争的?” 有些身份就已经注定的,叫你一声姐姐还真以为自己能骑在旁人头上了? 有些事母亲不愿意争斗,对于长辈们的爱恨情仇魏锲之不好多言,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就算了,可是新妇刚进门做错了什么,要让她们这么针对? 魏锲之也不是羞辱她,就是真的不明白,叶微漾倒霉,哪怕就是被魏锲之休了,跟你一个庶女有什么关系?你搅合的叶微漾过的不开心,你能得到什么? 军营打仗,争的是粮草土地,总得有个原因吧? “锲之你住口!”孙氏揉着眉心,她抬手的时候,能看出来后背一片红了,“此事,已经处理谁也不准再提了。” 她本来好心扶着四姑娘,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虽说她不是故意的,可是心里总也不痛快,便就没再扶她,声音也冷了些。 “此事你母亲跟姨娘都同我禀报了,没什么好争的,你别想多了出什么门。”抬手指着魏锲之,“你也别上纲上线的没完没了的针对谁。” 俩孩子,各打五十大板,这事就算过去了。 四姑娘听后冷笑了一声,“父亲,他当着你们的面这么骂我,父亲觉得无所谓是吗?女儿是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父亲心中没数吗?” “你不要左顾而言其他,我们说话自要讲道理说证据!”别在那说什么感情不感情的,事实面前,不相信也得相信。 要不然要律法做什么,看着人品不行的人提前杀了,觉得人品行的就放着,家国不就乱套了? “证据是吧?魏锲之既然你要我就给你!”四姑娘慢慢的站了起来,而后从袖子里扔出了一张契约单子直接扔在地上,“母亲,我慈悲公正的母亲,要不您解释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魏锲之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弯腰将地上的单子捡起来,这是从人牙子手中买奴仆的单子,这能说明什么? 叶微漾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只是觉得这单子的名字好像有些眼熟。 四姑娘斜着眼扫了叶微漾一眼,“弟妹,要不你说说,你嫌弃要发卖的人怎么最后又被母亲买走了?” 叶微漾进门没两天就耍威风,说这个奴仆不如意那个奴仆不顺心,平白的给二姨娘的身上扣上的之家不严的罪名。好,这些她们认了,那些个叶微漾看不上的奴才全都卖了,也算是手段严苛,给足了她这个新妇的面子。 或者,四姑娘又看向孙氏,“母亲您说一句,这不是您下令卖的奴仆,您知道说一句不是,女儿便信您的话!”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五十一章 贱婢 孙氏看向那张单子,几次张口却说不出来,明眼人已经看出来了,此事便真是她所为。 四姑娘低声的笑着,“下头的采买的婢子说瞧见那一幕,女儿多是不信的,愣是将她打到死不改口。” 嘴角都是无奈和痛苦,“母亲,您让女儿如何敢信?” 引得二姨娘获罪的人,却是孙氏的心头好?这是什么意思,婆媳俩做局给二姨娘难看? 四姑娘笑着笑着就落了泪,“姨娘常教导女儿,您是母亲如生母无异,这么多年她不争不抢,母亲若是看她不顺眼只管告诉父亲让她打发了姨娘去,何至于用这般手段?” “我并非这个意思。”孙氏有些慌乱,她下意识的看向叶微漾。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魏锲之自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来质问自己的母亲,当下便护在前头了。 四姑娘却一改往日的懦弱,她定定的看着魏锲之,“是你说的用事实说话,那么现在你又在做什么?” “一家子人闹的什么?”魏国公轻揉着眉心,语气倒不是之前凌厉。 “所以,国公爷也疑心是我不容人?”孙氏侧头看向魏国公,他好像很公平,可是你不为自己说一句话,却让孙氏难受。 她自知做不到二姨娘那般体贴周到,可她毕竟是正室嫡妻,让一个姨娘掌家,这么多年本就是国公一直委屈自己。 孙氏若真是不容人的,只管在两个儿子跟前述苦,孩子们都长大了,只要孙氏想哪个儿子不能为自己做主?何苦用这般下三滥的手段? 这么多年委曲求全,还不得一句相信么? “你看看我也没说怀疑你,只是说家里闹腾的像什么话?”国公放软了语调,还瞪了四姑娘一眼,“你看看你将你母亲给气的。” “要证据的不是五弟吗与女儿何干?若非五弟咄咄逼人,女儿都已经下决心离府给她们腾位置了还不成吗?父亲想让女儿如何做?女儿自知嫡出之子身份高贵,可女儿也是父亲的孩子,难道就不能被逼着求个公正吗?”四姑娘越说声音越大,越大自越暴露了她原本的声音,不能说粗犷,可也绝对称不上温柔。 至少跟她一开始那夹子嗓子说话的声音不同的。 孙氏深吸了一口气,“够了,我如何还轮不到你在这质问!”她冷冷的斥了四姑娘一句,大约是平日里太好说话了,竟让她们都忘了,孙氏可是能上战场杀敌的主。 一杆银枪,一招便能要了她跟二姨娘的命。 若到了战场上,能跟孙氏这么说话的,就没有活着的。 “那婆子确实是我又买下的。”虽说这话听着荒唐,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叶微漾挑的那人里头,有一个孙氏是认得的,她家男人原是国公的马奴,对国公忠心耿耿,后因着跟国公挡箭才不在的。 彼时,因着这俩人的亲事求过国公跟孙氏做主,对于她孙氏是认得的,这么多年让自己的对那婆子暗中照拂。可却没想到,养出了她奴大欺主的心思。 当时叶微漾带着人过去找她的时候她就认出来了,只是好几个人呢她不好求情,犯错了就应该受到责罚,若是自己护着人,让自己儿媳妇如何在院子里立威。 就想着等着发卖出去,自己再花银子将人买了,随便寻个地方将她打发了,莫要太受苦便是。 原是好心的想着将这事办了随也不惊动,省的让叶微漾以后办事畏手畏脚的,可却没想到竟让旁人给发现了。 孙氏不敢看叶微漾,她不怕旁人误会,只怕叶微漾心中与自己有隔阂。她玲珑心思又爱多想,若因自己害得她们夫妻不睦,自己总不会原谅自己的。 姻缘,到底是一辈子的事。 孙氏说完,四姑娘哼了一声,“是,母亲说的是便是。” 这世上,真是凑巧的事多了去了。 啪! 孙氏想也没想便给了四姑娘一巴掌,“我说过,这轮不到你来质问我!” 国公让自己受委屈也就算了,旁人算什么东西? “夫人!”国公惊的站了起来。 四姑娘捂着脸跺脚,“父亲。” 饶是孙氏收了力道,她依旧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孙氏看着这一幕突然间反应过来,四姑娘敢在自己跟前放肆,未必都是因为自己表现的软弱,而是因为国公宠的。 国公往前走了一步,却在孙氏的注视下生生的停下脚步,可是语气中到底有些不满,“你说你跟孩子计较做什么?” 事情到了,一切都明了了,叶微漾突然低笑了一声,“父亲是因为一个庶女,在质问嫡妻吗?” 叶微漾轻轻的摇着头,“父亲说的是,这家里太乱了,所以儿媳不该多言,而今儿媳只想说一句,四姐姐一来就说了,二姨娘平素将你看的紧,糕点都少吃,所以你那花生酥到底是如何误食的?” 这一点,你始终没给叶微漾一个合理的解释。 听到叶微漾维护自己,孙氏才敢睁开眼看向叶微漾。 叶微漾坚定的注视着孙氏,嘴角甚至慢慢的勾起,她待孙氏的心思,始终不变。 四姑娘还要解释什么,叶微漾却抬手阻止了,“四姐姐不必说了,父亲管那么大的军营都能明察秋毫,家里头是非对错想来早就心中有数,母亲咱们且退下,静等父亲安排便是。” 国公不是嫌乱吗,那他们就离开,还国公一个清净。 孙氏重重的点头,“好好好,咱们回自己院子去。” 魏锲之伸手接过孙氏,“要我说回什么回,将那贱婢发卖出去,谁都老实了!” 还什么清净不清净的,一个姨娘罢了,不清净打发走就是。 “锲之,就如何这么说你姨娘,她毕竟是你三个姐姐的生母!”魏锲之一开口就让人气血上涌,他是什么话难听就专挑什么说。 国公都忍不住替二姨娘出头。 叶微漾本来已经接到孙氏了,听了这话后瞪了魏锲之一眼,只缓缓的转头,“父亲,这里是京城,您为了给姨娘质问嫡子发妻,传出去了让旁人笑话。”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五十二章 各花入各眼 扬州的声音,依旧是软的,可是她的眼神太冷,或者是漠然,愣生生的让这个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国公回了神。 是啊,叶微漾说的她不得不在乎。 要不武将都不愿意回京城,文人的嘴可是比刀子还锋利。 叶微漾有个兄长此刻就在太学,听闻还是个风云人物。叶微漾跟阁老的孙女关系好像也不错,若是透露点什么出去,确实会让他不太好看。 饶是四姑娘低低的抽泣,国公也没再多言。一直目送着孙氏出去。 良久之后,国公突然笑了,“锲之迎娶了个厉害的媳妇。” 以为不过是忠于承诺的姻缘,却不想竟有意外之喜。 “父亲。”四姑娘不满的放下手,“您只疼儿子不疼女儿!” “谁说的,父亲这就让人去宫里求药。”总不能让自己的女儿,一直顶着这肿涨的脸。 外头,等着走的远些,叶微漾才停下脚步,她看向魏锲之,“夫君这刚退烧不一会儿,又忙了这么一阵,估摸着早就累了吧。” 所以现下,她送孙氏回去,魏锲之只管歇着便是。 魏锲之摆了摆手,“这点毛病算什么?我一点事没有。”要他说,今早的药喝的都是多余的。 他现在已经完全的好了。 叶微漾佯装有些委屈的看着魏锲之,“夫君是怕妾身照顾不好母亲吗?” 魏锲之着急的摆手,“你这个人,怎么总爱胡思乱想?” 什么怕不怕的,他就是单纯说身体没毛病了。 可是叶微漾还是不依饶,话不多说,只是委屈的看着魏锲之。 “行了,我们娘俩说说话,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孙氏嫌弃的收回自己的手,有些时候她现在自己儿子是一点眼力劲没有。 叶微漾想让他回去他听话就是了,非得让叶微漾担心? 叶微漾现在是既要护着婆母还要照顾夫君,若是魏锲之不配合,不得将叶微漾累坏了? “得得得,我是多余的?”魏锲之不耐烦的摆手,虽然不合时宜,但是他还是会想,刚刚是不是母亲跟叶微漾在那眼神你来我往的忘我交流? 真不知道,叶微漾到底是谁的妻。 “母亲若是憋闷的厉害,不妨去练练银枪吧。”出出汗,总能让心里好受些的。叶微漾不会劝孙氏凡事不要往心里去,因为凡尘中的人谁能超脱了俗世?能在菩提下顿悟的,是神佛。 孙氏苦涩的伸出手,原本该是满手的茧子,此刻却看不真切了,“确实,只有我的老伙伴还属于我。” 那个年少时的情郎,好像是日月更迭中变的面目全非。 “若是母亲愿意,您还有微漾,等着有机会,婆母带着微漾去狩猎。”若是在京城不痛快,他们可以去平城去。 等着收拾妥当过去了,想来姨丈也都站稳的了脚跟,总会有能让她们恣意奔跑的草原。 孙氏眼中不自觉的露出向往的神色,“平城,是个好地方。” 应该,像极了她出生的地方,贫苦却自由。 “当然,若是婆母愿意,我们也可以走走江南水乡。”那里的风景,原该是跟孙氏所遇见的都不同,那里的雨好像也比这边的要细腻。 多走一走,总有能让她豁然心胸的地方。 “平城,咱们就去平城。”孙氏一拍手,她是北方长大,还是更向往北方。 叶微漾满口应下,“好,我今个回去就给姨母写信,等着姨母选定了时间和地方咱们就起身,那时候书瑶也歇息过来了,有她陪着母亲更不会觉得烦闷。” 想起那个小姑娘,孙氏的嘴角笑意愈发的深了。 还别说,真的有点想她了。 领着叶微漾走了走,觉得心中松快了不少,叶微漾的好不是浓烈的,需要你慢慢的品,她总是温声细语的,在看着好像最不起眼的地方,温暖了四季。 “突然觉得,我好像不该怪国公爷了。”连自己都忍不住喜欢解语花,更何况是国公。 他喜欢上二姨娘,原来才是理所应当的事。 叶微漾表情微变,怪不得有时候看着孙氏望向自己的时候明明在笑着,可是会在一瞬间露出忧愁,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所以叶微漾越好,她开心之余,又像是一把剑反复的刺在心口间。 叶微漾没有跟孙氏争辩,也没什么大道理,长辈的感情她没有参与,不好解脱,所以她不言语。 良久的沉默,让孙氏慢慢的走出来,而后无声的笑了笑,“瞧我,尽说些糊涂话。” 此刻,叶微漾才低低的应了一声,“可是母亲,我真的很喜欢和羡慕书瑶表妹。不是家世,而是性子。” 她其实也能看出来,在自己跟书瑶之间,其实孙氏更喜欢书瑶多一些。 “话也不能这样说,你有你的好。”孙氏以为叶微漾在吃醋,有些慌乱的解释。 叶微漾却灿然一笑,“可是这是很正常的事,个花入各眼。” 每个人喜欢的都不同,有人喜欢叶微漾就有人喜欢李书瑶,不可能所有人都只喜欢一个人。 所以,有些时候不是自己不好,而是他喜欢的变了样。 孙氏恍然间看着叶微漾,叶微漾没多言,可是却好似说了许多,她没有那么大的悟性,却觉得这话一定值得自己花时间去琢磨,一定要琢磨出来,“你说的每一个字,母亲都得记着。” “那是儿媳的荣幸。”婆媳俩相视一笑,一切自在不言中。 另一边,魏锲之虽说回去了,可却没进屋一直在外头张望着,等着瞧见叶微漾的影子,魏锲之连忙跑上前迎了过去,“你是不是有话对母亲说,不想让我听着?” 魏锲之回来的时候边走边琢磨,叶微漾真的有那么关心自己吗?之前的真面目被揭穿,魏锲之还真的有些犹豫了。 若是叶微漾目的不是关心自己,那她想做什么? 叶微漾嗯了一声,她看出来了,孙氏不是什么事都想让儿子知道,若非今日突发意外,她亦不会那般失态。 “那你直接跟我说便是了,那么费劲做什么?”还得让人猜,要是自己执意非要跟过去,她不是就傻眼了? 魏锲之觉得,他再跟叶微漾待的时间久些,都跟文臣一样了,眼珠子一转满肚子坏水。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们再试一次 叶微漾本来还想着关心魏锲之几句,只是听这话说的又忍不住来气。 这话你让她这么说?我嫌你碍事了? 叶微漾这么多年的教养,都不允许她这么说。 偏生,看魏锲之理所应当的模样,她又觉得没法解释。 看叶微漾不说话,只顾着往里走,魏锲之紧跟着走了几步,“你想想,若我跟你说话怪外抹角的你愿意吗?” 叶微漾猛的停住脚,很是认识的点头,“我求求你了,快这么对我吧。” 可别再直来直去的,叶微漾的脸皮真没那么厚。 “不懂得好赖。”魏锲之哼了一声,着实不明白,一家人为何要怪外抹角的,直来直去的多好? 叶微漾还是不懂得,坦诚相待的重要。 久好像他们弟兄们一样,信任的弟兄从来不隔着肚皮说话。 叶微漾深吸了一口气,也不能说谁的对错,大约这就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一会儿个让府医过来瞧瞧,今日起的早都没有请脉。”叶微漾示意魏锲之坐下,两个人讨论这些个东西,左右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来,还不如转移话题。 魏锲之不耐烦的摆手,“爷都说了,用不着。” 叶微漾轻揉着眉心,干脆也不跟他说了,直接交代木香去请人就是了。那么大个人了,老让自己这么操心,自己也是累的很。 魏锲之顺手倒了茶水给她,“要不,也去将那娘俩都挑了,以后这内宅的事便由你说了算。”看叶微漾面露疲惫,魏锲之心中不忍,想着她不是因为四姑娘吵架了吗,干脆直接晾着他们便是,权力直接掌握在自己手中。 魏锲之不管谁怎么想的,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叶微漾却摇头,“我们要做什么?这种事自然是要旁人给。” “那结果不是还一样的?”左右,叶微漾也有这个心思,而且在魏锲之看来她也有这个能力。 “这如何能一样?我们直接要传到嫂嫂耳朵里,万一有人挑唆如何办?”叶微漾试图让魏锲之理解自己。 魏锲之却满不在乎,“大嫂不是那样的人。” 叶微漾深吸了一口气,几次张嘴想跟魏锲之解释,好像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罢了,她便顺着魏锲之的心思说上一句便是,“想来也是我错了,就好像夫君便没多想,我为人霸道。” 这才进门几日,想着夺权。 大约是魏锲之的性子,叶微漾刚才话赶话,都没有将自己的心思掩藏。 也不是为自己,今日跟四姑娘那边就算是撕破脸了,以后她们不定会出什么招数,干脆将权力握在自己手中,比什么都要紧。 魏锲之倒是骄傲的很,“那是自然,你是我的女人,便就是魏家的主子。” 无论做什么,那都是理所应当的事。 再则说了,就叶微漾这边柔弱的女子,不过是生气罢了,如何能与霸道扯上关系? 因着叶微漾顺了他的话,府医过来的时候,魏锲之倒是没再念叨,痛快的让府医把脉了。 府医轻轻的摇头,“这火气还在体内,少爷得想法子将这火气给排出去。”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不是让你开药了吗,爷又没偷懒少喝药!”虽说魏锲之抱怨麻烦,可是下头人端上来的药他都喝的一滴不剩。 府医又不好挑明,“如此,小人便给少爷再加点药量。” 没法子,只能用药了。 叶微漾看着府医话里有话,等着他走的时候,借口亲自送出去,“先生留步,爷这病可还有旁的法子?” 府医连忙抱拳,“少爷的火在心,等着少爷自己想明白了,这火也就下去了。” 府医说的含糊,叶微漾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心病还需心药医,就是这样的道理,便就没再追问。 跟前没外人了,叶微漾让木香搬了书册进屋子,“爷要不进里屋再躺一会儿?” 魏锲之嗯了一声,却起身走到叶微漾跟前,随手翻了翻她准备的书册,“你都看这般晦涩难懂的词?” 光这么随便看看,魏锲之就觉得头疼。 “自是因为,内有乾坤。”叶微漾说完突然愣了一下,这话好似顾霁怀同自己说过,相伴十载就算分道扬镳,可那些日子总是实实在在过的,会在不经意间流转在身边。“各有各人的悟,妾身不过是打发时间用的。” 书册里的乾坤,也得看是谁看,有些人看了是君子顶天立地,有的便是龌龊阴险狡诈,可见这书册也不似从前想的那般金贵。 看新婚夫妻凑在一起说话,木香她们识趣的退了出去。 当魏锲之沉默的时候,屋子里头异常的安静,安静的到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叶微漾疑惑的抬头,不明白魏锲之为何突然不说话了,抬头看了一眼,只瞧着魏锲之目光沉沉的看着自己,黑漆漆的好像将自己整个人都要卷进来一般。 “爷?”叶微漾疑惑的喊了一声。 只是话音刚落,变成了惊呼声音,怎么也不想不到魏锲之竟将自己打横抱了起来。 叶微漾用力的踹着腿,心口涌起了莫名的不安,“爷。”本来就软的声音,此刻有些哑。 魏锲之手上稍微用力,叶微漾便被控制的动弹不得,“莫要说话。” 他低着头,故意压低了声音就在叶微漾的耳边。 叶微漾浑身抖了一下,那危险的感觉越发的浓烈,几乎是本能的想要避开,“青天白日的,还望爷自重。” 魏锲之听了这话突然低低的笑了一声,“你我新婚,做什么都算不得荒唐。” 叶微漾还要说话,只是那些声音全部被吞噬,而后只剩下两人浓重的喘息声。 “爷,求爷怜惜。”终于得了自由,叶微漾语速极快的说着,“旁人不会揣测爷的为人,可却会传妾身的闲话。” 白日里,勾搭着男人入床榻,叶微漾都能想象,会冒出哪些吃人的言语。 魏锲之的双眼通红,此刻已是箭在弦上,“爷不信爷不行,你我在试一次。” 他想了想,还是别那么着急的去问兄弟了,他们夫妻总能克服的。 若是他真的有病,便赶紧禀报了父母,他已经是自己的女人,放出府去肯定不现实,那就用的别的方面来补偿她。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不和谐 哪怕,用一些世俗的东西,只要叶微漾要他就想办法给。 当然,这些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魏锲之一看见叶微漾就想到那一夜,那来不及琢磨的感觉,好像是意犹未尽,更是上瘾一般,忍不住回想。 哪怕只是一点点碎片似的回忆,哪怕就只是定格了一点的画面,都让他心痒难耐。 他想跟叶微漾做尽这天下最亲密的事。 几乎是本能的,低头附在他的唇上,而后恨不得吞吃入腹。 再让后,鼻息间都是叶微漾身上让人沉沦的香气。 这次,他清晰的感觉到,与从前都不一样的感觉,软真的,全身上下都是软的。 他从不知道,这是人的触感,爱不释手。 叶微漾努力的反抗,可在魏锲之跟前又是那般的微不足道,甚至他都不用去管叶微漾那挥动的胳膊,都能得逞。 只是,男子的力道太大,叶微漾挥舞的手打在了他的脸上。魏锲之微微的皱眉,单手将叶微漾的手困在头顶,只遵循本能的去探索,男子去女子的区别。 窗外明亮,彼此都能清楚的彼此的每一个瞬间。 床榻不合时宜的摇晃,却在一声声轻叹的中歌唱。 当所有的动静结束,天边已经是夕阳漫天。 魏锲之眯着眼睛,原来他没有毛病,原来女人这么好。魏锲之甚至都理解他的兄弟了,为何娶亲后都不跟他们出去吃酒了,若是他选择,他也会学着跟叶微漾在一起,这娇娇软软的多么稀罕人。 唇轻轻的抿着,齿间也全是叶微漾的味道。 顺着光线他望向叶微漾,却突然脸色一正,叶微漾为何满脸的泪痕,“你哭什么,你我是夫妻,做这一切都是名正言顺的。” 他并不是登徒子,他们是告知祖宗生同衾死同穴的人。 叶微漾没理魏锲之,她终于知道苏氏为何要特意嘱咐自己,切莫光纵着魏锲之,叶微漾甚至到最后,只无力的看着头顶不停的摇晃。 并非是她想由着魏锲之折腾,实在是推不动,那如一块大石头一般,就算自己使了全身的力量,都撼动不了分毫。 白日里胡闹,与她的学的礼仪规矩背道而驰,叶微漾此刻不想说话只想默默的流泪。 魏锲之一看自己不说话也就罢了,这一说话怎么叶微漾哭的更欢了,他赶紧往前挪了挪,这才注意到叶微漾双臂都磨破了皮,“你这身上怎这般娇嫩?”只掐了几下,有点发紫便够夸张了,怎还有破皮的地方? “疼你倒是说啊,你不说爷怎么知道?”魏锲之翻腾着就要看看叶微漾还有没有旁的地方受伤? “我说了你便听吗?”叶微漾用力的扯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奋力的避开叶微漾所有的碰触。她说了,青天白日的不能如此胡闹,不仅说了还闹了,可魏锲之怎么做的? 想到这,叶微漾委屈的看着地上被撕碎的衣衫。这个莽夫,就知道顾着自己不顾旁人! 魏锲之心虚的摸了一下鼻子,“知道了知道了,以后爷注意,但是你这也得锻炼锻炼身子,该配合便配合一下。” 别到最后,就没什么反应了。 此刻魏锲之觉得自己又能行了。 叶微漾一听这话哭的更不能自已了,以后还要经常这么做吗?当她是那青楼里的姑娘了,就想着如何在床榻上让男人欢喜了? 她是正八经的千金小姐,如何能这般对待? “你不想配合便不配合了,你直说便是,因为这点事哭值当的吗?”魏锲之拿着袖子就给叶微漾擦眼泪。也不知道叶微漾哪里来了这么多眼泪,怎么越擦还越多。 “以后爷不在白日里拉你上床榻了,但是夜里你的配合爷。”魏锲之看着还哄不好,素来没多少耐性的他到底还是让了步,“爷跟你说,这是爷的底线你别得寸进尺!” 只是,后头到底还是补了一句。 原以为叶微漾这该满意了,可是她那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罢了,爷不用你配合行了吧?但是你我夫妻,你不能不让爷碰!” 若是提这个要求,那就太过分了。 叶微漾也是哭的累了,从大哭到了抽抽嗒嗒的掉眼泪,“你知道我那衣裳有多贵?”因着姨母觉得高嫁到国公府,让绣娘加紧赶的衣裳,那都是上好的料子。 莫要说扬州稀罕,就是放在京城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穿的,而今这一身全被魏锲之毁了。 魏锲之松了一口气,当是什么大事,“也赔你银子,十倍的赔给你。” “这是姨母的心意,你当什么都能用银子买来?”叶微漾哭着埋怨。 魏锲之嘴唇动了动,过了半晌直接站起来穿衣裳,“你给爷等着。” 手脚利索的整理好,“你别哭了,爷去去就来,定给你个交代。” 叶微漾翻身赌气没理会她,怎么交代?以后的心意他能怎么补偿?世上最难得的便是人心,连自己都想不到的法子,他一个莽夫直心肠,能想到什么?不过是哄骗子的话罢了? 此刻,叶微漾只在心里念着阿弥陀佛,可别想出什么吓人的招数来气自己就满意了。 魏锲之倒是没想这么多,叶微漾不理他便不理了,左右等他拿出诚意来,叶微漾肯定就会欢喜了。 门开了又关,关上打开。 木香叫了水进来伺候叶微漾,看着叶微漾身上斑斑点点的痕迹,心疼的掉眼泪,“怎么这么不知道怜惜人?” 叶微漾娇弱的姑娘,哪里能受的住武将的折腾? 叶微漾有些疲惫,只轻轻的嗯了一声,“以后断不会这么由着他了。” “夫人可是有什么地方难受的?”木香收拾床榻的时候,突然惊呼了一声。 虽说国公府没给准备元帕,可是他们头一次同房的时候,床榻上是见了红的,怎么今日还有一点?虽说眼色浅,可还是能看出来。 “这,并无不妥。”叶微漾脸不由的红了,这话倒是真的,虽说乏累但也不至于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不行,奴婢还是去请府医问问。”木香始终觉得不放心,少夫人这么娇贵的人,断不可出一点差错。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五十五章 粗中有细 “尚且不用,等着明日我瞧瞧可还有问题再说。”这种事总不好开口问,孙氏既然说落红本就不是每个女子都会有的,那么两次都有,想也是正常。 实在不行,明日她去寻一趟嫂嫂。 婆母那边是习武之人,与她想也有所不同,嫂嫂曾说新婚不能太纵着男人了,想来该是自己经历过,虽说这话难以启齿,总也好过跟府医说。 “今日奴婢就守在这里。”木香想了想,叶微漾这般总不好再与魏锲之同房了,他那个莽夫不定夜里再做什么,干脆就在守着,护着点自家主子。 叶微漾思量着摇头,“我心中有数。” 之前她哭一哭,装一装柔弱魏锲之的态度就会软一些,可今日完全不同,叶微漾也没有把握能听自己的,总也不好让木香给自己挡事。 想想那人吓人的力气,叶微漾就更不能留着木香了。 刚才还没觉得什么,这会儿个说说话倒觉得饿了,叶微漾干脆寻了个话题,让木香安排人提前将晚膳端上来。 收拾妥当,叶微漾的腿觉得有些力气了,至少不用人处处扶着,大约也是赌气,故意没等魏锲之回来,自己率先用了晚膳。 叶微漾也不想动弹,躺在软椅上看着书册,其实也静不下心来,这会儿个天彻底的暗了下去,魏锲之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到底想了什么法子。 索性便将书册放在一旁,原想着出去走走,只是起身后腰酸的很,又躺了下来。 旁边的烛光轻轻的晃动,而后摇晃的厉害,门打开,魏锲之卷着一点冷气进来。他的脚步很沉,打从上台阶的时候都能听见动静,此刻站在屋内,好似屋子都笑了。 “怎么起了?”魏锲之说着,拉着凳子直接坐在叶微漾跟前。 叶微漾原是好奇的,魏锲之这个莽夫能想出什么法子哄自己高兴,此刻却不想理她,将头扭在一侧,眼睛也顺势闭上。 “都下去!”魏锲之也不恼,干脆直接抬身坐在叶微漾的身侧。 叶微漾被挤的只能侧着身子,“坐塌了怎么办?”魏锲之一上来,听着这躺椅都吱吱扭扭的声音。 “若是塌了,那就是木匠的过错了。”都叫躺椅了,能只让一个人躺吗,不过看叶微漾理自己了,这次又坐回自己的位置,本来想跟叶微漾说话的,眼角余光瞧着怎么还有人?他疑惑的抬头,“你有事吗?” “无碍,且先下去忙吧。”叶微漾先出声,省的木香还要找理由。 “将门关上。”主子都发话了,木香只能退下,只是刚迈出的脚,听着魏锲之交代的话,心猛的一跳。 “如此,奴婢在门外候着,主子有什么差事只管吩咐奴婢。”木香想着,自己这么说,该有点顾及吧。 魏锲之才没空将心思放在一个婢子身上,待屋门关上,他低了低头靠近叶微漾些,“爷说赔你便说到做到,事情成了,你就等着好吧。” 眼睛里,是比烛光还亮的光,满面的骄傲。 叶微漾哼了一声,“真心无价。” “你看,你比爷还俗!”魏锲之还能不知道,跟人打交道,这欠人情最难还?还是那句话,他是粗人不是傻子。 魏锲之抬高了头,想着让叶微漾好生的询问自己一番,可没想到的是,叶微漾只淡淡的扫了自己一眼,那一眼里甚至含着不屑的神情。 “你那是什么表情,看不起爷么?”魏锲之伸手想着将叶微漾的身子掰正了,可刚碰到叶微漾的肩膀,便想起来之前叶微漾都破皮的手腕,“爷让父亲明日亲自探望表兄。” 虽说那里头都是也书生有傲骨,可这东西都只在传说中见过,即便是太学的夫子瞧见父亲也得过来打声招呼。 国公亲自去探望李文翰,那便是国公府正儿八经的贵客,莫要说太学了,往后在京城相惹李文翰的人都得掂量掂量。 魏李一家。 魏锲之当然懂得,要以心意换心意。 “你说什么?”叶微漾腾的一下坐了起来,“你这般让父亲如何想我?我这刚入门便挑唆着你为娘家人说话?” 以后,她在国公跟前如何直的起腰来? “父债子偿,那子债父偿亦是应当的。”魏锲之说的清清楚楚的,他亏欠叶微漾太多了,自要为她考量,别的不说,就自己新婚之夜没在府里过,单就这事便还不清,“爷又不是傻子,怎还能打着你这个女人的名号?” 主意都是自己的出的,自他一头揽下。 “可万一父亲多想呢?”叶微漾微微的皱眉,还是觉得此事不妥。 看叶微漾失神的时候,魏锲之直接将叶微漾揽在怀里,“你总想这么多做什么,你就算什么都不做,该想你的人自然也会想你,有你男人在,你且踏踏实实的过你的小日子便是。” 找魏国公帮忙的人是自己,欠叶微漾的人也是自己,莫要牵扯那么多人,这日子就过的痛快了。 话是这么说的,人活脸面树活皮,哪里真的什么都不顾及,“以后,万不可冲动,做什么事都同我商量商量。” 话反正都说了也收不回来,重要的是以后该如何。 魏锲之突然低低的笑了一声,“行关起门窗来,有什么秘密且都告诉你。” 叶微漾总觉得这话怎么听着这般不对,“我没跟你嬉闹。”怎么自己一闪神的功夫他又凑过来了?想着伸手推他一下,这才发现他正攥着,手上凉凉的抹着药膏。 “你何时寻来的?”叶微漾瑟缩了一下,破皮的地方有点点刺痛。 “路过府医那取的。”魏锲之说完还在那啧啧两声,“到底是娇姑娘,要是上了战场,那一个个都是血窟窿。”将士们治疗的时候全都咬牙坚持,没几个哼哼的,哪像她不过破皮了还哼哼的。话是这么说的,可他的力道明显的减轻了。 甚至,轻到都痒痒人。 叶微漾刚准备说一句,倒也不用那么仔细,谁知道魏锲之接着在那嘟囔了一句,“不过,你要是糙汉子,爷也不能娶你。” 魏锲之觉得,你娶妻啊倒也不必非要娶马背上长大的。 (本章完)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五十六章 伺候 “那我可真是荣幸。”因着药抹完了,叶微漾毫不费力的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魏锲之是武将,都是穿小袖的衣裳,饶是如此,还从里头又取出来了一小罐药来,叶微漾还没反应过来,就看他的大手伸过来扯自己领口的衣裳。 吓的叶微漾赶紧往后躲去,“你做什么?” 她的挣扎在魏锲之看来,自是不值一提,只是这表情看着有些伤人,“爷又不是畜生。” 是,他是想跟叶微漾睡,可现在叶微漾受伤了,不能一点不顾吧。 叶微漾是自己的妻,是要相伴一生的人。 想到两个人白发苍苍的画面,魏锲之的心中竟多少有些期待。 只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挺,“爷就是给你抹药。”只是,他的手劲太大了,叶微漾那挺贵的衣裳又被他撕碎了。 魏锲之不屑的撇嘴,这贵的原因,大约就是不结实。 “既如此,我让木香进来便是。”叶微漾在铜镜你也看到了,那些斑斑点点的痕迹,想过些日子自己就会淡了去,而今魏锲之既然送来了药,那她用些便是。 “少夫人,奴婢就在外头。”木香隐约听着叶微漾在喊自己,大着胆子应了一声便要推门进来。 “出去!”只是门还彻底打开,就听砰的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砸在门上,吓的木香一个激灵。 魏锲之不悦的皱眉,到底是碍着叶微漾的面子,不好对她的婢女说重话,只黑着脸将门别上,省的再有不长眼的人来打扰他们。 “你我夫妻,你不用我用个外人?”魏锲之不满的将药膏放在叶微漾的床榻边,“前头你能看见的可以自己抹。” 那白花花的豆腐,只能是自己看的。 叶微漾的眼眶有些红,魏锲之板着脸的模样有些吓人,尤其还抬高了声音,“是,夫君说什么便是什么。” “我不是凶你。”魏锲之的火气,在叶微漾委屈的视线中慢慢消散,“抹药药膏,两三日便好了。” 他还问了好几遍,这药膏的功效是最好的。 叶微漾侧着身子,不让魏锲之看,一点点的往自己的身上抹。 魏锲之切了一声,这姑娘的性子就是别扭,自己什么没见过?魏锲之想着故意使坏,就猛的凑过去吓她一跳,只是刚动的身子想到她那湿润润的双眼,心中暗自叹息罢了,爷是男人让让她又怎么样?是以配合的背过身子去。 叶微漾开始紧张,可瞧着魏锲之难得君子一次,慢慢的也放下心来。 “好了吗?”魏锲之不耐烦的催促,主要是背对着叶微漾,那悉悉索索的声音更会引得自己遐想,双腿都紧张的绷直了,每一刻于他而言都是煎熬。 “好了。”叶魏漾妥帖的拢了拢衣裳,这才应声。 只是,她话音刚落只觉得身子被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压倒,她直接趴在了躺椅上,而身上的魏锲之依旧在扯自己的衣裳。 “你无耻!”这一次,叶微漾的声音都变了。 “还有个地方的药没抹,省的你看见了害羞,干脆背着算了。”魏锲之又拿出一小瓶药膏来。 虽说这瓶子长的差不多,可是这药该抹哪他都清楚的很。 “我说自己可以。”叶微漾不知道魏锲之指的什么地方,反正先胡乱的应下。 魏锲之一听笑出了声音,故意顶了叶微漾一下,“你自己真的可以?” 而后,看着叶微漾耳后颈间的都变成了粉色。 叶微漾也不知道魏锲之一个大男人如何跟府医开口的,还分的如此的仔细。 “我,我自己。”叶微漾犹豫着回答的时候,魏锲之的动作很快,话在感受到魏锲之手指的时候,嘎然而止。 这个男人,真是孟浪的让人恨的牙痒痒。 可他抹药的地方,真的是叶微漾自己都羞于面对的。 本来她还愁的如何跟孙氏开口,这下倒是省心了。 等着全都抹好药,她的衣裳又悔了一套。 叶微漾此刻都不敢说心疼了,总害怕他在做出什么在自己意料之外的举动。 “爷出去冲凉水去。”正当叶微漾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魏锲之的时候,他寻了个理由起身。 叶微漾没听清楚他要做什么,眼下只要魏锲之不在自己跟前就好。 等着魏锲之一走,叶微漾赶紧跑到里屋换衣裳去了。 怕魏锲之突然回来,叶微漾动作那叫个麻利,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裳。 他那个人,是一点都不讲究非礼勿视,也不知道如何尊重人。 也不知道说不知道吧,就是跟自己所理解和接触到的都是不同的。 魏锲之这次回来的倒是很快,头上还滴着水,头发没搅干,左手拎着几张宣纸,右手端着砚台。 魏锲之不是说不喜欢什么文绉绉的东西,这是拿过来做什么? 魏锲之将宣纸夹在胳膊下,将叶微漾的妆奁盒子往一边推了推,这就放了他的东西,宣纸展开,“你过来给爷想想,如何给兄长写信!” “这,您跟世子要说什么,妾身如何知道?”叶微漾连连摆手,万一说点要紧事,她都应该回避。 自己再如何,也知道分寸,不该自己过问的断然不过问。 魏锲之才不管那么多,直接伸出大手将叶微漾拉在跟前,“你念,爷写。”主要是世子老念叨让魏锲之多读点书,他最讨厌那些东西了,可省的兄长回信训斥,干脆让叶微漾给自己编一编,她的文采该是极好的。 倒也不说什么大事,只将今日的事说一说,四姐都敢对母亲动手,着实的不像话。他这脾气大,万一那日爆发了,也让兄长那边有个数。 “夫君不是说,不喜欢想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叶微漾觉得,自己在魏锲之跟前,就没有什么自主的权力,老是被强迫的,心中有些不悦,故意说话讽刺。 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知道提前给自己铺路了。 魏锲之连头都没抬,“你不是说怕嫂嫂多想了?” 这女人的心真是难以琢磨,自己想的少的时候,怪自己考虑的不周全了,自己顺着她的想法去办事,她这又挑三拣四的念叨上了。 真是,伺候女人比打仗还难。 (本章完)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五十七章 孟浪! 她哪里敢用魏锲之伺候!叶微漾在心里琢磨着。不过倒没敢说出来,省的自己说一句,魏锲之有十句等着。 叶微漾抿嘴不说话,还是觉得他们兄弟之间自己还是不该掺和。 魏锲之已经拿起笔了,等了好半晌没听见动静,“闹了半天,你也是胸无点墨?” 大嘴咧开在那笑的得意,好像叶微漾真的不如她。 叶微漾深吸了一口气,魏锲之的心思,真的也不知道如何想出来的,“那你写的信嫂嫂会看吗?” “这我哪知道,看不看的,人家两口子的事,我还能跑人家卧踏上盯着吗?”魏锲之说完还寻了本书册扔给叶微漾,“你要是想不出来,帮我找几句,我抄上也行。” 这些个污言秽语,叶微漾都不敢往耳朵里收,这个真是的,说话也没个避讳。 还有这书册,不过是本游记,写信还得从游记上找句子,他这是看不起谁呢? 叶微漾随手将书册扔在一旁,手点了点桌面,“先写,吾兄。” 魏锲之倒不再废话了,叶微漾让怎么写就怎写。 叶微漾本来是抬着头的,说不上为何不由自主的就低下了,她一直以为魏锲之是个不学无术的粗人,没想到这字竟有自己的章法。 松弛有度,不是顶好的字,可就是有叶微漾最羡慕的洒脱。 两个人挨的越来越近,当信写完笔停止跳动,两个人同时抬头,感受到彼此的视线,叶微漾愣了一下,而魏锲之却突然猛的往前凑了一下,紧紧的贴在叶微漾的脸上。 唇,烫的叶微漾赶紧闪开身,“你做什么?” 魏锲之没有回答,只将信拿起来吹干上面的痕迹,一点点折好,“爷一会儿就让人送出去,以后啊,这内宅府里你最大,有什么事爷给你撑着。” 魏家人快马加鞭,这信三日后便能抵达边关送到世子手上。 “有菜吃吗?”东西收好,魏锲之突然问了句。 早就到用膳的时辰了,他这一忙肚子还空着。 叶微漾不自在的避开魏锲之的视线,“我让木香去安排。”人家去给自己找药,自己却故意不给他的饭吃,好像有些不知好歹。可转念一想,若非是他自己又怎会这一身的青紫?似乎也就释然了。 魏锲之倒是没想这么多,风风火火的来风风火火的有又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回来再次端着他的饭碗来里屋,吃的那叫个香甜。 叶微漾几次想开口说他,看他饿的狼吞虎咽的模样,又将嘴给闭上了,到最后看着看着竟然饿了,破天荒的让木香端了小饼给她。 晚间的时候,叶微漾手抓着被子,整个人都快贴在墙上睡了,因着心中惦记着事,睡的也不踏实,所以魏锲之每次起来她都能感觉到。 到了第三次魏锲之再起身,叶微漾终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可是哪里不舒坦?” 不是已经不烧了吗,这又肚子疼了? “爷去沐浴泻火,你睡你的便是了。”魏锲之披了外衣,脚下走的很快。 叶微漾开始没反应过来,愣了半晌这才明白过来,脸不过在瞬间红透了,倒是觉得难得那莽夫,君子了一次。 得了这样的认知,叶微漾放松下来,很快的睡着。 等着次日醒来,天边已经大亮,魏锲之已经走了,叶微漾活动了身子,总觉得哪里不对,低头一看原是她里衣的盘口系错了位置。 “那个小人!”叶微漾第一反应就是魏锲之做的,自己都受伤了,他还管不住自己,他还是个人吗? 只是挪动身子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不像昨个有些许的刺痛。 冷静下来,这才注意到,妆奁盒旁边摆放整齐的三个药瓶。 倒是自己误会他了,“爷什么时候走的?”难得好声好气的问一句。 木香听见叶微漾起身,已经端了温水过来,伺候着叶魏漾梳洗,“天还没亮就去了卫所。” 也就是说,他一夜几乎没怎么睡? 叶微漾思量着,这也不像个事,魏锲之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自己伺候不了他,总不能老是这么折腾,无论如何魏锲之的身子最重要。 自己作为正妻,自要做到妻子的本分,让人方方面面都找不出错来,这样才能在国公府立足。 “一会儿个将下头的人花名册拿来,我都瞧上一眼。”叶微漾心中有了注意,早膳还没吃就开始忙活,等着处置完了,又该到孙氏那边请安去,叶微漾吃草草的喝了几口稀饭。 虽然肚子饿着,可是心是满的,反正自己觉得还是挺到位的。 叶微漾到了孙氏那边,孙氏的精神瞧着比前些日子都要好,还主动给叶微漾舞了银枪,一直到下头人禀报,说是叶少夫人求见叶微漾,这才分开。 出了孙氏的院子,叶微漾思量再三,还是吩咐木香安排人去打听打听,国公爷晚间都宿在哪。 昨个四姑娘犯错,国公不可能心里不清楚,若是公正公允今个下朝后就该有些变动,叶微漾在孙氏那边故意磨蹭了一阵,也不见对方来人,怕是有人故意寻私。 叶微漾快走到了自己院子,以为苏氏在门口正厅等着了,这才知道,苏氏还在门口等着。 “这是谁在当差?”当下,叶微漾便沉了脸。 婢子们哗啦啦的跪了一地,高喊着冤枉。 原是门房禀报叶少夫人来了,他们院子里立马安排人去请了,可偏门房那边说的什么,访客都在外头等着,没有主子没发话就将人放进来的道理。 小丫头不敢与他们争执,木香不在院里,便请了其他管事的去接人。她们是叶微漾的陪嫁,倒是利落的,可是苏氏不想因为她让叶微漾难做,便亲自劝了人,在门口等着便是。 叶微漾一听当下便火了,“我倒要亲自会会他们的威风。” 脚下的步子加快,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出去。 国公府太大,而她的身子太弱,跑了没几步便气喘吁吁的,叶微漾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像魏锲之那边强壮,这会儿早就到了门口了。 门房那边一直拦着人,见着叶微漾过来,倒是规规矩矩地请理问安。 (本章完)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五十八章 立威 叶微漾左右扫了一眼,“诸位可真是尽职尽责,我一定禀报婆母,嘉奖诸位。”唇微微的勾着,眼神却是冷的。 好话,却又能听出来她这是在发火骂人。 倒是,比直接过来便开口训人要有气势的多。 门房的人立马跪了下来,“少夫人有所不知,是国公爷今日下的命令,所有访客都在外头等着。” 能在门房办事的,自然也是能听懂好赖话的。 叶微漾哦了一声,“想到到父亲公务繁忙,还能有时间亲自交代这些小事?” “回少夫人的话,是姨娘跟前嬷嬷奉国公爷的命令亲自过来交代的。”下头的人不敢隐瞒,倒是一五一十的说的清楚。 如此,叶微漾心中便有数了。 她没理会下头的人,只拎着裙摆往下走,“嫂嫂这一路辛苦。”叶微漾亲自去扶苏氏。 左右的人一看叶微漾似乎不计较了,这就要起身,木香在一侧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下头的人重新跪了下来。 二姨娘现在她们不好收拾,几个下头的人总还是能收拾了的。 别一个个都将二姨娘当主子,便真以为她在这个家里说了算的。 “我这也没什么事,不过出来散心罢了。”苏氏顺势拉着叶微漾的手,刚刚还帮门房说话,不让下头人因他而起矛盾。现下叶微漾故意耍威风,苏氏却半句话都没说,只当是看不见他们。 “本该我去看望嫂嫂,还让嫂嫂跑这么一趟。”叶微漾指挥者木香,让她安顿了苏氏的马车再回来。 “咱们魏少夫人的名声,现下可是响亮的很。”等着走远一些,苏氏靠近叶微漾小声打趣。 越发觉得,当初她的决定是正确的。 大约也是缘分,当初侯府门外那一通炮仗啊,格外的响亮。 现下沈大人在叶微漾手底下都吃了亏,谁人不知道扬州来的长微县主是个有手段的?昨个下午都有好几个夫人去拜访苏氏,言语间都是在试探叶魏漾底细。 若是不出意外,很快就会有帖子送到叶微漾跟前了。 “嫂嫂可莫要打趣我了。”叶微漾扶着苏氏上台阶,“我不过就是凑巧出了风头罢了,到底是年轻压不住事。” 叶微漾总也不好说,婆母不管内宅,夫君粗人莽夫,不擅长这些弯弯绕绕的事。 苏氏淡笑不语,你要是李书瑶冲动那确实有点,叶微漾可是一个能压的住事的主。屋子里头,下头的人端了糕点进来,收拾妥当后叶微漾屏退左右。 苏氏才继续说道,“虽说妹夫并非世子,可是世子驻守边关,京城的事还是你们夫妻扛着。京城的凶险在暗,可不比边关轻松。” 按道理说,世子已经掌握兵权了,国公在京城看着是风光,可又何尝不是为质?边关平安,京城顺遂,可边关一旦起乱子,头一个被开刀的人肯定是国公府。这种情况下,魏锲之就不能进卫所,担任护天子职责。 可偏偏魏锲之是太子引荐,足见储君对魏家的信任。 “多谢嫂嫂提点。”叶微漾连连点头,她才来京城里头各种关键尚且摸索不透,如此一来每走一步更是要稳。 叶微漾忍不住叹息,也不知道魏锲之那直性子有没有在卫所得罪谁? “我相信你,这些于你而言并不是难事。”至少沈大人的事叶微漾做的很好,“今日,我是代表外祖父而来的。” 厉王跟太子自有争斗,国公代表武将,他总不好明着为敌。虽说两家因为小公子有了误会,可终不是长久之计,沈家在此事上到底是没占理,沈大人思量后,请了苏阁老出面,想着宴请国公,此事就算是过去了。 叶子谦是魏锲之的大舅哥,到时候叶子谦作陪,倒是能跟魏锲之聊到一块去了。 “帖子我带来了,可你想着你该不该知道?”苏氏将今日过来的目的解释清楚了,可却突然话锋一转,已有所指的抬了抬下巴,指向外头。 叶微漾瞬间就明白了苏氏的暗示,她不愧的内宅高手,单从外面那一件事,便看明白了国公府内宅并不安稳。 叶微漾笑着说道,“嫂嫂今日只是来探望我的,我且谢谢嫂嫂挂念。” “这是自然。”苏氏这就是提起李书瑶来,走了这两日,也不知道路程如何。按照这速度,不知道几日到平城。 说到李书瑶,叶微漾的嘴角忍不住勾起,因为是魏锲之派人相随,路上自是安稳,那小妮子昨个直接女扮男装骑马前行。 “李家妹妹,是世上少见的爽快人。”苏氏听后也跟着笑起来,跟着那样的人在一起相处,你想不欢喜都难。 两个人说说笑笑,时辰过的也快,晌午的时候苏氏直接在叶微漾这用了午膳,下午与孙氏请安后,苏氏这才回去。 “嫂嫂,京城幸有你提点。”路上,叶微漾拉着苏氏的手,忍不住再次感谢。 苏氏笑着摇头,“我且说了,陪同的事你是兄长做。”若不是因着叶微漾的关系,即便是苏阁老的孙女女婿,也未必有自个上桌陪同沈大人跟魏国公。 不管叶子谦能力如何,你在这些大人物跟前多露脸多表现,肯定都是好处。 他们,一荣俱荣。 看叶微漾似还有话说,苏氏叹了口气,“听闻扬州顾公子貌美,京城有人似蠢蠢欲动,三妹昨个夜间就开始闹腾,要亲自去趟扬州城。” 这个消息,是从太学传出来了。又不是小倌,你先美名在外,虽说离着科考的时间也不长了,可说短也不短,这样的名声与考生而言并非好事。 而且京城有的是人好男风,或是有的是贵女也养小倌,若是有人去乱他的心,好好的前程怕是就此毁了。 只是叶微宜是个蠢的,她嫁个没本事的人反而是好事。所以,苏氏连管都没管,顾霁怀若是太优秀恐叶微宜拿捏不住,她此事去扬州,倒也是好事。 太学的事瞒不过苏氏,那么一想便知道是谁的手笔。 “我还是那句话,咱们一荣俱荣。”诚如叶微漾所担心的那样,苏氏心中自有衡量,若是对她有坏处,总不会意气用事。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五十九章 欠收拾! 她们是亲戚,也格外的投缘。 可是,无论何事在苏氏心中永远也不会将利益放下。 凡我做事,必有利于我。 世人熙攘,唯利是图,本就是天经地义。 这是公理,亦是她所信奉的真理。 话说的透彻,叶微漾轻声叹息,“不管如何,我始终是承了嫂嫂的情。” 苏氏莞尔一笑,“那么,你就牢牢的抓住你夫君的心。” 目的很很简单,就是通过魏锲之给娘家谋利益,这一点她相信叶微漾是认同的,也是有能力的。 诚如苏氏所言,太学里的事她是消息灵通的,昨个夜里国公府给太学送消息,想邀李文翰来府中做客,不知道什么时间合适。 那人,还是国公身边的人,这是什么意思,聪明人都清楚。 苏氏便不信了,魏国公还能跟个小辈极为投缘?说白了还是叶微漾的手段?叶微漾既能提点李文翰那便也能提点叶子谦。 叶子谦的前途,便是苏氏一手提点,她无法亲入朝堂,那就选个听话,如她在朝堂一般,扶摇直上! “我定当尽力而为。”叶微漾点了点头,有些话自也不用解释清楚。 她心中有数便成。 出去的时候,下头的人还在地上跪着,叶微漾跟苏氏都当没看见,因着苏氏怀着身子,上马车的时候的时候,叶微漾亲自将苏氏扶马车,给足了苏氏脸面。 “二妹且放心的回去吧,有事只管知会我一声。”苏氏坐在马车里头,掀着帘子冲着叶微漾摆手。 恰在这个时候,有人匆匆的过来,附在耳边冲着苏氏小声的嘀咕了几句,苏氏猛的抬头看向叶微漾,而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国公亲自去探望李家公子了。” 明年春日就要科考了,太学那边自然是忙的很,李文翰自然是没有时间的,国公亲自探望,如此抬举一个年轻人,左右的人怎么也要给点面子。 对于寻常人来,你做不到顶高的位置,根本就没机会去选择需要站的队,朝堂上无论哪个大人物只要提点你点,你就会比别人爬的快。 再则说了,等着你真的爬要那个高度了,也没必要非要跟国公府一条心,不是说过河拆桥,人嘛当识时务。 可以说,只要李文翰争气些,但凡能榜上有名,前途未必就会状元差。 叶微漾过门几日,就有这般手腕,比自己相像中的还要厉害,“我今日会亲自去趟庄子,助微宜离京。” 叶微漾不看好的人,苏氏自是帮着她拦人的。 必要的时候,不介意请自己的祖父出面,就算科考了也能有法子让他名落孙山。 风轻轻的吹动,叶微漾福了福身子,“我会与夫君提起兄长。” 国公那边,自还是魏锲之的面子。 苏氏手放在肚子上,含笑着点头,“希望咱们俩孩子,能同年出生。” 叶微漾若能把握住新婚这段时间,快点有孕,她的地位自更稳固。 叶微漾目送着苏氏,一直到瞧不见马车她才转身,门房的人此刻还跪着。瞧着叶微漾进门,下头的人也是机灵的,“小人等知错。” 叶微漾定下了脚步,“怎还跪着呢?瞧我嫂嫂来欢喜的失了分寸。”而后给木香使眼色,一人给了一吊钱,用来买酒喝。 跪了三四个时辰,便是几个大男人此刻也是疼的厉害,腿麻的得互相搀扶着。偏生内宅这套话术一出来,几个大男人再憋屈也说不出一二来,还得承了叶微漾的情,这就白挨罚了,连说理的地都没有。 一个个得了教训,往后叶微漾的人,她们得小心伺候着。 对于今日的事,叶微漾自是生气的,世子妃没在这,可以说女眷里面除了孙氏数她的身份尊贵。可就这样的身份,自己怀着身子的嫂嫂来了连门都进不了。 而且,又不是说自己的人没来,院子里的丫头得了消息都出来接人你还不放行,这不是故意为难吗? 国公府这么大,消息送到自己跟前,自己又在孙氏那,消息这么一来一回的耽误了多长时间?今日苏氏没出事也就罢了,若是动了胎气,她倒是要看看谁能负的了这个责? 木香快走了几步,紧跟着叶微漾,她之前在这守着,下头的人也是抱怨。二姨娘只派人说了国公的意思,因着说的含糊,他们也拿不准主意。且都知道,少夫人娘家来人那是客,拦在门外确实不像话,所以已经让人差人去问二姨娘了,可偏偏二姨娘那边迟迟没有动静,他们也是为难的很。 叶微漾就知道,这里头肯定不单是下头的人手笔,几个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去为难正经主子? 自己正想着找事,她们倒是送了把柄过来。 木香左右看了一眼,叶微漾让打听的事也的消息。国公爷平素要么在书房要么就在二姨那边歇息,昨个那边倒是闹了动静。 听闻二姨娘知道四姑娘对嫡母不敬,陪着四姑娘在国公那请罪跪了半宿,国公本将两人拉起来了,可是二姨娘起来了却死活不让四姑娘起,硬生生的逼着四姑娘跪的直晕了过去才算完。 那认错的态度可见诚恳。 李家虽没有什么妻妾之争,可叶微漾从小就想的多,即便没有经历过却也能反应过来。 既是对嫡母不敬,不同嫡母认错就跑去跪国公,究竟是想认错还是闹的苦肉计? 再则说了,四姑娘不是病刚好了,这又实打实的跪了许久,国公就算看出二姨娘的心思,也未必肯放在心上,多是稀里糊涂的过去就算了。 若是没有自己这事,孙氏的性子怕也不会再提,那么这样的事一次次的发生,孙氏一次次的忍让,就会一次次的让人家娘俩得逞。 叶微漾眯了眯眼睛,“那么,且等着看看。” 今日,让小厨房多做几个菜,魏锲之吃的多,在这上面多花心思,魏锲之自就能感觉到。总得,让他也高兴高兴。 叶微漾思量着,又交代了木香几句,苏氏所求自己自然会配合。 什么是正室嫡妻,不是说只合夫君心意的,而是要将手伸在妾室永远伸不到的地方,前朝她自要跟苏氏合作。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六十章 苦肉计 从前想将婆母跟公爹讨好了,便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可眼下却不得不图的更多。 因为孙氏立不起来她只能,去连婆母的那一份都争一争。 树欲静而风不止,大约从自己一进门的时候,二姨娘便从了旁的心思。 叶微漾想着叶微宜,口口生生说魏锲之跟孙氏的不好,可接触下来除了魏锲之莽撞一些,别的都还好,不至于跟死敌一般,怕是少不了中间有人搅合。 而今看来,国公府的内宅并不复杂,显而易见的挑唆的人谁。 那就且看着吧。 叶微漾领着木香去忙活,因为用着心还亲自去小厨房盯了一会儿,原本叶微漾考虑着要不要亲自做上一两道菜,恰在这个时候,李书瑶今日的书信到了,叶微漾在这就呆不住了,想着给李书瑶回信。 掌灯时分,本来该收拾着魏锲之回来了,可偏生下头的人送来消息,所说卫所有人请魏锲之吃饭,今个估摸晚回来。 “少夫人,那?”木香犹豫的看着叶微漾,如此心血不就白费了? 叶微漾多少是有点失落的,并非是多想见他,主要是有求于人,但是既不回来那且算了。这菜孙氏也喜欢吃,正好她们俩分一分,如此就算是好处都给自己了。 这日子总得要习惯,左右男人又不会一直陪着你。且求人难,就得思量着人家什么时候有时间。 只是坐在桌前的时候,莫名的就想起那男人,用膳用的极香,好像跟他在一起就没有难吃的菜。 好吧,叶微漾想他那人大约不只是莽撞,还是有几分的豁达的。 这才拿起筷子,木香小跑着进来,“夫人,二姨娘过来了,此刻就在外头跪着。” 说是,给叶微漾认错来了。 大约是知道今日白日发生的事了,她亦知道自己不妥当。现下也不求见叶微漾,就在人来人往的外头,不顾及身份,那般卑微的赎罪。 叶微漾恼的将筷子扔在地上,“她这是给谁添堵呢?” 以退为进这一招,倒是用的很溜。她这一跪,跪的是自己哑巴吃黄连,跪的是国公不仅不会怪罪她,甚至还会迁怒到自己或是孙氏更或者是魏锲之身上。 掌家这么多年,也可怜她能放的下身段。 “她愿意跪便跪着。”既有人上赶子吃苦,自己何须阻拦?作为国公府正经主子,这点还是能受的住的。 木香有些担忧,“奴婢怕,国公快回来了。” 昨个夜里四姑娘晕了,若是今个二姨娘再跪晕了,无论多长时间终归不太好看。木香这时候想起魏锲之的好来了,要是魏锲之在家,那就主的脾气,若是国公回来她们也是不怕的。“要不,奴婢派人去将爷请回来?” 叶微漾摇头,魏锲中成完亲头一次跟卫所的弟兄们聚,自己就因着家里的事将人找回来,这不是明摆着说自己无能,给人家笑话魏锲之的把柄? 男人嘛,在外头恐是好面子的。 叶微漾深吸一口气,“且看着,公爹还能对我这个儿媳说多重的话?” 只管定下心思来。 二姨娘那边是连装都不装了,直接冲着她们来了。 叶微漾抬手示意木香拿了筷子过来,该用膳用膳,总不能辜负了满桌子佳肴。 当天彻底暗下来,烛光开始散发光芒,终于国公回来了,直奔二姨娘那边。 这一次,二姨娘倒是没有晕,可是却被国公给拉了起来。魏锲之不在家倒是还能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国公这个当公爹总不好直接闯进来,大晚上的质问儿媳。 下头的人瞧着,国公先送二姨娘。 不消片刻,下头的人送了消息过来,说是让叶微漾去孙氏那。 叶微漾站在铜镜前,对着镜子让木香将自己的珠钗给解下来,原本新婚该是打扮的艳丽,此刻她不过戴了几朵绒花,自算的是素净。 当然,刚用完晚膳不能走的快了,慢慢悠悠的只当是在散步。 到了孙氏那边,屋门敞开,嬷嬷在外头候着叶微漾,“夫人让老奴转告少夫人,此事夫人心中有数,断不能让旁人欺负了少夫人去,您可也莫要自己苦了自己。” 便是,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必顾及。 叶微漾点了点头,“让母亲费心了,我定不辜负母亲期望。” 而后,微微的抬头,走了进去。 孙氏跟国公坐在主位上,同敬茶那时候一般,瞧着国公的脸色不太好看。唯一不同的是,二姨娘坐在下手的位置。 “见过父亲,母亲。”叶微漾只按着规矩见里。 到了二姨娘那边,叶微漾还没开口,孙氏就将人拉在她跟前坐下了,“同你说过多少次,这里又没有外人,不必这般拘礼。” “夫人宽宥。”二姨娘笑着接话,而后她先站起来对叶微漾见礼,“见过少夫人。” 叶微漾恩了一声,恢复的并不热络。 二姨娘看了一眼国公,随即又看向叶微漾,“有些话妾不好开口,无论怎么说总觉得都不妥当,可是总不能跟夫人的理念背道而驰。夫人看重一家人,妾自该效仿,总要努力过才行。” 说着,手臂展开而后给叶微漾行了个大礼,“今日叶少夫人的事,总是妾身的错。” 昨个她听闻四姑娘糊涂,竟敢跟弟弟弟妹闹起来,毫无当阿姐的风范,虽说教导子女是嫡母的责任,可是四姑娘多是在她手底下养着,她的责任是更大些。 她昨夜已经狠狠的惩罚了四姑娘了,四姑娘本就是刚好的,后来晕了过去,人心都是肉长的,四姑娘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如何能不关心?昨个夜里照顾了一整夜,临明了才歇下。 下头的人看着二姨娘辛苦,怠慢了门房的消息,这才闹了误会。 不管如何,终归都是她的不对。 她思来想去,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法子能表达自己的这内疚的情绪,而且叶微漾一个新妇总不好跟公爹姨娘计较,思来想去只有自己惩罚自己这一条路了。 二姨娘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了,不提四姑娘打了孙氏那一下,只将她跟魏锲之吵架提出来,一下子罪名就小了许多。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六十一章 要做一次主! 只是,这世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聪明。 且这好话坏话都说了,叶微漾才知道孙氏为何会低落,确实你让她仔细分着哪句话是别有用意,确实是难的。 可就算是孙氏能听出来又如此,你让一个将军成日里跟内宅妇人磨嘴皮子,一样也会被磋磨的没有从前的雄心壮志。从而,慢慢的怀疑自己。 而今,叶微漾才理解了,姨母说是的正室只是她们的身份,不是禁锢自己的枷锁,当自身受的损坏,不要管失了身份还是面子,这些都不重要。 叶微漾揉了揉眉心,二姨娘会说好话,她亦不会翻脸,“姨娘原是因为此事,可将我吓到了。我父亲没有儿子两房只我兄长一个男丁,嫂嫂有孕今日受了惊吓,我正在佛前为嫂嫂祈福,心中忐忑,突闻姨娘上门却不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倒让姨娘误会了。” 叶微漾也会抹眼角,“四姐姐连嫡母都敢打,妾身刚进门,着实是摸不清门道。” 说到这,叶微漾赶紧站了起来,“母亲,不父亲,是儿媳不够稳重。” 直接点到国公那了。 国公的脸色变了变,“行了,一家人说开了就行了,也没个外人不必介怀这些虚的,微漾也别内疚,正好你姨娘管家你也可以跟着学学练练。” 他依旧是不偏不倚,可是明明内里已经偏了。 “行,妾就听国公和夫人的。”二姨娘说完,每次都不忘将孙氏带上,依旧敬重。 孙氏紧紧的抿着唇,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既是不会总要学的,二姨娘从前尚可近来也让我失望,原以为四丫头是好的可终究莽撞了,数来数去要我说还是微漾。” “夫人。”国公突然打断了孙氏的话,“你素来是个不爱操心的。”只是,语气不过在瞬间缓和。 “我不爱操心,怎么还不爱说话了?”军营的人多是有个毛病那就是护短,自己受气不要紧,就见不得旁人跟着自己倒霉。可以说,为了别人那是连命都能豁出去的。 有些事情孙氏或许想的不够明白,可是摆在眼下的是,叶微漾跟自己一心处处维护,而叶微漾是自己儿子的妻,她受欺负了打的就是儿子的脸。 无论如何,孙氏都得管一管。 国公愣了一下,忘了有多久孙氏没有这么说话了。久到他都快忘了那些跟孙氏并肩作战的岁月,国公轻叹一口气,“你这说的什么好,我是怕你让小事扰了心。” “说起这个事来,下头的人说夫人的安神药快用完了,京城里有一家会堂的药材贵是贵了点,可听说每一味都是上品中的上品,妾还想着同夫人说,将那药换一换。”孙氏越是冷硬,二姨娘说话就越温柔,“虽说奢待一些,可妾觉得夫人的身子值得一切。”眼光流转间,最后落在了国公的脸上。 国公面色缓和,“你平素里多是周到的。” 这一人一句的,好似刚才孙氏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的话,就像是一个屁,放过了听个响也就没了。 叶微漾这一刻有些思念魏锲之,若是魏锲之在总得说些个难听话直接让她们下不来台。 叶微漾清了清嗓子,“父亲说的正是呢,姨娘待人谦逊有礼,近来的事,定然是下头的人奴大欺主,要我说啊就是姨娘平素太好说话了,有时候手段就是要有软有硬,就如同母亲从前带兵打仗一样,自要想法子用些手段。” 前头的话都不重要,最后将大家的视线引在孙氏身上都是要紧的。 “女子各有活法。”魏国公的嘴,到底先孙氏一步开口。 可若无深意,何必强调,女子的活法在他看来自该如二姨娘那般。 “所以,像我这般粗人,便要将嘴堵上吗?”孙氏看的出来,叶微漾是在为自己争取,她说不来那些中听的,只能按照她这个粗人一般说了。 “夫人。”二姨娘一看孙氏生气,拎起衣摆直接跪了下来,“是妾的错,爷跟夫人莫因为妾起争执,若是夫人心里不痛快,无论如何打骂妾,妾都毫无怨言!” 这说话说的,此刻孙氏都想笑了。 国公揉着眉心,“行了,一家子人吵吵闹闹的不安稳,从前就没这么多事!” 特意点了叶微漾一句,若无叶微漾今日的事早就过去了。 “呦,这是在唱大戏呢?”突然出来的声音,熟悉到让叶微漾激动。 魏锲之看样子是刚吃了酒,脸有些红,他的身子靠在门框上,歪歪扭扭的没个正行。 后头的婢子对着叶微漾点了点头,今日的事爷既回来了,肯定是要一五一十的同魏锲之禀报的。 看见魏锲之,二姨娘的身子抖了一下,很快又收回视线了。 魏国公也坐不住了,“锲之回来了,你们说话,我们先走了。” 这个儿子,他是有点镇不住,所以能避就避。 “所以,国公爷始终不想让妾身说话是吗?”孙氏今日自要坚持到底。 国公看了一眼魏锲之,又压低了声音冲着孙氏,“你这些闲心就莫要操了,现在养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嘴角噙着笑,好似带着万千柔情。 啪! 孙氏恼的直接将杯子砸在地上,“这国公府的内宅既没我这个当家主母说话的份,那我自请下堂给国公的心上人腾位置。” “呦,这真是稀罕,父亲做了什么事让母亲这么脾气好的人都发了脾气?父亲不若同儿说说,儿子跟兄长都能给您做主!”魏锲之摇摇晃晃的走到叶微漾跟前坐下,身子斜着差一点点就靠在叶微漾的肩膀上,眯着眼睛似是一脸惬意。 “你是跟谁学的,也来了这股子阴阳人的调调?”国公沉着脸,佯装有些生气的训斥魏锲之。 魏锲之啧了一声,“父亲管我什么调调做什么,身正便是说理,若不然就是做了没脸的事!” “小少爷,怎可对你父亲这般语气?”二姨娘不赞同的摇头,做为儿子你怎么能直接骂父亲呢? “你是个什么东西?叫你一声姨娘真当自己是个人了?”魏锲之这个人,不会骂人,他只会说实话,于妾而言他不过是在陈述事实罢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六十二章 斩草除根 “魏锲之,你别挑战我的底线!”国公猛的一拍桌子,想在气势上压倒魏锲之。 魏锲之斜着眼睛,“倚老卖老?”到底是自己的父亲,魏锲之本来想说死不要脸的,话到嘴边硬生生的改了。 国公恼的拍着心口的位置,他大概是上辈子欠了这个祖宗的,打小就是个磨人精! 看国公真的生气了,在那板着个脸不说话,孙氏咳嗽了两声,“国公爷打算休了我吗?” “你快别添乱了!”国公恼的瞪了孙氏一眼,抛开什么情呀爱呀的他尚且可以不提,他俩儿子都是孙氏生的,尤其长子是世子,这么说吧孙氏只要不是做了那种掘了老魏家坟的事,不就算老魏家坟被孙氏挖了也顶多是送庄子,只要孙氏不犯了通敌造反这种灭九族的罪,这辈子都不可能被休。 “如此,那这国公府的内宅我也能说上一两句。”孙氏没看二姨娘,眼睛直视前方,“从前微漾没进门也就算了,而今进门,家里有两个正头娘子却让一个妾室管家,着实不像话。” 从前自己不争气也就算了,可现下也有争气的人来了。 这管家的事,自然就不该二姨娘插手。 “这是自然,妾早就说过,这家就该少夫人或者世子妃管,于妾身也是压力。”二姨娘低着头,听着是通情达理的主,而是声音里少不得带着委屈。 魏锲之猛的看向二姨娘,他就说叶微漾无缘无故的提嫂嫂做什么,原来是有人在她面前说。 “你装的什么,若真心的用得着扯别人?”魏锲之嗤笑一声,他寻常少在家,也不知道母亲受了多少委屈。 又或者,是因为叶微漾特意提起来的缘由,让魏锲之一下子留心到二姨娘话里的不妥。 真心和假意,是经不住品的。 “夫君不可这般说姨娘。”长辈说话不好插嘴,正好魏锲之开了口子,叶微漾顺势将话接了过来。 二姨娘的心立马提了起来,刚才魏锲之都差点指着国公的鼻子骂,不见叶微漾说半个子,现在自己一个姨娘,怎得就值当她替自己说话。 果真,叶微漾接着说道,“姨娘许是心有不忿,大约是觉得委屈。从前母亲之醉心于军营之事自有所不同,而今难得母亲主事,不若就查一查,到底有没有人委屈,有没有人被利用?” 话不用说透,懂的人都懂。 二姨娘管家,如何不知道孙氏特殊照顾的人?若是那人之前就嚣张,二姨娘的性子未必会容她,若是猜想的没错,二姨娘这是故意下套。这一套连环招数用下来,若是一般人不定就被离间了。 孙氏孤立无援,自己也没有靠山,再错信了二姨娘,即便自己这个少夫人进门,也无人能撼动二姨娘在内宅的位置。 现在,叶微漾忍不住怀疑,为何世子妃成亲多年也不直接接手内宅的事,这里头有没有二姨娘的手笔,实在难说。 魏锲之看了看叶微漾又看了看二姨娘,诚如他自己说的,他是个粗人不是个傻子,在叶微漾说的完之后二姨娘的脸色随即变了。 叶微漾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魏锲之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夫人说话总喜欢拐弯抹角话里有话,二姨娘脸色变了说明二姨娘听懂了,也就是说二姨娘有把柄落下了。 若为人无愧于心,如何怕被威胁? “好了,吵吵闹闹的我当是什么大事,这点小事本就是夫人一句话的事,内宅之事,夫人说让谁管那就让谁管。”国公自也明白二姨娘落了下风,眼下直接顺势给了孙氏这个面子。 这掌家之权,交给叶微漾也是名正言顺。 “国公。”二姨娘如何甘心,经营这么多年就被叶微这么三两下就抢走了?她泪眼婆娑的望着国公。 国公却没有看她,“夫人想的也是周到,微漾管家总是方便一些。” 二姨娘的身份到底上不得台面,有些事即便是她管着,最后还是要请正妻出面。 “既如此,明日我来做个见证,以后下头的事就由微漾负责,你以后也能享享清闲。”孙氏笑着看向叶微漾,“有什么事都有母亲撑着。” 做好做不好的,都没关系。 “儿媳谨遵母亲教诲。”叶微漾起身行礼,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二姨娘,“姨娘以后也将心放宽些。” 若非她出动出击,眼下还没这么顺利。 这话也是说给魏国公听的,给他找个理由,若是二姨娘再使用什么苦肉计,他完全可以寻这个借口给搪塞过去。 毕竟,这么多年了叶微漾做的最多的,就想法子贴所有人的心。 为,所有人考虑。 二姨娘忍不住愤恨的瞪了叶微漾一眼,着实没想到扬州城那般小地方来的人,竟有这样的手段,将她的路全都堵的死死的。 更没想到是,她竟能拴住魏锲之的心,哄的这娘俩一个两个的为她出头,真真是好手段。 “此事既就定论便就作罢,时辰不早了,都早些安置。”国公看着这几个女子要闹起来了,想着赶紧将事压下去,早就结束。 “父亲急什么!”魏锲之却不松口,“父亲的事完了,儿子的事还没结束!您不说总说儿子不如兄长懂事,今个儿子也贴心一次,将您身边这居心叵测之人给撵出去!” 在军营里,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二姨娘既然别有用心,那肯定是不能留了。从来都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总不能每次她找事就在这见招拆招,那不得累死了?成日了什么事都不用做的,一直等着她出招行了。 “我谢谢你,用不着你多管!”国公看向孙氏,“你管管你儿子!” 这掌家权他已经痛快的让二姨娘交出去了,还没完没了的就纠结此事,着实是过分了。 “我乏了。”孙氏懒得去看国公,让人将她的银枪给拿过来。 她心中憋闷的很,急需要出出汗。 刚刚一口一口什么怕自己操心,现在好了,儿子都成自己的了。真是,借口都是他的。之前因着国公喜欢柔弱的,她都未在国公面前舞过银枪,而今却没什么顾及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六十三章 狼狈 好像不过是瞬间,她就明白过来了,国公善变,他只是不喜欢自己了吧。与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性子都没有关系。 因为自己没有变过,从前国公就知道自己的性子。 二十岁在最恣意的年纪,他喜欢马背上能陪他在马背上翱翔的人,三十岁的时候,他想的事复杂了,就喜欢更多的崇拜更多温声细语。 也许等到六十岁,他回望青春岁月,觉得时光匆匆,也许就会喜欢更年轻的。 自己也曾试图改变过,可是却始终回不到从前。 那么就放过自己吧。 儿子儿媳感情恩爱,于自己孝顺,光这两点她就已经强过很多人。 她不知道明日自己又会如何想,只是此时此刻她只想不为任何人只为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 “五娘。”国公突然抬高了声音。 孙氏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许久没听过国公这么喊自己了。 或许从二姨娘出现后,他们之间就渐行渐远了。 这会儿个功夫,孙氏的银枪已经被婆子抬了过来,孙氏单手接过银枪,画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而后是叶微漾都没听过的,原来银枪舞起来的声音,如炮仗一般响亮。 只那么一下,那一个马背上能以一敌百的女将军就出现了。 孙氏倒也没急着走,直接拿袖子擦着枪身。这个动作,她记得国公说过有失身份,可现在她只想愿意怎么过就怎么过。 “父亲,您不必扯着母亲,您看着给结果。”魏锲之慢慢的坐正,“儿子并不愿意,直接对女人动手。” 反正,他是容不下二姨娘的。 他不动手,到时候就让他的兄弟们动手便是。 “你简直是胡闹,你都多大了如何这般不知轻重?这是使性子的事吗?你不为别人考量,你三个姐姐两个姐夫你都不想着吗?”虽说二姨娘没生出儿子来,可是也为魏家生了三个女儿,不是能因为小事就撵人的主。 二姨娘若被这么撵走,那俩已经嫁人的姐姐,如何在婆家自处? 她们虽是女子,也都是魏家的孩子。 “父亲照您这么个说法,以后也别要什么律法了,能生就是免死金牌!”生的越多,越不怕犯罪。天下臣民皆为君子,那天下妇人所生皆为天子之后,当然是生的越多越有功劳。 律法以后改写行了。 “你个混账东西,口出什么狂言,这也是你能玩笑的?”国公被烦的头疼,小时候还能拎过来揍一顿,现下长大了打也不好打。 “我且就一句话,她,是您动手还是我动手?”别跟魏锲之叨叨一些有的没的,他也不愿意在这掰扯,反正他的目的很确定,也不会因为谁在那念叨几句就改变的。 “魏锲之,现在还轮不到你威胁我!”当着内宅妇人的面,魏国公被逼问的恼了,猛的一拍桌子,看样子是要教训魏锲之。 此刻,银枪似是划破天空的声音传来。 孙氏表情淡然,可越是这样反而是下定了决心。 国公看了孙氏一眼,沉默着不说话。 二姨娘左右看了看,而后跪着往前挪了几步,“小少爷少夫人夫人赎罪,都是妾的错,求小少爷给妾一条生路。”此刻她砰砰的朝地上磕头。 与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同,现下真的是实打实的请罪,只两下额头便一片通红。 “五弟,是我的错,姐姐给你请罪。”四姑娘那边也得了消息,她一路小跑着过来,一进来直接跪在了魏锲之的跟前,“以后姐姐再也不敢了。” 国公嘴唇越抿越紧,“好了,今日的事就算过去了,以后你们也记着教训,老实本分做人!”总是当着当家的面训斥了二姨娘几句。 二姨娘狼狈的点头,“妾记住了。”赶紧拉着四姑娘一起,“且少爷少夫人恩情。” “你别急着耍心眼,父亲放过你们了,我可没说这话!”魏锲之这次倒是反应快,口口声声说不敢了,他瞧着二姨娘敢的很。 叶微漾看国公的脸色不对,悄悄的拉了一下魏锲之的袖子。 魏锲之还准备瞪着脖子跟国公吵,感觉到叶微漾的动作,脖子一下缩了回去。 “好了,我说结束就结束了,我是只有你们两个儿子,但是以后是不是只有你们两个也不好说!”国公也是发了狠,即便知道现在不合时宜,却还是说了出来。 孙氏听见这话身子颤了颤,甚至想那银枪直接对准魏国公。 本来被叶微漾压下的火气,魏锲之又燃烧起来,“行啊,我也不介意换个爹!” 他让孙氏和离,跟着孙氏改家,除了魏家门直接将姓改了,便是姓叶也不姓魏了。 这话着实的大逆不道,国公捂着心口的位置,瞧着嘴唇都气的颜色比刚刚重了,“你,你!”几次开口却说不出话来。 “姨娘!”恰在这个时候,四姑娘突然惊呼出声。 因为跪的时间长了,尤其是在这又磕头,此刻二姨娘脸色苍白,衣裳似有血渗出。 孙氏本来还很恼火的,在看到这血迹的时候突然愣住了,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国公猛的站了起来,“快,快叫府医来。” 场上立马忙碌了起来,孙氏也顾不得恼怒,让自己的婆子丫头赶紧帮忙。 魏锲之没经历过这事,看着二姨娘被抱着,盯着地上的血迹有些失神。他,他可没有暗杀二姨娘。 叶微漾脸色也沉了下来,大概是习惯了看人脸色,反而是场上最冷静的人。不过是瞬间,叶微漾反应过来,用力将魏锲之拉在一旁,“夫君可有法子进宫寻个太医帮忙,要那种有份量但没来过国公府的太医。” 她知道大约是有些难度的,可是现在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找太医救她?”魏锲之不忿的指着二姨娘离去的背影,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可大约二姨娘身子不好,大晚上让他出这个力,二姨娘也配。 “你且信我,等回来我同你解释。”此刻人多,叶微漾不好说的太透彻了。 魏锲之定定的看着叶微漾,看到了真诚,如同自己那些兄弟一样真诚,“好,我去想办法!” 就像信任兄弟一样信任她,先办了事,再要解释!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六十四章 女将军的风采 “你自己也小心。”看魏锲之转身,叶微漾担心的喊了一句。 主要是魏锲之吃了酒,家里有着急的事,他可别不注意从马背上掉下来,马蹄可是要人命的。 叶微漾做事真的很妥帖,她几乎是本能的就说出了关心的话。 在她看来很正常的话,却让魏锲之回头,心中感动的一塌糊涂,“放心,爷强的很。” 莫要说吃这点酒骑马进宫了,就是骑马杀敌他也没什么好惧的。 这话说的,尤其是当着长辈的面,叶微漾的脸不自觉地红了。她以后总得长记性了,少跟魏锲之说话,你听听这话会的,成何体统? 叶微漾不去看魏锲之,魏锲之心里还啧啧两声,这扬州的姑娘脸皮就是薄,大着胆子关心自己,怎的关心完了知道不好意思了? 矫情。 魏锲之离开,叶微漾主持着下头有条不紊的去忙,等着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孙氏的手突然一松,银枪掉落在地上。 她有些失神的坐在椅子上。 叶微漾赶紧安排婆子将银枪抬下去,“母亲。”叶微漾握住了孙氏的手。 此刻,只觉得这手凉的惊人。 孙氏慢慢的转头,看向叶微漾的时候眼眶有些发红,“我果真不是贤良淑德之人,竟将妾室生生的逼的小产了。” 生过孩子的人,第一眼就反应过来二姨娘的身子到底如何了。 是的,压在孙氏心中的是嫉妒,即便她知道,国公跟前不可能只有自己,可是从前的誓言太美,总还是会有这个心思,让自己每一日受尽折磨。 终究,她们永不能回去。 而自己,如今尽力,也不好京城大妇。 叶微漾心疼的将孙氏揽在怀中,“母亲,二姨娘身子如何尚且不能定论。”就算是真的有孕流血了,那也只是流血并不能代表就是小产了,要相信大夫。 可是,什么叫好的大妇?不过是被贤良淑德困住的可怜人罢了。 “你或许有错,错在用情。”相爱的人,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更何况,“二姨娘她别有用心!” 叶微漾不信,二姨娘对于自己有孕的事会一无所知。她都生了三个孩子了,当知道孙氏并非不容人,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所谓大妇,并非是被人欺负,多少因为妾室不听话,去母留子的,或者一胎两命的,这些在大户人家根本不稀罕。 世人要你大肚温柔,还有手腕强硬,威严不可侵犯,不可丢了夫君的面,哪里有这么两全的人? 铁血的人,必有血的代价。 孙氏因为动情,所以衡量不出来,所求不可得,却只能自苦。 孙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是啊,千军万马都过来了,她见的最多的就是血,可没有像今日这般慌了神。 万般痛苦,不过是在乎。 孙氏偷偷的抹了抹眼角,“瞧我这个做母亲的也没个母亲样。”都这把年岁了,说的什么情呀爱呀的,早就该看清了。 “母亲。”叶微漾担心的看着孙氏。 孙氏笑着摆了摆手,“母亲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断情绝爱的,或许一时难以做到,可冷静的去做自己该做的事,终归是没错的。 “母亲,今日罚了剩下的事,便交给儿媳吧。”叶微漾拍了拍孙氏的手背,总不舍得让受人景仰的女将军,困在这内宅争斗中。 这是在保护孙氏,亦是在保护自己求而不得的恣意。 好像看见孙氏活的不一样,自己也跟着挥洒过青春一般。 她,是自己的求而不得。 当拼尽全力,去护着。 “这如何使得,该母亲做的,总要担起来。”总不能让刚进门的儿媳,反过来为自己操碎心。 叶微漾笑着摇头,“母亲,不过是一个犯错的妾室罢了,何至于您亲自出面?” 今日安稳的歇息,便是做回自己的第一步。 看孙氏不好松口,“那么,给儿媳再舞一次银枪吧。” 那,才是属于孙氏的天下。 孙氏灿然一笑,“如何不能?” 今日直接去后面跑马场,她要酣畅淋漓的来一场。 “那日未见你骑马,你可会?”孙氏始终记得马球赛上的场景。 叶微漾有些不好意,“若是走慢些,倒也可以。”她的马术,还是别在孙氏跟前丢脸了。 本来看叶微漾处事多是泰然自若,难得见她如此羞怯,孙氏笑的大声,“如此,今日母亲带你走一遭。” 攀脖一戴,走路生风。 叶微漾以为孙氏是让自己陪着她骑马,她记得下头人说过,国公府是有温顺的马的。本做好了舍命陪英雄的准备,可等到了跑马场,只瞧着小厮就牵了一匹马,那马毛油光铮亮的,就算是不懂马的叶微漾忍不住叹上一句好马。 孙氏一个纵深便跃了上去,叶微漾还在愣神的时候,孙氏的手已经伸在自己跟前了,“来,母亲带你跑几圈。” 叶微漾有些紧张,孙氏上马那么利索,自己可不能太过于笨拙。 只是,孙氏的手掌很大很有力,就像魏锲之一般有力,手放在孙氏的手掌,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人就已经在马背上了。 “坐稳了。”孙氏在叶微漾的耳边说了一声,而后猛的夹腿,那马比叶微漾骑过所有的马都快,耳边是风声阵阵,因为风大叶微漾都睁不开眼睛,饶是如此,眼泪都顺着两边落了下来。 “相信母亲。”感觉到叶微漾的僵硬,孙氏柔声安慰,只是马的速度并没有减下来。 那呼啸的风声,好像变成了战场上的鼓声吆喝声,国公府内宅好似一瞬间变成辽阔的草原。那自由的气息,是恣意的气息,是叶微漾只远远碰触过的气息。 叶微漾慢慢的眯着眼睛,让自己看见一条缝。 感觉到叶微漾的放松,孙氏冲着一旁喊了句,“扔过来。” 叶微漾还没反应过来,银枪就已经稳稳的在孙氏的手上。 叶微漾只觉得两侧的景物飞快的略过,她甚至都看不清楚周围的景色,孙氏那边突然抬手,就用银枪那么一扔,不知道从哪跑近来的小兔子就被定在了跑马场上。 马停下,叶微漾仔细看了半天才在黑暗中看清楚,而天这么黑马那么快,孙氏都能准确的命中对方,这该是怎样的本事?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六十五章 找她算账 这一瞬间,叶微漾都觉得,她该为朝廷惜才了。 这么厉害的将军,怎可困于内宅之中? 不过,这骑马的感觉是真的好,真真是畅快淋漓。 她想若是父亲母亲活着,也许她也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孩子。 不过各有各的好,姨母所教的于自己获益匪浅,若在母亲跟前,也不尽全是好事。 只觉得老天爷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也或者是父母在天有灵保佑着她。 “我在那着急忙慌的问这个找那个的,你们倒是会偷懒。”魏锲之直接骑马过来了,单手拎着缰绳,便是在马背上也是慵懒的神情。 “可找到太医出面了?”叶微漾只关心结果。 “爷出面,自是能办成的。”魏锲之抬着头骄傲的等着叶微漾夸奖,他的弟兄们自是义气,今日这太医帮他叫来了俩。 叶微漾一听便乐了,如此甚好,魏锲之办事倒是能可以的。“母亲,如此我先过去看一眼。” 她倒是要听听,太医会怎么说。 “爷带着你去!”魏锲之说着便伸出手来。 虽说没表扬他多少有些失落,可自己以来她就要跟母亲分开,说明在她心中自己还是比母亲重要的。 叶微漾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因为孙氏稳重,即便马跑的再快她也不害怕。虽说魏锲之肯定也是有本事的,大概也不会在马背上将自己摔下来,可就是没有孙氏这安心。 “这于理不合,妾身自己走回去便是。”叶微漾思量着还是用惯用的借口来阻挡魏锲之。 魏锲之沉下脸,跟母亲同骑一马就可以,跟自己就不行? 魏锲之那脾气上来,想着直接将认揽过来算了,不听叶微漾在那絮叨,两口子之间哪那么多规矩可讲的? 可抬头,看见自己的母亲这个念头就作罢了。 真要抢人,他未必能抢的过自己的母亲。 索性,直接从马背上跳下来,大丈夫能屈能伸,“爷陪你一道走着。” 魏锲之都已经退步了,叶微漾自不好说什么,下了马便跟孙氏道别。 孙氏还想着再骑一会儿,也就顺着叶微漾的意思没跟着过去。 “夫君今个不是吃酒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路上叶微漾想着总得找个话题聊着。 “有个兄弟惦记家中,吃了两口就被叫走了,没意思的紧。”魏锲之含糊不清的说着。因为他成亲的事,好久没出来的兄弟就来了,谁曾想吃了没两口,家中人禀报说是夫人害喜了吐的厉害,便着急忙活的走。 同是娶了扬州姑娘的魏锲之自也成了大家打趣的目标,都笑着问他扬州姑娘真的这般娇气?他嘴上说着没有,可心里头总是闪过叶微漾一双朦胧的眼睛。 新婚之夜自己就冷落了他,而今还算是新婚期,自己就跟旁人喝的醉醺醺的回家,那重规矩的姑娘估摸得伤心。 魏锲之也不管会不会被兄弟笑话,直接就回来了。 没想到回来的正是时候,叶微漾跟母亲被一个妾室欺负了,一个个当他死了? 说起这个事,魏锲之暗中瞪了叶微漾一眼,人家夫人有事知道找夫君述苦,她怎么就不知道找自己? 自己让人传话的时候,明明已经让人禀报了叶微漾地方了,又不是找不到。 “这点小事,妾身不好叨扰夫君。”心里怎么想的,叶微漾不好明说,想着随便找个借口糊弄了过去。 魏锲之冷哼了一声,“成日里数你想的多。” 自己的男人不叨扰,等着叨扰谁?也不知道,她们扬州城的两口子都是怎么过的。 叶微漾心里头惦记着二姨娘的事,没注意他在那嘟囔的什么,是两条腿往前拼命的走着。 魏锲之还想着自己走的慢些,别让叶微漾追自己崴脚,这个女人还不好意思让自己抱,结果一看叶微漾比自己走的还快。 魏锲之想,这么能倒腾的两条腿,到底是自己留情了,下一次怎么也得折腾折腾这两条碍人的腿。 叶微漾不知道背后之人那些个孟浪心思,只觉得他终于闭嘴了,耳根子可算是清净了。终于到了二姨娘那边,瞧着下头的人来来往往的端水忙活的厉害。周围还围绕着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 叶微漾心下一沉,怕是事情不大好。 她快走着上台阶,正好里头有人出来,叶微漾避开对方的时候才想起来魏锲之还在后头,“夫君去外头等着,莫要跟进来。” “我怕你吃亏!”魏锲之又不进里屋,只在门口站着能听见动静也成。 叶微漾摇头,看了里头一眼,直接伸手拉着魏锲之的胳膊往一边走了走,“有俩太医在这,没人敢将我如何,倒是夫君,我瞧着这架势,怕是出了意外,若真小产不吉利,夫君还是走远些好。” 魏锲之不在乎的摆了摆手,“父亲都不怕我怕什么,若这般我更得跟着。” 万一国公失去理智怎么般?俩太医,便是皇帝在这也奈何不得。 “我跟前有练家子。”叶微漾的安危,倒是不成问题。 “我看出来,就她们那三脚猫的功夫,如何跟我魏家比?”魏锲之不屑的扫了一眼,要不他也不会跟着说让自己的人去送李书瑶,两家人差的太远了。 叶微漾没法子了,魏锲之这个犟种就是不服旁人,只能用老法子,可怜巴巴的看着魏锲之。 “你少给爷来这套,爷不上你的当。”看着有主意的很,好像也没自己想的那般脆弱。 这话一出,叶微漾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爷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该还。”魏锲之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这女人怎么这么爱哭,扬州的姑娘矫情的很!“你若挨打,也是你找的。” 魏锲之说着往后退了几步,“爷就在这等着,他要敢说动手,不,要敢说重话你且喊一声,也给你做主!” 自己的男人就是给自己的用,别不好意思的用,成日里跟自己的男人见外。 “好了,我心中有数。”叶微漾揉着眉心,粗枝大叶的一个人,废话还挺多的。 “叶氏。”叶微漾转身上台阶,走了几步听着魏锲之小声的喊自己,她当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六十六章 陷害! 走了几步,叶微漾又觉得不合适,就那位爷的脾气,吃软不吃硬,别将他惹恼了,再不听话的冲进去。 今日这种场合,实在是不适合魏锲之。 想到这,叶微漾到底还是停下了脚步。 “微漾。”只是身后突然听到魏锲之别扭的喊自己。 叶微漾猛的转身,魏锲之不自在的避开视线,“你且记得,你身后有爷。” 而后,后头自己又悄悄的加上微漾两个字,仔细琢磨着,这俩字也还不错,听适合她的。比阳刚之名,要适合她。 叶微漾反应过来,大约魏锲之是误会了。 这人不爱动脑子,以后就少动几次吧,对谁都好。 可别一会儿动脑子一会儿不动的。 等进了屋子,那血腥味更浓了,下头的人忙活着的,盆里面端着的都是血水。叶微漾不自觉地皱眉,纵然她没做过母亲,大约是女子的本能,看见这样的场面,心中总是不好过的。 忍不住,一声叹息从嘴里出来。 叶微漾朝里看去,国公隔着屏风陪着二姨娘。为了姨娘做到这一步,国公也是不错的了。 四姑娘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是叶微漾,赌气的将头转过一边不再说话。 太医们已经诊断结束,瞧着叶微漾的打扮多是猜到了,家中妇人还是年轻主子的就是那个。 “少夫人。”太医抱了抱拳,先打了声招呼。 “大晚上的,给您两位添麻烦了。”叶微漾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示意他们外头说。 他们本就是看在魏锲之的面子上来的,对着国公点了点头,便收拾着东西出去了。 “姨娘她。”叶微漾就在堂屋里问话,她的声音里屋自能听的见。 太医们摇了摇头,孩子没有保住。 叶微漾进来看那么多血,心中也猜了个大概。 “几个月份了,可瞧出男女来了?”叶微漾思量着问了句。 “近四个月了,是个小小姐。”这个都是能看出来的,太医也没什么不好回答的。 叶微漾口中念着阿弥陀佛,毕竟是一个小生命。 大约天意真的如此,若是这个孩子平安出生,二姨娘这就连得四女了。她这么大岁数胜,可想而知是为了什么拼的。 也幸好二姨娘没有儿子,不然孙氏如何能将人压的住。 “按道理说这孩子已经稳了,且也开始该显怀了,怎么也没瞧着姨娘有不一样的?”叶微漾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苏氏都没有那么大的月份,衣裳都放下来了,二姨娘年岁大了,又生了好几个了,束腰还那么紧! “这,姨娘这胎并不牢稳,孩子也极小,平素里多是已经用保胎药吊着了。”说句难听的,太医院的人,除了皇帝的身体就是给娘娘们看胎儿的,这点根本瞒不过他们的眼睛了。 “弟妹,我姨娘已经在床榻上躺着你,我求你少说两句放过她吧!”太医们还没说完,四姑娘就激动的跑了出来。 挣扎着,就要朝叶微漾这边扑。 “我亦是关心姨娘,不管如何都是一家人。”叶微漾无辜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装的什么好人?一句接着一句的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就是,要不帮我你说,你就是想逼死我们。”四姑娘说着,直接跪在地上,“求求你了弟妹,你看着姨娘虚弱的份上,看在我们死去的妹妹份上就别老往姨娘伤口上撒盐了,现在最受苦的人是她。” 听着她生生指责,叶微漾一脸委屈,却含着眼泪看向两位太医,“罢了,让大人笑话了,我就不亲自送大人们出府了。” 叶微漾想要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自然不会留着人,去给二姨娘来调养身子。 “回来,你看看你这疯癫的模样,哪有大家闺秀的模样?”国公这才让人去扯四姑娘。 太医们一看这场景,一切都明了了。 在宫里生活,可太知道这些个手段了。 只是打开门要出去的时候,没想到迎面就撞上了黑着脸的魏锲之。 叶微漾也没有想着恋战,寻思着说上几句话就走,怎么也没想到魏锲之又来了。 魏锲之看叶微漾脸色不对劲,连忙抬手,“我没进去!” 他这是刚走到门口,也准备只走到门口便成了。 “这么恶心的地方,爷我也会进去!”怕沾染了跟他们一样的污秽之气! 叶微漾虽然说的弯弯绕绕的,可是他仔细听也能琢磨明白。怪不得叶微漾让自己请太医,就是为了识破二姨娘的轨迹。 这世上,无人不知有孕的女子虚弱。 二姨娘怀了几个孩子了?四个月了她能一点没感觉到?若是没有叶微漾,要是因为孙氏将二姨娘惹的小产了,你让孙氏怎么过意的去,让父亲如何看母亲? 兄长那个人又是个正直的,若是二姨娘因为母亲小产,即便他知道母亲委屈,多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而且,四个月的孩子,你为何不在府里说,还偷偷的保胎,怕是就准备偷偷的陷害谁! 也幸好二姨娘小产流血流的没精神了,魏锲之请来的太医未必能入的了她的身。 又或者,自己等着太医走后,再将事情查清楚了,那时候二姨娘不定编好什么说辞了。 要阴险歹毒的人。 原来,不是弯弯曲曲说话不直接的人难处,而是这种心怀叵测的人,让人心惊! 叶微漾不好当着外人的面,去博了魏锲之的面子,只能让木香先将太医请出去。 俩太医倒是走的很快,好像生怕惹了祸事,那低头弯腰的模样,熟练的很。 “够了,一个个都要反了是吧?”国公怒喝一声,此刻四姑娘已经被拉起来,还要挣扎着跟魏锲之吵,国公怒不可遏,直接给了她一巴掌,“给老子闭嘴!” 一个两个,没人将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二姨娘看着自己的女儿挨打,着急的想要坐起来,只是此刻她虚弱的很,浑身上下没一点力气,连声音都是极低的,“爷,都是妾,妾的错。” 四姑娘捂着发烫的脸,哭的梨花带雨,“父亲,您偏心!” 俩人吵架,就算有错还能都怪一个人了?为何只打自己不打魏锲之?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六十七章 抢占先机 她哭着扑在二姨娘的床榻前,她的姨娘啊快点好,这样她就不会孤立无援的挨打了。 二姨娘只能心疼的掉眼泪。 “好了,莫要哭了。”屏风挪开,国公看见那个为自己生了三个女儿的女人,到底心中不忍。 刚才也是一时情急动的手。 只是都已经打了,他总也不好当做长辈的向晚辈道歉,只能轻咳一声往前走了几步。想着法子,哄一哄小女儿。 魏锲之不知道里头的动静,却是只道生气。 四姑娘还好意思说偏心,他们娘俩欺负人,挨了父亲一巴掌怎么就叫偏心了?要他说,他还觉得父亲偏心! “我瞧着就你是个坏心肠的,赶紧寻个人嫁了,我跟兄长都留不得你!”以前,魏锲之从来没想过,几个姐姐的婚事。反正国公府家大业大的,想不想嫁都随她们的心意。 现在,魏锲之只想往她的心口上插刀子! 毕竟,他跟兄长才是一母同胞,只要他说撵人,相信兄长定会依自己的。 左右能不能那么做也不要紧,要紧的是给她们添堵! 魏锲之可是很努力的想着,去学她们那般恶毒。 四姑娘一听哭的声音更大了,她此刻好像被人抛弃了一般。 国公一阵阵的头疼,这内宅不安宁原是这般犯人,怎么从前就没事? 就不能有个能忍的? 国公猛的抬头看向叶微漾,而后余光扫到了魏锲之,自己怕被气死了,还是少说两句话吧。 “滚,都给我滚出去!”现在二姨娘需要静养,四姑娘在这也帮不上自己的忙,省的哭哭啼啼的让自己心烦。 叶微漾顺势拉了魏锲之一下,“天色不早了,父亲也早点歇息。” 好在,这个时候魏锲之的倔脾气没犯,叶微漾拉着他就走。要不然,二姨娘小产在那躺着,真要逼急了国公也让她们占不了什么便宜。 魏锲之跟着叶微漾出来,“你怎么想到要请太医来的?” 这一招倒是妙,府医未必不知道二姨娘的情形,却瞒了那么久,可见被二姨娘收买了。 叶微漾不知该如何解释,从叶微宜的风言风语中,她听出什么国公府完了,也没听说什么世子易位的事,就想着二姨娘这胎怕是不安稳。 所以,立马反应过来让太医去查。 且叶微漾看出来,国公该是更重视男子的,所以她大胆的猜测,二姨娘肚子里的该不合二姨娘的意,因为上一世没有顺利生子,那么这一胎一定不足以让他拼了性命去救。 叶微漾上来就问男女,也是想让国公冷静一些,看清二姨娘所为。 “生病了自该找大夫。”叶微漾含糊不清的说着。 魏锲之啧啧两声,“没想到你还有军师之才。” 叶微漾连忙停了下来,赶紧拉着魏锲之的袖子,“可不许这么说。” 国公府不定有多少上过战场的人,自己不过侥幸占了便宜。哪里敢以军师之才来自居。 “居功不自傲,不亏是爷的女人。”魏锲之啧啧两声,倒是发现这个扬州姑娘也是不错的。 床榻上不错,床榻下,也让自己惊艳。 “你若不说话,没人将你当哑巴!”叶微漾恨不得将他的嘴堵上,你自己骄傲嚣张也就算了,叶微漾却是素来低调的很。 这小猫抓人的模样,挠的魏锲之心痒痒。 若非怕这姑娘又哭,魏锲之怎么也得将人抱起来,扔在那床榻上。 不,或许可以不只床榻。 看魏锲之挨了骂还在那笑,叶微漾紧皱眉头,这人的心思还真的难猜的很。 “少夫人。”叶微漾还要说话,听着后头传来声音喊自己。 叶微漾回头瞧着是府医一路小跑着过来。 “先生不急。”叶微漾立马停了下来,而后看了一眼魏锲之,“夫君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魏锲之抿了抿嘴,“怎么都找你?” 都这个时辰了,有什么话不能天亮说? 听听这话说的,幸好府医离的远,若是让人家听见了以后还怎么与自己相处,“父亲跟母亲将内宅交予我,若是夫君不放心,妾身还回去便是了。” “我且问问不行?”魏锲之反应过来,他那一时上头说的话不对,赶紧闭嘴了。 他只是抱怨两句,主要是回来了,叶微漾在母亲那,他忙的屁颠屁颠的水都没喝一口,回来一看叶微漾正跟母亲同骑一马。现下好不容易俩口子凑在一起能单独说话了,又冒出来了一个府医。 他是迎娶了个夫人,又不是迎娶了一个管家。 脑子一热,这才冒了那么一句话出来。 可被叶微漾刺上两句,理智这就回来了,“得,爷现在就回去。” 他的夫人辛苦了,他回去收拾床褥伺候着。 魏锲之觉得,他跟叶微漾相处几日,也学会了讽刺人了。 叶微漾没空搭理他这个小心思,左右他走了耳根子清净些,能同府医安静说话。 “少夫人。”府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叨扰少夫人了。” “先生说的哪里话,您为魏家辛劳,我且都记在心中。”叶微漾知道,有些人万不能得罪。 府医此番过来,怕是来投诚来了。 府医低头,“小人惭愧。”他左右看了一眼,低声说道,“小人原上次就该禀报少夫人了。” 或许二姨娘找了外头的什么人开了保胎的方子,药劲霸道,极为伤身子。其实府医早就看出二姨娘脸色不对来了,只是一直没敢说罢了。 “小人多年前,曾帮过二姨娘,一直心存愧疚,想着若是少夫人能训到合适的人接替小人,小人也好安心的回乡养老。”府医能在国公府干这么久,自是识趣的。 他毕竟曾为二姨娘所用,虽说后来也跟叶微漾交好,可是让叶微漾全然信任他,未必能做到。 风雨欲来,自想如何自保。 当初二姨娘跟孙氏同时有孕,二姨娘为了抢占先机用了催生的手段,所以四姑娘比那几个姐姐身子都弱。 二姨娘与孙氏争斗的事,多年前就已经暴露了。 只是孙氏肚子争气,二姨娘再生气也没法子。 若是闹的动静太大,国公那边也不是好糊弄的,若是二姨娘选择徐徐图之。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六十八章 给你纳妾! 府医这人胆小谨慎,再其他要事也都没参与过并不清楚,他能想到投诚的事,似也只有这一条了。 主要是,经过这件事,二姨娘那边必定也会对他起疑,怀疑是他从中戳弄的,两边都不讨好,倒不若趁早打算。 思来想去,他更觉叶微漾人品贵重,所以就求到了叶微漾跟前。 主要是,在府中这么多年,孙氏是什么性子下头的人都明白,孙氏看好的人,那自然是顶好的。 叶微漾沉默了一阵,“先生能说这般话,我自是信任的。” 府医摆了摆手,“少夫人若有什么事,小人自当效劳,可是小人年岁大了。”便是拒绝了叶微漾的挽留。 他也要为以后着想。 害怕二姨娘万一重新得势,安排人杀他怎么办? 他死不可怕,可怕的是连累家人。 府医既主意已定,叶微漾只能点头,“先生且准备着,我定当尽快办此事。”正好二姨娘小产受了大罪,暂且还没心思去折腾旁人,也给叶微漾争取了时间。 “救命之恩,永不敢忘。”府医往后退了一步,对着叶微漾恭敬的行了个大礼。 叶微漾没有避开,“愿先生余生顺遂。” 从此山高路远,愿不负相见,如此才能安稳。 话说完了,两人便分开了。 临行前叶微漾回头看了一眼,看府医的背影低着头似是在擦拭呀眼角。 “少夫人,此事怕不好办。”木香有些惆怅,二姨娘小产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叶微漾这个时候了府医,二姨娘怕不得安稳。 叶微漾叹息,“左右都已经明着起冲突了,便就不会怕她记恨。” 而且,嫂嫂那一招她还没有使出来,她倒是要看看,若是嫂嫂那一招用出来,二姨娘怎么接招? 现在发愁的是,叶微漾找不到合适的府医。 能做府医的,除了医术高超,还愿意被规矩束缚,这样的人她要么找苏氏帮忙,要么就得找姨母了。 只是,府医这么重要的是人物,你若让苏氏安排,终归是不好的。可是若用姨母,也并非叶微漾妄自菲薄,确实是姨母也不好办。 叶微漾忍不住低着头,进了屋子看魏锲之在里屋床榻上坐着,此刻瞧着脸上还是有些红,“可喝了醒酒汤了?” 叶微漾抬手示意木香退下,她走到魏锲之跟前柔声问了句。 魏锲之摇了摇头,“就这点酒,用不着那么麻烦。” 那便是没喝了,叶微漾直接安排人去熬醒酒汤。只是心中庆幸,庆幸魏锲之好糊弄,要是人家心细的,肯定能发现叶微漾的不用心。 叶微漾要真的关心她的夫君,这么长时间总能得空安排人去做,何至于到现在。 只魏锲之嘴角抽动,压都压不住了,“我都被娇成小姑娘了。” 叶微漾拉着凳子坐在魏锲之跟前,“妾身思来想去,有件事还的请夫君帮忙。” 魏锲之身子往后靠了靠,“说,爷给你撑着。” 看来叶微漾是记住了自己的话了,自个男人用起来就不用客气。 叶微漾便提起府医的事了,“妾身着实是没法子了,如若不然总不会因为内宅的事给夫君添麻烦。” “啰嗦什么,爷明个就给你找回来。”本来魏锲之心里还挺痛快的,偏生叶微漾非要解释这么多,用自己的男人,哪那么多事。 叶微漾思量着,还是嘱咐了遍,着府医位置重要,最好不要跟别的府邸有瓜葛。 “爷明白的。”魏锲之不耐烦的摆手,还真将他当傻子了。 魏锲之既这样说了,那便是已经心里有数了。叶微漾松了一口气,“是妾身刚来没处理好,此事确实妾身的不对。且还有一事,原是妾身该尽心尽力的服侍夫君,只是身子不争气,恐伤了夫君身子,妾身已经选了妹妹等着伺候夫君,只是而今父亲母亲那边正不欢喜,这名分上还得委屈几位妹妹。” 尚且,不能直接抬姨娘。 “几位,妹妹?”叶微漾的话说的一长串,可魏锲之听到这几个字,怎么这么刺眼?“你给老子解释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叶微漾叹了口气,“爷这一整夜一整夜的不睡觉,对身子不好,不能如此下去。” 尤其是,魏锲之还得冲凉水,再好的身子也受不住这般折腾。 叶微漾素来体贴的爱为旁人着想,自然是想着如何能让魏锲之养好身子。 砰! 魏锲之突然起身,抬脚就将旁边的凳子给踹飞了。 看着也没太用力,那凳子撞在墙上,愣是将自己撞的稀碎。 魏锲之突然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吓的叶微漾也一个激灵。 木香听见后,赶紧跪在堂屋,“爷息怒。” 魏锲之冷冷的看着叶微漾,“爷就说怎么进来后觉得屋里的东西少了,原是你直接跟爷要分房了是吗?还给爷塞女人,你就这么讨厌爷碰是吧?” 魏锲之又忍不住想起叶微漾的过去,可是男子汉大丈夫,说翻篇就翻篇了,再生气也不会口不择言的拿那些话出来质问叶微漾。 即便他心中愤怒的很想问问叶微漾,是不是扬州城内那个才子,她还是念念不忘? “夫君误会了,妾身真的只是单纯的为夫君的身子考虑。”叶微漾大着胆子解释了句。 她如此大度,魏锲之还不满足? “叶微漾!”魏锲之陡然抬高了声音,可因为声音太大,听着都有些破音了,“你不要以为爷非你不可!” 天下女人多的是,他还就不信了,自己还能找不到比叶微漾更软的人! 叶微漾抬头不解的看着魏锲之,她何时有过这种心思了? 而且,她做的完全是本分。她甚至可以让任何人评理。魏锲之英武,俩人同房折腾的叶微漾还得抹药。魏锲之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作为夫人不能让夫君尽兴,唯一法子就是纳妾啊。 要不然能怎么办? 让魏锲之一直憋着,再起了烧怎么办? 想到这,叶微漾才反应过来,魏锲之发烧的原因。 因为夫妻床榻上配合不好,憋的魏锲之发烧了,作为贤惠的妻子,怎能容忍这样的事发生第二次? 所以,自己有什么错? 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六十九章 教训! 这种事,于他这个男人而言,并不会吃亏,自己都没说委屈呢,怎他还生气了? 看魏锲之夺门而出,木香赶紧起身进了内屋,“夫人没受伤吧?” 她上下打量叶微漾,当初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那么大的人,若是动起手来,叶微漾如何能受的住。 她就说,魏锲之那个莽夫暴脾气。 叶微漾摆了摆手,她倒是没什么事,魏锲之还不至于跟自己动手。 让人去将那椅子收拾了,“再去看看爷去哪了?” 虽然叶微漾不知道魏锲之为何生气,可是他那人脾气不好,带着气出去的。现在府里头的事多,别哪个没张眼的人冲撞了魏锲之,魏锲之再闹出事来。 木香撅着个嘴,虽不情愿可还是去安排了。 很快,下头的人打听回来了,魏锲之倒也没乱跑,怒气冲冲的跑到自己的书房去了。 如此叶微漾也能放心些,让人将自个院子的大门关上,只要魏锲之不去外头,他在这院子里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正好叶微漾被魏锲之吓一跳,一点睡意都没有,干脆将笸箩拿过来做点针线活,往前赶赶工,好尽早给孙氏送过去。 木香拿了剪刀将烛心剪的亮些,“夫人还是先歇息着。” 忙乎了一天了,也该累了。 叶微漾摇了摇头,“正好这会儿清净清净。” 过一遍今日的事,看有没有哪是自己没有想到的。 做了一会儿,叶微漾突然提醒了句,“熬好醒酒汤,别忘了给爷送过去。若是他睡了,暂且别打扰,安排给妥帖的人守夜。” 他吃了酒,总不敢让他独处。 木香嗯了一声,她们姑娘真是心善的紧。 过了一会儿,木香回来,说是魏锲之那边根本没什么事,这会儿正折腾着让人烧水沐浴呢。 如此,彻底放下他要出去闹的心了。 而且沐浴后,人大约也能清醒些,睡觉也就出不得事了。 木香心疼得看着叶微漾,家里头大大小小的事叶微漾得思量周全,现在还得操心魏锲之,那么大的人了也不让人省心。 当然,木香这完全是娘家人心态。 已经忘了,一出事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魏锲之回来主持公道。 木香正念叨着呢,屋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魏锲之黑着脸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叶微漾手里的东西。他俩吵架了,叶微漾心里还记挂着自己的母亲,果真是贤良淑德的好儿媳啊。 “爷。”木香赶紧行礼。 这一次,魏锲之没有理会,也没有打发人,只是定定的看着叶微漾,一步步的朝她走来。 叶微漾看着魏锲之的表情不对,将针别到一旁,笸箩随手递给了木香让她收拾起来。 刚想问魏锲之要做什么,魏锲之已经低头的直接将叶微漾抗在身上了。 “你发什么疯?”头倒立着,身子完全不受控制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叶微漾几乎本能的惊呼出声。 亮出猫爪子,挠魏锲之。 “自然是给你机会好好表现伺候伺候你夫君。”叶微漾不说身子不好吗,那就看看怎么个不好法,能伺候到自己什么地步。 还要给自己塞人。 她就那么弱? 还是那么娇贵的,碰都碰不得。 魏锲之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人比叶微漾更软,就是心里窝火,凭什么自己手边的软娇娘不能用,非要去外头找别人? 她们是夫妻,他找叶微漾理所应当! “你是疯了吗?”叶微漾说话都觉得困难了,此刻她甚至都忘了看木香在哪,只羞的红了脸。 甚至眼睛都闭上了。 听着周围,打开又关上的门,叶微漾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就觉得整个人好似天翻地覆一般,反正人是正过来了,周围都是水,她扑腾着起来。 还没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魏锲之整个人都扑了上来。 衣裳这个东西,穿在她的身上,话语权只要碰到魏锲之就不属于叶微漾。 撕拉,耳边是锦缎扯坏的声音。 “魏锲之,你再毁我的衣裳,我跟你没完!”叶微漾气极了,双手成爪,碰着哪挠哪。 魏锲之被抓的烦了,猛的一翻叶微漾的身子,让她背对着自己。 魏锲之这次倒是收了力道,不像上次那般横冲直撞的,可饶是如此,叶微漾的膝盖一下下的碰在璧上,开始是刺痛而后是麻木。 想来,都成了一片片的淤青。 水从温变凉,再从凉便温,魏锲之穿衣裳的时候,叶微漾是清醒的,可是却站不起来。 “你这可不是法子,等爷琢磨琢磨该用什么法子。”魏锲之将叶微漾抱起来擦干,又抱着回到床榻上,看着叶微漾两个膝盖都成青紫色了,魏锲之愁的皱眉。 身子较软的姑娘他是喜欢,可是这是自己的妻子,不是用了一两次坏了就扔了,若是每次在一起她都受伤,她得遭多大的罪。 魏锲之帮着叶微漾抹药,心中还飞快的转着,下一次该换怎样的法子。 “你可有什么好主意?”魏锲之想着,小姑娘心细,定能想到自己所想不到的。 叶微漾干脆闭上眼,就没见过这种孟浪的人,折腾完自己了,还要问这般羞人的话。连吃带拿的脸都不要了。 魏锲之切了一声,他这么苦恼为了谁?没良心的小东西,“爷是你男人,你用爷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你是爷女人,你让爷睡也在本分之内。” 所以,早点想出来,少些罪才是最要紧的。 叶微漾拉了被子,直接侧身背对着魏锲之。 “爷还没生气呢,你在着耍的什么脾气?爷要是将人送给旁人玩,你愿意吗?”魏锲之使劲的拉了一下被子,露出叶微漾的脸,强迫的她看着自己。 “你说话如何这般难听?”叶微漾恼的双手我成拳,若非她大不过魏锲之,此刻定要让他好看! “你嫌爷说话难听,爷还嫌你做事难看呢!”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在这张罗着说什么要给自己纳妾。 怎么,自己就那么贱,什么女人想碰自己的身子就能碰的? “你,你强词夺理!”男人有什么要紧的,不都是有便宜就赚? 魏锲之干脆一口咬在叶微漾的唇上,“爷还说你胡搅蛮缠!”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章 嘴硬心软 这一下叶微漾是真的有些慌了,主要是这嘴是放在外面要见人的,万一被魏锲之咬破了,让旁人怎么看她! 或者,让旁人如何看自己的家教,如何看自己的姨母。 好在,魏锲之很快就松开了叶微漾。 叶魏漾眼睛瞪得溜圆,用自认最凶狠的眼神看着魏锲之。 只是,刚刚她用力撕扯魏锲之的时候,魏锲之好不容易穿好的衣裳,领口撕开,露出今日被自己抓过的脖子。 明显的爪印,好像也不太容易见人。 叶微漾本来很生气的,此刻却突然掉眼泪,“没有你这般欺负人的!” 若是被人瞧见,定然会想象到她们的之间那些事情。 她是高门嫡女,侯门千金,不是卖弄的娼妇! “你说你,一整日的哭的什么!”魏锲之拢了拢衣裳,多大点的事啊,床榻之上夫妻情趣怎么就这么难? 看叶微漾还是哭个不停,“爷又没真的用力气!” 他是咬了叶微漾一下,可收着力道呢,根本看不出来一点。 可是他说完了,叶微漾还是不停,魏锲之恨不得再上去咬一口,可是哄女人真的不好,“爷以后绝对不会再这么折腾你了行不行?” 魏锲之能想到的,全想了。 叶微漾翻了个身不理他。 魏锲之深吸了一口气,“爷只能做到这一点了,你是爷的女人,爷不能不碰你!” 什么其他女人,什么妾通房,少往他在沾边。 他现在就稀罕叶微漾让娇软的身子。 “你还说,你还说!”叶微漾用力的踹了一下被子,总还是不习惯,他是不是冒出的这些粗鄙之言,尤其是在床榻上的那事,怎可拿来翻来覆去的讨论? “你别逼着爷念书,爷不爱干那事!”魏锲之一脸防备的看着叶微漾,说他粗鲁,拿到之乎者也的说话就好了? 就算好,那他也干不了。 魏锲之揪着被子的一角,干脆猛的一下钻入床榻,“你男人就这样,要不你先认命吧。” 大手,直接放在了叶微漾的腰上,还故意使坏的捏了一下。 真叫个软啊。 这下不疼,倒是有点痒。 叶微漾折腾的避了一下,魏锲之整个人直接贴了上来,“别动,爷可不想再将人折腾的受伤了。” 明明的,叶微漾感觉到魏锲之的变化。 可是叶微漾却不怕他,大约是因为他宁可昨夜吹一夜凉风,也能管着不再碰自己,今日定然也可以。 叶微漾着实想不明白,明明纳个妾就能解决的事,魏锲之非要受这份罪,不知道图了什么。 要说国公跟孙氏之间那是因为有情才因为纳妾有隔阂,可她们之间有什么? 也没有并肩作战的同袍之谊,更没有一个眼神比了解对方的知己之情。 叶微漾慢慢的想挪开身子离着魏锲之远一些,她此刻大约是想冷静的,这个莽夫,白日里做那事,沐浴的时候做那事,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叶微漾的心中总是接受不了的。 “让你别动又动!”耳边是魏锲之咬牙切齿的声音,而后他猛的翻身,直接下床走了出去。 过了好半晌他才回来,单薄的衣裳卷着冰凉的寒气,只站在床榻边叶微漾便能感觉出来。不过好在魏锲之还算是有良心的,至少没这样近被窝,叶微漾甚至能清楚的听到他在那搓动身子的声音。 等着身子暖和了,他才掀了被子进来。 这一次,叶微漾由着他揽着自己,可是心里还是念叨了句,何苦呢? 次日,叶微漾的膝盖肿的走不动道了,她也不好这么一瘸一拐出去让人揣测,干脆就在屋子里等着管事的过来禀报,只当是给她们的个下马威。 而魏锲之那边,动作到底是快的,当日下午新的府医就来了。 叶微漾这么一换,不知道情的人只当叶微漾耍威风,一个个也都长了心,不会吃饱了撑的找由头。 晚间的时候,叶微漾正在用膳,木香得了消息过来禀报,“听闻二姨娘那边两顿吃不下去了,晌午用的自己院子的小厨房,晚间用的大厨房,都不合她的口味。” 二姨娘还不知道府医所求,现在她才小产正是养身子的时候,叶微漾将原来的府医打发走,那不是将二姨娘的身子拿捏在了叶微漾的手上了? 她此刻,甚至比被夺了权还害怕。 本来,这一胎都是吃了好些药才有的,年岁渐大,若是不好好调理,这辈子她也别指望有儿子了。 “我去找她!”魏锲之猛的放下筷子,一天天就知道闹幺蛾子给人添堵,父亲舍不得撵人,自己帮他做决定。 “回来!”叶微漾猛的将人拉住。 本来叶微漾想着不理他的,可现在到底没憋住,“她这么做,无非是想找人怜惜,可现在谁会为她出头?” “还能有谁,肯定是父亲呗。”魏锲之嗤了一声,也就是国公护着她。 叶微漾笑着摇头,“你且放心,你在家父亲帮她出不了头。” 而后叶微漾看向木香,“不想吃那就别吃了,人若是睡的多了,自也就不困了。” 让府医看着加点什么药材,二姨娘不是怕吗,那自己就动点手脚。 用不着两天,二姨娘就消停了。 魏锲之低着头难得小口的用膳,只是嘴里还嘟囔了句,“想留爷在家里,直说。” 用不着拿二姨娘当借口。 叶微漾本来要夹菜的手一顿,她就说魏锲之不该多想的时候就别多想。 只是,叶微漾眼神一转,“夫君这脾气,小时候没少挨打吧?” 魏锲之哼了一声,“那怎么了,只要爷不死,就是一条好汉。” 叶微漾笑着点头,“夫君,真本事。” 相信,每一顿打都是他凭本事得来的。 “那是自然,爷跟你说爷从三岁就摸了弓箭,六岁就能拿动银枪,八岁百步穿杨,就军营那些器件,爷说句童子功也不是自夸。”说起这个事,魏锲之嘴巴好似停不下来。 若是可以,他真的是想带叶微漾看看,自己征战沙场的模样。 那里的一切,自己熟悉,她也应该会喜欢。 只是,魏锲之看着叶微漾的笑容,“爷怎么看着你不对劲?”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一章 痴心妄想 这模样不是他最熟悉的小猫炸毛的状态,倒像是一只狐狸,而且是刚刚才算计完人的狐狸。 不对劲,很不对劲! 偏生,魏锲之想不出来,叶微漾到底算计哪了。 “你要是欺负人可就没意思了。”魏锲之想到,之前书生骂人就爱说什么典故,看着斯斯文文的,却一肚子坏水,叶微漾不会也说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典故吧? “妾身哪敢?”叶微漾连忙给魏锲之夹了一筷子菜,“爷快吃,别一会儿凉了。” 魏锲之眯着眼,看着叶微漾绝对有事,“你嫌弃爷,也得被爷睡。”好像这样就能扳回一局。 叶微漾不过瞬间收敛的笑意,她就知道,这人的嘴里冒不出好话来。 自己一点亏不吃,总爱埋汰旁人。 干脆吃几口,就不吃了。 魏锲之本来还想逗叶微漾一句,看着她起身还得让人扶着,抿嘴低头。 一会儿个回去,只默默的给叶微漾抹药,今日淤青散开,看着是更大的一片。 “你想骂就骂爷吧。”叶微漾的皮肤本就本嫩,这青色看起来,格外的骇人。 叶微漾抿嘴不吱声,夫妻同房弄出来的痕迹,你让她怎么说? 她肯定是怪魏锲之粗鲁的,可是这话她是说不出口。 眼光流转间,倒是瞧见了魏锲之手里的瓶子,“这不是昨天的药?” 难不成魏锲之从卫所回来,没先回来休息,又先跑到府医那了? “你操这么多心做什么?家里头这一堆事不够你忙的。”魏锲之轻轻的抹着,很仔细的将每一处抹到了。 叶微漾不理他了,大约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不过这药是真的有效,隔日叶微漾的腿基本就不难受了。叶微漾还冲着府医提了一嘴,结果府医说魏锲之根本就没找过他。 那他那药是哪来的? 叶微漾直接安排下头的人去套魏锲之人的话,这才知道,原是魏锲之进宫求的。 直接求了太医院院判要的药。 “他就不知道,护着点脸面?”因为这点小事就欠人家人情,值当的吗? “这说明,爷将少夫人放在心中。”难得,木香替魏锲之说了句话。 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图了什么,至少他那时候心中惦记的是叶微漾啊。 太医院的院判啊,便是宫里的娘娘未必全都有资格让人家给配药。弄到这个门路,想来魏锲之费了不少心思。 叶微漾紧紧的抿着唇,突就想起魏锲之说的,你用你男人该是理直气壮的。有难题,只管抛给他来扛。 从一开始送李书谣就是,他好像一直也都是这么做的。 这个粗鄙之人,自有他自己的担当。 手里转动着魏锲之求来的药,可话到嘴边了依旧是一句,“胡闹。” 怎么想因为这点事求人都是不值当的。 床榻上折腾出来的痕迹,都是皮外伤,就算不用药很快都能好,哪里用的了这么大的阵仗。 这正说着,门房那边来消息了,说是叶微宜求见。 这一次,门房也是长记性了,是叶微宜自己说,要赶什么路不方便进来,从外头见见叶微漾就行了。 叶微漾笑了笑,心中清楚她这赶路的意思。 “走,我去瞧瞧她的脸。”看看,那得意的神色。 只当,只当有小丑上门给唱戏了。 这两天没怎么走动,还挺想出去转转。 “少夫人您慢点走。”木香还是担心叶微漾的,生怕她走的快,腿不舒坦摔倒了。 “放心,我心中有数的。”就算说话的功夫,叶微漾脚步也没停下。 其实叶微宜不进来也是好了,省的她进来那熟稔的模样,让旁人看出端倪来。 叶微漾出去的时候,叶微宜正在马车跟前站着,看着叶微漾锦衣华服,穿戴贵气,叶微宜冷笑一声,“我倒是真有面子,为了见我还害的姐姐重新梳妆打扮了。” 就国公府孙氏那婆母,一个粗人没什么东西给儿媳,平素里就过个自己的嫁妆。 当然,叶微漾嫁妆是丰厚的,可那又如何,男人天天不回家,你打扮了给谁看? 叶微漾拢了拢头发,她这个人自不是个爱打扮的,今日也不过是几根簪子固定罢了。这簪子是孙氏送来,因为样式简单不张扬,被叶微漾一眼挑中。 所以,她是这个特意梳妆打扮,也不知道是从哪看出来的。 “三妹这是要出远门?”叶微漾目光扫了一圈她的带的人,一个个牵马拿行李的,收拾了不少东西。 “拿是自然。”叶微宜抬高了头,“我要去见我未来夫君去了。你可知道,他温柔神情深何等风姿?便是京城中都有不少贵女倾心。” 所以,她才顾不得女儿见的矜持,想着亲自去见顾霁怀。 此事,全家人也都同意了。 叶微漾听了这话,差点笑出了声音来,情深吗大约是的。 不过,自己使的计策,到底是有用的,叶微宜这个蠢的果真上当了。 你既认定了顾霁怀是良人,可一定要牢牢的抓住别松手。 还有顾霁怀,一个半夏已经折腾的他狼狈不堪,再加上叶微宜这个蠢货,自己倒是要看看,顾霁怀还怎么有心思考状元。 “是吗,原来京城中名声大噪之人,竟是妹婿?”叶微漾恍然大悟,又悄悄的加把火。 “是他又如何,他这辈子注定是我的,我会过的比你好,你以后可要记着,见着我的时候就像今日这般上厚重的妆容,遮住你那憔悴不堪的泪痕。”叶微宜抬高了下吧,无论看到了什么,她都是不相信的。 她只坚信,魏锲之粗鄙不是良配,自己上辈子的苦楚,叶微漾重新得走一遍。 即便上看去,好似有哪些跟自己那时候不同了,可她还是固执的认为,这些小事不足以改变大的方向。 不足以改变,魏锲之跟孙氏的本性。 更不足以改变,叶微漾以泪洗面的事实。 当然,叶微宜不进门,单纯的是被叶微漾上次差点毁了她的脸给吓的,总不敢再单独跟叶微漾共处一室。 突然间,叶微宜像明白了,怎么叶微漾敢下那么重的手,因为她生活不如意,从而性情大变。 这个认知,让叶微宜欢喜的嘴角都压不住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二章 千里找夫 到底,自会有时间证明,她是对的。 也是,这是她用生命为代价做出的选择,又怎么会错? 无论叶微漾此刻穿金戴银如何风光,等到以后都是会输给自己的。且看着吧,时光漫长一时输赢并不重要。 “愿三妹心想事成。”叶微漾很难得跟叶微宜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更是真心实意的。 叶微宜哼的一声,现在看着好像没什么事一样,待自己归来定让叶微漾眼红的发了病。 得了粗人的几句随口的袒护那不叫恩情,到时候让她知道什么叫琴瑟和鸣。 看着叶微宜上了马车,叶微漾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顾霁怀不是向叶微宜示好了吗,既如此叶微宜过去定会好好的款待。 科考之人的时间如黄金,就那么被随意的糟蹋,想象都忍不住,叫好呢。 不过叶微漾也没门口站的时间太长,省的此事让魏锲之知道后多想,扬州的事一定要跟自己毫无关系。 腿好了走路也轻快了。 路遇见四姑娘的时候,四姑娘的眼神就跟碎了毒一样,“四姐姐。”叶微漾笑着点了点头。 四姑娘哼了一声,便是连个回话都没有,直接扭头就走。 木香翻了个白眼,连基本的礼数都没有,看着是她没给叶微漾,实际上只是他的教养不好。 叶微漾倒是没往心里去,左右她也嚣张不了多少日了,且看着吧。 二姨娘小产伤了身子,有府医折腾她,倒是让叶微漾接手很顺利,该压的压该换的换,雷霆手段之下,根本就没给二姨娘反应的机会。 至于四姑娘,没有国公撑腰,她自个也蹦跶不出什么火花子。 且平素,有孙氏坐镇,叶微漾说一没人敢说二。 这么说吧,孙氏现在就一个态度,要么你就休了我,要么就是我说了算。如此以来,也国公也要避开孙氏的锋芒。 更重要的一点,叶微漾手底下有是自己的下人,说换谁就能换了,整个侯府的人她随时都可以调用。 这也算是父母留给叶微漾的底气。 这日,叶微漾刚收了最后一针,给孙氏做的衣裳总算是完工了。叶微漾仔细的检查了上上头的针线,勉强也算的上是能拿的出手。 “呦,看来我的能排上时间了。”魏锲之怀里踹着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进来瞧见这一幕,当下就要跟叶微漾讨要。 “天亮了手脚不利索,等着天暖和再给你做。”叶微漾小心的将衣服收起来,让木香拿下去,等着明日过了一水后给孙氏送过去。 魏锲之哼了一声,“倒是连装都不装了。” 之前就知道本没心给自己做,随口试探问了一句,不过是看她改变心意了没。没想到换是一如当初。 这个小没良心的。 从怀里将东西扔给叶微漾,“给你的。” “这是从哪得的?”叶微漾堪堪的接住,只用手碰一下便觉得这料子非凡,柔软的如同肌肤一般,用这东西做的蒲团,叶微漾抱着就不想松手了。 “这你就不用管了。”魏锲之又压低了声音,“宫里头的东西。” 不太常见,就是他也走了很多门道才能得的。 叶微漾左右的看着,魏锲之这个人多不爱解释,今日被他如此强调的事,可见这东西确实是十分珍贵。 “会有麻烦吗?”只是,叶微漾虽喜欢,可是不知道来路,总是心里不踏实。 若是哪个娘娘的,万一有什么事会不会查到他们头上。 “我办事还不放心吗?入了内务府册的不是黑物,不过平日里关起门来用,莫要去显摆。”就是国公府,这种东西库房都没有。 是贡品。 叶微漾连连点头,她本就低调的性子,就算不说她也不会将东西拿到人前去。 “那是什么?”魏锲之不大敢看叶微漾,随手指了一下旁边刚进来的婢子,瞧着拿了几张帖子,也没跟叶微漾请示,直接就要放到一旁。 “都是各府送来的帖子。”不是邀请赏花就是喝茶的,叶微漾跟孙氏一样,一律不去。 并非叶微漾孤傲,只是京城事情复杂,就算是他们站太子,也应该是世子为主,叶微漾不适合跟谁过分亲密。 可是端水这种事本就不容易做,别水没端好,便就得罪好些人。 “我这般做法到底是保守了些,不过图个安稳。”叶微漾看魏锲之,还没得空问他的意思。 若是魏锲之有什么想法,倒是可以透露一二。 “你喜欢做什么便做什么,我又不是长子,随个心意便行。”魏锲之没那么大的野心,若是叶微漾想要,反正京城他们说了算,想结交谁就结交谁,若是叶微漾不好名利,那就躲在内宅里。 魏锲之站起来搓了搓手,不过就是一时好奇看了一眼都是谁家送的帖子,没想到帖子旁边还有一方小册,再旁边便是律法。 魏锲之不解的看着叶微漾,“莫不是,你对大理寺的差事感兴趣了?” 这枯燥的东西,也难为她看的进去。 叶微漾怕魏锲之将自己的东西弄乱了,急得的抱着蒲团过来拍了一下魏锲之的手,“赴宴不去,但是交道得打。” 人家送了帖子,你总不能光说个不去吧,总得到日子送点礼过去,什么官品送什么东西也没人带叶微漾,叶微漾只能自己摸索了,干脆就将律法拿出来看自己衡量着。 不会太轻,也断不会出岔子。 魏锲之张了张嘴,他还以为管家容易,只让下头的人听话就行,没想到光这一件事就有这般门道。 “你在扬州的时候,也过的这么累?”魏锲之想也没想便问了一句。 叶微漾抱着蒲团捏了捏,“扬州的官员没这么多,有姨母压阵,我们姊妹多是看着便是。” 地方跟京城,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叶微漾不大爱提扬州的事,那些个分不开的过去,“说起姨母来,昨日姨母让人捎来的东西,还有你的一份。” 姨母素来周全,说着招手让人去取,是虎皮马鞍,等着魏锲之冬日里做差的时候刚好能用到。 正说着,下头人跑进来,说是边关来消息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三章 别有用心 “兄长的?”魏锲之猛的站了起来。 他从小就对自己的兄长又爱又敬,此刻已然激动的站了起来。 话说的功夫,除了边关的信自还有一盒子东西来。 “兄长给我的?”魏锲之捧了盒子来,“这么小的盒子,莫不是放了一把匕首?”摇了摇好像也不像。 来人轻笑一声,“传话的人说,这东西是赠与少夫人的。” 叶微漾惊讶的张开嘴,特意给自己的,小心的将盒子打开,没想到里头是基本书册,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兄长给你这个做什么?”魏锲之凑了过来,不过是几本书至于放特意从边关送来。 “这都是孤本。”叶微漾没好气的说,这可比什么金子银子要珍贵的多是。这孤本保存的如此完好,必然是有人经常打理。 这个人,肯定不可能是带兵打仗的世子,他没这个闲情。 想到这,叶微漾叹息一声,“到底是我失礼了。” 她想着本分,可是当她参与的那一刻,就不一样了。世子定然了解魏锲之性子,便是抄写诗句叶未必能抄写出那么多来,人家就明白了这是弟妹参与了。 便跟嫂嫂一块想着,给弟妹送些什么东西。 虽说成亲的时候,已经送礼了,这是他们私下里头一次打交道,人家自要重视的。 相对于人家这么做,叶微漾那般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规矩多了,未必全然都是好事。 魏锲之听不得那些弯弯绕绕的事,“你呀别琢磨了,等着他日见面,咱们也奉上厚礼就是了。” 总不会占人家便宜的。 虽说两人是兄弟,可成亲了好像就成两家人了。 魏锲之不自觉地勾起嘴角,他跟叶微漾才是一家人。 “这自然是应当的。”叶微漾连连应承,那一句咱们,不知道为何让她的心跳快了一些。 在盒子之下,才是世子的信。 世子信上简单,一封是给魏锲之的,庶女打嫡母简直无法无天,同根同源的没法子了,可是二姨娘,就算诛杀也不无不可。 便就看字迹,就带着肃杀之气。 另一封,是世子写给国公的,让魏锲之在合适的时间拿出来。他这个长子是在边关不是死了,怎可放任母亲被人欺负? 主要是,不能将照顾母亲的责任,全都放在魏锲之身上。 单就一次,倒不至于说杀了二姨娘,他离的远,不知道京城都发生了何事,这才让魏锲之决断。 这么多年,魏锲之都在军营,家里的事鲜少过问,连他都觉得看不下去了,可见那边做的有多过分。 “兄长不愧为世子,处事便就是果决的。”话虽少可却是个狠的。 魏锲之算是看出来了,叶微漾除了自己谁都夸。 “赶紧用膳吧,爷都饿的咕噜噜叫了。”看魏锲之宝贝那基本孤本,将自己的蒲团都冷落了,魏锲之忍不住出声。 “吃,现下就吃。”这孤本虽好,倒也不至于让叶微漾抱着不撒手。主要是犹豫的很。有其中一本,姨丈很是喜欢,辗转打听了好久终于得了孤本的下落,亲自赶路去请,可是终究晚了一步,为此姨丈失落了好几日。没想到这书册最终落在了世子手中。 要是之前,叶微漾肯定是毫不犹豫的就送出去了,可现下却不好这么做。嫂嫂跟世子送的见面礼是,就被自己转手送出去了,万一被人知道了,也不好。 要她说,还是得写信提一句,打上两次交道后,解释几句。 用膳的时候,叶微漾还想着下次该找什么机缘,一晃神没想到跟前的碗里堆起了小山。 “这大晚上的,我如何能吃这么多?”魏锲之那作乱的筷子,还正在来的路上,叶微漾赶紧将碗挪了挪,阻止他给自己夹菜。 “你得多吃点,要不然怎么能抱的动盒子?”毕竟,还不得抱着放手。 “你倒是也学会阴阳人了。”叶微漾哼了一声,看着那话也不比自己中听。 “我如何阴阳了?就算不抱盒子你还忙旁的,没力气怎么能成?”说到这,魏锲之不由自主的抬起腿,余光瞥向自己费力得来的蒲团上。 叶微漾还没注意到他的盘算,只轻哼一声,“要不你将我放军营里练上几日?” “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可受不住那个苦。”魏锲之上下打量叶微漾,“我兄弟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一个。” 叶微漾轻轻扯动嘴角,“是妾身误会了,您是单纯就觉得,妾身没吃饱过饭。” 魏锲之总觉得叶微漾在骂他,可是却想不出合适的回话来。 这小猫的爪子啊,总是暗搓搓的挠人。 好不容易用了晚膳,魏锲之仔仔细细的洗自己的双手,便是用皂角都打了好几遍。 叶微漾用余光看了好几遍,就他那洗手的劲,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当差抓了粪了。 不过就算是抓了粪了,你用膳的时候不洗,怎么用完膳在那洗。 想到那个可能,叶微漾自己都觉得恶心。果真是跟魏锲之待久了,便是连她都变的粗俗了。 这念叨着呢,下头的人禀报说是国公请叶微漾他们过去。 “又出什么事了?可是她又给你添麻烦了?”魏锲之的脸色当下就严肃起来,好像叶微漾只要一点头,他就要提刀出去砍人。 “没有的事,你莫要紧张,我若有需要你的地方,当不会忍着的。”叶微漾赶紧柔声安抚魏锲之。 他这暴脾气,是一点就着。 “切,等你说,能等到猴年马月,让老头子等着去。”不过叶微漾脸色正常,魏锲之的语气倒是没那么急切了,拿着帕子慢慢悠悠的擦着手。 叶微漾看的都着急了,平素里是个急性子,今个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一般。 好不容易等着魏锲之擦完手了,这又坐那要品茶了。 “母亲这几日都睡的早,有什么话让父亲赶紧说完,省的让母亲挂着。”叶微漾实在是沉不住气了,只能搬出孙氏来。 好歹不说,这位爷终于动弹起来了。 “你是慢点走,你不是知道,刚用完膳不要太动弹?”魏锲之在后头拉了一下叶微漾的袖子。 叶微漾猛的回头,她的性子是个爱记事的,所以清楚的记得,孙氏说过上战场的人哪那么多讲究? 孙氏都不讲究,在军营里长大的魏锲之如何会在乎?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四章 是心动啊 叶微漾不自在的避开视线,“好,我走的慢些。” 手指不自在的搅动的,那一瞬间,呼吸好像乱了一些。 明明啊,这人粗鲁莽撞,怎么就偏偏记住了自己随口的一句话? 怎就,这么凑巧? 她素来心思敏感,可生今日不敢想也不愿往深了想,只当是魏锲之无聊时候觉得有趣记住了。 脚下的步子慢了些,微风卷着他身上的味道吹到叶微漾的鼻息间。 说不上是什么味道,想皂角又像是其他的,总之是她没有太注意过的,带着阳刚之气的香味。 这一路走的很慢,却有很快,明明脚下的步子是迈的慢些,可却又在眨眼之间来到了孙氏这边。 国公在主位上依旧沉着脸,孙氏已经笑着迎他们。 因着这些日子孙氏一直在舞动银枪,瞧着气色都比之前的要好许多。 待众人坐定,国公才看向叶微漾,“听闻,上次你娘家嫂嫂过来了,她可说了什么?” 叶微漾就等着国公问,此事自是没完的,叶微漾微微的垂着头,“嫂嫂受了委屈,只小心的躺着样子肚子,并未说其他。” 国公嗤笑一声,“我便一个巴掌拍不响,瞧你也是个心思多的。” 这话看着就是随口抱怨,可叶微漾却听出来了许多,至少有人在国公跟前抱怨了。而国公也听了进去,不然不至于脱口而出。 “谁跟微漾是拍巴掌的,我且听听。”魏锲之本来歪歪扭扭的坐着,当下便将身子挪的直接些。 上次轻声唤了一句微漾,瞧着还别扭的,今日一生气喊出来,好像顺嘴了很多。 “我就随便一说,你别上纲上线的。”国公不想跟儿子掰扯,想着赶紧应付了算。 魏锲之啧啧了两声,“父亲,你也别将人当傻子了。” 谁都听说他话里有话来了,若不是早就有这个心思,怎么可能上来就是这么一句。 孙氏抬了抬手,示意魏锲之少说两句,“您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去吧,别叫着我俩孩子在这撒气。” 孙氏直接将叶微漾也说成自己的孩子。 她也曾费心的讨好过国公,可终于跟不上他喜欢的速度,慢慢的重新捡起银枪,好像人也豁达的了不少。左右自己没变,他喜不喜欢的那是他的事。 既然他的喜欢太难,还不如让自己活的高兴点。 国公看着他不过顺嘴说了叶微漾两句,跟捅了马蜂窝一样,一个两个的都出头了。 他们是一家人,偏就自己是外人呗? 国公不想多言,赶紧说完正事赶紧走,“今日我得厉王召见,给了我张请帖,说是送不出来的东西。” 这帖子,这是苏阁老下的,邀请了国公跟沈大人,其实说白了这就是在从中说和来了。 他们虽是太子一派,可是二皇子厉王殿下你也不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圣上最讨厌的便是兄弟相残,至少明面上兄友弟恭其乐融融。 再则说了,苏阁老的面子他肯定也是要给的。 说什么送不出去的帖子,国公仔细想想,那肯定就是叶微漾娘家嫂嫂过来的事。 “这,嫂嫂刚紧张肚里的孩子了,未曾提起。”叶微漾摇了摇头,继续坚持自己的说法。 国公斜着眼扫叶微漾,“既是有孕当不方便出门,她顶着个肚子过来,你就没想着,有旁的原因,便不知道要追问一句?” 叶微漾拿了帕子掩嘴,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父亲这话我属实不明白了,这是让我娘家少上门吗?非的有个正事才能来看望我?再则说了,若非特殊情况我那嫂嫂也不会担心肚子,就好像四姨娘,都有孕四个月了,都还不当回事。她那么大年岁又生了那么多个尚且还能分心,怎偏就我娘家人非得小心翼翼?” “叶氏,你愈发的猖狂了!”这是开始质问自己的公爹了? 教养放在哪里? 叶微漾起身福了福,“儿媳不敢,不过就事论事。” 她又不跟二姨娘一样,只知道背地里挑拨。 这帖子的事,叶微漾就咬住不知道,国公能怎么办,总不能因为这个事将儿媳妇送到大牢里严刑拷打吧? 可她提起二姨娘,说明叶微漾心里头知道这事,是故意的。 好一个会拿乔的。 叶微漾看出国公生气来,可是不后悔的,你若顺当,苏氏送了帖子进来,你去不去在你,甚至为了国公府的利益,也可以让叶微漾帮忙拒了。 可一码归一码,国公府的妾室为难自己的嫂嫂,若她记得没错,国公到现在也没惩罚二姨娘。 二姨娘小产固然可怜,可那不是必然的? 再则说了,这个帖子的事,苏阁老那边肯定也知道缘由了,并不会真以为是魏家的态度,这是苏氏自己卖叶微漾的人情。 告诉国公,正妻和妾室的区别。 魏锲之拉了叶微漾一下,示意她坐下,“父亲,正好兄长有信来了,您要不先看看兄长的意思?” 说着,直接从怀里掏了出来。 什么时机成熟,魏锲之觉得随时都成熟了。 总不能得让那边,恶心的他们的忍无可忍再出手。 “你都学会告状了!”国公接过信还没看,就先点了魏锲之一句。 “父亲你别阴阳旁人,我会告状这事打小就擅长。”不是因为哪个突然而来的人。 别好像因为这个因为那个。 看着魏锲之说话声音大,叶微漾在一侧轻轻的拍了拍,示意他稍安勿躁,国公自会想明白。 正妻的脸面,孙氏没有的,叶微漾帮着挣回来。 国公打开信件,他们不知道世子是怎么说的,看世子的果断的语调,也知道话不会太好听。国公的脸色变了又变,而后将信直接团成一团,狠狠的攥在手里。 “一个两个的,翅膀都硬了!”都敢威胁老子了! 魏锲之翻了个白眼,这话说的有意思了,国公做初一,他们做十五罢了。 怎么,一个庶女打了嫡母,这事国公连个屁都不放。 夫君靠不住了,孙氏还有俩儿子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连个公道都没有! 孙氏一个眼神都没给国公,在孙氏心中父亲母亲自是一样的亲的,俩儿子自然不能说什么帮亲不帮理,只能说,他们的儿子最为公正。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五章 软硬搭配 此刻,国公该做的,难道不应该是自省吗? “父亲,兄长和夫君都是一片孝心,对母亲如此,对您也是亦然,希望父亲三思而行,莫要寒了兄长和夫君的心。”孙氏跟魏锲之都不是会说软话的人,此刻只有叶微漾主动给国公递个梯子过去。 软软的是梯子,亦是威胁的话。 国公紧紧的抿着唇,手一点点的握紧,“叶氏,你可知道惊动了厉王殿下,于国公府而言并未有好处。你既嫁进国公府当与国公府荣辱与共。” 一个刚进门的妇人,如何敢这般大胆去算是公爹家族? 叶微漾面色从容,“儿媳却觉得父亲且放宽了心,不过是内宅之事,只要内宅公允旁人又能说什么?” 而沈大人那边,晾上一次两次真的那么重要吗。 门口的事其实已经看的很清楚了,国公并无意与他们同处。 所以,事情算不得什么复杂,端就看国公如何做了。 处置了二姨娘,一切都解决了。 上次魏锲之发脾气的时候,叶微漾就知道国公不会轻易的动二姨娘,除了她会温柔小意,更重要的还有三个女儿。 如此,叶微漾就加大筹码,能做上国公的人,如何知会是好色之徒,定会多番考量。 前朝内宅,自有关联。 这是一个妾无法伸手的。 无论这个妾从前是什么身份,又有多大的本事,妾永远是妾登不上台面。 而且,还是一个生不了儿子的妾,甚至连抬贵妾的资格都没有。 国公深深的看了叶微漾一眼,“好的很!” 这话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说不上是夸赞还是恨的,“吩咐下去,二姨娘需要静养,明日就送去庄子。” 一旦送庄子,想回来可就难了。 不过,送庄子好歹不说还有名分,两个出嫁女儿在婆家不至于太难过。 “既是要为姨娘养身子,自要精挑细选的合宜之地,儿媳心中有个地方,山清水秀的也不知道父亲同意否?”叶微漾就连咄咄逼人,都是轻声细语的。 她刚入门,才接手管家几日,推荐的地方自然她从前侯府管着的。 国公猛的侧头,看着这个儿媳妇,软软的语调可那刀子却是一点都不软。一步接着一步,不知道在心里盘算了多久了。 可是,送庄子这种大事国公都允许了,在哪个庄子上歇息这种小事,国公如何能计较,就算计较了,二姨娘未必就能得个好去处。 她可真是,将二姨娘所有的后路都断了。 看国公久久不语,魏锲之有些沉不住心,“父亲要是不舍得,做样子糊弄人,您大可别那么费心了。” 魏锲之说话直,这么一比较,就算威胁国公也愿意多看叶微漾一眼。 “内宅之事,既交给你做主,自该你说了算。”最终国公还是点头了。 “儿媳定按您的交代,让姨娘安心静养。”即便是这个时候,叶微漾依旧礼数周全,还不忘起身福了福。 国公嗯了一声,不太想多说话。 既然厉王出面了,苏阁老做中间人,这宴会肯定是要参加的。苏阁老过去,估摸外孙女婿也去,如此国公就准备带上魏锲之,让他明个从卫所出来直接去赴宴。 剩下的不过就是一些寻常的交代,叶微漾倒不用多用心听着。 将二姨娘圈禁在自己的势力内,也是多方考量,毕竟二姨娘管家这么多年,谁知道哪个人忠心于她。现在因为她小产在养身子,没太多心思盘算,你等着小月子做完了,她能老实才怪。 即便是在庄子,定有的是法子送消息到国公府给自己添麻烦。 或者说,直接送到国公那。毕竟伺候了国公那么多年,总还有一些从前的可以提及的美好的事情,到时候在庄子跟国公有什么事也不是不可能的。别到了明年又大着肚子被接回来了。 到那时候想撵人,可不容易了。 而关自己的地方,就算是雄鹰折翅后,也只能在那四四方方的院子里无能狂怒。 其实按照叶微漾谨慎的性子,哪怕徐徐图之,也不好直接将此事揽过来,大约是今晚的风太过于的温柔,让她愿意闯一下。 或者,愿意没有理由的,只有目的,而后不管代价。 从孙氏这边出来,魏锲之凑在叶微漾的跟前,“你早就是在等今日?” 叶微漾摇了摇头,“妾身哪里能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 魏锲之切了一声,“还装就没意思了。”不要总将自己当傻子,做的这么明显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走一步看十步,魏锲之真的觉得叶微漾可是做军师了,“原是这柔弱有柔弱的好处。”软刀子,亦是刀子。 只是说到软,魏锲之默默的咽了一下唾沫,他这个人就吃这个软。 “夫君也不必妄自菲薄,将士们保家卫国,当用的就是一股子冲劲。”叶微漾看着魏锲之的眼神不对,连声音好像都变了,莫不是心中不快了,难得她直白的安慰魏锲之。 魏锲之哼了一声,“爷还能心里没数了?上了战场,软刀子还没拔出来了,银枪一使早就成了亡魂了。” 即便是军师,这个时候也得退后了。 听着魏锲之那自信的声音,叶微漾想自己就是白说话了。 “岳父身经百战,你小时候便就没练个一招半式的?”魏锲之突然提起侯爷来了。 他想若是叶微漾会点什么,那月下,啧啧想象那一幕,心跳都加快了。 叶微漾摇头,“我自小都是母亲带的多些。”母亲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家闺秀,父亲在她跟前多也是注意的,不会舞刀弄枪的。 “那岳母着实令人钦佩。”魏锲之难得听出来了,大概岳母就像是叶微漾这样的性子,可就这样的性子,却死在了战场之上,足见勇气。 软刀子如何,只要有出鞘的本事,就是一把好用的刀子。 话说的功夫,便回到自己的院子,有或者是因为提起侯府大家沉默着,只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到了屋子,叶微漾让木香将早就准备好的小金锁拿出来,“嫂嫂而今有孕,上次的事让她受惊了,我若只给她送东西她未必会要。便想着借着给未来小侄子的由头表达心意,正好你明日要见兄长,我便不用再让人专门跑一趟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六章 和谐 叶微漾是单手送过去的,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自然,不过像是寻常的闲聊一般。 魏锲之倒是没多想,直接接了过来,“好。”他轻轻的晃了晃,“是不是太轻了?”既要送东西,总不能小气了。 叶微漾愣了一下,这跟东西有什么关系,其实就是要在旁人面前展示两家亲近罢了。 而且,这女儿来回送,她应该是给嫂嫂的,特意交代魏锲之,聪明的人都知道目的了。 偏他这话,叶微漾都不知道该如何接了。 “不必,等着孩子出生去探望的时候,那时候才是大礼。”叶微漾定了定心神,让自己能从容的回答。 魏锲之不疑有他,接过东西妥帖的挂在明日穿的衣裳旁,“定不会给你忘了。” 憨笑着,就跟平常没有任何的区别。 似是就没想过,叶微漾满腹的算计。 叶微漾不太敢看他的眼,“你办事,是妥当。” 而后,忙活着去收拾旁边的书册,不过几本书册,总也整理不完。 晚间的时候,叶微漾躺在床榻上,侧着身子看魏锲之,这都要歇息了,怎么又开始洗他的手? 沐浴的时候,莫不是就没洗手? 叶微漾自又想到另一种可能了,而后赶紧摇头,切莫再多想了,再多想今个夜里就得将他撵出去。 上次将他的被褥搬出去,魏锲之折腾的叶微漾现在还心有余悸,这几日因着叶微漾身子没好,魏锲之老实不了少,叶微漾可不想再惹这个霸王。 他既想洗,那就洗吧。 只是,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你是碰了什么东西了?” 至于洗的皮都起皱了?魏锲之看了叶微漾一眼,而后侧了侧身子,声音刻意压低了回答,“这样对身子好。” 叶微漾微微皱眉,还有这种说法?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魏锲之的事也不尽让自己知道,许是卫所里有什么讲究,是自己见识浅薄了。 对于此事叶微漾也没有多想,拿了被子盖在身上先歇息着。 一会儿个烛光摇曳,成了一缕黑烟,被子被掀起来,魏锲之侧身躺进来,他很自然的将叶微漾揽在怀中。 这些日子,倒是也习惯了,总之自己受伤他倒也算是君子。 只是今日,他的胸膛格外的滚烫。 “你莫不是又起烧了吧?”叶微漾疑惑的问了句,总觉得今日的魏锲之格外的怪。 魏锲之没有回答,只是凑的更近了些,“过些日子有兄弟成婚,我瞧着他偷偷的看画本子。” 魏锲之闭着眼,声音有些沙哑,“你的伤,已无大碍。” 所以,夫妻之间的事该行还是要行的。 听到这事,叶微漾的身子立马紧绷起来,主要是魏锲之太强悍,她根本受不住。 魏锲之轻轻的拍了拍叶微漾的肩膀,而后叶微漾终于知道了,魏锲之一遍遍洗手的目的。 洗干净的手,确实对身体更好一些。 “你我是夫妻。”魏锲之在叶微漾的耳边一遍遍的说。 说的叶微漾有些怀疑了,魏锲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算计,或许是知道的,可即便是知道又如何,他说过他是自己的男人,用他理所应当。 想到这的时候,叶微漾的身子放松了下来,罢了,便由着他。 只是这个念头刚起,说不为何,叶微漾的身子也烫了起来。 当然,今日叶微漾也终于知道了,魏锲之的蒲团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那若软的料子垫在她的膝下,轻轻的触动而后像是随她飞入云间。 魏锲之今日依旧是疯狂的,可却比两次有耐心,他是欣喜的,他本来就觉得叶微漾是软的,可却没想到可以更软,软到在他手上成为各种模样。 从来没有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 就如同叶微漾的好,她可以柔情似水,亦可以锋利如剑,万般模样都让他放在心上。 这个女人,真好。 “你若是天天这般顺爷的意,你让爷做什么都成。”情动之下,他说着认为最动人的许诺。 只是,时间久了在软的蒲团都变的磨人,叶微漾只想着倒下歇息,他说的话一句也位未进入自己的心。 后来,全靠着魏锲之的大手稳住她的腰肢,才能坚持着。 水叫了一遍又一遍,魏锲之倒是轻车熟路了,便是叶微漾累的睡过去了,他已然能有条不紊的处置。 难得这一次,即便身上依旧有斑驳的痕迹,可好歹不说算不得受需要抹药的伤。 因为太累了,即便是回京城赶路的途中都没有这么累,这一觉睡的香甜,再睁开眼的时候,天边已经大亮,魏锲之也已经去了卫所。 也幸好孙氏不讲什么晨昏定省的规矩,不然叶微漾这般便就太不像话了。 “少夫人,这是从哪寻的料子?”叶微漾起身后,木香收拾床榻,瞧见放在一旁的蒲团,忍不住问了一句。 她跟在叶微漾是身边伺候,可以说叶微漾见过的东西她都见过,饶是如此,她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那脏东西。”叶微漾也没想到,魏锲之没收拾起来。刚想着说将这东西烧了,可又一想毕竟是魏锲之费尽心思从宫里求来的,若是这么烧了着实的可惜。 “这东西有些讲究,等着我寻个地方亲自放起来。”不是不信任木香,是这种事难以启齿,叶微漾只能随口扯谎,而后找一个全天下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放着。 那东西,再也不拿出来了。 早膳用的晚些,正喝着稀饭便听着外头动静不小,闹哄哄的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谁这般没规矩?”木香站在廊下,端着掌事婢女的气派。 “是四姑娘,非要进来。”下头的人无奈的回答。 都已经说了,少夫人在用膳,她有什么事等着下头的禀报了,可偏偏四姑娘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往里冲。 毕竟是主子,下头的人不可能一点体面都不给她,直接将人扯了往外拽,只能她们手拉着手用身子挡住四姑娘的去路。 只是这般以来,她们的被动的很,有好几个婆子脖子都被抓破了。 “她要做什么?”叶微漾擦了擦嘴,从屋里淡漠的问了句。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七章 苦肉计没用! “弟妹,我来给你道歉,求你饶了姨娘一命。”不等下头人回答,四姑娘哭喊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叶微漾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并没有让四姑娘起身回话的意思,只是如此淡漠的问着,就如同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事。 看叶微漾说话,下头的婆子们也让开了道。 四姑娘跑着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是叶微漾的跟前,“弟妹,姨娘体弱这个年岁刚刚小产,若是被送出去,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四姑娘重重的叩头,“我代两个姐姐一同给你道歉,往后我们定当安分守己,绝对不出来惹你心烦,只求你看在两个姐姐的面子上,饶了姨娘一命。” 既跟国公说定了,他自也是能狠的下心的人,今个一早就让下头的开始收拾东西了。 叶微漾侧头看了木香一眼,木香了然的点头,交代了个腿脚快的人,直接去忙了。 “四姐姐你严重了,无论姨娘犯了什么错,都轮不到我来多言。如何安顿姨娘,那是父亲一手安排的,你若真无法接受,倒不如将力气用在父亲身上。”叶微漾轻轻的摇头,即便睁着眼乱说话,只要足够真诚,就能看起像那么回事。 就算四姑娘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又能如何呢? 总不好跟自己撕破脸吧? 四姑娘抬着头,表情略有一瞬间凶狠。她当然恨,恨明明就是叶微漾不依不饶的纠缠,偏生叶微漾却摘的干净。 四姑娘收敛了眼中的恨意,只不过是苦涩的一笑,“如此,那便是弟妹并不原谅姨娘了?我愿在这里赎罪,一直跪到弟妹满意为止。” 正好,下头的人打探消息回来,说是国公此刻已经下朝,正在屋内。 叶微漾哼了一声,可真会挑时间,怎么不挑魏锲之在的时候过来跪着来?怎么,想着家里头谁是软柿子就捏谁。 “将大门全都打开。”叶微漾清了清嗓子,这么大动静自也引的其他人注目,“四姐姐本该求父亲的,您这般是真真的求错了人。而今我劝不动您,只希望来来往往的人都能给我见证,这一切可并非我逼迫于您的。”叶微漾往后退了一步,她愿意跪着就跪着呗,起不起的也不慎要紧。 反正,若有人心疼,自会派人来请来。 “叶氏你这般咄咄逼人,不怕树敌无数,他日若我兄弟厌弃了你,你该何去何从?”四姑娘看着叶微漾真的不打算管自己,甚至退到椅子上做着,往前挪了几步。 什么长微县主威武,这跟魏家脱不了关系。还有什么名声大噪的表哥,若没有魏家,天下谁人知道他的名号? 可这一切,都因为魏锲之维护叶微漾。叶微漾的娘家在魏家看来,自算的上单薄。 就好像国公当初,也是处处的维护国公夫人,可是后来抵不过岁月漫长。 叶微漾定定的看着她,突然笑了,且不过以后魏锲之会不会那般做,可就算往后变心,那时候兄长成了气候了,她单薄的娘家也就不再单薄了。 “四姐姐这话真让我大开眼见了,莫不是我要帮你违背父亲的意思,便能让我夫君待我亲厚?”这道理,叶微漾可想不明白。 看叶微漾今日将装傻演的底了,可以说是软的硬的她都不吃这一套。四姑娘的心中,不免是有些焦急的。 “一早起来就挑拨兄弟跟弟妹的关系,四丫头到底是我对你疏于管教,才养成了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孙氏的声音突然传来,而且声音洪亮,便是来往的人也都能听出的听见。 “母亲。”叶微漾本来已经回屋子坐下了,听见孙氏的舌根,着急的起身。只是起的太猛了,腰见好像扯了一下。 昨夜,到底还是,让叶微漾过分的劳累了。 “母亲。”叶微漾定了定心神,努力的摆好姿态,而后对孙氏笑脸相迎。 “今个下头人新做的糕点,我试着不错,拎过来让你尝尝。”本来还想着,叶微漾会过去了,没想到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这才知道被四姑娘绊住脚步了。 孙氏倒不是说等叶微漾请安,只不过这孩子得空就过去了,得了什么好东西孙氏便很自然的给她留了一份。 叶微漾迫不及待的拿了一块,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偏生还有些沙石感,这糕点果真是不错的。 “你慢点吃。”看叶微漾吃的发干咳嗽了一声,孙氏赶紧亲自给她递过水来。 叶微漾拍着心口的位置,用膳的时候因为这晦气东西让自己没吃多少,昨夜费了大力气,叶微漾其实是饿的紧张。 “儿媳失态了。”叶微漾擦了擦嘴角,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孙氏。 “你呀,在我跟前莫要讲这么多规矩,你愿意吃我这就没白跑一趟。”至于说什么仪态,她觉得对于食物,大口大口吃才是最好的仪态。 不过瞬间孙氏反应过来,大家闺秀自要万分注意,一举一动皆要优雅。 国公便曾因为自己的动作,而怒斥过一句粗鄙。 看孙氏面上的失落,叶微漾大约猜到了她的心思,笑着点头,“母亲说的是,夫君也常跟我念叨,我试了几次确实香甜。” 尤其是看着魏锲之吃饭,在平平无奇的饭菜,配上那动作,就好像瞬间就能变成美味佳肴。 四姑娘还在那跪着,听着里头光讨论吃了,根本没管她的意思。 来往的人那么多,所有的人都敞着,这不是邀请所有的人都看,这里有热闹! 四姨娘到底是国公的孩子,是这国公府正儿八经的主子,她们这么作贱自己,当着不怕被世人诟病? “母亲,弟妹,二姨娘纵然千错万错,可念在她小产的份上,求母亲饶她的一命!”四姑娘咬着牙,反正已经丢人了,若是再多跪一会儿,能换的姨娘不用去庄子,至少不用去叶微漾的庄子,以后还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给我打!”叶微漾还没说话,孙氏突然扬声交代。“你为了一个罪妾,不惜如此狼狈,你如何对的起我这些你对你的教导?”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八章 质问 “而今,你几句轻飘飘的话,就想让你父亲做的决定收回,如何担的起一个孝字?今日,作为嫡母教你规矩责无旁贷。也让这左右婢子看清楚了,任何人坏了规矩都不能容忍!”孙氏声音洪亮,她只是微微的抬声,里里外外的人就全都听的清楚。 孙氏一说完,自有嬷嬷过去。 国公家的姑娘,自然不能大脸,只能伸出手来,击于掌心。 饶是如此,四姑娘的哭的如同用手断了一下,撕心裂肺的哭。 恰在这个时候,木想安排打探消息的人也回来了,国公那边早就下朝回来了,此刻正在书房。 叶微漾就知道,这苦肉计自是该用在心疼她人的地方。 正好,四姑娘哭的这般伤心,由着下头的人去看去讨论,看看四姑娘的苦肉计管不管用。 叶微漾昨个折腾的厉害,身子歪歪的靠在椅子上,更显得慵懒。 国公过来的时候,就看着孙氏端坐在主位上,眼神里似乎带着肃杀之气,而叶微漾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只有她的女人跪在地上,被一下人折磨。 “住手!”国公忍不住怒喝了一声。 婆子退到一边,四姑娘爬着挪到国公身前,不过是打了手掌几下,她那爬着的模样,就跟要挨了板子身子已经废了,腿脚瞧着都走不动道了。眼泪打湿了鬓间的头发,她慢慢的抬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女儿知错了,求父亲给姨娘一条活路,哪怕,哪怕赔上女儿的性命,女儿也愿意。” 气若游丝,几下掌心打的要死不活的,可真是稀奇的很。 “敢对主子动手,都不想活了吗?”国公低头,看着女儿狼狈的模样,心中憋着口闷气,只能对着下头的人发。 “奴婢知错!”国公一发脾气,婆子们只能跪下来求饶。 孙氏依旧做着没动,“怎么,我现在又不能管内宅了?” 国公将四姑娘扶起来,听孙氏的话,他紧紧的抿着嘴,良久之后才说道,“夫人素来宽厚,未曾苛待过庶出,今日之事定然受人挑拨。” “别跟说有这些有的没的。”孙氏不耐烦打断国公的话,她此刻一点也静不下心来听这些弯弯绕绕,“大清早的,不是她来我儿媳妇跟前找晦气?错是她姨娘犯的,人是你下令撵的,跑到我儿媳妇跟前闹腾,你给谁添堵,又闹给谁看?我苛待庶出?” 孙氏低声笑了一声,突然起身慢慢的走在国公跟前,“十日太长了,长到您都忘了我是什么人了。” 孙氏突然动手,那本被国公扶着的四姑娘,不过眨眼之间,就被抢在孙氏跟前。 孙氏手猛的掐在四姑娘的脖子,竟将人单手举了起来,四姑娘这次是真的哭了,难受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流。 “夫人!”国公高声大喊,脸色巨变。 孙氏面色如常,“国公大约是忘了,我最擅长的是杀人。”她是有军功在身的,杀了个姨娘庶子想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夫人,你而今已经不是战场上的将军,你行为粗鄙让两个儿子如何自处?”这内宅中本就不能行打打杀杀的那一套。 你可以不在乎,可是世子呢?还有魏锲之。 内宅的妇人最是长舌,若是让外人知道国公夫人不过是空有力气没有脑子的粗人,你让旁人如何笑话俩孩子? 孙氏慢慢的松开了四姑娘。 四姑娘得了自由,低着头猛的咳嗽起来。 真的以为,她刚刚会被孙氏掐死。 孙氏低着头,似有一阵恍惚,彼时因为他门第太高了,孙氏也不愿意与他的成婚的。可是他怎么说的,他说自己嫁的人是他,不是什么世俗的偏见。等着成亲后,孙氏可以做她喜欢做的任何事。 再后来啊,自己就是慢慢变成了只会傻坐着的国公夫人。 四姑娘这次真的受了疼,哭的声音大,哭着哭着便抽着晕了过去。 “快请府医过来!”国公着急的喊了一声,说着就要将人抱走。 看国公将四姑娘打横抱起,似要将人抱走,孙氏一个闪神直接将人给拦住了。 国公沉着脸,“五娘,我不想同你动手,无论如何妙音她是晚辈,你如何这般计较?再来,莫不是叶氏没有错?” 就算四姑娘做的不对,作为嫡母想要教导庶女,关起门来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何至于说将所有的门都敞开,让那些下人都看着主子的笑话。 四姑娘还未出阁,被人这么算计,你让她脸面往哪放? 国公未问责乔氏,已然是给足了孙氏的面子。 叶微漾一听,终于还是提起了自己,她不急不缓的对着国公福了福身子,“父亲赎罪,四姐姐这般爱演戏,我以为她是喜欢更多的人欣赏,不想竟是我误会她了。” 叶微漾一说完,孙氏突然上手,掐了一下四姑娘腿间的穴位。 四姑娘直接嗷了一声喊出来。 叶微漾不懂得医术,不知道四姑娘的身子究竟如何,可是她懂得人性,晕的这么及时,如何没有半点算计? 这一嗓子下去,孙氏的眼里的都是嘲讽。 “二姨娘的出生也不差,怎得就教会自己的女儿唱戏了呢?”孙氏也学着内宅妇人说话的腔调,似笑非笑的看着国公。 四姑娘反应也快,她连忙跪了下来,“父母明鉴,女儿如此实在是万不得已。姨娘刚小产本就大伤身子,若是此时被送出去,分明就是在要她的命!” 无论四姑娘做什么,怎么做的,皆因为四姑娘的孝心。 叶微漾啧啧两声,“四姐姐确实感动人,只是,你将孝心都给了妾室,那你的嫡母你如孝顺了?” 说白了,二姨娘在国公府就是个下人。 你因为个下人在嫡母跟前哭天抢地的,害的嫡母跟主君心生隔阂,你怎么跟孝字沾边的? “叶氏,就你在这火上浇油!”国公怒吼了一声,本来平素在内宅,根本就没这么多事,哪怕是孙氏,之前也不甚发脾气。 他也知道,二姨娘做错过很多地方,可是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过去了,内宅安稳最重要,何至于这么斤斤计较?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九章 活该 孙氏一听当下就要发火。 反错的人,他不训斥,偏生在那拿着自己儿媳妇耍英雄? 这个世道,莫不是谁会哭谁会闹事谁就要道理? 国公也是军营出生,最该讲究一个理一个法字,怎么在内宅反而就不同了。 此刻,孙氏也确实明白古过来了。 不是她不好,是原本喜欢他的人,又喜欢上了别的模样。 他喜欢的时候,自都是对的,不喜欢的时候,做什么都是错。 一个连理都不讲的人,做什么事好像都该被人理解。 因为,他就是这么不要脸! 叶微漾拉了孙氏一下,“父亲既觉得儿媳有错,儿媳定当自省。”说着给木香使眼色,“去将夫君请回来,请他亲自责罚妾身。” 想来,公爹是不方便,处罚儿媳妇的。 长辈认为自己有错,那自己也不狡辩,只该做一件事,那就是痛快的认错。 听到她们竟要去请魏锲之,国公一阵阵的头疼,若惊动的了那个祖宗,国公怀疑他的将天捅破了。 更重要的是,这人脾气大,你可别在晚上用膳的时候当着旁人的面给说出来。 最后,传出自己什么宠妾灭妻的风言风语来。 越想越觉得,魏锲之恼怒之下是真的什么都能办出来的主。 “行了,他在卫所忙的很,用不着找他。”国公怜惜的看着四姑娘,“你也是,小姑娘家家的哭成这个模样,可就一点都不好看了。” 四姑娘立马抬起她那俩湿漉漉的大眼睛,委屈的盯着国公,“可是姨娘。” “她不过是去养病,庄子清净,反而更适合她,你就不用担心了。”意思便是,送二姨娘离去的心思他是不会改变的。 他可不想,小儿子发完脾气,大儿子又在边关折腾。 更重要的是,他守着那么多将士,万不能分心。 这也是,国公知道四姑娘过来闹,他先躲着不出面的原因。 如果能让孙氏心疼四姑娘,主动原谅了二姨娘,那自然是好的,世子那边也就不会再多问纠缠。 可偏偏。 国公看了一眼叶微漾,说不上有这样的儿媳妇是好还是坏。 终归是,现在不是从前,孙氏也不是从前。 “父亲,庄子苦寒如何是养病的好地方?姨娘这次是伤了根本,若是调养的不得到,恐会落下病根。”四姑娘哭的自是情真意切。 这话,也说的没假。 那么大年岁了,还想要孩子,吃了保胎药才到这个时间。又是意外没的孩子,这桩桩件件哪个不能剥了二姨娘的一层皮? “四姐姐您怎么还不懂,姨娘是犯错离开的,你这么为难父亲有什么用?家有家法国有国规,从来没听说,圣上因为谁身子不好,就饶了谁的过错?你这么不依不饶的,反而逼着父亲扯开这块遮羞布。”庄子当然不适合调养,可那又如何,本来就是冲着调养去的。 你这一遍遍问话,莫不是非要将原因问个清楚。 若是真将这几个主子问的生气了,直接也不给二姨娘遮丑了,便就将人打发了又能如何? 四姑娘可以不在乎她自己未来的亲事,可以迁就着低嫁。可是她的两个姐姐怎么办? 生母犯了错,惹的还是当家主母。 人家婆母那边肯定有想法,怠慢她两个姐姐,反而都成了小事了。 所以啊,叶微漾亲自帮四姑娘擦脸上的泪水,“母亲大度,你可莫要再在母亲的底线上蹦跶了。” 温柔的说着威胁她的话。 再这么说下去,将这个本就年岁不小的姑娘也给送庄子,等着过些年,怕是嫁不出去了。 国公活着还好说,等着国公不在了,她又如何自处? 叶微漾容不下她,难不成世子那边就能看她顺眼了? 叶微漾拍着四姑娘的手背,一句句的都是好话,可是一句一刀子,就往四姑娘心口捅。 四姑娘很想甩开叶微漾的手,可是她现在不敢。 孙氏不是从前那么好说话,在叶微漾的挑拨下,她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四姑娘含着泪,“多谢弟妹提点,我确实是一时糊涂,还望母亲同弟妹莫要计较。” 她既说了软话,孙氏自不会多问,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 本来是想演个苦肉计,只是这一下,就跟笑话一样是i。 四姑娘一走,国公也着急的追的出去。 叶微漾让人将大门关上,“将那马车换一换。”本来,还想着让二姨娘体面的离开,而今就破破烂烂的上路便是。 叶微漾能压的住火气,也是火气即便是被压下去了,这东西却是依然还在。 “咱不想那些事了,等着母亲教你骑马,你且适应了,当知道这天下有的事别的事值得放在心上。”这次,难得孙氏反过来宽慰叶微漾。 她今日练完银枪,就听说四姑娘来叶微漾门前找事,她便急急忙忙赶过来了。 总是害怕叶微漾吃亏。 无论如何,自己是嫡母是长辈,有她在跟前,总能占一个理字。 说起骑马来,叶微漾的眼睛都亮了。 上次的感觉犹在心中,那总恣意的享受,可是在寻常地方感受不到的。 只是,眼睛亮了又暗,她现在总是不适合的。 昨个夜间折腾的太厉害,虽说没有受伤,可全身酸软无力,要不然也不至于刚才差点睡着了,就这样的身子上马背上也得被折腾的散了架。 叶微漾心中暗骂那个莽夫,就是一身使不完的力气! 只是,想到魏锲之昨夜认真洗手的模样,叶微漾的手不由的攥紧,强迫自己将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从心中划走。 随即转换了话题,正好洗了一水的衣裳也赶了,叶微漾拿到孙氏跟前比划着,端就这么看应该就是合适的。 “我们家微漾真是手巧。”孙氏连连的赞叹,瞧着边角密的很,看着就是适合自己的,怎么耍银枪也会伤了这柔软的衣裳。 孙氏真的很满意,眼色素淡一眼看上去好似平平无奇,可你若仔细看,上面绣着竹叶点缀,针线拉平,只在阳光流转间能看出它原本的样子。 苏绣就是苏绣,不佩服不行。 另一边,四姑娘一边走一边为她苦命的姨娘哭泣。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八十章 破烂 “行了,你姨娘就是暂时过去,以后若是有机会了,再将她接回来便是。”这一下四姑娘是真的伤心,哭的已经无法自已了。国公瞧了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言语中宽慰, “接回来,何时接回来,如何接回来?那叶氏看着柔柔弱弱的模样,却是霸道的很,有他们两口子在,我姨娘如何翻身?”你听着平日里说话,柔声细语的,可却菩萨模样,蛇蝎心肠。 本来就算是送姨娘去庄子,自家的庄子她可以想法子送银钱打点,偏生她就非要说送侯府那边的。 让四姑娘就算打点,都寻不到人。 这摆明了,就是要折腾过去的。 你说说都已将嫁人了,还用娘家的势力去管夫君家的事。怪不得侯府绝户了,怕就是她这霸道的性子给克的。 “好了,慎言!”四姑娘嘀嘀咕咕的抱怨着,国公听着怎么越说越不像话了。 你可以抱怨叶微漾,但怎么能将侯府牵扯进来?他们的功绩,他们流的血泪,哪怕世人都已经忘记,作为武将的魏家绝不能忘! 四姑娘低着头,即便是被国公训斥也不愿意说句软话。 正抱怨着,便到了二姨娘的院子。 二姨娘此刻被人搀扶着进来,因为做小月子怕着风,身上裹的严实,便是连头上也戴了帷帽。只是因为要去庄子,衣裳素淡,看着就是清贫。 “姨娘。”四姑娘瞧着心酸,哭着扑了过去,紧紧的握住二姨娘的手。 二姨娘点了点头,“妾有错只要夫人能心里快活,便是要妾的命,妾也是心甘情愿。”这些日子跟府医折腾,身子没调养好,此刻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耳边是女儿哭泣的声音,她腾出一只手来忍不住擦着眼角。 旁边的婆子立马提醒,“姨娘莫要掉眼泪,恐伤了眼睛。” 无论是大月子还是小月子,要注意的其实都一样。 二姨娘嗯了一声,慢慢的抬头,隔着帷帽与国公遥遥对视,“妾不在的这些日子,国公一定照顾好自己。您在战场上受过伤,得小心注意了,若是冬日里受寒,夏日里会痒。您胳膊上要京城熏艾,以后让夫人盯着您,您可千万别因偷懒就不做了。还有您腰上得旧疾,实在不行换个方子,总不能一直由着他不管。” 二姨娘絮絮叨叨的念着,言语里没有一句是替自己女儿们着想的,每一句话都围着国公。 配合上她有气无力的声音,竟有一种正在交代后世的感觉。 到底是在自己跟前伺候多年,饶是国公也红了眼眶。 只是,几次想开口留人,想到俩儿子的态度,生生的止住了冲动。 “我,我若得了空,一定会去看你。”思量着半天,国公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二姨娘失望的收回视线,这话她是不信的,怎么去看望自己?去儿媳妇的庄子看望自己的姨娘,这算的什么事? 叶微漾这一招太狠了,她就不明白了,孙氏是救过叶微漾的命吗,何至于让她这么为孙氏考虑。 若仅仅是为了给她自己争权,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只要想法子挑唆孙氏跟世子那边的关系便可。 不过二姨娘重新定了心神,她拍了怕自己哭的厉害的女儿,“往后你在府中,收敛收敛你的性子,莫要与弟媳起冲突,你身子不好常需要用药,这些都得你弟媳批示,你这孩子性子倔,可却万不能用自己的身子赌气。” “姨娘,我要与你同去。”四姑娘想到以后要独自面对那凶狠的两口子,心里就打杵,这世上无论哪都比不上生母的身边。 “胡闹!”二姨娘冷声斥责,“我是去养身子,你跟着去做什么?咱俩都走了让外人怎么揣测?到时候你两个姐姐便是想瞒都瞒不住了?莫不是还要搅合的他们居家不宁?” 孙氏有孩子,自己也有,二姨娘便是故意提起。 也让国公好生琢磨的,三个女儿在他心中莫不是半点分量都没有? 可偏偏,无论她说什么,这一次国公就是不开口。 与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样。 二姨娘在心中叹息,而后一遍遍的骂叶微漾,若没有她自己怎会有眼下这般境地? 四姑娘哭哭啼啼的送二姨娘出去,等着看着院子外头停着的简陋马车,四姑娘绷不住了,“太欺负人了,我去找她理论!” 一路颠簸,这样的马车如何能坐的? “你回来!”国公将人拦住。 他转身想着直接自己亲自过去,从国公府门口,叶微漾都敢这么做,到庄子不定有什么手段。 只是到了叶微漾的门口,便瞧着木香此刻正在训人,“无规矩不成方便,今日你哭哭啼啼的我饶了你,明日他犯了错也哭哭啼啼的就过去了?你让主子如何管家?若天下谁哭谁有理,大家谁不会哭?我今个不高兴杀了你,哭一哭便成了!” “身为国公府老人,屡次破坏规矩,屡教不该,还在主家面前耍心思耍算计,怎么,你是主子还是夫人是主子?国公府欠你的吗?都得在你一个下人跟前当猴吗?便是到圣上跟前亦可以评评理,哪家有这般道理?” 木香说的不快,每一句话都能让人听的真切。 国公怒气冲冲而来,狼狈的退了回去,连儿媳这边院子都没进就赶紧的走了。 看着是在骂婢女,可是用在姨娘的身上也是合适的。 姨娘犯错也就算了,今个四姑娘又到叶微漾跟前耍什么心眼,可以说是数罪并罚。这么一说,跟这婢子的情况是一样的。 国公干脆就直接没进去,因为知道进不进去的结果都一样,叶微漾那边肯定就挡回去了。 这世上其实也没有那么多巧的事,不可能刚好就要犯错的,还是犯了好几次错的人正好被训斥。 说白了,就是叶微漾算到他要过来求情,让人在门口这是直接摆了一道。 若是国公还是不是识趣的进去,到最后除了碰了一鼻子灰,没什么结果。 再说了,哭这种事,孙氏不会做,可是儿媳妇会。 万一进去,叶微漾在那哭哭啼啼的,他一个公爹多尴尬?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争气 国公在门口转悠了一阵,到最后还是回头土脸的走了。 二姨娘原本都已经到马车跟前了,拉着四姑娘说了好一阵话,终于看到国公的影子,只是远远的只看那脸色,二姨娘就知道没成。 二姨娘这次真的哭了,她侧身不去看国公,直接赌气的上马车,“走。”甚至脸最后的话都不愿意交代了。 她自是真的生气了。 以为国公去了会了不同,没想到竟是自己的奢望。 她自然是怪国公的,怪她没有用,连自己的女人也护不住。 更怪他的薄情,自己尽心尽力的伺候他这么多年,怎么就换不得他的偏爱?这国公府还是他说了算,只要他坚持,难不成世子跟小公子还能做出弑父的事来? 他们不愿意认,也得认下。 终究,自己将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看的太重了。 国公并不重色,家里也只有一妻一妾,这么多年二姨娘是知道的,孙氏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自己早将国公从她身边抢走,这么多年的宠爱,二姨娘一直以为,他给的特殊只给自己。 可眼下,全然都是失望。 手不自觉地放在肚子上,也是老天爷不公,为何就不能让她生出个儿子来。 她一个个的生,盼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想要个儿子罢了,怎么就这么难! 国公过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出发了,四姑娘追了几步无果,只能停在原地,无助的掉眼泪。 好像以后,她就是没娘的孩子了。 国公终于走到了四姑娘的跟前,“莫要哭了,爹的小库房里又不少稀罕东西,你去挑你喜欢的,搬到自己屋子里去。” 四姑娘抹了一把眼泪,“父亲这是要拿东西打发女儿?行啊,那父亲就将小库房里的东西,全都搬到女儿院子里去。” 国公轻笑一声,“成,左右父亲的东西都是给你们攒的,你不怕你俩姐姐吃醋,自己都占下便是。” 话说的好听,可若是真心要给,怎么可能又多么话等着。 四姑娘猛的擦掉眼泪,“到底是怕两个姐姐吃醋,还是怕你两个儿子不高兴?” 若是姨娘所出,是三个儿子,今时今日国公又会是怎样的态度? 父亲看着是宠自己,可是发生大事你就能看出来,还是不一样。他平素里,常念叨魏锲之不活泛不懂事,可是他俩吵架,骂的却是自己。 经过这次四姑娘看明白了,国公就是偏心。 “好了,你这胡话别说了,难不成你两个阿姐我都对不好吗?”国公微微的皱着眉,很是不喜欢在外头就掰扯家里的事。 好?四姑娘低低的笑了,什么叫好,身为国公府的不愁吃不愁穿叫好?不,大约是婚事自由就叫好,两个姐姐没有像旁人一样,嫁给父母安排的,在婚事上国公没有刻意的去拉拢谁,俩姑娘的婚事都是她们自己挑的。包括四姑娘,年岁到了不想嫁人,那就在家里待着人。 看着是待女儿宽宥,可是实际上呢,不只女儿,就是儿子也是如此。长兄的妻子亦是他自己的挑的,独魏锲之的婚事,尊存的是父母之命。 看着国公这是粗养儿子,细养女儿,可是就现在看魏锲之护叶氏的模样,四姑娘都怀疑他俩是否早有苟且,要不怎么就这么护着她! “够了!”国公突然斥了一声,“越来越不像话,我瞧着你就是被你姨娘惯的,这般分开冷静冷静都确实是好事!” 已经疯魔的,开始胡言乱语了。 四姑娘哼了一声,生母刚走,父亲就翻脸了。怪不得人家说,哪怕跟着要饭的娘也比当官的爹要过的好。 事实果真如此。 “是,是女儿错了。”四姑娘说话,竟直接给国公跪下行了个大礼,因为用力,抬头的时候额头上都是血。 “你这是做什么,姑娘家的破了相怎么办?”国公下意识的就去扶着自己的女儿。 四姑娘面无表情的避开了,“女儿知错,以后再不会犯。” 由着血往下留,面无表情的侧身,双手交叠在身前,以及其规矩的方式上台阶。 国公看着四姑娘的背影直叹气,还是吩咐下头的人,从小库房挑选几件好东西给四姑娘送去,自己准备亲自去求药,姑娘家脸上的伤可马虎不得,尤其是额头上看的明显,一定要小心对着。 “再给老二老三送消息,让她们谁有空多给四丫头写信,姊妹们多是宽慰她。”国公能想到的,只有这个法子了。 二姨娘送出去了,肯定就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回来。 四姑娘恐会觉得孤单,便就让姊妹们安慰安慰她。 下头的人欲言又止,如此一来,不就让两位姑娘都知道了? 国公头疼的皱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总不能由着她黯然神伤。 再说了,这事估计也瞒不住。自己先送消息过去,也说明无论如何,自己这个做父亲的,都在乎女儿的很。 另一边,下头人禀报了,说是四姑娘自己哭着回院子的事。 孙氏叹了口气,她以为国公会回来理论,没想到真的被叶微漾的人给拦住了,倒是省了自己不少事。 要不然,估摸少不得争吵。 当然,国公安慰四姑娘开小库房的事,孙氏也听说了。 开始孙氏倒没觉得什么,后来越琢磨越生气,本来是她们两个人心怀叵测的,怎还要安慰这样的人。 想到这猛的站了起来,“不是开了小库房了,我也去见见世面去!” “母亲。”叶微漾担心的起身,只是大事办了,这些细枝末节的事,也就不慎在意了。 孙氏却摇头,“人争一口气。” 这些年,孙氏自苦无法自拔,过去的事就算过去了。而今二姨娘母女屡次给她们添堵,自己的儿子儿媳为了给自己撑腰,可以说是绞尽脑汁的想法子。 若是自己现在还是什么淡然无所谓,如何对得起孩子们? 该她的,她凭什么不要? 公中是自己儿媳妇管,国公开自己的小库房,那也得孩子们都端平了,总不能只特待罪人。 明明她们犯错了,国公始终护着,倒将自己衬托成了个笑话。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八十二章 孙氏出面 孙氏越想越觉得不合适,国公做的不对,就算不为银子,为了这口气也不能让他过的舒坦。 只是,孙氏刚要走,她反应过来今日要吃酒,这次参宴的还有叶微漾的娘家人,若是自己闹起来,国公会不会在外头给叶微漾的娘家人耍脸色?便先派人过去瞧瞧才是。 “母亲放心,此事定然是不会的。”叶微漾却是不担心的,朝堂的事她是不了解,可是从国公的言语里还是能猜到些的。厉王毕竟是也是皇子,你再是太子的人,也不可能直接无视厉王,而且圣上不希望手足相残,既是厉王开口国公一定会给这个面子。 更何况,还有魏锲之。 自己让他去给叶子谦带东西,便是在示好,若是国公给叶子谦难看,魏锲之那边也是不愿意的。 只是这话叶微漾不好同孙氏说,总是利用了人家儿子,并不光彩。 尤其是孙氏对自己真心相待,更让自己惭愧。 “如此便好。”孙氏点了点头,“不过,若是他真的连脸面都不顾了,我倒也能豁的出去。” 困住她的是一座叫做爱情的围墙,即便爱磨灭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有太多的牵绊,尤其是两个孩子。若是,国公连这点点牵绊都割舍,那么孙氏想她一定会为儿子争一口气。 趁着自己还未老,趁着自己还能挥的动银枪,也趁着圣上还在,那些为江山社稷立下的功劳就不会磨灭。 她,就算没有娘家,有那杆银枪,就能为自己的孩子撑腰。 孙氏说的真诚,真诚到叶微漾的眼眶都红了。 让她感动的,是孙氏的慈爱,更是自己给自己的底气。 这是她所见过女子,最不同的模样,这是只能自己给自己的底气,可以顶天立地的底气。 心中唯一的情绪,大约就是羡慕。 孙氏怜惜的拉着叶微漾的手,“旁人的婆母都能为儿媳庇佑,我却让还你处处维护,总是亏欠你太多。” 所以,叶微漾更不要同自己客气。 叶微漾笑着摇头,孙氏都不知道,她于自己而言代表了什么。 “儿媳想,若是母亲能跟我姨母相处的久些,定能成为知己。”虽说两人性格不同,可是这样反而互补。 听叶微漾这么说,孙氏也来了兴致,当初亲家母跟叶微漾很像,看着就是温婉贤淑的人,可听人说乔氏的性子与她姐姐的大不相同,看到李书谣的模样,孙氏也好奇起来。“如此可要提上日程了,平城我是非去不可了。” 也许见识更多的人,有些事就放开了。 乔氏能带出李书谣那般豁达,叶微漾这般细腻的人,想来本身就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 说起乔氏来,叶微漾眉眼弯弯,可是朦胧的愁绪又添在眉间,这就是思念的感觉。 也不知道姨母跟姨丈近来可好? 即便有空就写信,可是提笔只能一遍遍的问着安康,那寥寥数语说不心中的相思情。 难得素来稳重的人,露出惆怅来,孙氏都有一种明日就出发的冲动。 只是叶微漾到底新婚,自己这个时候将人带走不像话。 明年吧,明年带着走一遭,等着科考之前回来,要不进京的就不太好走了。 同孙氏说定,叶微漾欢喜的点头。 婆媳俩说的欢喜,孙氏瞧着时辰不早了,想着早点该回去了,可是自己派出去的人却迟迟没有回来,孙氏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便当人打听一下。 这转念一想,“坐了这么久,我自当活动活动。”她亲自过去看一眼。 “儿媳陪母亲一起。”叶微漾说着就已经站了起来。 孙氏笑着将人按下,“我只是去瞧一眼,这么点事怎还用你陪着?母亲从前也不是爱吃亏的主。” 收起从前,神情到底暗淡。 战场之上,杀伐果断,都快忘了这是多久之前的样子了。 有些事,总得她再亲自听一听的。 听一听,才能发现自己从前的愚蠢。 看着孙氏话里有话,叶微漾也就不再多言,“成,母亲若是有事,夫君那边也是挂念着,您只管差人叫他回来便是。” 这话虽然魏锲之没有说过,可是叶微漾就是相信,她们能将人从卫所给叫回来,也相信他一定会给她们撑腰。 孙氏笑着点头,“有你们,母亲的底气足着呢。” 就跟上战场打仗是一样的,兄弟没团结,就不怕腹背受敌,并肩作战的时候,就一定能战无不胜。 看着孙氏走了,叶微漾还是不放心,找人去跟着瞧瞧,若是那边太过,自己好赶过去帮忙。 只是孙氏不在跟前了,叶微漾的手不自觉地放在腰间,这次没有疼,就是浑身上下发酸,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新婚都是这般不知节制的,还是说只他魏锲之特殊? 若不是害怕魏锲之发脾气,叶微漾真想着,既然他不想搬走,那自己搬便是了。 无论是厢房书房,叶微漾都不嫌弃,只要能避着这事就成。 另一边,孙氏那越走越快。 大约是这几日重新提起银枪,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大步流星的走着,很快就到了小库房。 自己派的人在外头等着,里头传来了四姑娘同国公阵阵说话的声音。 “父亲,这个东西姨娘肯定喜欢。”这会儿个国公好话说尽,总算是将四姑娘给哄的愿意挑点东西了。 只是,她开口闭口都姨娘,国公知道她心里有气,也就随了她发脾气了。 “行,你挑上几件,等着我安排人给你姨娘送去。”国公连连应和。 孙氏不知道四姑娘都挑了什么,可是能入国公小库房的自都是好东西。 奇珍异宝,便是自己都不舍得用的。 就这么,给个犯了罪的姨娘? 可是四姑娘还是不满意,“父亲就会哄骗女儿,您说送东西便送东西,那庄子是您的吗,您说了算吗?” 对于此事,国公也知道叶微漾确实做的毒。 “她既嫁进来,便是魏家人,她的庄子放的也是魏家人,有些事可就由不得她了!”自己毕竟是长辈,可以给她脸,也可以不给。 大事上随了她的心思,若是连小事上都要看她的脸色,那她是公爹还是自己是公爹?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八十三章 打的就是你! 孙氏这边,婆子对孙氏摇了摇头,她们过来好一阵了,可是四姑娘在里头一直挑着东西,国公便随了四姑娘的性子,让她先挑,她们在一侧等着。 四姑娘在里头,这就挑着没完。 “这件,也适合姨娘。”这才禀报着,听着里头传来了四姑娘的声音。 “这跟刚才那一件不是一样的吗?”国公微微的皱眉,一个东西要两份倒是没必要了。 四姑娘的声音立马染上哭腔,“我便知道父亲舍不得,说什么不偏心,不过都是想将东西留给儿子罢了。” 她难得过来挑上几件,这就开始心疼了。 国公看着四姑娘又要哭,连连摆手,“随你挑便是了。” 爵位和官位是儿子的,这一点国公也无可奈何。既如此银钱上多补贴点给女儿,倒也说的过去。 “看父亲这心疼的模样,女儿还是不选了吧。您若有东西,还是给五弟和弟妹吧。”打从叶微漾进门,国公府给了她多少东西,四姑娘看着都眼热。 “那都是你母亲张罗的。”国公立马表示冤枉,公中往外拨银子,孙氏都开口了,他肯定会这个面子。 四姑娘低着头,已经带着鼻音了,“所以女儿该有自知自明,一个庶出哪里能要这么多?您的东西,女儿万碰不得。” “你看你又来了,家里拢共就你们五个孩子,都是一样的不能委屈了。”国公连忙拍了拍她的肩膀,哄着她先别哭了。 孙氏在外头听不下去了,猛的将门一脚踹开,“所以,咱们国公府就是一定要,嫡庶不分了?” “夫人?”国公惊了一下。 四姑娘脸上挂着泪也不擦,抽抽嗒嗒的到孙氏跟前,“母亲。” 孙氏没理会她,目光直定定的看着国公。 “你说你,怎还跟个孩子计较,她们都喊你母亲,都是你的孩子。”国公叹了口气,柔和的声调,“叶氏毕竟是小地方回来的,你别什么都听她的。” 弄的斤斤计较,家庭不和睦。 “当然,叶氏也是有她自己的优点,咱们另当别论。”怕孙氏生气,国公说话到底平和的很。 孙氏听着不过是一身冷笑,“是啊,国公高门大户出声,自是知道世家大族的规矩。明日我且出去打听打听,是不是世家门第,嫡庶无别!” 他总是说自己规矩不好,孙氏因为出生的缘故,本来就是自卑的,被他说的越发的畏手畏脚生怕让国公府蒙羞。 可眼下跳出来看,什么世家规矩,还不是国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他的话,本就是自相矛盾的。 原来,高门大户也是正常人。 “我让你起来了吗?”看孙氏不理会自己,四姑娘请完礼直接站直了身子,却不知道孙氏一直用余光看着她,整个国公说话一下子就转移了视线。 “女儿知错。”四姑娘本来就是泪眼婆娑的模样,此刻被训斥了直接放声哭了起来。 人是跪着的,错是不知道。 国公心疼的上手拉四姑娘,“你说你这是做什么?四丫头身子本来就不好,今日又受了刺激,你就不能善良一些,多为旁人考虑考虑,内宅不是战场,不是非友便杀!” 他瞧着孙氏又开始舞刀弄枪的了,身上那股子的痞气,这又出来了。 “你可以让她起来,既然国公爷说我不善良,那我就恶毒一个给您瞧瞧。左右战场之上,也不全然都是打打杀杀。”比如,对付被抓起来的细作,军营里也有一套自己的法子。 国公的手一僵,“咱们多年的情分,便让你如此容不下我的孩子?” 二姨娘那边,国公已经按照她们的意思,将人送到了庄子,府里头只剩下四姑娘一个女儿了,怎么就非要针对的,让四姑娘也送了庄子不成? “多年情分?”孙氏低头笑了笑,“爷就当我无理取闹罢了。今日,我是国公府的夫人,庶女不敬,我便就要责罚他,您只管看能不能将她护下!” “孙五娘!你当真要跟我闹?”国公有些恼怒,他放开了四姑娘,可是却对孙氏怒目而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喊着她的名字。 孙氏曾经,对于这个名字耿耿于怀,毕竟嫁到国公府是要当正妻入宗祠上族谱的,这个名字好像跟魏家人不相配。 她曾希望国公给自己取一个喊的出口的名字,彼时他说,自己战功赫赫,不管叫五娘,哪怕是叫麻子,她就是她跟别人不一样的她。 这个名字,当是她自己的骄傲。 而今,该是庆幸,她没有给自己该名字,如此呼喊好像自己还是自己。 孙氏嘴角微微的勾起,“这么多年没上战场了,国公这就不知道,我能不能跟你闹了?” “你不要老战场战场的提,你已经是国公府主母的,当恪守妇道,成日里还念叨着那打打杀杀的事,简直不成体统!”国公有些不耐烦。 他的爵位势力将来都是给俩儿子的,不过就是些金银珠宝,自己用来哄哄女儿,怎么就不行了?她怎么什么都要争? 在自己记忆中,孙氏不曾是贪婪的人。 夫人? 不知道为何,孙氏突然觉得这两个都是骂人,“国公说的是,只是我也微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给我那些个赏赐的圣旨都在,连圣上都称呼我为孙五娘,怎到了国公这里,我便连自己都不是,或者我应该听国公的,还是听圣上的!” “巧舌如簧,你变了,你变的让我不认识了。”国公无法回答她的话,只能将视线挪到一旁。 瞧啊,他失落的来这么几句,好像就是自己的错。 让孙氏将那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上不去,下又下不来。 孙氏上去便给了四丫头一巴掌,“你父亲老糊涂了,你便也是傻了吗?一个庶女妄图跟嫡子争宠,哪里来的狼子野心?我瞧着,平素里就是跟你姨娘接触的多了,好好的一个姑娘被她给带坏了。要我说,送庄子就是轻了,就应该将人乱棍打死!” 到底是军营出来的,说到这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杀意。 于她而言,杀个人并不是多大的事。 “你!”国公看孙氏咄咄逼人,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恼怒之下直接抬起了手。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八十四章 要不比比? 孙氏的反应自然是快的,国公一抬手孙氏就察觉了,她猛的侧头,没有说话只用那冰冷像是看仇人一般的眼神看着国公。 真的是可笑,这么多年她连掌家之权都给了姨娘,没有人说她大度,而今不过是要回自己该得的,一个个罪名便争着抢着的往自己身上安。 可真的有意思的紧。 这么多年了,或许自己所在乎所纠结的东西,本就是可笑的。 这些个世家大族,只是嘴上说的好听,心中多的是龌龊罢了。 不是自己不好,只是自己不合他的心思罢了。 国公到底没敢下这个手,“你的性子怎么这么倔!” 不是刚刚还提了这么多年的情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了国公当心里有数才是。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不将自己放在心上了? 孙氏微微的垂头,“国公后悔,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至少俩儿子出来了,总还是有证据证明她们牵绊过,磨灭不了东西。 国公放缓了语调,“人到了这个年岁就容易发脾气,你让人给你开点药调节调节,孩子们都是你看着长大了,这么多年,孩子们对你也算是孝顺,这就足够了不是?” 孙氏眼下听明白了,国公的意思是,自己争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就是有病。 就应该像之前一样,被人随你拿捏。 孙氏想着忍不住笑了,国公什么话都能说出来,而今连自己有病的借口都能想出来。 自己到了这个年岁睡不好觉,也确实吃了点药,或许会有的时候心中觉得烦躁,可是心中是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不是疯疯癫癫的,不知所谓。 “孝顺?国公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些日子就她的态度,以及刚才说的话。”孙氏笑了,“她或许也是孝顺的,因为她只知姨娘,不知嫡母。” 就算要孝顺的,也是孝顺的不是自己。 她跟国公可不一样,国公只是说说,孙氏直接安排人去请一个她熟识的军营来,“国公有眼疾,若非他老人家亲自出马,旁人怕是看不准的!” “给我回来!”国公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声,家里这点丑事,莫不是真要闹到外头? 孙氏平素里最好说话,怎么今日就油盐不进呢? 国公只觉得一阵阵头疼,“你不是要赏叶氏吗,来来来,你让你的人进来先挑来!” 不管如何,先打发走一个是一个。 听他这话,孙氏也不客气,直接命人搬走让大半的库房。 不管如何,这些东西赠于叶微漾,入了叶微漾的私库,谁也别想拿出来。 给了儿媳,自才真正的属于儿子。 四姑娘气的咬牙,她就说父亲偏心,平素里说的都好,可是真要到她们那边较真的时候,吃亏的还是她们庶出。 叶微漾进门,看着孙氏改变了,可是她的分量在国公心中自是有的。 四姑娘恼的厉害,姨娘已经被送庄子了,自己今日又是挨打又是罚跪,若是这般下去,哪里还有自己立足之地? 慢慢的,她不定也得被排挤走。 其实光排挤走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拿捏她的婚事。 姨娘不在,有些事孙氏就顺理成章的过问了。 四姑娘一咬牙,“父亲母亲,莫要因为女儿争吵了。”四姑娘抬起她那还挂着眼泪的双眼,“千错万错都是女儿的错,只要父亲母亲和睦,女儿便是死也甘愿。” “女儿尽孝了。” “你胡说的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四姑娘手握着金钗,抵住自己的脖子。 此刻,国公已经眼疾手快的拉住四姑娘的手。 她还在试探的用力,“女儿,不想父亲母亲因为女儿不睦,若是女儿的死能让母亲消气,女儿绝不会活!” “混账东西,什么死不死人的,老子不让你死,谁能要你的命?你跟老子流的一样的血,老子不说话,谁也不能将你如何!”即便是国公拦住了四姑娘,可到底因为她出手快,那钗还是滑破了她的脖子。 那脖子上,似乎还有被孙氏掐过的手印。 国公眉头紧皱,他的女儿怎么受了这么多罪。 孙氏淡漠的看着眼前的父女情深,大抵是感动人的,不然自己的眼睛怎会有些湿润? 所以,国公这话是说给自己的听的? 孙氏抹了抹眼角,“没看着四姑娘不想活了?既如此,我赏你给体面如何?”孙氏往前走了一步。 国公立马将四姑娘的护在身后,“你要做什么?” 此刻,他瞧着孙氏的眼神不对劲,那样子像极了上战场时候的模样。 孙氏没理他,只是继续往前走,目光直直的锁定在四姑娘的身上。 四姑娘不敢直视孙氏的眼睛,双眼闪烁的避开,“父亲。”甚至,话都没有那么多,只是下意识的寻找庇护。 良久,孙氏突然笑了几声。 国公看孙氏缓了脸色,提着的心也松了下来,“你,毕竟是长辈。” 啪! 还没说完,孙氏一巴掌猛的甩在国公的脸上,“你瞧瞧你的衣裳都被她揪出褶子来了,一个豁出去生死的人,这么害怕是为什么?” 无非,就是演戏! 国公能不知道吗?或许他知道,不过是故意纵容罢了。 纵容他的庶女他的妾室在自跟前耍尽手段,或者他更是帮着那些人,如若不然,自己何至于耿耿于怀身世,好似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甚至觉得,二姨娘都比自己强。 她温柔可人,出生官宦之家,通情达理解语情深。 可笑,自己这个功于江山社稷,可与男子比肩之人,竟被一个县令府庶女蹉跎多年,郁郁寡欢。 “母亲,您怎么能动手打父亲呢?”四姑娘看国公,挨了一巴掌怎么突然愣住了,连忙在一侧拉了拉袖子。 “我不会你这些拐弯抹角的话,你也少在我跟前耍嘴皮子。在这里,你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质问本将军?”孙氏猛的一斜眼,无论是国公嫡妻,诰命夫人,还是朝廷战功赫赫的将军,都是高于她太多。 孙氏还是不会,也不屑在这里演戏给谁看。 她就是她,坦荡磊落。 国公的嘴角一下下的抽动,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来面对着突然而来的巴掌。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八十五章 活该 若是旁人,国公第一反应定然是杀了她! 便是自己的父亲,可没在人前这般对待自己。 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努力的用理智克制着自己。 他可以跟孙氏动手,可动手的后果国公不敢想。 诚如孙氏所言,他不仅是自己的妻,还是国之将。可以送,今日他要是打了孙氏,孙氏转身就有资格进宫面圣。 而且,还有魏锲之那个冲动的,弑父的事国公觉得魏锲之还不至于做,可却也好不到哪去。更重要的事,世子守着边关,就魏锲之那性子,必定会通知世子。 若是边关起乱子,国公府上上下下都别想活。 国公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眯着眼睛看孙氏。 孙氏抬着头,始终淡漠的看着国公。 左右有错之人并非是自己,自己有什么可回避的? 四姑娘扯了一下国公的袖子,“父亲,都怪女儿。” “与你无关。”国公没看四姑娘,语气有些冷硬,视线始终在孙氏的脸上,“你不满我怕是许久了吧?” 孙氏哼了一声,“妾身说过没有那些弯弯绕绕,既然国公看不出庶女卑劣的手段,妾身便让国公清醒清醒罢了。” 什么从前什么过往,没什么好提的。 只是,既然国公要开小库房,没有道理让庶女先挑,孙氏唤了婆子进来,她其实也并不是识得什么更贵重,只知道个大概,便交给下头的人,反正挑贵的拿,拿了就送到叶微漾那边。 四姑娘看着孙氏的人挑走的她最想要的一对茶盏,再一次拉了拉国公的衣袖,“父亲,母亲还是在怪罪女儿。” 孙氏猛的转过脸了,“我与你父亲之间,何时有你说话的份?” 她看向国公,“国公亲自教导规矩?还是妾身费这个心思?” 国公的脸慢慢的冷了下来,“你,当真一点情分都不顾了?” 偏偏要逼自己到如斯地步? 情分?如此可笑的词语,他对自己又何尝有过这东西,孙氏努力想着叶微漾说话套路,而后尽量学着她的样子,目光从容,“圣上跟前论起军工来,妾身未必会输给国公。” 所以,你因为个庶女跟自己闹翻了,不太划算。 即便后来是孙氏不在军营掌事,可是前期的战功那都是魔灭不掉的。而且,她的俩儿子都骁勇善战,这便是他的功绩。 孙氏被国公,用言语囚困在内宅,可同样国公也老了。 良久之后,国公突然转身照着四姑娘的脸就是一巴掌,“你母亲说的对,你瞧瞧你现在,一副姨娘做派!” 说话阴阳怪调的,刻意端起的柔弱,哪里有国公府千金该有的样子。 孙氏一直想不出,四姑娘而今的架势该怎么骂,倒是国公一阵见血,是啊,这就是姨娘做派。 其实,他懂得,只是多纵容。 四姑娘没想到,最后倒霉的人会是她,明明之前父亲还对千般宠爱,哄人的话更是说了一堆,怎么现在就都变了? 此刻,四姑娘真的想死了。 她捂着脸,通红的眼睛带着些许悲伤的看着国公,“好,女儿碍了父亲母亲的眼了,儿女这就去死。”说着,就要往旁边的墙上撞去。 旁边的婢女赶紧将人拦住,屋子里头又是哭哭啼啼的一片。 国公听着一阵阵烦闷,“都放开,她不适不想活了,由着她!” 孙氏在着给自己添乱也就算了,女儿也找事,一个个都在逼自己!也怪自己太看重过往情谊了。 若是跟治理军营一样,内宅也不会起这么多乱子,自也没有人一直在这蹬鼻子上脸的。 四姑娘瘫坐在地上,她属实没想到,姨娘被一辆破马车打发走,怕是又去无归受尽蹉跎。而自己,今日这是挨了一顿打顺道添了几顿骂? 她们怎么就沦落到这般境地了? “将四姑娘送回自己屋里好好的歇息反省,没事少出来添乱!”国公听着耳朵根跟着嗡嗡的,越听就越烦,干脆让人将四姑娘扯拽回去算了。 虽说国公没说什么禁足的事,可是他既这么说了,四姑娘以后哪里还有心思出门?只管自己锁在屋子里哭成了。 “不用你们拉,我自己走!”四姑娘猛的一跺脚,用帕子掩着脸小跑着出去了。 她就知道父亲偏心。 看着好像是对女儿好,可实际上,好在哪里了? 就一个嘴好! 她可恨,可恨自己没有男儿身,如若不然也无法对姨娘无能为力。 国公看着四姑娘跑出去的模样,紧着走了两步,到底是自己的孩子,总还是会难受。 “你好生挑着吧。”国公不悦的扫了一眼孙氏,看她的视线始终都在这些外物上,猛的一甩袖子离开。 孙氏始终没有抬头,看的很是专注。 只是在没有听见国公的脚步声后,她守着满屋子金银珠宝,似是控制不住的掉眼泪。 她用力的抹了一下眼角,哭什么哭,自己有什么好掉眼泪的。 该是庆幸,庆幸自己看明白了国公的为人。 侧头看着这么多东西,又指挥着婆子搬了一些,既开口了不要白不要。 带着东西出来的时候,孙氏的眼微微的垂着,脚步走的比寻常都慢。 只是没想到,走着走着会瞧到叶微漾。 叶微漾听下头人禀报,收拾孙氏并没有吃亏,这虽然是好事,可是叶微漾知道,孙氏的心中一定很难过,即便她身子酸痛,可还是过来看看。 在孙氏抬头的时候,叶微漾笑颜如花,“儿媳,想跟母亲学骑马。” 她始终不忘,孙氏在马背上神采的模样。 孙氏突然破涕为笑,“好。” 不在乎自己的人,不配让自己神伤。 那些珠宝,先送到叶微漾院子里,她跟叶微漾先去后头跑马场。 只是,叶微漾不敢骑的太快,还是随着孙氏同骑一马,肆意的奔跑。 等着两个人大汗淋漓的发泄出来,下了马孙氏才注意到,叶微漾的脸色有些发白,“可是吓到了?” 这孩子也不说,光陪着自己胡闹,怎么又怎么傻的人。 叶微漾也不好提,昨个被魏锲之折腾的太狠了,今个再骑马整个身子颠簸的发酸。 因着不想让孙氏扫兴,叶微漾只能咬牙坚持。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八十六章 被发现 “母亲多虑了,儿媳只是昨个没歇息好罢了,儿媳可是要珍惜着难得策马奔腾的感觉。”若不是孙氏带着,就指望她自己,恐怕这辈子都练不出这般精湛的马术来。 “你快别哄我了。”孙氏将缰绳扔给下头的人,正好也快用膳了,孙氏便留叶微漾在跟前。 叶微漾有点瘸了,两条腿本就发软,这下更是走路都得人扶着,可在孙氏跟前,又不得强撑着。 孙氏是军营的人,一个人正不正常可能一眼都看的看出来,明显瞧着叶微漾走路有些费劲,她二话不说,直接将叶微漾打横抱了起来,“请府医。” 她的胳膊有力,即便是抱着叶微漾,面色如常该怎么还是怎么走。 叶微漾靠在孙氏身侧,“母亲,儿媳自己能走。” 母亲这么大年岁了,再是武将也不能为自己出这么大的力。 “胡闹,不舒坦了也不告诉我,还挂念着这两步路?”孙氏板着了,说是训斥,更多的是心疼。 偏生,叶微漾在孙氏身侧,又不能跟在魏锲之身边一样,奋力的挣扎。只能小声的劝着,“儿媳又不是三岁孩童。” 还能用得着这么抱着? “在母亲眼里,儿女永远长不大。”孙氏说话的功夫,脚上不自觉地加速度,很快就到了自己屋子。 府医已经候着了,叶微漾都不敢看外人,侧着身子人家要把脉那就把脉吧。 左右,腿上发酸的氏事,也不用旁人管,自己过两日就会好的。 府医把脉后,倒是有话直说,“小少爷新婚,还是需要节制的。” 孙氏一听就明白了其中的事,“那个莽撞东西,今日你就在母亲这待着,哪也不许去。” 总得要治治儿子。 姑娘家是用来疼的,尤其是叶微漾是养在深闺里娇滴滴的姑娘,更是要格外的注意。 “都听母亲的。”叶微漾含糊不清的说着,眼下之觉得脸臊的慌。 等着跟前没人了,叶微漾赶紧寻个别的话题,“儿媳这两日查账,发现四妹妹屋子里花的银钱最多。” 除了公中正常拨的月俸银子,每月国公还特批了银子。 这样一算,她的银子竟是魏锲之的三倍还多。一个庶女,着实不该这般奢靡。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从前不管,以后便是不许如此。”既是叶微漾管家,给多少都要叶微漾定。 说起这个事来了,二姨娘送了庄子,剩下的婢女也用不了那么多了,四姑娘那边的规格本就太高了,正好这一次将她跟前的人,挑一些走都发卖了。 这挑人叶微漾自有章法,平日里谁得脸就发卖谁。很多时候,她们可能比四姑娘自己都清楚,府里哪些人可以为她们所用。 可以说,这一招叶微漾直接砍了她的左膀右臂。 叶微漾选着今日,也是因为四姑娘刚发了脾气国公正烦着她,今日她估摸难见着国公的面。 若是以后再削减,少不得她又要闹乱子。 可以说,趁她病,要她命也不为过! “你处事妥当,可是比母亲想的周全多了。”孙氏觉得自己就是生气的时候发一顿脾气,从来都看不得这么长远。 叶微漾听了这话,不知为何有些不敢看孙氏,“儿媳满腹算计,算不得正人君子。” 尤其是对魏锲之,心中也愧的。 “君子论迹不论心。”人心隔肚皮,你永远无法知道一个人如何盘算的,所以你要看她平素里都是怎么做的。 若是她做的都是好事,即便是心如蛇蝎又能如何,也能称个大善人。 更何况,若没有叶微漾,自己还被困在国公精心编制的牢笼里,不可自拔。 叶微漾对自己孝顺,她自当将叶微漾当女儿疼。 其实在四姑娘闹着要自尽的时候,孙氏恍然间想起来叶微漾也有这一幕,只是叶微漾可不是四姑娘现在的模样,那是实打实的真要撞。若非自己反应快,叶微漾那日可会受不小的罪。 她说自己满腹算计,可以反过想想,若非逼到绝境,如何会赌的那么大。 四姑娘为了自己的生母,尚且不能豁出去,可见叶微漾彼时遇见了多大的困境。 在反应过来之后,孙氏反而更加的心疼叶微漾。 若是自己如她这般聪慧,或许这孩子就不用这么累,只安心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是。 李书谣如火,耀眼夺目。叶微漾如水,细腻需要是去仔细的品。 两个孩子各有千秋,从前她更喜欢李书谣,而今却觉得,真心难得。 口口声声说满腹心机的,却是最是真诚的。 “母亲。”抬头迎上孙氏怜惜的目光,叶微漾只觉得自己何其有幸,幼时有姨母照拂,成亲后更是遇到这般心慈豁达的婆母。 自然,四姑娘那边如叶微漾所料想的一般,她是不愿意的,可是她去书房求见国公的时候,国公都没有见她。 国公府上上下下这就都见识到了叶微漾的手段,平日里瞧见总是温温柔柔说话轻声细语的,可是不过数日光景,二姨娘被赶出府去,四姑娘更是孤立无援,似是连国公都厌弃了她。 京城魏家,二房独大。 晚间的时候,叶微漾正陪着孙氏整理书册,都是她从前上战场时候分析做的纪录,拿出来翻翻,好似又回到了那段峥嵘岁月,叶微漾的看的认真,若非魏锲之回来,她们都忘了时辰。 今日又大舅哥在席面上,作为妹婿魏锲之喝了不少,虽说没醉可却也带着满身的酒气,来寻叶微漾的时候,他可是用薄荷茶漱了好几口才敢进来。 进来后,到底是被席地而坐的叶微漾给吸引了目光。 他觉得叶微漾讲究规矩的多,回来一路上都在琢磨自己做什么事会让她不喜,结果却没想到,感情她那规矩都是只讲给自己一个人的。 “这是哪个奴才不长眼,没跟咱们魏小夫人搬椅子?”他歪着头,在叶微漾回头的时候,忍不住眯起眼。 烛光下,叶微漾的脸好似会光,而且那光啊,也是软的。 “毛病不少!”孙氏正说到欢喜的时候,突然打断不喜的瞪了魏锲之一眼。 不过却才反应过来,地上凉,叶微漾这小身板可莫要受了寒气。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八十七章 感情 “听您说这些,热血沸腾,哪里会有什么寒气?”叶微漾笑着摇头,这些都是她没有接触过的生活,听的她欲罢不能。 若是可以,叶微漾很想亲自去见识见识。 那万马奔腾与天一色的情景。 孙氏抬头爽朗的笑着,“天下安定,才是最好的风景。” 自然,刀光剑影无法让叶微漾瞧见,可是策马奔腾,她可以日日都去。 不过,得等着叶微漾的身子好些了。 说起身子来,孙氏瞅了一眼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怎么一点事都不懂,如此娇滴滴的姑娘放在他的手上,也不知道怜惜着。 魏锲之莫名其妙的被自己母亲剜了好几眼,甚至糊涂。 他做错什么事了?叶微漾看重叶子谦,今日用膳的时候,可以说魏锲之给足了叶子谦逊脸面,一口一个兄长的,比对自己的兄长还要恭敬。 可以说,魏锲之这辈子都没如此,他思量着,几乎能用谄媚来形容了。 无非就是想要叶微漾个好脸色。 怎么是,自己无形中又得罪了人了? “行行行,你们都看对眼了,可是时辰不早了,可以回去安置了吧?”不过,魏锲之倒是没在那么多,左右先哄着自家母亲,将叶微漾带走了再说。 昨夜叶微漾只是稍稍的配合,魏锲之就觉得,这才是人间最美的事。 所以,为了这个好脸色,大丈夫能屈能伸,就哄哄这个小娘子又如何? 没想到,一回家没见着人,不说人了,蒲团都没了。 孙氏头也没抬,“今日我还有话要对微漾说,你自己回去歇着吧。” 魏锲之本来还笑着,一听这话猛的皱起眉头,“母亲这话是何意?有什么要紧的话,不能明日一早说?” “你母亲说话,还得经过你允许了不成?”孙氏摆了摆手,赶紧让人将他请出去,满身的酒味,可别趁着心思不清楚,又来折腾叶微漾。 “母亲,她是我的夫人!”魏锲之震惊了,她们新婚期还没过去呢,至少在魏锲之看来是如此,这就要被强迫分房睡了? 凭什么?就算这个人是母亲,他也不愿意。 “我将她当成女儿!”孙氏自也不甘示弱! 魏锲之抓了一下头发,本来满心满眼的盼望着回来,这下倒是好,给了自己一个大惊喜了。 “微漾你说,只要你点头,无论是谁都不用怕!”魏锲之最后将视线放在叶微漾的身上,母亲跟前,他亦能抢人! 上次试探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而今喊起来越发的自然了。 叶微漾听后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夫君先回去吧,我今日同婆母有事情要做。” 拒绝的意思,倒是没有拐弯。 难得直白的一次,却是魏锲之最不想听到的话。 魏锲之恼怒的往前走了两步,想着自家夫人,没有在外头睡觉的道理,今日直接扛回去便是。 可偏生孙氏看出了他的意图,已经起身挡在他跟前。 想要带走叶微漾,势必是要跟孙氏动手了。 “母亲!”魏锲之有些愤怒。 不说孙氏是她的母亲,就算只是个寻常人,想要从孙氏手上讨到好处,也没那么容易。 孙氏摆了摆手,“你明日还要去卫所,赶紧歇着。” 又没事没断奶的孩子,怎么就非要让叶微漾在跟前? 都吃了酒,还非要叫着叶微漾,这说明什么,说明要是放叶微漾离开,趁着酒劲这孩子不定得遭多少罪。 今日,说什么都不能让叶微漾离开。 叶微漾避着不敢看魏锲之的视线,房事之上没了之前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他干净的手指,可身不由己的沉沦。这种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更让叶微漾心慌。 所以,叶微漾是真的在避这魏锲之的。 魏锲之紧紧的咬着唇,愤怒之余,在看向叶微漾的时候还带了些委屈。 “夫君今日好生的歇息,我明日便归。”叶微漾的心到底软了,毕竟今日自己刚利用了他,“对了夫君,昨日夫君得来的料子,我让下头人拿去晒洗了。” 蒲团二字,她始终说不出口。 魏锲之本来愁云惨淡的脸,在听懂叶微漾的暗示后豁然开朗,眉目间还带着笑意。 既如此,等她一夜又何妨,“好。” 而后转身,倒是痛快的离去。 只是没走两步,踌躇着不该往前,“差点忘了,兄长说嫂嫂让给你的带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而后,从怀里拿出来几个瓶瓶罐罐的。 叶微漾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他从宫里得来的东西,这人真是,将皇宫当成自己的小库房了,成日捉摸着拿人家东西过来? “哦,夫君帮妾身拿回去便是,不过都是一些润颜之物,妾身过几日再用。”只是,叶微漾的心一提,生怕孙氏看出这是什么东西,赶紧仓皇着让魏锲之收起来。 魏锲之承认自己贪恋昨日的味道,可是却也不是没有自控之力的人,他怕昨夜有什么落下的地方没检查,今日再看看,若是叶微漾还是有伤,该用药就得用药。 可想着,这姑娘家在长辈跟前得收敛,仔细琢磨后才说了试探性的话。 叶微漾这么回话,那就是没什么事,如此他便放心了。 叶微漾看着魏锲之的背影,心里不知怎的有些不自在。总觉得魏锲之找自己好像就为了那事,可是若是自己受伤,魏锲之绝对不会只顾着自己的。 刚刚,好像自己误会了魏锲之。 因为那蒲团,叶微漾避之不及,却从没深思,魏锲之去求这东西的时候会被会被人笑话。 这东西一看就是女子用的,而且魏锲之再如何也不可能告诉旁人那些个床榻之上隐晦的事。 说到底,他也不是只顾自己的快活的主,总也是想着自己的。 孙氏看着叶微漾的表情,“其实,母亲这边也没什么事。”她只是担心叶微漾的身子,只是现在,好像自己做错了事。 叶微漾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拉住了孙氏的手,“母亲这是嫌儿媳吵到您了?” 一句话说的孙氏再次展颜,“怎会?我巴不得你日日过来呢。” 如此,她也算是有伴了。 次日一早,叶微漾陪着孙氏练银枪后,便寻了个理由回去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八十八章 感情深? 也不知道昨夜魏锲之如何了,他那个人脾气大,不爱听人念叨,也不知道有没有为难下头的人。 回到后,倒是意外,下头的人说魏锲之并没有发脾气,昨个回来后就睡了。 叶微漾松了口气,许是吃了酒头晕罢了。 她刚暗笑自己想的多了,便听着木香在那里念叨,像是有人动了里屋的东西。 平日里,这些都是木香一手操办,她也算的上心细。 “可是丢了什么东西?”叶微漾连忙问了句。 此事断不可轻视,虽说能进主屋的都是叶微漾带进来的,而且她院子里伺候的都从外头换了人,原不该出现这种状况。 “倒是没有。”木香疑惑的摇头,此事真真是稀奇,瞧着只有放衣裳的大箱子被人动过,你若真是有人手脚不干净,又或者是为了探听什么事情,找什么秘密,该是寻文书妆奁盒子这些地方。可偏生,这些小地方反而没人碰过。 听木香这么一说,叶微漾瞬间明白过来,“不必寻了,等着我晚间问问他,许是吃醉了酒,忘了自己所处何地了。” 叶微漾这么一说,木香忍不住笑了起来,“也是奴婢糊涂了。” 这屋子又不是光住她们夫人一人,那不还有魏锲之呢? 叶微漾不由自主的摸索着袖口,只想着转移注意力,不去想他到底找什么。 那个被偷偷藏起来的物件,眼不见便就没了。 思量了好一阵,叶微漾叹了一口气,“安排马车,随我出趟门吧。” 她换了衣裳,穿的平日里喜欢的素净的衣裳,让木香从库房里寻了几匹柔软的料子,能做孩子衣裳的便成。 只是,想到料子,叶微漾又想起那,那藏起来的东西。 她的步子加快,只想着躲开便是。 到了地方,远远的就瞧见苏氏在外头迎着,马车刚停下还没稳,苏氏就已经迎了上来,“怎么不早些让人送消息,若是知道你过来,便让你兄长今个告假了。” “嫂嫂快慢些。”叶微漾听着动静,赶紧掀了帘子出来,直接拉住了苏氏的手,而今她有身孕,可是要万般的小心。 “我没什么事,大夫说多走动还是好的。”苏氏欢欢喜喜的迎着叶微漾,嘴角勾起,她的到来像是什么不得了的喜事。 “而今,这胎坐稳了,更没什么好担心的。”苏氏凑到叶微漾跟前,小声的念了一句。 叶微漾听了立马看向苏氏的肚子,“如此,我可是要常来叨扰嫂嫂了。” “求之不得。”苏氏拍了拍叶微漾的手,“我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是无趣的紧。” 她也不跟公爹婆母在一块住,这大门守好了,他们就算改变主意,也进不来的。 这才坐下,丫头们便就忙活着伺候,茶水糕点跟上席一样,丰盛的紧。 苏氏这般殷切,想来昨日很是满意,也不知道魏锲之昨夜如何招待的叶子谦。甚至让苏氏都能表现出,市侩的一面。 “其实今日过来,我尚且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嫂嫂。”叶微漾说完,朝左右看了一眼。 苏氏领悟,立马让下头的人全都退下去。便是连屋门都关上了。 屋子里头瞬间暗了下来,苏氏压低了声音,“但说无妨。” 叶微漾思量如何提及,虽说荒唐可还是问出来,叶微宜重生一事。她总说国公府要倒了,可是要出什么事了? 本来,叶微漾也没那么挂心,国公劳苦功高,别说没有犯错,就算是犯错了,顶多就是不掌权了,于自己而言倒没什么特别的。左右,有吃有喝的就行。 可眼下,她不想让魏锲之有事,只当是自己补偿他。 朝堂之事,叶微漾知道自己一介妇人无能为力,可万一呢?纵有一线希望她也想试一试。 听了这话,苏氏紧紧皱眉,“她并未细说。” 这话听起来荒唐,苏氏一开始并未当回事,也就是拼凑了一些。 叶微宜自己说的,她上辈子嫁入国公府,受尽冷待,独守空房,婆母蹉跎。左右都是一些抱怨的话。 之后便说起什么,她自己惨死,那时候好像是出事了,像是魏锲之要上战场,国公借酒消愁。 好像有一种,国公府即将分崩离析的感觉。 但是,叶微宜又说什么,国公府家破人亡,她自己说话都自相矛盾。 可是,朝堂之上再大的变故却没有提起。 大家都知道,国公是太子的人,苏氏这么说的暗示,叶微漾也听了出来。 叶微宜那个人说话,并不可靠。尤其说什么,叶微漾出家,她连个姑子都比不上。 全是些深闺怨话。 别说此刻叶微宜不在京城,就算她在京城,怕是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 “你今日特意过来,可是听说了什么?”苏氏面上有些担忧,按道理说,此刻该是在叶微宜受尽冷待的时候。 叶微漾摇了摇头,“许是我想的多,惦念着此事,越是同国公府上下接触,就越是觉得这话不可信。” 听叶微漾这么说,苏氏松了一口气,“你且放心,我若听见什么风吹草动的,一定会知会于你。” 她这边,终归比叶微漾消息灵通一些。 且国公在武将中极有威望,武将们多是团结的,即便是出事也是文武之争,文臣这有什么动作,苏阁老那边也能快速的知道。 这就算是抱团了。 “如此,还要嫂嫂多费心了。”叶微漾感激的要起身。 苏氏笑着将人按下,“你同我这般见外做什么?” 而后笑了笑,“见你们夫妻如此恩爱,真真是一大喜事。” 苏氏一句话,却将叶微漾说的满脸通红。 连她都知道的道理,苏氏不信素来稳重的叶微漾会不知道?而且,昨日用膳的时候,叶微漾用长命锁让大家知道他们关系亲近,既然昨日已经送了东西,今日何必又来一趟? 说白了,无非就是关心则乱。 “嫂嫂,莫要打趣我了。” 听叶微漾这么说,苏氏立马点头,“是是是,咱们想着晌午吃什么才是最要紧的。” 看叶微漾想说话,苏氏随即说在前头,“难得来一趟,不许拒绝。” 话都说到这份上,叶微漾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八十九章 争执 叶微宜重生的事,谁都没有再提,就好像从未发生此事。 叶微漾此番过来,只是单纯来探望娘家人。 偏生如此,依旧吃出了相谈甚欢的感觉。 用了午膳苏氏自又是热络的将叶微漾送出去。 等着上了马车,木香疑惑的为叶微漾擦拭着额头,“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天凉还出汗了?” 叶微漾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我,差点做错了事。” 也许今日就不该出来,这京城啊,真是会吃人的地方。 或许,不是不该出来,而是不该说太多的真心话。当有求于人时候,一切就变的被动。 苏氏看着很好,可是但她反问的时候,却惊出叶微漾一身冷汗。 因为在侧脸,叶微漾看出苏氏的唇间微微的勾起,好像她并不在乎,魏家到底是生是死。 她与自己亲近,必然还另有盘算。 叶微漾心里想着,面上却不能表现出任何的不妥出来。 “什么,夫人的意思是叶大夫人是坏人?”木香惊讶的喊出来,那么好那么帮忙出力的人,竟然都是假象? 叶微漾摇头,“她并不是坏人。” 京城的人啊,不能非好便坏,她之前做的事自然是对自己的好的事,相信以后也会继续如此。 不过本来,苏氏就说的很清楚,她们所交往的本就是一个利罢了 只是这个利,比叶微漾看到的要深。 马车继续前行,“停。”走在半路上,叶微漾却突然喊了一声。 木香还以为是叶微漾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喊停了前头的人。 叶微漾只是走到闹市,突然就想起魏锲之来了。 反正,做衣服这种事,叶微漾是不会在做的,可是那个人啊,到底也还不错,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所以,叶微漾想着,买点东西便是。 木香在一旁掩嘴笑,“夫人早说有这个心思,若如此奴婢就多多带些银票过来。” 诚如苏氏所言,既然两个人能好好过,那必然是要真心相待的。 木香原是害怕魏锲之对叶微漾动手,可瞧着魏锲之似乎没那么吓人。这两日,下头的人都在念叨少夫人如何如何的厉害,都被木香听了去。 木香为自家主子骄傲的时候,一个管事的却道破天机,少夫人再如此,还是小少爷宠的。 若后头没人撑腰,叶微漾能蹦跶多大的浪来? 至少,不会如此顺利。 木香恍然间才反应过来,突然觉得,那莽汉也不是一无是处。 这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叶微漾愿意的,那自然就是好的。 “你呀,也学会贫嘴了。”叶微漾点了一下木香的鼻子,出门的时候,她带了几张银票,自然是够的。 当然,买了东西也可以让小二去国公府取银子,只不过叶微漾不想在外面说自己的身份。 好像,一旦表露,会让旁人都知道她给魏锲之买东西一般。 衣裳什么的,总还不如让绣娘按照魏锲之的尺寸做合身,便想着买一条腰封,上头自要与玉蝶装饰才贵气。 打从叶微漾一进去,便瞧见了上头摆着的一条湖蓝色腰封。 “这位夫人真是好眼光,可是新到的货,我们店至宝,只此一条别的地方可寻不到。”掌柜的手脚麻利的取了下来,嘴上还不停着,一个劲的夸奖他家的东西有多么多么的好。 “爷双倍价格要了!”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男子嚣张的声音,细听之下还有些含糊不清。 叶微漾猛的一回头,不是沈家那庶子还能是谁? 此刻他被轮车推着,脸上倒是没再裹着了,可是两边还贴着药膏。 掌柜倒是难得的明白人,至少在买卖里头是的,不用魏锲之说话,他立马笑着上前,“这位爷一看气度不凡,眼光独到,只是那腰封已经卖出去了,便是人家夫人的东西,咱们小店可做不得主,您瞧着别的可好?” 啪! 只是沈家恶奴直接一巴掌甩在掌柜的脸上,“瞎了你的狗眼了,不看看你面前的人是谁,也敢糊弄人?” 他们刚才在外头看的清楚,叶微漾只是瞧上,银子还付怎么就是叶微漾的东西了? 掌柜开店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只是淡定的揉了一下脸,“凡事,都讲究先来后到。” 看叶微漾那样子,不像是拿不起银子的,她既说要了肯定便要买。 啪! 下头的人上去又是给掌柜的一巴掌,“你看看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在我们主子跟前说话?” 沈庶子撑着下吧,看向带着帷帽的叶微漾,眼里都是挑衅,“我当是谁呢,原是魏少夫人,不该称呼您最贵的县主。咱这起身不便,可不好行礼了,现在县主,夫人,是不会与小人计较的。” 而后,他身子往后一靠,“只是这买东西,谁出的起银子谁得,要不咱俩争一争?” 说完之后,他身后的人又笑了起来。 叶微漾发现,那些人特别的爱笑。 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掌柜的倒是坚持的,此刻还想说话,只是这一次,旁边的人直接照着掌柜的肚子就是一拳,打的掌柜的脸色一白,“混账东西,再胡说八道打死你!” 掌柜的捂着肚子,疼的脸上全是冷汗。 沈庶子挑衅的看着叶微漾,“做买卖,自是价高者得。” 叶微漾轻哼了一声,“既然沈公子喜欢,本夫人让给你了。”而后扫了一眼铺子,“沈公子的铺子,用这种法子抬价,未免有些不厚道,虽说无商不奸,可这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真真是一点底线都没有。” “你胡说什么,这何时是我们主子的铺子了?”下头的人,嘴巴是个勤快的。 叶微漾扫了一眼,而后长长的哦了一声,“如此,那便去报官吧。” 她还以为,沈公子教训的又是自家奴才,既然不是,无故打人叶微漾便是要亲自瞧瞧,京兆府那边管还是不管。 沈庶子出门,总是带着乌泱泱一群人,叶微漾一说完,这一群人立马挡住了出路。 只是,叶微漾带的是国公府的练家子,各个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汉,腰间的长袍一别,就这一群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被放趴下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九十章 告状 这个门,沈庶子想拦,只能说可瞎了他的眼了。 人本能对于强者会惧怕,即便乌泱泱的一群人,在对上叶微漾的人后,都退了一步。 沈公子依旧笑着,哪怕因为受伤,依旧阻挡不住他那碍眼的笑容。 沈公子抬手示意左右的退后,“放肆,连魏少夫人那个,那个县主的人都敢拦着,都不想活了是吗?”说完,猛的踹了一下旁边的人,“谁许你动的手?” 旁边的人立马跪下,脸上依旧笑嘻嘻的,却是照着自己的脸就是一巴掌,“小的知错,小的莽撞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沈公子侧了一下他,抬起小厮的脸轻轻的拍了拍,“可是贵人要报官,你说你会怎么判?” 对方随即明白过来,“仗五十,役两年,小人这就认罪。” 沈公子听后笑着点头,双手摊开,“魏少夫人这般可满意了?”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他的纵容,恶奴如何敢动手? 可是,偏生就有人愿意这么明晃晃的顶替。 沈公子挑衅的看着叶微漾,脸上就差直接写上,你奈我何? 叶微漾不想与个外男纠缠,“满不满意的,自是有律法规则,与妾身无关。” 她看了一眼掌柜的,此刻他捂着肚子,蜷缩在一旁,不过脸色没变,想来内脏并没有受损。 叶微漾手指轻轻的点着,心中百转千回,“至于着铺子里的东西,沈公子自便。” 虽说那腰封确实不错,可是也没说真的非他不可。 叶微漾交代木香,她便托大主持公道,既然沈公子不包庇下头的人,那就让自己的人留下来盯着便是。 她今日带的是魏家的人,想来沈公子不敢不去送官。 叶微漾思量一二,还是觉的不搭理沈公子的话才是最要紧的。 “魏少夫人这就要走?既然你我眼光一致,不若在下跟着少夫人,也省的再挑了。”沈公子让人挪动轮车,试图拦着叶微漾。 魏家的人自然赶紧挡在前头。 “放肆,什么登徒浪子,也敢在我们夫人跟前撒野?”木香怒斥了沈公子一声,哪里有对妇人这般说话的? 太过于轻佻! 沈公子依旧是孟浪的样,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是我不会说话,让魏少夫人误会了,我真是该死,如此在下便认真的问问魏少夫人,可愿与在下同行?” “呸!”木香真的恨不得大嘴巴抽他! 什么东西,若是魏锲之在这,早就砍了他了。 还有他在这废话的机会? “自是可以,正好我母亲让我给令堂送句话,正好去沈家的路我不熟,那就劳烦沈公子给带路了?”叶微漾脸色如常,甚至连变都没变。 “哦?什么话竟还能让魏少夫人亲自带?”沈公子头始终是歪着的,嘴角勾着笑,明显是不信叶微漾的话。 “子不教父之过!”叶微漾的脸色猛的一沉,这话说的颇有威严。 父有过,母亦有责任。 如此,叶微漾的话委实不算好听。 “你!”沈公子的脸色一沉,却在瞬间变幻了神色,“好,那我便为魏少夫人开路。” 木香有些着急的看向叶微漾,总不好真的去沈家吧。 叶微漾暗暗的拍了一下木香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有劳。” 沈公子敢带路,叶微漾就敢真的去沈家。 马车慢慢的往前行,木香掀起帘子看了一遍又一遍,“夫人,真的是去沈家的路上。” 也不说不敢去,主要没什么准备,突然登门不合礼数不说,而且还空着手。 再则说了,姑娘家告这种状,总也开不了口,你不总说你家庶子调戏我了吧? “安心。”叶微漾闭着眼睛,只觉得马车走了许久,终于停了下来。 前头送来了消息,说是沈公子的人过来禀报,说是沈公子那边记起有急事就先不送叶微漾过去了。 叶微漾这才睁开眼,她就知道,如此嚣张的庶子总不会跟嫡母有多合的。 刚刚不过是在试探自己,谁先露怯,谁就被压下一局。 “按照原来的计划,往前走。”只是,路程不改变,还是往沈家去。 “夫人,这是为何?”木香不解的问。 叶微漾嘴角勾起笑容,“报复回来。” 也让他们紧张紧张,自己自然是要过沈家而不入,吓唬吓唬人罢了。 自然,叶微漾也不急着回府,她直接去等着魏锲之去。 “夫人可是要告状?如此奴婢就放心了,若是让爷知道此事,必然是要剥了他的皮!”魏锲之的脾气,说霸道自然也是霸道的。 当有外人的时候,木香觉得跟着这样的主子还是挺解气的。 叶微漾摇头,“京城纷乱,万不可贸然出手,此事就算是说,也只说碰见他行凶。” 木香有些遗憾,不能让魏锲之报仇,不过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 从闹市去沈家门口,又从沈家到卫所,阳光西斜,余晖洒满大地。 秋日里的,卷着几分寒意。 即便是披着披风,叶微漾也是觉得手有些发凉,只是这个时辰坐在马车里太暗,便忍着冷站在马车一侧。 魏锲之过来的时候,拉的很长的影子,将他的身形衬托的更加伟岸。 那么远远的看着,他的腿很长,一步好像都能迈五尺远,左右几步就到了叶微漾的跟前。 “你知道,昨个你做的不对了?”魏锲之佯装板着脸,嘴角却是勾起的。 叶微漾啊了一声,魏锲之不说她都忘了昨个的事了,光惦记着今日的稀奇事。 看叶微漾难得呆愣的模样,魏锲之点了一下叶微漾的鼻尖,就如同逗小孩一样,不过是本能的反应罢了。 只是点完,魏锲之的嘴角沉了下去,“就在这傻冻着?” 再站下去,鼻子都结冰了。 而后,一件带着魏锲之体温的袍子就落在叶微漾的身上,好像突然间就不冷了。 “有人看着。”叶微漾有些抗拒的想要推开。 可人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被魏锲之扛上了马车,“爷又不去偷,有什么见不的人的?” 他的袍子,又不是盖在了别人的夫人身上,还怕人瞧见了打吗? 叶微漾这一日日的,就是讲究多!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九十一章 甜蜜蜜 活人活成这样也不觉得累? 人生就这么短短的几十年,这么讲究不得憋屈死了? 只是这话魏锲之可不敢在叶微漾跟前提,那好不容易拨开的云雾,总不好再聚集到叶微微的联航。 坐在马车上,叶微漾只想着赶紧将帘子放下来。 夫妻如何,既是在外头那自然是要注意旁人怎么看的,拉拉扯扯的是何道理? 如此,叶微漾都有些犹豫,她该不该跟魏锲之说自己所想。 可若不说,总不能自己直接去问国公吧。 这么大的事,跟前还是想要有个商量的人。 “行了,爷都没抱怨委屈,你倒是先委屈上了。”魏锲之拉了一下叶微漾的袖子,将她的手都盖在里头,刚才碰到那手冰凉。 叶微漾叹了口气,更不知道如何开口。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以后爷外头离你三尺远成了吧?”魏锲之怕极了叶微漾掉泪,那珍珠似的东西,只能在床榻之上,助兴用的。 其实,即便是在床榻之上,见过叶微漾情动的模样,那眼泪像是也没之前那般的动人。 “我并非想着此事。”叶微漾不知魏锲之心中不想,不然此刻都开不了口,只想着赶紧说话阻止魏锲之再胡扯到别的事上。 而后将今日沈家公子的事简单的说了说,“我觉着此事,还是要告知父亲的好。” 你若说第一次是凑巧碰见了,第二次,一个庶子再得宠还能张狂到连国公府都不放在眼里?就算第二次说的过去,那么今日京城那么大怎么就遇见了他? 而且,沈大人闹了好大的没脸,就连厉王都出面牵线道歉了,他多好的脾气能不牵连到沈公子身上?可瞧着沈公子今个,根本毫无收敛。 叶微漾越想越觉得此事不对,京城水深,而她自己在京城也没体己的人,所以摸不到深浅。 魏锲之再莽撞,那也是国公的儿子,对于家中的事肯定也知道一些,所以叶微漾想听听魏锲之的意思。 只是,没想到说完之后,魏锲之的反应竟是猛的拽了一下领口。 “你要做什么?此事事关重大,万不可冲动。”叶微漾不知道他这又是在做什么,惊呼一声往后退去。 只是,马车就这么大,却也退不到旁处去,就被魏锲之拉住了双手,放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爷当是什么大事,可将爷给吓死了。”魏锲之不小心碰触到叶微漾的双手,凉的都扎人,若不是怕她生气,早就这么做了。 如此,魏锲之也放心了。 至于他说自己受委屈的事,自己都忘记了。 “不要紧,一会儿就暖和过来了。”叶微漾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有了魏锲之给自己披在身上的衣裳,暖和许多。估计用不着一会儿,手就暖和过来了。 偏生魏锲之这个人,有自己的主意,叶微漾说话的功夫不仅没放手,直接将叶微漾的鞋给脱了,将她的一双脚抱在怀里。 用自己的身子,给叶微漾暖和。 叶微漾挣扎了几下,可越挣扎抱的越紧,最后直接将大半个叶微漾都揽在怀里。 若是寻常人,一定无法同时暖旁人的手脚,偏生魏锲之可以。 叶微漾在他跟前,显得格外的娇小。 挣扎不及,叶微漾也就随他去了。 叶微漾仔细的描摹魏锲之的眉眼,能让叶微宜曾经一见钟情的容貌,自不是凡品。 这样的人,若是愿意他该是不缺女人的。 叶微漾的心轻轻的颤了颤,“我同你说正事,我瞧着可此事不同寻常。” 魏锲之随意的应了一声,“我记着了,回去我立马就找父亲行了吧?” 听着还是不着调的,可是叶微漾就是觉得,只要魏锲之应了,那么就一定会做到。 “嫂嫂是个什么样的人?”叶微漾想问问魏锲之的从前,可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好像说什么都略显刻意,只能从旁人下手,“我总想着给嫂嫂备礼。” 魏锲之切了一声,“成天个装这么多事,也不觉得累?长嫂那个人,其实跟母亲差不多。” 叶微漾的话其实不好回,说多了不好,说少了不行。 一句像自己娘一样,倒让叶微漾不知道如何开口,若是问多了,似乎是亵渎了人家母子情深了。 若非相处有些日子了,叶微漾不定觉得,能说出这种话来的,定然是心机深沉之人。 “你若是真想送礼,我写信偷偷的问问兄长,总到送到嫂嫂心坎上去的。”魏锲之想了想,自己的回答是不是太简短了,既然她那么挂心,那自己总得想法子替她解决这个事。 兄长作为夫君,肯定是最了解嫂嫂的人,问他自然没错。 叶微漾低头轻笑,这个呆子,自己提起嫂嫂,不过是想顺势说起他从前的事,这下倒好了,他这般认真,让旁敲侧击的自己显得都阴暗了。 “此事不急,我问了母亲再说,直接问问兄长诚意略显不足。”叶微漾只能正儿八经的回答,别魏锲之一激动,直接顺给世子写信了。 人家世子那么忙,哪里有功夫老是管这些个鸡毛蒜皮的事? “我最近接手内宅事务,平日里也忙,之前答应做的衣裳着实挑不出时间。若是你不嫌弃,等你从父亲那边回来,我量量你的尺寸,给你做条腰封吧。”叶微漾低头,有些不自在的说起。 既然,她讨好的东西没缘分得到,那就亲自做一个。 魏锲之本也没抱什么希望,猛听叶微漾提起咧开嘴笑了起来,“自己女人做的东西,有什么好嫌弃的?” 手不由自主的放在腰间,“我的腰好像有些粗。” 比量比量自己,又看了一眼叶微漾,差距就更明显了。 叶微漾到底没忍住扑哧笑了一声,“男子跟女子本就不同。” 要是他一个大男人像自己一样,可不就是麻烦事了? 这一路好像极短,很快就到了国公府外,因为没直接下车两人先整理了衣裳,叶微漾下马车后也没等魏锲之,总觉得好像自己刚做了错事。 回到自己的院子,叶微漾特意吩咐小厨房又加了个菜,虽然魏锲之吃什么都香,可她瞧着扬州菜里头魏锲之最爱夹的还是肠粉。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九十二章 撑腰 如此,自要让他更顺意一些。 回到屋子里,叶微漾盯着床榻,想着要不要将那蒲团给取出来,站了半晌最后摇了摇头,且再等等吧,左右她是落不下这个脸来。 也,没有勇气去重复上次的种种。 饭菜做好,下头的人进来禀报,叶微漾等一等。 也不知道为何,素来干脆利落的魏锲之,怎么就去了那么久。 又或者,此事真的事关重大,所以魏锲之跟国公才商量的晚一些。 直到,时辰去过很久,连木香都进来劝叶微漾自己先用膳的时候,“去将爷请回来。” 叶微漾下定决心,直接让人去国公那找人。 不知道是不是魏锲之这个大脾气的,跟国公哪句话说的不对,又吵起来了。 不管如何,过日子当是夫妻一体,魏锲之不会说好听的话,此事便该自己他。 只是,去接人的人走后,叶微漾还是不放心,亲自等在门口。 不过魏锲之怕自己冻着给自己加衣裳的场景还在心中,所以她特意穿的厚些,省的让魏锲之再念叨。 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匆匆的跑回来,“少夫人不好了,少爷根本久没去找国公。” 叶微漾的心猛的一沉,她突然转身,“木香,将今日随我出门的人都叫进来!” 她自己的人能管着不乱说话,可是魏家的人可不好说。 等着将这些人叫进来后,果真如叶微漾所猜想的那般,魏锲之问他们沈家的公子到底做了什么。 他们回答的倒是一五一十,不仅将沈公子故意打人,还将沈公子调戏叶微漾的事一股脑的全说出来。 “我早就交代是,不许跟爷透露,违背主子命令,自个去领板子去!”叶微漾恨恨的瞪了这几个人一眼,自己就怕魏锲之冲动,这才隐瞒的。 “少夫人赎罪,小人奉大人的命令保护少夫人,自不敢隐瞒。”对于叶微漾的惩罚,下头的人自是不服。 “你连谁是主子都分不清,要你们有什么用?”叶微漾陡然抬高了声音,面上寒若冰霜,“来人,给我压下去打!” 今个,便是下定决心处置这几个人。 左右的人面面相觑,可叶微漾从扬州带来的人已经动手了,旁人自然也得跟着。 无论是谁的人,叶微漾说到做到,说罚那便真的要罚。 只是叶微漾却没守着,吩咐完下头的人后,连忙领着木香亲自去找国公。 也顾不得什么时辰不时辰的。 到了院外,没想到碰到四姑娘也过来了,而今她的月俸银子少了,看着打扮明显不如从前光线,见着叶微漾也没在高傲的哼了一声,而是行了个平礼算是打招呼了,便退后几步,让叶微漾先进门。 叶微漾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便先进去找国公。 进到屋子里,叶微漾直接掀起衣摆跪了下来,“儿媳有罪,可夫君无辜,求父亲救救夫君。” 而后,便将今日的事说了出来。 算算时间,魏锲之的速度该回来了,可却迟迟没有音讯,怕是在沈家遭了算计,魏锲之即便英武,可是去到人家门上,人家人多势众。 国公皱着眉头,还是安排人先去沈家看看,“沈家不敢将锲之如何的。” 若是敢伤到魏锲之,国公自不跟他罢休! 只是,国公不悦的撇了撇嘴,“你以后没事少出点门,有什么采买的事,让下头的人去做便是。” 国公这话委实说的偏颇,叶微漾心里听的不痛快,可是这个时候却不好跟国公辩驳,现在最要紧的,是确保魏锲之的安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微漾愿意遇见那畜生?”叶微漾大晚上的打人,闹的动静不小,下头的人得了消息便去禀报了孙氏。 孙氏觉得按照叶微漾那柔柔弱弱的性子,能发这么大的脾气,肯定是出事了。 孙氏当下就去找叶微漾,得知叶微漾在国公这,也赶紧赶了过去。 路上也打听清楚了,原是沈家的人又在那犯贱。 只是她一进院子,就听着国公在说一些个有失偏颇的话。 叶微漾今日也受了惊吓,她也是受害者,怎么能将错归在她的身上? 孙氏进门后,直接将叶微漾扶起来。 “你都不担心儿子,还有心思琢磨这等小事。”国公被孙氏训斥,脸上不太好看,嘴上自不饶人。 “在我看来,儿子儿媳一样重要。”儿子出事就那儿媳妇撒脾气的事,但凡是个人都干不出来。 国公寻了椅子坐下,侧着头不去他们,“我不跟你说。” 明知道自己不占理,却嘴犟的不还是不承认自己的过错。 孙氏拉着为叶微漾也坐下等,“放心吧孩子。” 魏锲之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就算真的要受些罪也就受了,现在已经派人过去了,只要魏锲之在沈家就一定能将人救回来。 魏锲之是他们的儿子,救魏锲之本来就是他们该做的,而不是儿媳妇欠他们的。 叶微漾嗯了一声,魏锲之的事,她自己都怪自己,可是孙氏作为母亲,在这个时候还能冷静的宽慰自己,叶微漾真的觉得,孙氏是顶好的人。 其实,魏锲之除了冲动一些,也是顶好的人。 想着,等着将他救回来是,自己一定会对他好一些的。 正在大家等的时候,回来的是杂乱匆忙的脚步声,可是叶微漾就是知道,这里头没有魏锲之。因为他走路脚重,却安稳。 叶微漾猛的站了起来,可因为紧张身子晃了晃,在下头的人进来之前,时间好像被拉到无限的长,所有不好的念头在同一时间涌入心中,击打的叶微漾都有些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幸好这个时候,孙氏握住了她的手。 温暖的掌心,让她定下心神。 恰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果真没有魏锲之,只有下头的人进来。 说是魏锲之此刻已经离开沈府,被京兆府的人压入大牢了。 叶微漾只觉得,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弦,在一瞬间拉紧而后猛的绷断。 怎么会被关到大牢里去呢。 下头的人低着头,“小少爷闯入沈家,拔了沈家公子的舌头,还毁了他一直眼。”正准备会另一只眼的时候,被人终于拦下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两情相悦 当然,从外头闯进沈家,魏锲之也是伤了不少沈家的人奴仆。 那边看着魏锲之不好拦,直接报官了。 等京兆府的人到了,这才将魏锲之拦下了。只是,这到底是闯人家府邸上了那么多人,沈家也是不好惹的,京兆府那边只能将人扣下了。 叶微漾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心疼他,还是该抱怨他莽撞。 自己明明都已经告诉他了,此事蹊跷,怎么就忍不了一点? 上人家府里伤人,但凡是有心眼的都做不出这事来,且不说这么做给家里会带来什么样的麻烦,主要是对自己,你去单枪匹马的去人家那边,周围都是敌人,万一被人暗算了伤了身子怎么办? 可说到底,此事因自己而起,叶微漾垂着头,她这个人一人做事一人当,若是可以她情愿用自己去换魏锲之,可此刻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救人。 “儿媳去问问嫂嫂有没有法子。”现在,最要紧的肯定就是要救人。 叶微漾在京城能求到的,就只有苏家了。 孙氏随即拉起了叶微漾的手,“此事用不着你出面,便是以我这一身军功来换,我的儿子也出不得事。” “你少说两句吧,报效江山社稷,乃是臣子的本分。”国公瞪了孙氏一眼,哪里能开口闭口的提军功。 “我只有两个儿子,我所有的一切而今都是为了儿子。”所以,别谈那么多虚的,加官进爵又没有她的份,求个儿子平安难道不成? “这个时候说这话做什么?难不成我有旁的儿子?”国公沉着脸,虽说俩人有些不合,可也不能一开口就这么呛人。 “父亲,母亲。”四姑娘本来看见叶微漾已经不打算过来了,可听说魏锲之出事,又堪堪的过来了,正好听见他们说话。 四姑娘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听闻五弟出事了,若是女儿能帮的上什么忙,父亲母亲只管吩咐。” 孙氏别过脸不去看她,从前顾及着什么嫡母的身份,对她甚至带着些许的讨好,而今她却是连国公都不想再惦记了,更何况是旁人。 “你起来吧,这事还用不着你出面。”国公抬了抬手,看着女儿哭的厉害,轻声叹息。转头看向孙氏,想要说点什么,瞧着她脸色不好,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你回去歇着吧,这都是小事。”国公摆了摆手,让人先带四姑娘下去,对着孙氏叹了口气,“我去去就回。” 总要亲自出面,探听探听消息。 孙氏没搭理他,只是紧紧的拉着叶微漾的手,“孩子你别多思量,锲之在战场上都没事,总不会在太平年间反而出事。” 她原是想安慰叶微漾,只是听了这话,叶微漾更放不下心来。 “母亲,此事甚至蹊跷,儿媳还是问了嫂嫂放心。”叶微漾此刻已经坐不住了,是啊,战场之上都杀过了,太平年间却遭人算计,自己都为英雄寒心。 孙氏却没放开叶微漾的手,“傻孩子,这么晚了苏阁老年岁大了,这个时辰上门怕也做不了旁的。” 苏氏也是向苏阁老打听,最好的就是带着他一块见人。 要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怎能扰人清净? 而今,国公先探消息,自己家的人没法子了再去求旁人。 叶微漾定了定心神,“是,是儿媳莽撞了。” 孙氏拍了拍叶微漾的手,虽说儿子被关起来她担心的厉害,可瞧见儿媳跟儿子互相护着的模样,却也是欣慰的。 上了年岁的人,图的就是子孙顺意。 因祸得福,让她看到了俩孩子的情谊,都是过日子的人,这般她就安心的很,也是老天爷照拂她,给了孩子们好的姻缘。 “等着国公回来,我让人给你送消息,你且回去等着。”孙氏也不说让叶微漾睡觉的话,都慌张成这般模样了,你让她睡她也睡不着。 叶微漾点了点,眼下便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出了书房,从风中卷来的,是隐隐抽泣的声音,叶微漾看了木香一眼,木香立马领悟让人去打听,这才知道四姑娘在那边走边哭,想来今日听到的话,对她而言也是打击。 叶微漾本不欲多事,哭人家的权力,伤心了哭就哭吧,可是走了几步,那声音还是听的清楚,叶微漾又折了回来,“安排人将她拉回去。” 你若真是伤心边走边哭也就罢了,可是这么长时间了,也不挪动挪动,是故意给谁寻晦气呢? 派了人过去,没一会儿听着就没动静了。 叶微漾这才重新往自己院子里走,进了屋子明明一切如常,可就是觉得空的厉害。 这屋子,好像都比别的时候大了。 叶微漾坐在床榻上,“木香,你听这屋子是不会有回声?”烛芯剪了一次又一次,叶微漾一点睡意都没有,外头越静显得这屋里越空。 “不会的,夫人多虑了。”木香特意守夜,就想着随时跟叶微漾说话。 瞧着叶微漾魂不守舍的模样,她跟着也揪心的厉害。 虽说,这个少爷有诸多不是,可是如今进去了反而想着也挺好的,好似他对自家主子也挺好的。 屋子静的厉害,所以外头有脚步声的时候,叶微漾立马就站了起来。 孙氏派了人过来,说是国公已经打听到了,魏锲之没受什么罪,明日等着上早朝了看看。当然,他已经打通关键,明日一早叶微漾可以去探监了。 今日赶紧歇息,明日好准备准备。 叶微漾这才好受些,可是眼下就更清醒了,他在里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他虽吃饭不讲究可是饭量大,里头的饭也不知道管不管饱。而今天寒,大牢里定然阴潮,他连个厚衣服也没带,今夜也不知道怎么熬。 而今就是后悔,自己怎么早没给魏锲之做个衣裳,其实自己也能腾出时间来。 这一夜过的极快,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叶微漾就带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以及足够多的银子出发了。 虽说国公已经打通关键,可是礼多人不怪,自己也不缺银子,多用出些也许还能让人家帮忙多照顾照顾魏锲之,总之是没有坏处的。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九十四章 你男人厉害的很 叶微漾出发的太早,还没到探视的时间,叶微漾在马车里坐不住,拢了衣裳站在马车旁。 今日的风也不知道为什么,格外的冷。 似乎不过是在一瞬间便到了冬日,明明今日她穿的衣裳足够的厚了。 木香在一侧担忧的看着叶微漾,即便是上了淡妆,可整个人脸色苍白憔悴的厉害。 这日头啊,慢慢的升高,明明该暖和过来的,叶微漾却觉得更冷了。 马蹄声传过来的时候,叶微漾动作都有些缓慢的回头。 是苏氏派人过来的,说是今日早朝有人参了国公教子不严,魏锲之吃醉酒大闹沈家。 听说贵妃娘娘亲自过问了此事,圣上跟前总会说上几句,纵有太子周旋,怕也有费些力气。 苏氏有些担忧,便差人过来仔细询问。 叶微漾强打着力气,回了苏氏的话。 不知道为何,人家要传是魏锲之吃醉了酒,可总好过自己夫人被人调戏的好听。虽说并非是叶微漾的错,可若是传出流言蜚语来,叶微漾少不得受伤害。 想到这,叶微漾的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终于盼的到了时辰,叶微漾带了好些东西进去,一路打点,总不会漏了谁。 大牢阴暗,即便是白日里也一样得要火把照路,而且一股子发霉的味道,打从一进来就觉得浑身的汗毛立起来了。 地上,还时不时跑出一只老鼠来,叶微漾强撑着不让自己叫出来。 自己只这一路走,都觉得浑身上下难受的紧,也不知道魏锲之这一夜是怎么过的。 终于,在狱卒的带领下瞧见了魏锲之。 他还跟之前一样,不也是不一样的,之前的他意气风发,此刻他躺在稻草上,满身的尘土就好像在哪打滚了一样,头发凌乱,躺在那里好像一点生气都没有。 叶微漾只觉得呼吸一滞,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看见了一个死人一样,而且还是乱坟岗的死人。 魏锲之听见动静,揉了揉眼睛慢慢的抬头。 只好像在一瞬间,那明亮的眼睛将灰白的画面变的有色彩。 魏锲之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而后猛的坐了起来,“谁让你过来的?” 赶紧低头拍了拍身上的土,他这个夫人最是讲究,看见自己这形如乞丐的模样,定然是万分嫌弃的。 叶微漾憋着眼泪,低头让木香将东西递过来,而后他们在外头等着。 叶微漾解开包袱,“里头的衣裳,都比你现在的暖和,还有今日早晨刚做的饭菜,你尝尝也不知道还热不热。” 魏锲之打了几下,这稻草上都是土,越大好像越多,眼前灰蒙蒙的飘的也全是土,干脆就放弃了。 他接过食盒,倒是毫不客气的打开了,“我一个大男人,什么都能吃。” 魏锲之拿了筷子,也没擦手,就用那灰扑扑的手去那白面馍馍,叶微漾下意识的将帕子递了过去,而后又猛然间缩了回来。 他那个人,素来是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叶微漾站在门边,就那么看着魏锲之大口大口的吃饭。魏锲之也没招呼她,这周围太脏了,招呼过来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魏锲之吃的很快,他伸了伸胳膊,趁着火把的微光看向他新婚的妻子,“你的脸怎么这么白?” 而且,还怎么有点发灰? 魏锲之看着叶微漾穿的也不少啊,怎么鼻子都冻红了,“一家子人,怎么能让你自己过来?” 魏家上下多是上过战场的,全家加起来数叶微漾娇弱,来这种地方也不怕吓着她。 魏锲之起身将食盒收拾了递给叶微漾,“回去吧也没多大点事,过几日爷就回去了,你且安心的在家里等着。” 话还没说完,叶微漾突然跑过去抱住了魏锲之。 “脏。”魏锲之下意识的往后退,只是手里拎着东西,总是慢一点,“你别脏了衣裳,又让爷赔。” 他可是记得,叶微漾的衣裳金贵的很。 听着熟悉的吊儿郎当的语调,叶微漾忍不住的捶打魏锲之,“为何要这般冲动,我且同你说了,此事蹊跷的很,你怎么就忍不了呢?” “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爷这辈子都当不了缩头乌龟!”魏锲之提起这事就来火,敢戏弄他的夫人,没砍下他的人头,已然是最大的遗憾。 叶微漾下意识的就想问,那自己怎么办? 魏锲之成全了他英雄气概,可若是他走了,余生漫长她自己在国公府该如何自处? 只是这话说不出来,明明嫁过来之前,她想着无论魏锲之是什么样的人她都有自己的活法,怎么而今却贪婪了。 甚至有一瞬间,想到相伴到老。 叶微漾质问不出口,只是原本默默流泪却成了发声大哭。 魏锲之本来还挺了身子,听着叶微漾哭的厉害,魏锲之的面上立马慌了起来,“你哭的什么爷出不了事的,莫要说那畜生还活着,就是死了圣上也不可能将爷如何的。” 不说国公府的军功如何,单自己的兄长而今手握重兵驻守边关,没有人能轻易的动他。 只是,他这么说明显是不管用,叶微漾该哭还是哭。 魏锲之有些手忙脚乱,“行了爷还不行吗?爷没有不将你的话放在心上,既然有人盯上国公府,就这么一味的躲着也不是个事。” 今日他敢试探的调戏叶微漾,一看魏锲之连个反应都不敢有,明日就敢安排人绑了叶微漾。虽说国公府的人厉害,可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们也不是天下无敌。 与其这般被动的日日提防,倒不如干脆直接捅破了天。 敌在暗我在明,既注定了有这么一招,那自然是自己这个男人去扛,总不能让叶微漾受罪。 “你男人是脾气直,但也不是傻子,你且将心放回肚里去。”他这么做自也有后招,战场之上尔虞我诈的也不少。 脑子这个东西平时懒得动,不是真的没有。 “可你也不该这般莽撞,万一受伤了?”叶微漾不赞同的摇头,就算你有算计,那独自闯沈府是真的吧。 不过好歹不说,听魏锲之这么一解释,叶微漾哭的声音总算是小了些。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九十五章 想亲你 “这有什么,便是敌人的军营爷也闯过。”总不能沈家是龙潭虎穴,比敌军的军营还凶险吧。 对于自己来说,都是小场面。 本来是得意的,看见叶微漾的泪脸,话到嘴边生生的改口,“下不为例。” 毕竟,这眼泪该是金豆子一般的珍贵。 他该是心疼的,可是瞧见叶微漾的眼泪心里却是烫人的,她是因为担心自己。 魏锲之顾不得什么手里的食盒,直接扔在一旁,拦腰将叶微漾抱在怀里,“爷想亲你。” 他想,该是跟叶微漾打声招呼的,毕竟她穿着那般金贵的衣裳,被自己弄脏了。 可是却又激动的等不到叶微漾的回答,低头稳了上去,将她所有的担心所有的抗拒,所有他不明白的情绪,全都吞在肚里。 叶微漾的泪终于停了,是因为震惊,都身处牢狱了,怎还有这般心思? 终于,当一切结束,叶微漾靠在魏锲之的怀里大口的喘息,她轻轻的捶打魏锲之,“你这个人就没个正经,你说有把握出来,有几成的把握?” “十成。”魏锲之几乎不用思考的回答。 叶微漾抬头瞪了魏锲之一眼,世上哪里有十成把握的事。本来她还很认真的思考魏锲之这话的深意,而今这话一出来,叶微漾只觉得他是在哄骗自己。 魏锲之点了一下叶微漾的鼻尖,“爷是在跟你立军令状!” 军营里,便就要十成的事,哪怕是死也得办到了。 叶微漾抬头撞进他漆黑得眼眸,忍不住轻笑一声,“好,我在家里等你。” 而后退了一步,微微弯曲膝盖,“万望夫君,保重。” 她的语气很快平和,如若不是她杂乱的步伐撞到掉在地上的食盒,魏锲之如何也看不到,她的心里呀乱的很。 魏锲之隔着木门喊道,“等着爷出来!” 他一定很快出来。 哪怕是为了叶微漾! 出了牢房,突然的出现阳光刺的叶微漾睁不开眼,恍然有种重新做人的感觉。 倒是木香盯着叶微漾直皱眉,这衣裳怎么全是土。 叶微漾轻轻的拍了拍,“不要紧,回去换下便是。” 木香嘴唇动了动,可到底没说出来。明明他家主子是最在乎这些的,哪怕从细节上,都不让自己有失理之处,别说现在了,就是在小时候也没见着主子身上落的这般境地。 只是,主子不在乎了,说明心量放大了,也是好事。 文臣武将自来都不相和,这两日苏氏送消息送的也勤了,说是朝中很多人都参国公府,闹得不可开交。 家里头的气氛好像也比之前凝重了,四姑娘被叶微漾的带走过,心里不忿又去找国公告状,听闻被国公骂出来了。 就是孙氏,看着也没之前那般有劲头。 叶微漾成日里安慰孙氏,相信魏锲之自有打算,好像在这个家里她是最冷静的。 只是晚间一整夜一整夜的熬着睡不着,短短七日光景,叶微漾瞧着瘦了一整圈。 文臣除了抱团,还爱跟风,时间越长跟着参国公府的越多,可以说魏锲之一日不出来,情形便是一日比一日严重。 叶微漾有时候都在想,自己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也许有一日,她开始认清楚,魏锲之的另有打算,不过是自欺欺人。 终于,国公府传来了久违的高昂的声音。 国公派人回来送消息,说是圣上亲自下旨,将魏锲之放出来。他还有要事同圣上商量,让家里头赶紧安排人去接魏锲之。 孙氏激动的口中念着阿弥陀佛,即便她坚信圣上不会将魏锲之真的如何,可是毕竟是在坐牢,多待一日便是受一日的罪过。 叶微漾率先反应过来,“去给爷准备新衣裳。” 那从牢里穿出来的晦气东西,肯定是不能带回来的,跟那地方割舍的干干净净,以后再也不进去了。 “还有还有,多准备几个暖炉,给马车上挂上棉帘子。”别魏锲之换衣裳的时候冻着。 家里头也要准备好火盆,姜汤,还有热水。 “夫人就放宽心吧,奴婢都会安排的。”木香也有心思故意打趣叶微漾一句。 孙氏也跟着笑起来的,“母亲虽然思量不了那么周全,可也能安排个七七八八。” “母亲不一起去吗?”叶微漾听出孙氏的意思,有些惊讶的问了一句。 上次让叶微漾过去,当是体恤他们新婚分离,可今日接魏锲之回来,孙氏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作为母亲,孙氏定然也担心魏锲之的厉害。 “昨个扭着腰了,有你在跟前,我可算是省心了。”孙氏笑着摇头,她当然也想去,可是有她在跟前,小两口说话也不方便。 她也曾与国公有过那段难舍难分的过去,更是能理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相思。 孩子长大了,她只要远远的看着他们都好就成。 只当是,作为母亲在得体的退出罢了。 “母亲可敷了药膏了?那这几日莫要再舞枪了。”叶微漾吩咐孙氏跟前的嬷嬷,一定要照顾好孙氏。 嬷嬷也跟着孙氏笑起来了,“您且放心就好。” 叶微漾又交代了几句,这才领着人出发。 孙氏在门口站了许久,“年轻真好。” 良久后,忍不住感叹。 嬷嬷在旁边扶着孙氏,“瞧着少夫人担心小少爷的模样,估摸用不了多久您就要当祖母了。” 那些悲春伤秋的事,可是没有时间去做了。 孙氏笑着点头,是啊,开弓没有回头箭,过去了的无法重来,人只能向前看。 “走吧,再陪我到跑马场走上几圈。”腰确实扭了一下,可是并不要紧。 只有在马背上,她才最安心。 另一边,叶微漾只觉得这马车极慢,怎么也到不了地方,甚至有一种他走着都比马车快的感觉。 终于到了地方,这一次是魏锲之先出来的。 只是叶微漾准备的东西他都用不上,此刻魏锲之已经换好了衣裳,紫色的长袍在刚出狱的时候极尽嚣张,头戴金冠,更显得身份尊贵。 与在大牢里见到的他,恍若天壤之别。过去好似不过是幻觉罢了,他始终是国公府高高在上的小少爷。 “爷就知道,会是你过来。”魏锲之快步上前,叶微漾刚掀了帘子准备下马车,便被他给逼回来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九十六章 热恋 下头的人其实已经准备好了马,若非在这等着叶微漾,此刻都已经到了国公府门口了。 “你冷不冷?”要是以前,叶微漾在乎的是青天白日的跟魏锲之保持距离,而今只是担心他过的好不好。 牢里阴暗潮湿,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看着身上好像沐浴过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热水。 如此冻出毛病来怎么办? 魏锲之只是拉住了叶微漾的手,倒是难得暖和了,“爷一个大男人冷什么冷的?” 倒是她,上次大牢阴暗没看出来,今日才瞧的真切,怎么瘦了那么多? 可是家里人有人苛待她?“二姨娘回来了?”魏锲之思来想去,也顶多她有这个本事。 有母亲压阵,父亲总不会做的太过,可能让叶微漾如此劳心费力的,多只有她了。 “没有啊。”叶微漾瞧着魏锲之突然冷下的脸,莫不是魏锲之所说的交代,同二姨娘有关系? 魏锲之哼了一声,突然身手拦腰将叶微漾抱在怀里,“那你不吃饭?” 本来她看着就娇小,而今更是如此。 叶微漾愣了一下,随即红了脸,“天气冷没胃口。” 魏锲之低头打量叶微漾,人说天热没胃口,她怎么是天凉没胃口,莫不是?魏锲之的眼睛一亮,“你是有了?” 叶微漾恼怒的推开魏锲之,“前两日刚来的月事,怎就有了?”也是不巧,那夜没睡好,月事还提前了。 “还我说呢,你不也瘦了?”叶微漾被魏锲之盯的不自在,伸手顺着鬓边的发丝,这瘦又不是一见大不了的事。 魏锲之哼了一声,他瘦跟叶微漾能一样吗? 本来魏锲之入大牢自己倒是不在乎的,行军打仗的时候比这还苦的日子都过来了,就是叶微漾这以来,扰的魏锲之牵肠挂肚的,素来胃口极好的他,难得吃不下饭。 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的夫人怎么就跟自己不能一样呢? 她都能因为担心自己,而哭的满脸泪痕,怎么就不能跟自己一样,食不知味? 魏锲之控制不了一点,双手捧起叶微漾的脸,猛的印了上去。 这一次,就只是这么一下,并未像从前那般难舍难分,魏锲之额头跟叶微漾相碰,“爷以后一定让你吃饱饭。” 将那掉下来的肉,全都吃回来。 叶微漾想起魏锲之那狼吞虎咽的模样,突然就不合时宜的轻笑一声,确实是能吃回来的,看见他吃饭,自己的胃口大增。 “姑娘家家的,长什么肉?”叶微漾嘴角还噙着笑,明明是抱怨,只是那声音比任何时候的都要软。 魏锲之却难得的严肃一些,“你不懂,这长肉自有长肉的好处。” 在战场上,挨刀子的胖子要比瘦子活的长久。尤其是起烧后,几日不吃不喝,很都瘦子都倒下了,而胖点的却能扛过来。 所以,军营里只要有吃的,不管什么能填饱肚子他们都是猛的吃的。 在叶微漾的心中,魏锲之多少是有些混不吝的,尤其是这两次贪恋房事,叶微漾说完其实都有些后悔,不该同这样的人谈论身体的胖瘦。 可却没想到,他竟有正经的原因。 “我又不上战场。”叶微漾不自在的拽了拽衣裳,倒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魏锲之顺着她的意思点头,“那是自然,爷只要活着都用不着你只身犯险。”只是,这吃五谷的少不得有个小病小灾的,总之有点肉没坏处。 这么正经的魏锲之,倒让叶微漾不自在了,她随意的嗯了几声,便去掀马车的帘子,想着看外头一眼,只是掀了几下没掀起来,倒想起来这外头都挂了棉帘子了。叶微漾使劲的推了几下,有个心事难得专注了些。 魏锲之好笑的看着叶微漾,力气小的被个帘子难住了,伸手轻轻那么一抬,帘子就被掀起来了,“瞧瞧你这细胳膊瘦腿的,还敢不敢饿自己了?” 叶微漾本来想跟魏锲之争论的,只是却被外头吸引了,“这不是回府的路?” 看着,怎么有些偏? “爷说了要给你交代,自然是要说到做到的。”魏锲之笑了笑,他这个人要么不说,要是说了定是要说到做到的。 “母亲还等着我们。”叶微漾倒也没想着亲自去看的,只觉得他有什么盘算,只管告诉自己便是了。 “也不差这一会儿半会儿的。”差个人给母亲送消息,就说自己晚点回来,有什么可要紧的? 人都出来了,难不成还能丢了? 而且,他也没跟什么案子扯在一块,就是一个喝酒行凶,也不会在牢里被人用刑,母亲那边定然有数的。 “母亲挂念的很。”叶微漾不赞同的摇头,孙氏尽可能的对自己体谅,而自己总不能将她苦心养大的儿子的时间全都霸占了吧? 魏锲之撇了撇嘴,“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嫁给的是我母亲。” 怎么瞧着,她对自己母亲上心的很。 “胡说八道的什么?”叶微漾刚在心里觉得自己误会了魏锲之,现下又觉得,自己还真的想多了。 她对孙氏那是敬佩之心,怎可如此轻易的亵渎? 看叶微漾就给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那是一下子就炸毛了,魏锲之心里如此的感觉就浓了些,只是魏锲之识趣没再说这个话题。 只是来都来了,这马上到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大不了,回去的时候,让马车走的快些。 他都这么说了,叶微漾也不好坚持,等着马车停下来后,她便起身去外头站站,坐了一路,腿都一点疼。 倒是没想到,停在的是一处三进的院子外前,此刻有官兵驻守,看着像是哪家人的别院,不过那官兵不是来守着他们,而是来抄家的。 从院子里头抬出了不少东西,一箱箱的看着沉的很,都是金银珠宝。 “这是?”叶微漾侧头看魏锲之。 魏锲之哼了一声,“沈家出了一个那么嚣张跋扈的东西,我便不信他平日里是清白的。” 圣上宠爱贵妃,轻易不会动沈家。可是上次沈庶子上门的事,魏锲之的气还没出呢。 谁还不是出生名门,被人宠大?谁都不是受气的主。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九十七章 表白 魏锲之干脆就让自己的弟兄私下里去查他了。 没想到一查就查出事来了,这个人在老家的时候,也是个欺男霸女的主。 而今回到京城,也是个不消停的,这别院里可是住着下头人给搜罗上来的美人。 魏锲之安排人去查,虽说费些力气,可到底有了成就。 沈家不是咬魏锲之吗,那魏锲之就反咬一口。 圣上不愿意动沈家,可是魏锲之是卫所的人,他下了大牢圣上自要亲自过问。这沈家的龌龊,他不管也得管,不然此事无法收场。 尤其是,文臣咬的紧,你若是一味的委屈魏家,人这边也不愿意的。 魏锲之醉酒闯沈家,此事闹开后,在人家看来必然是朝堂争斗的原因,没有人会怀疑,魏锲之冲冠一怒为红颜。 叶微漾听着摇头,“可是,父亲曾说圣上最不喜皇子间明争暗斗。” 如此,岂不是让太子难做了? 魏锲之扑哧笑了起来,“圣上虽厌烦,可却也不是不讲理的,若非沈家咄咄逼人主动挑事,又怎会惹的这般祸端?” 魏锲之不过自保而已。 再则说了,魏锲之又不是世子,代表不了魏家全部的态度,他就是嫡次子说白了可以说是浪荡公子哥,瞧着什么不愿意的,直接发泄便是。 “爷同你解释这么多,如今可算是放心了?”魏锲之看风吹起叶微漾的头发,伸手钩住,明明不过是几根发丝,却清洗都感觉到,那些小钩子钩的他心痒痒。 “朝中的事妾身也不懂,爷心里有数便是。”叶微漾侧了侧身子,他的手挨的太近,总觉得那指尖好像会烫人一般。 “小姐,小姐救我。”突然间,从别院从来了一个女子哭喊的声音。 听着好像有那么一点耳熟。 叶微漾抬头望去,那被官兵拉着的人,竟是老熟人。 木香看见后脸色猛的一边,她故意挡住了叶微漾,不过是些个肮脏东西,可不能污了叶微漾的眼。 “姑娘,奴婢是半夏,是半夏啊。”对方还是不放弃,挣扎的时候,下头的人也瞧见了魏锲之他们,动作自然也就慢了起来。 “认识?”魏锲之侧头看叶微漾。 “不,不认得。”叶微漾有些慌乱的拢了拢头发。 “姑娘,芦苇畔旁奴婢曾跟您有一面之缘。”半夏那边还是不放弃的喊。 听到那个地方,叶微漾的身子一颤,脸色都变了。 魏锲之叹了口气,伸手去抚平叶微漾的紧握的拳头,侧身交代下头的人,将那个婢子带过来。 不过是个不起眼的下人,魏锲之想要自是小事一桩,上下打点,此事便就没人在意。 “我真不认得她。”魏锲之想寻个僻静的地方,重新坐上马车后,叶微漾小声的嘀咕了句。 魏锲之哼了一声,“你寻个镜子照照脸。”就差将害怕和心虚写在上面了。 “不想让我知道?”魏锲之微微挑眉,看着她猛的那一下将自己抓的手心都是红印。对于不认识的人,何至于这么大的反应? 看叶微漾沉默不吱声,魏锲之轻笑一声,“跟你前头那个有关系?” 魏锲之不知道如何称呼扬州那个,好像只能如此说了。 “我。”叶微漾张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魏锲之猛的将人揽在怀里,左手抬起叶微漾的下颚,强迫她看着自己,“你且告诉爷,你心里是否有他?” “半分都没有!”这个问题,叶微漾无比的确定。 同顾家总总,恍然如梦,梦醒后只想忘记。 魏锲之轻笑一声,“如此便好。” 而后,猛的咬了叶微漾一下,并没有用力,可就是想如此发泄。 如此的才能控制住自己,说到做到,不去探究她并不想让自己知道的过去。 叶微漾掩嘴瞪了魏锲之一眼,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魏锲之却得意的冲着叶微漾笑,“你说的爷都信,可爷最讨厌背叛。” 军营里讲究的就是,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若是叶微漾在这件事上骗自己,他可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叶微漾或许自己不舍得动,可是扬州那边就不好说了。 虽说魏锲之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可在扬州城最大的官也就是知府。说句难听的,国公府面前,知府算个屁! “我虽是女子,亦能说到做到。”叶微漾直视魏锲之的眼睛,坚定的告诉他,自己说的不假。 魏锲之没有回答,只是马车停下,魏锲之单手掀起帘子,平素里有他在总是他将叶微漾抱下去,这一次他在上头坐着,却由着叶微漾自己下去。 看叶微漾不解的表情,魏锲之哼了一声,“爷是个男人,自不会小肚鸡肠,爷说过往不纠就是过往不纠。” 所以,从前的人叶微漾自己处理便是,魏锲之就不下去听了。 叶微漾听了这话没再迟疑,她下了马车后,对着魏锲之盈盈屈膝,“妾身,很快回来。” 她真的害怕魏锲之追问,她不知道如何说起,那段定了又退的姻缘,其实光这些还好,表兄弟同时暗藏祸心,更让叶微漾难以启齿。 好像自己是祸水,行为不端一样。 她总是没做好,将所有的丑陋都抛开给魏锲之看的准备。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魏锲之竟然给足了自己尊重。 他虽是粗人,可却能称得上君子二字,至少对自己而言一直坦荡。 与这种人相处,好像并没有自己想的沉重。 叶微漾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去魏锲之还在马车上坐着,她突走了回去,抬头望着魏锲之的眼睛,“我若心中有旁人,便天打雷劈让我不得好死。” 叶微漾鲜少这般直白的说话,可在魏锲之跟前,只当是一报还一报,无论如何都不让魏锲之在这件事上有疑虑。 魏锲之还没反应过来去拦住叶微漾,这狠毒的誓言就被说了出来。 魏锲之攥着帘子的手紧了紧,而后仰头,“苍天见证,爷永不负你!” 叶微漾明明说的是心里没旁人,可是魏锲之这话回的,好像叶微漾与他说的是自己喜欢他。 叶微漾的脸一红,转身往不远处走去。 可心中却突然闪过一句话,“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九十八章 报应 那战场之上,动人心魄的兄弟情,好像用在此时也刚刚合适。 她这才想完,没想到身后的魏锲之却念了出来。 从前,魏锲之最在乎的便是军营里的那些弟兄们,而今,在弟兄之上有个叶微漾。 她为了自己,泪流满面,寝食难安,更为了自己发下毒誓,作为男人总不能比女人给的少,所以他觉得理所应当的许下后半生。 叶微漾下意识的加快脚步,心如此刻的脚步一样,多有凌乱,直到站在半夏面前,这才平复下来。 “姑娘,奴婢知错求您救救奴婢。”半夏一如从前称呼叶微漾,跪在地上用双膝代替脚一点点的往前挪。 “呸,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脸面祈求主子原谅?”木香恨恨的斥了一句,因为半夏叶微漾吃了许多的苦。她不是狐媚有本事吗,怎么就落到这般境地? 怎么,她那为了自己连生母都顶撞的顾家大公子这么快就厌恶了她了?还以为,那么情深定能天长地久。 “姑娘,奴婢自知罪孽深重,可是也并非全是过错,若非奴婢您岂能看清楚那顾贼的真面目?得那般的如意郎君?”半夏抬着头,努力的扯着笑,让她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 只是,旁人听来却是真真是不要脸到极致了。 你勾引旁人的未婚夫婿,还有理了? 叶微漾微微的垂着头,“所以,你叫我过来就是说这般废话?” 当初半夏得势的时候,无论她如何在叶微漾面前嚣张,叶微漾也从未将她放在眼里。而今,亦是如此。 “姑娘,奴婢说奴婢说,奴婢从未对顾贼动过心思。”半夏想要去拉叶微漾的衣裳,只是伸出手来又默默的缩了回去。 大概是京城的风水养人,不过半年多没见,叶微漾的身上添了许多从前没有的贵气,让人望而生畏。 从前种种,皆说了出来。 她自是没有对顾霁怀动心,当初她的父亲可是在顾尚书之上。当然,她也不说自己的父亲无辜,确实是贪墨了不少。可是,此事曝出来可以是任何人却不能是因为彼时得到自己父亲提携的顾尚书。 可以说,顾尚书是踩在自己父亲的骨血上去的。 彼时顾霁怀还小,大人的事他可以不知道,可是自己却不能忘。 多少次,受尽蹉跎的时候,恨支撑着自己。 幸得恩公相救,她才能得以逃脱囹圄,只是恩公有条件,让她毁了这桩亲事。 凭着从前那并不多的情谊,可依旧让半夏得手了。 曾经,半夏说过叶微漾废物,无非就是觉得都被那般羞辱了,叶微漾为何还不退亲。 所以,她对顾霁怀从来只是算计。 可仅仅是因为这样的女子,顾霁怀辜负了叶微漾,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他的报应。 “可你为何又来到了京城?”叶微漾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好像即便知道了真相,也都不在乎了。 说起这个事,半夏只能说是缘分。 她守在顾霁怀的跟前,让他做尽荒唐事这还不算完。她还使计策暗害顾尚书,只是可惜了被发现了,所以在恩人留下的人脉的帮助下,她顺利的逃出了扬州城。 只是没想到,半路上遇见了沈家公子,这才又过上几天好日子。 左右,伺候谁不是伺候? 只是没想到,沈公子竟然被人查了,半夏本是罪臣之后,并不能见光。若是被关起来查到底细,她自己出事不要紧,要紧的是家中其他姊妹也活不了了。 所以,这才拼命的求叶微漾相救。 如此,叶微漾便顺下来了,终于明白为何顾霁怀也给叶微宜写信了。因为,他自己做荒唐事罢了,他心尖的女子竟然对顾尚书下手,父子之间肯定会有隔阂的。 所以顾霁怀只能选择委屈求全,去求叶微宜的欢心。而他大约也是知道了半夏的真面目,这又才后悔了想到自己了。 只是,他如何觉得他回头,自己便可以接受? 倒是木香,只觉得心里那一口浊气,总算是出来了。 之前他不是高高在上,说了那些人气人的话,做了许多侮辱人的事,而今却落的被人戏耍的下场,真真是活该。 叶微宜的性子可是作的很,他想要讨好叶微宜,可要花不少的力气。 “你的恩人,可是李文远?”叶微漾突然沉声问了一句。 只是看半夏错愕的表情,而后转成心虚的,一切都以明了。 叶微漾只觉得浑身冰凉,只幸好李文远死的早。 他从小身子不好,可以说注定早死,有姨母在他断然不可能跟自己有好姻缘。所以他得不到的便毁了。 当初他提议自己出家,究竟是突然间想到的,还是本就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他是早亡人,而今日终身不嫁,多是满足了他心中的那一点不满。 可是后来,自己在京城立足,他的手无法伸那么长,所以又将歪主意打在顾霁怀的身上。 让他,清楚的知道半夏的面目,而后对自己纠缠不清。 要知道,高门大院最忌讳的就是丑闻,若真被顾霁怀缠上,正常情况国公府不可能容的下声明有污的儿媳妇。 半夏失手,究竟是意外,还是一切都在李文远的算计之中? 只是他算不到京城,算不得叶微宜的性子。 如若不然,总得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 这一瞬间,叶微漾都觉得,存在既有道理,若无叶微宜自己如何能安心? 只是,对于眼前人,叶微漾眼神冰冷,“你被你的恩人算计了。”就让她做个明白鬼,九泉之下也知道该找谁报仇。 半夏这个人叶微漾断不会留,哪怕她有苦衷。 若非遇见的是魏锲之,单反是别的男子,半夏那喊声总会让人多想了。 立场不同,无关对错。 叶微漾信不过半夏,同样也赌不起。她自己如何不要紧,若是因为她连累了魏家,她是如何都不愿意的。 半夏看出了叶微漾的意思,连忙的往前爬了几下,“姑娘饶命。” 只是,话音落却再也动不了了。 那刀已经落在脖子上了。 半夏愣愣的抬头,手放脖子上,而后是满手的鲜红。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九十九章 受不了的声音 没想到,她这一生如此的短暂。 可是那又如何,她一介妇人也不算枉过此生。 她没有能力跟尚书大人复仇,可是却也给他添了堵。 她亦护了家人,没有受到牵连。 她这一生,也算是尽力而为了。 半夏张着嘴,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却发不出声音来。 身子轰然倒下,可是那睁开的双眼,却是说明她死不瞑目,死之前的那些话也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 可惜,本能的反应还是觉得,满心都是遗憾。 她虽是女子,可却也有不屈之心,只恨老天不公,让奸人不能受责罚,更恨自己无能被旁人算计。 她甚至都不知道,此番离开,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若是知道自己的人生这般短暂,她临走的时候先毒死顾霁怀,虽不能撼动顾尚书分毫,可却也能让他来承受丧子之痛。 至于什么情情爱爱的,从来都不是自己在乎的。 只有顾霁怀那个傻子才会惦念。 叶微漾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半夏的尸体愣了一下神,而后被身后那熟悉的脚步声给换回了神。 魏锲之本来没打算出来的,只是突然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即便是知道周围都是自己的,叶微漾不会出事,可还是下意识的掀起马车的帘子。 便瞧见了之前的婢女,倒在血泊里的场面。 魏锲之的眼神微闪,从身后揽住了叶微漾,“走吧。” 话,不该问的自然不问。 只是抬手,让自己的人处理一下尸体。 一个婢女,尤其还是跟沈家藏起来的人在一处院子,怕是来路也不好查,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处理掉也不麻烦。 叶微漾由着魏锲之揽着自己,杀人灭口的事,她也是头一次做。总还是心里忍不住提着,可是有魏锲之在跟前,好像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一样。 马车里头,她抱着暖炉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魏锲之,“你,你不会觉得我心狠?”女子当是贤良淑德,柔情似水。 自己这般打打杀杀的,当不是魏锲之心中良妇。 魏锲之往后靠了靠,忍不住带着笑,“我就是做杀人的差事的,你这骂的是我?” 若杀人心狠,那自己叫什么? 战场之上,只有家国大义,谁会在乎对面的小兵是不是善良的人? 诚如叶微漾现在,总会有她的理由。 魏锲之相信,叶微漾不是滥杀无辜的人。而且,就他所听到的,那婢子怕也没安什么好心,若自己是小心眼的,她那些个话不得挑拨的他们夫妻不睦。 这是往小了说的,若是往大了说,在沈魏两家斗法的时候,任何一个不留神都有可能翻胜为败。 魏锲之倒是觉得,叶微漾此举才是真正能决断的。 若是拉拉扯扯的,反而才会坏事。 魏锲之上下打量叶微漾,“从前只觉得你有军师之才,而今看到倒有将军的气度。” 这扬州娇娇软软的姑娘,连骂人都像撒娇似的,没想到还敢杀人了,倒是让他觉另眼相待了。 叶微漾本来提着的心,在这一句句恭维之下,竟然慢慢的放松下来,“莫要哄我了,我不过在四方院中长大没有见识的寻常妇人,哪里有你说的这般好。” 魏锲之猛的往前倾了倾,炯炯有神的眼神印的全是叶微漾的模样,而后便是叶微漾错愕的眼神。 因为魏锲之突然拍了拍叶微漾的肩膀,“像你这种刚挑大梁的新兵蛋子爷见多了,撒开手干便是了,有什么事爷给你单着。” 将军也不是从出身就是将军的,他也是从白户千户干起来的,头一次管人或者重要的任务,谁都会紧张无措,都会怀疑自己。 这都是很正常的,无非需要个人一直相信他。 魏锲之还真的没少干这样的事,很是熟练的给叶微漾打气。 只是一欢喜这就忘了收敛力气,叶微漾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这人真是,各处都好就是有时候粗鲁的让人受不住。 “爷回去就给你抹药。”魏锲之恨恨的打了自己的手几下,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虽说这娇滴滴的姑娘性子没那么软,可是身子实在是软的厉害,床榻之上已经学会小心了,怎么这个时候给忘了。 只是怪罪完自己,魏锲之又想起刚刚叶微漾发出的声音来。只觉得浑身燥热,“爷出去透透气。” 叶微漾本来还生气的,一看魏锲之内疚的都不敢同自己待一块了,这就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耐心太少了。 看魏锲之处处对自己体谅,怎么自己就不能这么做? 叶微漾思量着,想着该如何补偿他,这路程好像也比来的时候短了,很快便到了国公府外头。 不过魏锲之不是个记仇的,下马车的时候依旧是他抱着叶微漾下来。 只是叶微漾有些疑惑,怎么外头也没个主子等着,旁人也就算了,母亲该是惦记的很。 边想着边上台阶,这还没琢磨出事来呢,下头的人赶紧迎了上来,说是国公从宫里回来正等着魏锲之呢。 魏锲之倒是没当回事,等着便等着呗。 过了迎客墙,没想到这么冷的天国公竟然等在外头,孙氏穿着劲装坐在正厅。 “父亲母亲。”叶微漾跟魏锲之同时见礼。 国公嗯了一声,目光定定的看着魏锲之,“你太放肆了,这里是京城不是边关!” 说过多少次了,京城势力错综复杂,要三思而行,可他倒是好,上次没有追究,这次倒是变本加厉。 即便几次侥幸逃脱,可是国公这关也过不去。 闯沈家打沈家的人,脑子是一点没带是吧? “儿子就是看不惯他!”魏锲之有什么说什么,反正他不后悔。 叶微漾拉了拉魏锲之的衣袖,“此事。”她看魏锲之还是抬着头,知道怕是不想说软话,便想着自己从中说和一下。 可是才开口,魏锲之就往前走了一步,将叶微漾挡的严严实实的,“父亲大人觉得儿子哪里有错?” 他是不该擅闯沈家,还是不教训那个人? 或者说,若是觉得他不适合在京城,那就留在边关便是了。 他很是愿意在兄长跟前当个先锋官,也省得在京城畏手畏脚的。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章 挨打 “哪错了,你还敢问我哪错了?”那意思就是,到现在也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在他看来,魏锲之所为,哪都错了。 “老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有苦衷,便说出来。”国公带兵打仗,自不会一下子定人生死,总会问上一问,于儿子也是。 叶微漾有些着急,国公这么问话,已然是给最后的机会,怕是这一次可没有上一次那么好糊弄。 叶微漾本来嘱咐魏锲之跟国公透底,看国公这么生气,怕是他都没跟国公说。 是以,叶微漾想着出头。 左右都是自家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只是魏锲之好像长了后眼一样,叶微漾这才一挪脚,他也跟着换地方了,正好将魏锲之挡的严严实实的。 “没有苦衷。”魏锲之抬着头,依旧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来人,给我打!”国公往后退了一步,立马从暗处来了几个家丁,拿长凳的拿棍子的倒是齐全。 魏锲之看到这画面,倒是没有多惊讶,单手解开外袍,正好扔在叶微漾身上,挡住了她要说的话。 “爷是男人,再外面给爷点面子。”而后,在叶微漾挣扎的时候,凑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 他很清醒的知道自己做什么。 “微漾,来我身边。”上头,孙氏冲着叶微漾招了招手。 叶微漾觉得魏锲之在胡闹,可是孙氏冷静的很,叶微漾犹豫再三还是走到了厅内。 魏锲之趴在长椅上,那棍子可是实打实的落在魏锲之的身上。 叶微漾跟着这声音都跟着颤了颤,眼瞅着几棍子下来,魏锲之的身后皮开肉绽。叶微漾好像都能清楚的看到他身上的血跟随那棍子的起落,飞溅起来。 叶微漾的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来,她不知道军营是什么样子,只知道她的夫君被打的血肉模糊。 她的脚,都不用思考的往前走。 若是不能求情,她愿意同甘共苦,挡在他的身上为他挨上几棍子。 只是,还没迈出去手就被孙氏紧紧的抓住。 “母亲。”叶微漾忍不住抬高了声音,“夫君他无辜。” 明明,一切都是旁人算计,即便,即便魏锲之是有些冲动,可也不至于受这么大的罪。 孙氏身子坐的很直,眼神始终直视前方,“我知道。”她的手松了松,“坐。” 叶微漾还要说什么,孙氏却抢在前头说,“军令如山!” 今日国公惩罚魏锲之,不只是父亲,更是一军统帅。下头的人看着呢,她自不会求情。 而且她该也相信自己的儿子,不必自己出面。 叶微漾看了看孙氏,可还是控制不住的往前走了几步,这一次孙氏没有拦着她。同样,孙氏也相信自己的儿媳妇,话既说到了,儿媳妇自然也不会再过去。 叶微漾的手扶着旁边的门框,一点点的收紧力,无声的掉眼泪,只将手抓的跟紧些。 偏生,魏锲之抬头瞧见了叶微漾的表情,这么冷的天穿的单薄的他,已经疼的豆大的汗珠都落了下来,可是在触及叶微漾视线的时候,硬生生的扯了个笑容出来。 只这个笑容,叶微漾再也忍不住了,什么孙氏什么国公府什么大局,她只知道她受不住魏锲之在她的面前遭这么大的罪。 所以,她控制不住的冲了出去,“此事说到底与儿媳有关,父亲要打便连儿媳一起打吧。” 说着便冲到了魏锲之跟前。 魏锲之愣了一下,先是唤了一声母亲,而后奋力的将叶微漾往后拉了一下,“一个妇道人家,管这么多做什么!” 孙氏也是没想到,叶微漾沉不住气,也跟着站了起来。 国公的脸色依旧冷冽,不过到底抬手让下头的人停下,“今日,便看着叶氏的面子上饶你这次,若是再有下一次,我定不轻饶!” 说完,一甩袖子就转身准备回去。 孙氏站在门前,并没有让出路来,定定的看着国公,“你且记着,我的次子因为你国公府遭的罪,我不怪你打他,因为这也是他的国公府!” 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她儿子的地位永远无法撼动。 莫不要说二姨娘被赶出去了,就算在这,顺利生下儿子,也不能代替自己的儿子。 “咱们不在外头说这些。”国公伸手想要将孙氏拉回去。 孙氏却纹丝未动,“我儿子是光明真大的挨的打,就没什么不能说的。” 即便是传到军营,也是她儿子,是她孙氏,深明大义! 国公深吸了一口气,“你是我的妻子,不是明算账的合伙人!” 非要将话说的这么透彻? 一家人,要不要寻个账本,今天你付出的多了记下来,明天轮到我了也记下来,这么算有完吗? 孙氏微微的抬头,“还是说清楚的好,要不然妻不妻同僚不同僚的。” 明明,她也可以不只是他的妻。 “你后悔了?”听懂了孙氏的意思,国公往后退了一步,站低于一个台阶。 “落子无悔。”孙氏轻轻的摇头,能有这两个儿子,她愿意蹉跎这些年岁。 听孙氏这么说,国公的脸色才缓和一些。 而后孙氏越过国公看向叶微漾,“让府医过来瞧瞧,不打紧的。” 皮外伤,过些日子就好了,只是卫所那边得想个理由告假了。 “是,母亲。”叶微漾本来扶着魏锲之的,在听孙氏交代的话后,很是认真的行了给万福。 魏锲之叹了口气,他反正是看出来了,有母亲的地方,叶微漾的眼里就没有自己。不过看见她刚才那般失态的模样,这口气他认了,只当是叶微漾替自己尽孝了。 其实,魏锲之觉得这点小伤,他甚至可以自己走回院子,可偏生叶微漾安排的妥当,寻认抬他不说下头还垫了被子。 孙氏离开后,叶微漾这满心满眼又全都是自己了。 魏锲之本来觉得这太娘们了,可是触及到叶微漾通红的双眼,罢了他只将他头埋在被子里,不去看别人就不觉得丢人了。 “你若是疼便喊出来,缓解缓解。”叶微漾看魏锲之的姿态不对,低声在他耳边嘱咐了两句。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零一章 爷宠你 魏锲之的耳朵动了几下,那温热的呼吸,真是磨人的很。 也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事,让他遭这般的罪过。 其实,挨打几下真的不怎么重要。 看魏锲之不说话,叶微漾眉头紧皱,嘱咐下头的人走的慢些,别颠簸的让魏锲之觉得更疼了。 如此魏锲之将被子捂着的更严实一些,甚至连呼吸都想着能省就省些。 终于回到自个屋子,魏锲之以为熬出来了,可是府医已经候着了,魏锲之眼睛一闭,由着他们怎么折腾都行。 叶微漾立在一旁,府医将魏锲之的衣裳掀起来,那血肉模糊的模样,更加的清晰。 叶微漾拿帕子掩着掉眼泪。 府医倒是淡定,处理了魏锲之伤口,也就是抹上一点金疮药并没有别的方法。 等着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魏锲之想着终于可以撑着起身了,只是转头瞧着叶微漾还在那抹眼泪,他无奈的叹息,“老头子之赏了我十五棍子,收着力气呢。” 对于挨打这种事,魏锲之可是数的清楚。 再则说了,军营里头这种事是常见的,你但凡想要往上走的,都是一路打上去的,一次板子都没挨过的,反而成不了什么气候。 “你莫要强颜欢笑了。”叶微漾给他轻轻的盖了一层被子,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爷是男人!”魏锲之都有些急眼了。 看魏锲之如此着急,叶微漾叹了口气,“你何必逞能呢?” 今日,明明可以将自己给供出来的。 “爷现在还能跑两圈。”不要挑战男人,逼急眼了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叶微漾生怕他真的做出这种事来,连连点头,“成成成,你说的都对。” 连忙坐在床榻边,挡在他的跟前,省的自己看的不严,或是哪句话说的不对,魏锲之真的跑出去了。 她捏了捏魏锲之的被角,“你往后的脾气莫要那么大,识时务者为俊杰。” “行了,你别成日里当爷是傻子了。”孙氏最后说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魏锲之都听明白了,他不信叶微漾不懂。 沈家如何,那毕竟有贵妃和厉王的面子,你不能闯进府打了关上几日不但没事还将沈家的人送进去了。 魏国公肯定要教训自家儿子,就当是给皇家表态。 不管如何,不会全由了自己性子来。 所以,这一顿打,不管魏锲之说什么,都会挨的。 既然如此,说不说都是一样的。 “那如何一样,你是之后才知道母亲的意思,与之前并不一样。”就好像叶微漾,沈庶子那么挑衅她了,她都没有发火,国公说的没错,这毕竟是在京城。 “爷是个男人!”魏锲之不赞同的摇头,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在他看来枉为人! 沈家那畜生,竟然邀叶微漾共挑腰封,这跟说什么同塌而眠有什么区别? 他都要骑在自己的头上了,自己还当缩头乌龟,不是魏锲之的风格。 再则说了,无论当着谁的面,这些话魏锲之都不想说第二次,不是为了自己,而是考虑对叶微漾的影响。 她这个人最在乎规矩礼法,若是将这话传开了,她如何见人。 自己是她的男人,就应当想在她的前面。 叶微漾沉默着听魏锲之的话,她自不是在怪魏锲之,只是心疼的抱怨。 而今,却连抱怨也说不出来了,只剩下心疼。 其实魏锲之这个人,也还不错。 “好好好,知道你是英豪,以后我不多言了。”叶微漾拉了一下魏锲之的胳膊,让他快点躺下别再撑着了。 “爷只要活着,就不会让你受委屈。”魏锲之倒是顺了叶微漾的意思重新啪回床榻上。 以后,只要叶微漾想做的,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出什么事都有自己兜底。 叶微漾含着眼泪在那笑,“成,我记着你这话了,等着以后给你闯上一堆祸事,你可别害怕。” “放心,爷永远怕不了。”魏锲之全身上下就没有软的,尤其是这个嘴尤为的突出。 两口子正说着话呢,下头人禀报说是四姑娘来了。 估摸是看魏锲之来的,只是虽说是姐弟,这么大了也要避嫌,叶微漾边出去招待她。 四姑娘的脸色不太好看,不过看到叶微漾还是强颜欢笑的扯了扯嘴角,“我来看看五弟。” “多谢四姐挂念,夫君并没有大碍。”叶微漾也没让她坐,只站着回话。 四姑娘不自在的轻咳一声,“我都在外头瞧见了。”那棍子可是实打实的落在魏锲之的身上,“我同五弟此刻大约是同病相怜,父亲翻脸的时候,什么儿女也都不在乎。” 终于,也不光只冲着自己发脾气。 瞧瞧今日,可是对魏锲之下重手了。 这话说的,叶微漾听的不自在,那意思好像是,终于轮到你们挨打了。 “父亲管教严苛,治家有度,着实令人佩服。”叶微漾最擅长的,便是这些个拐弯抹角的话。 她倒是自信,大约不会输给旁人。 四姑娘听后忍不住笑了,谁能料想到,魏锲之那个直肠子的粗人,尽然配了一个内宅高手。 话既说不到一块来,左右都彼此心知肚明,都是面子上的话罢了。 “五弟能个人是个闲不住的,这下得在屋里住上几日,估计会烦闷,我特意给他寻个解闷的东西,送过来我便走了。”四姑娘说着拍了拍手,便由下头的人抬了进来。 瞧着还是个不小的家伙,等着红色的帘布打开,叶微漾才看出来,竟然是一个皮影戏的台子,旁边还有做好的皮影,也并非难认得。 这正是话本里说的,孙猴子三打白骨精的戏码。 真是,送的应时应景。 “四姐姐还是带回去吧,夫君这有我照看着,若是缺什么我自会给他采买。”叶微漾沉下了脸,算是她为数不多直白的话。 四姑娘有些错愕的看着叶微漾,“可是我做错了什么?无论如何我同五弟都是亲姐弟,你这般的意思便是我们以后都不打交道了吗?” “是又如何?”叶微漾看着那东西是越发的碍眼,“四姐姐这东西你若是要便带走,若是不要我就让人扔出去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零二章 寸土必争 “叶氏,没有你这般欺负人的。”四姑娘抹着眼泪,姨娘不在了,父亲没耐性了,而今她被一个新妇想怎么磋磨就怎么磋磨,以后的日子还有法过吗? 叶微漾已然听到床榻响动的声音,“我便就欺负你了,你又能如何?” 她现在自是对四姑娘没一点耐性。 “叶氏,我们去找父亲评评理,是不是容你这般嚣张霸道!”四姑娘抹了一下眼角,似是下定了决心。 “你一个庶女,谁给你的脸!”叶微漾陡然抬高声音,眼中都是鄙夷,“都脸不要脸的东西,要么你自己滚,要么我将你打出去!” 这皮影戏的寓意,叶微漾已经不想同她掰扯了。 哪怕,她只是多心了,人家四姑娘没这个意思,叶微漾也认了。 四姑娘哪里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用帕子掩嘴哭着出去了。 叶微漾摆了摆手让人收拾了东西,赶紧去里屋瞧去,果真瞧着魏锲之在撑着身子挣扎着准备起来。 “我的祖宗啊,你说你动什么动?”叶微漾赶紧跑了过去,示意他躺下。 “爷知道,爷这就是活动活动胳膊。”魏锲之全身上下最硬的便是嘴,看着疼的额头开始冒汗了,还在那逞能。 等着魏锲之躺下后,叶微漾坐在床榻边突然忍不住笑了一声,“我的话你可听到了?若是父亲生我的气,再打棍子也是你挨着?” “这都是小事。”魏锲之满不在乎的摆手,她男人还活着,自不能让女子受苦。 再则说了,国公也不可能冲着儿媳妇那么发脾气。 若真有那么一天,魏锲之不是挨不挨板子的事,是要跟这个父亲怎么闹的事,更甚至父子之间以后还能不能相认都难说。 看魏锲之越说越带劲,叶微漾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是我的重点吗?” 重点说的是自己跋扈嚣张。 “这有什么,你骂了就骂了,爷连这点腰都撑不了,这辈子白活了。”他当是多大的点事,这都不值得自己思考。 不过相比于这些,魏锲之更想说的是,以后有话能不能直说,也不嫌的累。 “我瞧着,那皮影戏配你刚好。”叶微漾听着他念叨着就没完了,不耐烦的瞪了魏锲之一眼。 “看就看呗,爷还能看不得这个吗?”魏锲之切了一声,不过就图个热闹,他还能吓到不成? 叶微漾笑着摇头,“你也不想想,那孙行者棒下打的是什么妖魔鬼怪?” 魏锲之这才反应过来,“四姐这是在骂我?”这是叶微漾嫁过来了,若是没来之前,不定也出过这样的事,自己没察觉过来,人家怕不是在背后笑掉了牙。 有夫人真好,各方各面的都好,怪不得人家长大了要成亲,以前想不明白,而今却是想的清清楚楚了。 若是料到今日,他可以再早点成亲。 早到,先扬州那边遇见她。 想到这,魏锲之摇了摇头,他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自不会放在心上。 以后啊,一定要控制自己,绝对不能再想起。 自然,国公有国公的体面,四姑娘肯定会在国公跟前告状的,可是国公总不好直接管教儿媳妇,只能找到孙氏跟前。 而今的孙氏可不是以前的孙氏,他过去说叶微漾的不是,只能是被孙氏一顿讽刺。 这个大宅子里头,自没人敢寻叶微漾的晦气。 魏锲之这里,到底是身强体壮的,刚开始瞧着凶险,可是后头一日跟一日不同,等着第三日结痂魏锲之都能下地走走了。 他是个不好闲着的,刚一活动,就领着叶微漾去他的兵器库瞧,若不是身体没完全恢复,总得要舞动几下,然叶微漾瞧瞧自己跟母亲,谁更又力度。 倒是,新婚都没有的朝夕相处,这两天补上了。 “母亲是女子,天生力气小,能有今日成就必比男子付出的更多。”平日里说话,叶微漾若会让着点魏锲之,可唯独在孙氏的事情上,那叫个寸土必争! “母亲自然是厉害,可是你夫君我也不差。”魏锲之立马选择避其锋芒,改迂回战术,拍着自己的胸口,这一身铁骨便是证据。 这才说着,下头人禀报说是厉王殿下来了,点名是来探望魏锲之的,这会儿已经往这边来了。 “爷要更衣。”一听着是那边的人,魏锲之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来做什么,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挨打了?如此魏锲之偏要当个没事人,怎么,他厉王能替沈家咬自己一口不成? 叶微漾在旁边拍了一下魏锲之的胳膊,“你说你这脾气,他是皇家的人,同他置气做什么?” 不管怎么说,人家打的是探望的名义,人家表面上是好心好意来的,你何必非要挑着让人脸上难看? 何必多此一事? 你且忍一忍,即便叶微漾不了解朝堂的事,却也能想到,太子再如何大度,也不可能容的下宠妃之子,等着太子登基,厉王的好日子也就过去了。 “爷就是气不过,你就别管了。”就算太子没登基,魏锲之也不怕他们。 怎么,欺负人还没完没了是吧? “此事,我便说了算了。”叶微漾沉脸的时候,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魏锲之最喜欢看的,还是她笑颜如花的模样,“罢了,我便随你了。” 不就是让他看笑话吗,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抬起胳膊让叶微漾扶着,“爷,爷站不住了。”声音还颤着,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叶微漾这才笑了起来,“德性。” 不过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将他扶回屋子。 厉王殿下是跟他们前后脚到的,这才躺下没一会儿,厉王就已经在堂屋了。 外头,全是见礼的声音。 “臣妇参见殿下,殿下万福金安。”等着人进了里屋,叶微漾立马带头见礼。 这是她见过身份最高的人物,很是注意自己的仪态,万不可给国公府丢脸。 “臣身子不适,请殿下恕臣不能亲迎之罪。”魏锲之虽然抗拒装虚弱,可是既然答应了叶微漾,总是要演的像一些的。 引得叶微漾没忍住多看了他一眼,别说真的挺像那么回事的。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零三章 吵架 “魏亲快躺下,本王今日前来只为探病。”厉王开口,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关切。 “夫人,快给王爷看坐。”厉王一进来,目光是就放在了魏锲之身上,对于旁人便没多注意,尤其叶微漾本就不爱打扮的张扬的性子,立在一旁的时候并没有多显眼。 所以,并未先让行礼之人起身。 魏锲之这一开口,叶微漾顺势抬起头来,“妾身照顾不周,还望王爷赎罪。” 厉王这个时候才抬手,让下头的人起身,“原是魏夫人,快些免礼。” 说完后又看向魏锲之,“国公脾气大,本王听闻此事后,只觉得惭愧。” 真好下头人搬来了椅子,厉王坐下后挨着的魏锲之近些,“舅父那边家中出了这般败类,本王已经上奏父皇,一定要严惩!” 身为皇子舅父,皇妃兄长,理应以身作则,严于律己,没想到他不仅做不到本分,还变本加厉的却利用身份欺辱百姓。 厉王只觉得大为震惊,应该说是震怒,本来母妃还给舅父求情,他这边直接就将母妃给说了一顿,朝堂不养这些祸患! 厉王将的是义正词严,叶微漾去交代下头的收拾东西,只是心猛的跳动,九九不能恢复。 刚才抬头那一瞬间,叶微漾之觉得腿软,那是会让人从心里发出的恐惧。 厉王那个人,长的怎么说呢,就好像直接就在脸上写上了不好像与这几个字。尤其是那一双狭长的眼睛,看着就好像是充满了算计。 而且,举手投足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是杀意。 不知道是不是皇家的人,都是这般有气势的。 叶微漾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魏锲之大概是已经习惯了,脸上那表情好像就写着不耐烦,“殿下别光说好话了,您若真有这个心,从沈大人在我国公府闹事的时候,当有所察觉。” 何至于,等到现在无法收场了,在这当好人? 魏锲之不信,厉王会一点不知。 天皇贵胄跟前,魏锲之该怎么说便就怎么说。 正当叶微漾有些犹豫,想着要不要提醒一下魏锲之,怎么又开始放纵他自己了? 没想到,厉王听后突然抬头轻笑,“魏卿的性子很是得本王的心意,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只有魏卿始终是一颗赤子之心。” 同心口如一的人相处,纵然有时候面上难看,可是心里却是轻松的。 只是,笑声却在瞬间嘎然而止,“魏卿想看看,京兆府给本王的信吗?” 若没有他的点头,魏国公如何,这京城境内到底是皇家的天下,他先要悄无声息的办成这些事,并不容易。 魏锲之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你们私下里联系,结党营私?” 京兆府该是并报给储君或是皇帝,怎他一个王爷抢在前头了? 气氛,瞬间不对。 正好这个时候婢女端了糕点进来,叶微漾脚步一转,往里屋走了几步,“王爷一路辛劳,尝尝这糕点,是夫君在边关最爱吃的东西,想与京城的大不一样,王爷之当尝个鲜。” 左右,皇宫里什么东西没有? 外头的啊,就是个新鲜。 厉王收了视线,冲着叶微漾点了点头,“魏夫人辛苦。” 而后拿起糕点,浅尝了一口。 糕点并不好吃,一口下去心中只有粗糙两个子。 可边关的人,吃的就是这些苦。 “本王记得,夫人并不是在京城长大的,这些年父皇也很挂念曾经的旧臣,时常提起侯爷,惦念县主。”厉王干脆跟叶微漾聊上几句。 不然,怕是说着说着,得跟魏锲之吵起来。 他这性子,还真够一般人受的。 “多谢圣上惦念,保家卫国本是臣子本分。”叶微漾始终垂着眼即便回话的时候,也不会抬头。 “规矩是规矩,人情是人情。”厉王情深叹息,为君分忧当是每个人的应尽的职责,可是话是这么说的,世上的人那么多,可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为国捐躯。 这些人,始终是国家承认的铭记的大英雄。 人说的是叶家,可是却解释了京兆府的事。 不是说人跟人一打交道,就是结党营私。 “王爷懂得可真多。”魏锲之倒还没反应过来,单纯的觉得,他跟叶微漾说话,自己不痛快。 厉王无奈的摇头,“若本王不解释清楚,魏卿怕是不能跟本王好好说话了。” 不错,若是有心,打从一开始就注意到沈家不正常。可是,若厉王说他早就发现了,只是不好直接出面,所以才苦心设计让魏家出头。 厉王承认,这个时候自己上书严惩舅父,可以落下个大义灭亲的罪名。可若是之前由自己提出,怕会让人说傻子恩将仇报。 厉王知道他的身份敏感,可是有些事可为就当为之,“只要本王活着,就觉不允许英雄枉死!” 他们用性命保下的江山,绝不允许旁人去毁了他,哪怕这个人是舅父,哪怕这个人是自己! 是的,沈家一出事,他的势力肯定会减弱。 父皇暂时并没有透露出一丝要易储的心思,宠妃之子就算不争不抢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还不如放手一搏。这个时候,母家的势力就格外的重要。 大道理厉王都懂,可是他始终是要坚守自己的底线。 话说的然人心情澎湃,只是这一切叶微漾早有察觉,魏锲之便是在瞬间脱口而出了,“是你。”二字! 所以,沈家挑衅魏家,怕是厉王故意搓使的,“所以,王爷话说完了,可以走了!” 厉王却没有动,“本王很欣赏魏卿的性子,想同你做个朋友,交个兄弟。” 魏锲之却是一点没给面子,“可是,臣不想。” 抬手猛的一指大门的方向。 “放肆,逆子不许无礼!”国公得知厉王过来了,赶紧一路小跑的往这边走。 自己儿子的德性他是知道的,就那几棍子对他算不得什么,国公很是害怕这东西穿的人模人样的给厉王添堵。 进了院子,发现一众人都没在,国公好歹不说,先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着魏锲之下头的话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零四章 试探他 国公踉跄了几步,差点被门槛给绊倒了。 他就知道,这个儿子就不能让他省心。 众人抬头朝国公看去,国公强让自己定下心神,冲着厉王抱了抱拳头,“不知道王爷驾到,臣有失远迎。” 厉王抬了抬手,“是本王,来的突然。” 而后走远堂屋坐下,主宾分坐。 珠帘卷起,让魏锲之也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本王,很是喜欢魏小公子的性子。”因为国公的出现,倒是让气氛缓和下来。 “王爷有所不知,这孩子我被我跟他兄长骄纵惯了的,素来无法无天缺乏管教。”国公自要将魏锲之贬的一文不值。 魏锲之在里头哼了一声,不小的声音让人听的真切。 叶微漾有些坐不住了,王爷跟前怎敢放肆? 厉王却放声笑了起来,本就狭长的眼睛此刻更是眯成了一条缝,“是本王来的突然,日久天长,魏小公子总有一日会了解本王的脾性,不管如何本王都等着你。” 声音却是沉稳。 “王爷还是少将心思放在臣身上,臣这个人只问理不问人!”魏锲之根本不领情,厉王说一句,魏锲之便回上一句。 厉王却也不恼,“本王就好这一口!” 江山社稷,也就需要这样的人。 提起江山社稷,魏锲之更是毫不留情,“江山是圣上的江山,是储君的江山,与王爷何关?” 江山社稷喜欢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他一个宠妃之子操心。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本王身来就该为君分忧。”魏锲之的话不可谓不毒,可这一次厉王却是直接正面回应。 没有半分的逃避。 便是连魏锲之都沉默了下来。 国公干笑一声,“这时辰不早了,内子略备薄酒,若是王爷不嫌弃。” 厉王本来是看向魏锲之的,听着国公的话,这才将身子坐直,“国公府的酒本王永不嫌弃。”只是,魏锲之身子受伤不好吃酒,那便让魏锲之以茶代酒。 本来,像厉王这样的人物,来到国公府肯定是要在正厅伺候,而今魏锲之在床榻躺着,肯定不能在挪动,倒只能在堂屋摆宴。 规格上,恐不合适,怕是会怠慢了厉王。 国公有些发愁,下意识的就想叫二姨娘的名字,孙氏自来是没能力处理内宅的事,而今大人物到场更是出不得差错。 只是,如今二姨娘被关起来,就算现在下令将人叫回来也来不及。 “难得王爷同夫君投缘,妾身这就禀报婆母,让人将菜端过来。”叶微漾此刻站了起来,什么禀报婆母,厉王来的突然,家里根本就没准备。 国公正发愁的时候,叶微漾突然站起来,国公的眼睛一亮,或许可以一试,“如此,甚好。” 点头,便算是同意了她的话。 叶微漾在出门之前,先去了里屋,说是夫君该用药了,她先来安顿一番。 “魏少夫人真真是贤惠。”转身的时候,还听得厉王在那夸赞。 只是,叶微漾却没心思想这些。 魏锲之这性子直,虽说平日里算不得什么大毛病,可是什么储君社稷都敢放在嘴上,终归还是太放肆了。 只是他以为,魏锲之因为占了上风会得意的时候,却没想到看见魏锲之的时候,却发现他紧皱着眉头,比以往见到他的时候都要严肃。 更甚至,在听见叶微漾动静的时候,魏锲之在抬头的一瞬间,露出了他眼里的担忧。 这是叶微漾头一次见这般模样的魏锲之,以至于她立在原处不知如何反应,却心思却清明的很。 魏锲之看着是冲动,却并非没有章法。 魏家是太子一派,朝堂之人谁不知道,厉王突然上门怕是别有用心。魏锲之看着是冲动,却试探到了,厉王容常人所不能容忍的。 如此放纵,必然有更大所图。 皇位之争,素来血雨腥风,怕是魏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卷了进来。 哪怕,如何的小心,也没有避开。 叶微漾的心突然冷静下来,就好像在李文翰眼中,李书谣性子冲动,可是叶微漾却瞧见了她的细腻。 同样,魏锲之虽然没有那么细腻,却也并非糊涂之人。 既如此,叶微漾坐在床榻上,“要不,给兄长送消息吧。” 只要边关兵权在,魏家就出不了大事。 哪怕,有人用京城之人威胁世子,也不能不该让世子妥协。 此番送信,写的该是离别书。 纵然有朝一日,京城出了变故,世子在则魏家在。 这一瞬叶微漾想到了许多,可是她不怕,死也不怕。 这一瞬间叶微漾想起了母亲,那么软的性子可都能同父亲共赴黄泉,大约也是而今的局势。 魏锲之伸手顺了顺叶微漾的发丝,“你放心,也一定护着你。” 不管出什么事,他亦有护着她的把握。 叶微漾莞尔一笑,“好,妾身信。” 只是,这是最坏的盘算,而今怕却是还没有到达那般局面,先将眼下这关过去才是最要紧的。 至少明面上,可不能真的亏待了厉王。 今日没有准备,这凑一桌子席面也没那么容易。作为席面肯定不能说凑的菜样数多了就行,得有主题有主次。 而且厉王这样的身份,你可不能从外面酒楼买回来,万一做的哪不合适,给人吃坏肚子怎么办?还是自家厨娘用的放心。 叶微漾思量着,让人直接快马去侯府交代,将那边厨娘接过来,快点做几个扬州小菜。 以,下头特色为主题。 而后,便是让人问问孙氏那边小厨房都准备了什么,两边这般一综合,这菜也就多了。 “可是少夫人,没有硬菜可怎么办?”只是,话这么说,这样数够了可是品级不够啊。 “将我们府中最大的盘子给端出来。”叶微漾心中已经有了盘算,菜不够硬,那就用盘子来凑。 既然是有主题的,那就用扬州来做,将盘子摆的漂漂亮亮的,而后几个扬州特色的菜拼在一起,那就是主题。 叶微漾让人寻了手巧的婢子,不管如何面上一定要好看,只要别出心裁。 叶微漾在这主持大局,分了心思后悄悄的吩咐木香,多准备一点银子。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零五章 自甘下贱! 厉王过来有没有忌口的,自然是要使了银子,问他身边的人。 木香这些日子自也练出来了,出去了一会儿便打听了许多。 厉王爱吃的菜,木香背过了十来个。 叶微漾听着,这些口味确实是挺统一的,不过却不能全都做出来,不若就有特意跟打听皇子的喜好一般。 这菜参合几样就行。 只是,下头的人还是担心,没有硬菜这么硬凑可以吗? “所以,你请诸位用心了。”这个摆盘就要格外的讲究了。 这些菜是大家都能见到的,可是因为摆盘的人不同,可以说这些菜有是连宫厉都没有见过的。 每一盘,都是这天下独一无二的。 叶微漾给木香使了个眼色,木香往前走了一步,“待王爷离开,诸位都有赏。” 一听这话,下头的人都来的精神,这可是叶微漾嫁过来后头一次办这么大的事,而且叶微漾的嫁妆有多少,京城中那都是出了名的。 既说了看赏了,自然是少不了的。 虽说下头的为主子分忧,那是理所应当的事,可是大家都免不了俗,出来干活谁不为个银子? 主子既然赏,大家做的自更用心了。 叶微漾就在厨屋里守着,下头的人或是不尽人意的时候,她便上前指导。 孙氏得了消息也过来了,却发现也帮不上什么忙,在这就看儿媳妇忙活。 不过,从前看二姨娘上下妥帖的时候,她心中只有自惭。可是而今看见叶微漾忙活,她的眼里只有欣赏。 正如,叶微漾欣赏她那般欣赏叶微漾。 缘分,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让她们成为婆媳。 等着安排好了,孙氏亲自为叶微漾解下她的攀脖,“我的儿媳,是天下第一好的。” 瞧瞧,这年纪轻轻就能担重任,这要放在军营,必有自己的天地。 “母亲快别笑话我了。”她也是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上就是了。总不能,她们再将二姨娘请回来吧。 “母亲那边给你留着你爱吃的,咱们去母亲那吃去。”堂屋设的不是流水的席,而且屋子不像正厅那么大,女子自不方便跟他们一块上席。 过去打声招呼退下就是。 “成,儿媳这会儿确实饿的紧。”叶微漾笑着点头。 只是婆媳俩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四姑娘拎着食盒进来。 “母亲,弟妹,听闻王爷驾到,女儿这有新做的糕点,让王爷尝尝鲜。”四姑娘低着头,声音确是响亮。 难得,头上全都换上了金头面,大红色的长裙,多了几分华丽。 便是有世家嫡女的风范。 一个待嫁闺中的姑娘,来给外男送吃的,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今,二姨娘出事,她自然是要另谋出路了。 “让下头的人送进去便去。”孙氏紧皱着眉头,她不是给爱讲究的人,可却也看不惯大姑娘这么上杆子的行为。 四姑娘却站着没动,“既以到这了,若是不进去请安,恐会怠慢王爷。” 这意思,就是要见一见厉王了。 而今,王爷就在堂屋里坐着,他们说话不定已经被听了去了。 总不能表现的太过了。 孙氏还想说什么,叶微漾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如此,那就劳烦四姐姐帮忙照看,我瞧着这菜品还有拿捏不准的,劳母亲给做个主。” 本来,叶微漾他们也准备过去的,而今便不一块过去了。 省的让人家以为,是孙氏这个嫡母有意引荐。 左右,四姑娘已经打定主意要进去了,她们又不方便强硬的拦着,那就随了四姑娘的意,看国公收不收拾她。 孙氏应了一声,不去理会四姑娘,有些人自己作贱自己,那也是自找的。 人家皇族的人,哪个不是心机深沉的,她这种就算最后如意了,在人家心中永远也没什么地位。 堂堂国公府的姑娘,上杆子做妾,让人看不起。 四姑娘紧紧的抿着嘴,孙氏眼神的鄙夷让她有些刺痛。而今,便是连个粗人都能看不起她了。 都是叶微漾的错! 连世子夫人都不愿意参合的事,她怎么就没完没了的管呢? 四姑娘紧紧的握着食盒,可是她没有选择。 二姨娘曾说过,自己可以如自己的心意,寻个如意郎君。那人不必多满腹的文采,只需要一心一意的对自己好便是。 话犹在耳边,可却恍然如梦,早已不可能实现。 想到这,四姑娘毅然的往前走去。 叶微漾也用余光看着那边,看着四姑娘进去,看着四姑娘惨白着脸出来。 叶微漾甚至都没有听见厉王说话的声音。 四姑娘失魂落魄的走着,她豁出去女儿的娇羞,主动的献礼,不过就换来辛苦二字。 甚至,厉王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孙氏不喜见客,而今连叶微漾都不出门,她一个庶女自更没机会赴宴,如此如何能攀附权贵? 路过叶微漾的时候,四姑娘张嘴却发不声来。 至少,暂时想不到能让她骄傲的地方。 叶微漾随着孙氏目不斜视的往上走,离得进了,就听见魏锲之在那念叨,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 不过,这厉王还是有耐心的很,在那引经据典的说什么报国报君。 本以为,男人们聊的火热,她们进去露个面就能出来估计没人有空搭理他们,可是等着他们一进去,厉王的声音戛然而止,而后利索的站了起来,“国公夫人。” 就像对待国公一样,对孙氏有些敬意。 “妾身粗鲁,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王爷莫要计较。”孙氏总还是能说出几句场面话的。 厉王却笑了起来,那狭长的眼睛虽然满是算计,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中听的,“夫人巾帼英雄,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若非为了国公为了世子为了魏家上下,夫人屈居内宅。如若不然,王侯将相夫人如何做不得?” “正因为有夫人这般英豪,才能让魏公子如此无畏,少年之气可动山河,更是我朝堂之幸事。”不得不说,厉王是会夸人的,至少这几句话说的很合叶微漾的心思。 就连魏锲之也成功的闭上了他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 只有魏国公,瞧着笑的牵强。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零六章 居心叵测 “内子得王爷谬赞,实不敢当。”身子微微的弯着,掩盖他起的比厉王慢的事实。 不管进来的是谁,起的比王爷慢那就是不敬。 厉王又看了一眼里屋躺着的魏锲之,“若国公夫人不敢当,这天下还有谁敢应功?” “自然,侯府忠烈魏少夫人当亦有自己傲骨,可以说国公府上上下下皆为我朝楷模。”厉王倒是周全,每个人都不落下。 今日他过来,好先就是为了表扬众人。 “皇家隆恩,臣下自当尽心竭力。”叶微漾平静的接了过去。 魏锲之跟孙氏想不擅长应付这些,可是国公应当是会的。 他此时不语,大概只是因为心中有那么一瞬间不自在吧。 因为这些日子,孙氏可不像从前那般听他的话,仗的就是从前的军功,而今提起,国公心中如何自在。 厉王深深的看了叶微漾一眼,而后看向国公,“国公真真是好福气。” 养的儿子出色,儿媳也是个能撑家的,可以说各个都拿的出手。 “等着哪里世子回京,本王还得过来叨扰。”夸了所有人,厉王自然不会落下,此刻手握重兵的世子。 “如此,便是小儿的福分。”国公缓和过来,这才重新开始应和。 叶微漾同孙氏对视了一眼,而后两人都同时抬脚进里屋去看魏锲之。 果真就瞧见,魏锲之撑着身子已经站起来了。 魏锲之对上叶微漾不悦的表情,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天知道厉王那张破嘴有时候有多气人,魏锲之恼的都想上去动手了,可想起叶微漾的嘱咐,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可是说,很是不容易啊。 看叶微漾沉默,魏锲之只能压低了声音,“我准备给兄长写信来着。” 思来想去,只能寻了这个理由。 可是明眼人一瞧,这就是胡扯的,珠帘掀着你要坐在桌案上写字,人家外头是能看见的,知他别有用心,还让他瞧见做什么? 孙氏也挂念自己的儿子,只是瞧见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魏锲之,在面对叶微漾的时候,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自己儿子人高马大的,可以说一根手指就能将叶微漾按趴下了,与其说害怕倒不如说在乎。 在王爷面前都能沉着应对的叶微漾,却在瞧见儿子挨板子的时候失了理智,自也是因为在乎。 越瞧这一对小两口,越让人欣慰。 “你这脾气。”当着孙氏的面,叶微漾不好多言。 既知厉王别有用心,更要沉重冷静,仔细思量他今日过来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而后分析给世子听,哪怕不分析默出来给世子,也能帮他有所判断。 魏锲之不自在的摸了一下鼻子,“母亲跟微漾还饿着吧,菜还留着。”魏锲之指着桌子上,都用盘子盖着的饭菜。 下头人给他上的菜,他也就是从边上拨一点,剩下的全都留着了。 叶微漾知道魏锲之吃饭时候的模样,今日倒是难得的小心翼翼,“我一会儿去母亲那边用膳,你自个多吃点。” 叶微漾说着很自然的去整理了旁边的软塌,魏锲之的身子不方便坐,只能半趴着。 “这天不早了,咱们赶紧走便是,锲之这么大的人了,自个会照顾自个。”孙氏连忙开口阻止叶微漾忙活。 儿子跟儿媳在一起,孙氏永远以儿媳为先。 她曾经来国公府的无措,期盼什么样的婆母,后来啊就发誓,等着她以后就做自己心中期盼的那样。 出去的时候,听下头的人过来禀报,说是四姑娘病了,从这边回去后就吐了好几次。 “许是吃坏的东西,让府医瞧瞧便是。”从前庶女生病,孙氏这个嫡母肯定要过去的,甚至有时候亲自照顾,而现在她又不是大夫,有不舒服的看大夫便是。 之前瞧的时候看着还很有精神,估摸是厉王没接她的话茬,自个心情憋闷,想不开这才身子开始不舒服。 此事,自也是她活该。 厉王那边走了之后,很快赏赐就下来了,而且是赏给叶微漾的。 自是说明,今日这膳食,他吃的满意。 如此高调朝堂上下自然都知道了。 国公是太子的人,厉王前脚将沈家大义灭亲,后脚这就去挖太子墙角,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此事在朝堂传开后,太子亲自登门。 因为是自己人,魏锲之也没必要装的严重,国公携一家老小全多都来迎接。 太子一早差人送话,国公府上下便精心准备着,几个主子更是在门口早早的候着了,可是千等万等也不见太子过来。 叶微漾频频朝魏锲之看去,也不知道他这刚好的身子能不能受的住。 叶微漾在看魏锲之的时候,魏锲之也在看叶微漾,身上穿的再暖和,这风一直吹着总的冻透了,叶微漾这个人又怕冷。 “父亲,这试着不舒坦,怕是得再用药了。”魏锲之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了几步,装作自己的伤口裂开,疼的紧皱眉头。 国公有些着急的往外看了一眼,“太子殿下不定马上就到。” 若是魏锲之不在,总是失礼的。 孙氏让人去打探打探,若是还没瞧见太子的轿撵,那就先让魏锲之换药。 “只能如此了。”国公思量着,也没有好法子,“你的动作快一些。” 魏锲之嗯了一声,示意叶微漾扶着自己,叶微漾也没多想便随他走了过来。 等着走到没人的地方,魏锲之的身子立马站直了,而后握住了叶微漾的手。 “你收敛着点。”叶微漾猛的倒退了一步,今日穿着的吉服,浑身上下不由自主的紧绷,吉服加身便会有一种不自觉被束缚的感觉。 叶微漾的动作太快,脚下有些不问,魏锲之眼疾手快的揽着她的腰将人带到自己的跟前,“爷就试试你冷不冷,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叶微漾轻咳一声,她也不知道为何,魏锲之的碰触就突然有一种让她心跳加快的魔力,“你松开手,莫要让这衣裳起褶子。” 魏锲之嗤笑一声,“爷知道,你这衣裳贵的很。” 魏锲之倒是听话的松开的叶微漾,更亲自给人拽了拽衣裳。总不能,真的起褶子让这小妮子伤心。 “你别弯腰。”叶微漾赶紧拉住魏锲之。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零七章 自荐枕席? 刚才还喊不舒坦,可不能在撕扯着伤口。 魏锲之嘴角噙着笑,慢慢的抬头,“这次,是你先碰的爷。” 而且,将他的手还抓的那么紧。 叶微漾赶紧将魏锲之的手松开,这人真是也不知道得意的什么。 魏锲之慢悠悠的收回手,这一次难得叶微漾的手是热的没有冻着。 不过,即便如此回去歇着也总比在那傻站着的好。 “你若无事,咱们赶紧去外头等着,可别怠慢了太子殿下。”叶微漾左右打量,也不觉得魏锲之有事。 “母亲已经派人去打探了,若是殿下快到了,自有人通知咱们。”左右,从这出去也快,根本耽误不了。 “这,这偷奸耍滑的可不是你的性子。”在叶微漾看来,魏锲之正直的很。 “你倒是圆滑,怎么今日如此死板了?”左右太子殿下到的时候人在就行了,他有不管是早晨等的还是刚过去的,于他而言是一样的。 当然,魏锲之不会说,若他自个肯定在那等着了,大男人家的没那么娇气,可偏生自己这女人,身子若的紧。 话都被魏锲之说了,叶微漾能说什么,“一会儿赶的急,你可别牵扯着腿走不动路!” 魏锲之听这话乐了,“好几日没碰了,今晚上爷的好好证明证明。” 他的腿,可是行的很。 魏锲之说话没个正经,叶微漾自不理会他了,去厅里吃茶也是享受。 魏锲之故意摇晃着跟在后头,看着叶微漾走的平稳,而自己却是深一脚浅一脚的,便是有一种满足。 太子殿下快到晌午才来,国公携众人见礼。 太子从撵上下来,亲自将国公扶起来,而后宣众人起身。 如果说厉王的脸上写满了算计,那么太子殿下的脸上就是正直,甚至连声音听着都是正直的声音。 四方脸,浓眉眼大,却又不失书生的文雅,好像见着他就有一种看见明君的感觉。 太子往叶微漾那看了一眼,而后收回视线放在魏锲之的身上,“孤听闻你受伤了,而今可好些了?” 魏锲之笑的爽朗,“臣下已经无碍。” 国公面上也带着笑容,“逆子从小就是皮糙肉厚的,不怕打。” 太子听后笑着摇头,“如此,倒是孤白跑一躺了。” “哎呀。”太子在前头走着,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 众人往后看去,只瞧着四姑娘似是被绊倒了,此刻跌坐在地上,无助的抬头,双眼湿漉漉的看向众人,在触及到太子的时候立马收回视线。 “丢人现眼的东西!”国公瞪了四姑娘一眼,之前没当回事,觉得厉王殿下的态度已经给足了她教训,没想到的,她竟然还敢将心思放在太子的身上。 “臣女失仪,万望殿下恕罪。”四姑娘被训斥后,慌乱的跪直了身子,连声音都跟着抖了起来。 “这是魏姑娘?”太子疑惑的看向国公。 瞧着国公点头后,太子摆了摆手,“言重了。”而后领着国公跟魏锲之继续往前走。 男人们聊朝堂的事,孙氏跟叶微漾自不用跟着过去。 在路过四姑娘的时候,孙氏顿了一下脚,想要说点什么而后一声叹息,“你的婚事,我自会放在心上。” 她如此恬不知耻的模样,毁了她的自己的名声不重要的,重要的连累到国公府。 而这国公府最后都是自己儿子的。 四姑娘猛的抬头,“此先已经说过,我的婚事我自己说了算。” 彼时二姨娘得宠,曾跟孙氏提过这事。 本来,前头两个姐姐都是如此的,提不提理所应当的是二姨娘给掌眼。 “放肆!”孙氏紧皱眉头,看太子走远了这才说道,“你一个庶女,谁给你的这个脸?我自会给你安排一个清白的人家,你若老实,国公府能护你余生无忧。” 她毕竟是庶女,想要当正妻夫家的门第肯定是比不上国公府的。 “母亲,我若得脸也能帮衬着兄长和阿弟,求母亲成全。”四姑娘心思转的也快,眼下厉王跟太子已经表现出对自己并不感兴趣了,短时间内她的事自是孙氏说了算的,所以眼下只有求人一条路。 “你当我傻吗?”且不说她有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是有,孙氏相信四姑娘不踩他们一脚就不错了。 “母亲,我可以发誓。”四姑娘举起手来,想着要说天下最毒的话。 “你穿的什么?”孙氏突然伸手将四姑娘给扯了起来,那露出来的晶莹的白色飘带可不是正常中衣会有的料子。 四姑娘脸上明显一慌,赶紧用手扯她自己的衣裳,不让孙氏看见。 “将她带来!”孙氏心中有数,毕竟是国公府的主子,这么多下人盯着呢,要给她几分脸面。 因着太子殿下早安排人送消息,国公府内有了准备,可不像上次厉王来的时候那么慌乱,下头的人有条不紊的做着差事,也不用主子盯着。 叶微漾也就跟了过去。 孙氏带着人,不过寻了最近的厢房便将四姑娘推了进去。 “脱!”孙氏双手环胸,心口气的不停的起伏,便是椅子就在跟前她也没有坐下的意思。 叶微漾在旁边轻轻的拍了一下孙氏,想着安慰母亲因为这样的人是生气不值当的。 只是她想的简单了,几个婆子上去撕扯四姑娘的衣裳,四姑娘躲避不及时,到底是露出她里头衣裳的真面目。 叶微漾从不知道,世家贵女竟能穿那么薄透的衣裳,那红色的鸳鸯肚兜都若影若现。 “将这青楼衣裳剥下来,待太子殿下离开后,直接送给国公做主!”孙氏恼的嘴角都一抽一抽起来。 没想到国公府娇养出来的竟是这般货色。 “母亲,父亲是男子,如何能让他知道?”四姑娘跪在地上,此刻真的知道害怕了,苦苦的哀求孙氏。 孙氏冷笑一声,“现在知道丢人了,你穿的时候怎么不想后果?你打扮成如此放荡的模样,到底是想自荐谁家的枕席?” 这种衣服一穿出来,谁人不知道目的? 再看看她刚刚的表现,那肯定目的在太子。 这是想要,做一对野鸳鸯,与太子殿下春宵一度,而后让他念念不忘?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零八章 不折手段 能想出这个法子的,肯定是不能说她蠢。 至少她知道,能进东宫的女子,哪一个不是家族里头尽心挑选的,都是从小被教养的极好的人。 想来,没有一个女子能放的下身段,如此取悦男人。 四姑娘不过一个庶女,论计策论样貌论学识未必是最出挑的,那就做个最下贱的,好让太子新鲜。 孙氏都不知道,二姨娘究竟教给了四姑娘一些什么东西。 面对孙氏的严词厉色,四姑娘突然低低的笑了。她难道不知道此番行径有多让人看不起? 她难道不知道丢人吗? 可是她有选择吗? 二姨娘被关庄子,国公偏心儿子,什么计策都用不上,只能自己争气。 只有嫁予高位,才能有机会一雪前耻。 只是,这话四姑娘不会说的,她只是对孙氏说,“女儿只想做人上人。” 不要管究竟做过什么,一旦成功那些不堪的过去只会被人遗忘。 有些人用尽手段,那叫兵不厌诈,失败的人用手段,那叫恬不知耻阴险狡诈。 “冥顽不灵!”孙氏深吸一口气,猛的一甩袖子,“将四姑娘关起来,好生的反省反省!” 既然屡次不安分,那就不给她闹事的机会。 叶微漾心思一动,赶紧让人去前厅盯着,不消片刻便传了消息。 说是有个婢子不小心,竟然洒了太子殿下一身水,此刻太子正在换衣裳。 叶微漾侧头看向四姑娘,原来她竟存的这个心思。 不过,下头的人尽是忠心,竟然还会帮她。 要知道,投怀送抱若是成了,民声即便差点也一样能在东宫有一席之地,可若是太子殿下不吃这一套,冒犯东宫,四姑娘是主子不会出太大的事,可是下头参与的婢女,怕是没一个能活的。 冒死的交情,还真是小看他们了。 既如此,便要彻查此事,将所有参与的婢子严惩,以儆效尤! 也让下头那些人警醒,谁若是心思不清楚,这便是她的下场! 至于如何处置,叶微漾到底不会那么多磨人的手段,只让参与的人在人前跪着,不吃不喝的跪着。 若是晕了便用水给浇醒,如此往复直至垂死之间。 四姑娘那便挣扎着,还想着再求情,可是被婆子嘴里塞了布,呜呜的拖了下去。 太子殿下在这,断不能出现这些奇怪的声音,扰了殿下清净。 从屋子出来,叶微漾扶着孙氏,孙氏长叹一口气,“人心不足蛇吞象。” 四姑娘瞧着怨念很重,可是你若是反过来想,一个犯了错的姨娘,不过只是关起来,已经是幸运的了。 以后啊嫁的远些,她愿意用什么手段便用什么手段,自己眼不见心不烦。 “母亲莫要忧心了,此事及早发现,以后看牢一些,让她没机会耍手段便是。”至于旁的,别人也管不了。 她纵有千万理由,叶微漾也不必考虑。 看着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可是用这么下贱的手段,在太子心中也只能是国公府卖女求荣。 “母亲,今日小厨房特意留了咱们爱吃菜。”叶微漾赶紧转移了话题,为这样的人忧心,着实没必要。 今日准备的充分,各处自都妥帖。 “好好好,有你在啊母亲这就等着吃就行了。”见孙氏重新露了笑,叶微漾这才松了一口气。 太子殿下在这也没待多久,晌午用完午膳就走了。 送走太子殿下,众人这才都松了一口气。 叶微漾只想着,赶紧将这一身繁琐的衣裳给换下。 “国公,我有东西要给你。”孙氏不愿意多看国公一眼,交代一声,自有下头的人同他禀报四姑娘的所作所为。 “正好我也有话要说,都去正厅里待着。”国公的脸色严肃,看上去是要交代什么大事一般。 叶微漾本来松了一口气,这会儿个又提了起来,不过瞬间就站直了身子,不自觉地让自己绷紧一些。 魏锲之却在身旁拉了叶微漾一下,“没什么好说的,此事既以定下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魏锲之的表情如常,叶微漾却听出了这语气中的厌恶,和激动。 叶微漾没有挣扎开魏锲之的碰触,而是反手捏了捏他的掌心,让他莫要生气。 “胡闹,这是大事。”国公恼的都跺了一下脚。 魏锲之哼了一声,“有什么事父亲个兄长商量便是,我一个次子凑的什么热闹?” 左右,他们怎么决定,自己怎么听便是。 看国公还想说什么,叶微漾上前福了福身,“父亲息怒,夫君身子不适,坚持了这么久已然是极限。” 太子在这,肯定不可能躺着的,准备的软垫再好,他那伤口处也还是要疼的。 魏锲之说话冲,可是叶微漾说话软。 可是,国公不能再说下去了。 若是国公不见好就收,叶微漾下一句指定可以可怜巴巴的来上一句,“求父亲心疼心疼夫君吧。” 国公几次张嘴,最后都给闭上了。 “罢了,此事锲之也知道,让他回去跟你说说。”最后,便是国公妥协。 叶微漾应了一声,便随魏锲之回去。 叶微漾拉了一下魏锲之的袖子,“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怎么一路上,魏锲之沉默寡言的。 魏锲之长叹一口气,“回去,给兄长送消息。” 此事,还想要听听兄长的意思,“明君难遇。”而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叶微漾赶紧捂住了魏锲之的嘴,“别胡说八道!” 太子殿下为储君,有跟国公府来往密切,这话如何能说的得。 不仅不能说,想都不能想。 要知道武将手握重兵,可是多少人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与君王的猜疑上。一旦有旁的心思,会影响你的行为,旁人肯定能感觉到。 身为武将重臣,若是与君王起了嫌隙,下场甚至可以想象的凄凉。 “我只是同自家人说说。”等进了屋子,魏锲之屏退左右,让人将门关上,这才重新提起此事。 他们回京,看着风光无限,而是连兄弟大婚世子都不能回来,不过也是权衡社稷罢了。 京城的人,天子眼下,便不怕外头拥兵自重!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零九章 脸都不要了! 可是,打从他们进京后,太子力排众议,让魏锲之进卫所。 魏锲之始终记得,当时太子跟他说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因为那些猜疑让君臣离心,着实是朝廷的憾事是百姓的不幸。 彼时,魏锲之是感动的。 这是回京后储君,是未来的希望。 国公府手握重兵,无论是魏锲之还是世子,都是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包括孙氏,那一个个都是用军功磊的荣耀,可以说就是要让旁人信服,免得眼红算计。 回京前国公也嘱咐了不少,京城不比边关,可储君的态度就是他们心中的定海神针。 沈家的事,魏锲之他们是在替厉王针对太子,厉王的态度如何暂且不提,可是太子今日的做事,却让魏锲之心中不痛快。 他,竟然要纳四姑娘入东宫。 “什么?”叶微漾惊呼了一声,她当然不怀疑太子能看出四姑娘的意图,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同意,“可是殿下误会了什么?” 以为是国公府安排的,而后让四姑娘勾引他? 魏锲之哼了一声,“你夫君我说话明白,我不信他听不出来。” 以前没矛盾的时候也就算了,如今他们娘俩心怀叵测,若是让四姑娘去东宫,不得宠也就算了,可若是得宠,那枕边风吹的是谁倒霉? 魏锲之又不是擅长拐弯的人,太子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听出来魏锲之的意思。 可偏偏,他意已决,就要让四姑娘东宫。 而且,太子自认为解释的清楚,说什么厉王也对国公府示好。太子殿下自然是信任国公府,可是其他追随太子的大人呢?难免有人会猜疑。 让四姑娘进东宫,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亦上厉王死心,莫要再动国公府的心思。 话说的合情合理,可是魏锲之就是心里不痛快。 叶微漾抿嘴坐在一旁,也就是说太子的用意不是在探望魏锲之身上,只是因为厉王来了他心不安罢了。 如此行事,何谈信任? 叶微漾心中有些焦躁,突又想起了叶微宜的话,怕是风雨欲来。 只是眼下,该如何选择? 国公府手握重兵,既在京城不可能置身事外,无论选谁就必须选。 可是眼下,叶微漾也下不定主意。 苏氏那边不能什么话都说,叶微宜那边指望不上。可是什么都不做,任凭太子安排心中也是记挂着。 “父亲是何意思?”叶微漾试探的问了一句。 魏锲之哼了一声,“储君开口,莫敢不从。” 叶魏漾咬着唇,在国公他们看来,或许事情没那么紧迫,可是自己清楚每一步都要认真,所以她要亲自见国公。 什么公爹儿媳的,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走。”叶微漾下定决心的事,魏锲之二话不说就站了起来。 储君做不到的信任,他魏锲之可以做到! 对叶微漾,无论她说什么都是信的。 两个人这又匆匆忙忙的去孙氏那边。 刚进了院子就听得里头传来了争吵的声音,“我不同意她去东宫!”孙氏的声音很高,甚至有些怒吼的破音的感觉。 “太子已经将话说死了,由不得你愿不愿意!”国公也恼火的很,储君下令莫敢不从,若是胆敢违抗,莫不是要抗旨不尊了? “她今日敢学青楼女子行径,已然没有底线了,让她去太子跟前,就是个祸害!”左右到这个时候了,孙氏也没必要估计四姑娘的脸面了。 魏锲之本来想着快走几步,省的父母争吵,可是听到这话猛的停住脚看向叶微漾,“她做了什么?” 母亲不是个会搬弄是非的人,她这么说必然是已经发生了什么。 叶微漾本不想说这个事,主要是怕污了魏锲之的耳朵,如今既然提起,只能隐晦的说些了。 “青楼衣裳?什么叫青楼衣裳?”虽说军营里也有君女支,可是魏锲之又没去过。卫所这边吃酒,也不叫女人陪着,至少魏锲之不好这一口,叶微漾委婉的说什么,外衣里头内有乾坤,魏锲之都没反应过来。 “便是,衣不蔽体。”叶微漾低着头,实在是难以形容那衣裳。 魏锲之张了张嘴,“真是,脸都不要了。” 听着外头的声音,里头国公也安静下来。 等着他们进去,国公跟孙氏一人坐一头谁也不看谁,“此事,已经定局,我也没法子!” 四姑娘就算是死,也得死在东宫! 尤其是跟孙氏争吵了后,国公说话也带着气。 孙氏将身子侧回,想着跟国公争论,可是又说不出旁的理由来。 “父亲这话什么意思?”大道理魏锲之都懂,可是看父亲这不耐烦的态度,魏锲之就下意识的护着母亲。 叶微漾拉了一下魏锲之的袖子,让他别火上浇油了。 “父亲,难道就放心四姐姐吗?”四姑娘对魏锲之他们心中有意见是肯定的,可是国公就能逃了吗? 若是叶微漾记得没错,四姑娘抱怨过国公偏心,可见她早就心生怨怼,这样的人在太子身边,国公难道就能安稳了? 虎毒不食子,可是,不代表子就一定孝父! 看国公不说话,叶微漾又继续说道,“儿媳在嫁过来之前,便知道国公府上下一门忠烈,打从祖上就战功赫赫!” 所以,就算国公心疼女儿不在乎自己的得失,那么若真的出事,他又如何面对魏家的列祖列宗! 位列国公,不是他一个人的功绩,是魏家上下打下来的。 莫要让自己,成为魏家千古罪人! 武将说话,或许不记仇可是说着说着很容易就吵起来了。军营需要军师,而家里也需要这么一个人,一个能宽慰左右的人。 国公眯着眼睛,“你的意思是?” 看叶微漾说话颇有章法,怕是早就心中有了盘算。 叶微漾有主意,他早就领略到了,以前只觉得内宅手段尚可,可是从上次厉王之事,有条不紊的安排,倒是让国公刮目相看。 此刻,倒是可以一听。 “儿媳有一计,就是不知道父亲能不能舍得四姐姐。”既然进东宫是无法改变的事情,那就从能改变的事情上下手。 叶微漾头一次做这种事,虽然心狠,可是也是没法子的事。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一十章 弄他!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此刻,就看国公能不能下定决心。 “她可是你的四姐!”国公听了叶微漾的话,到底还是不忍心。 叶微漾低声轻叹,“可她,已然是国公府的罪人。” 她存了祸害国公府的心思,便已经留她不得,“父亲,知道您心中难受,可请您为了大局着想。” 树欲静而风不止! 若是等着旁人选择国公府,谁知道国公府会面临什么。 国公本来刚刚因为激动站了起来,而后又慢慢的坐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 “父亲,此事宜早不宜迟,万望父亲早做打算。”叶微漾继续更进一步,“殿下已经起疑,等着一切不可控制的时候,便都晚了。” “父亲。”看国公迟迟不下决定,魏锲之有些不耐烦的喊了一声,趁着现在还没人敢动国公府的时候,赶紧下手。 若是不能一心一意,那便彼此防范。 若是让四姑娘这么正常的入东宫,以后怕是嫌隙越来越大,甚至连表忠心的几乎都没有。 国公的手一停,终是叹了一口气,“此事,就又叶氏全权安排。” 到底,他年岁大了,以后就是年轻人的以后。 “只是,你们兄长那边,还是瞒着点好。”要不然,他在边关不也不安稳。 “儿媳觉得,此事不能瞒着兄长。”叶微漾摇头,京城动荡但是他们还能有安排,世子那边也好心里有数。 没有人能有把握,说是只成事不败事的,万一他们遭人暗算,有人拿着他们在京城的种种去威胁世子,那时候才让世子措手不及。 还不如早说,早让世子心中有数。 此事,非同小可,不是光靠瞒就能瞒下的。 国公深深的看了叶微漾一眼,突然低头轻笑一声,“怪不得你母亲处处护着你。” 有她在魏锲之身边,确实让人安心不少。 虽说,自己的儿子也不是傻的,可是他的性子到底是太直了些。 “那么,此事你们兄弟自己商量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许自己也该放手了。 事情既然已经定下来了,孙氏便让他们忙乎完感谢歇息,时辰也不早了。 “五娘,你是个有福气的。”跟前没人的时候,国公缓了语调,温和的唤着孙氏。 孙氏慢慢的抬头,“这话说的,我竟不知道如何应答?” 什么是福气?是她幼年失了双亲,几经生死摸爬滚打才像个人的活了起来?还是说她遇人不淑,蹉跎年华?或只是因为生了两个优秀的儿子,所有的苦难都成值得了? 这话,孙氏可以自个说,旁人说出来,尤其是亲近的人说出来,没得让人心烦。 “你非要这么冷言冷语的对我?”国公本来先要回忆往昔,被孙氏一句话顶的又说不出来,“你看看叶氏,不过成亲几日便将儿子的心栓的死死的,女人你还是要温柔一些的好。” 孙氏听了这话猛的抬头,曾经她也这么想过,可是眼下孙氏不过是冷笑一声,“可是叶氏最喜欢的人是我。” 若是有人针对自己,不是因为自己不好,而仅仅是因为对方不喜欢自己罢了。 叶氏的喜欢欣赏放在脸上,挂在心上,孙氏可是能清楚的感觉到的。 “你,你这是胡说八道。”国公大约是头一次听这样的话,下意识的反驳。 孙氏没有说其他的,只是定定的看着国公。 看着国公有些不自然的,“人家只是孝顺你这个婆母,你别什么话都当真。” “花有千种,人有万般,我如何就是那个最差的人?”就如同有人爱菊有人赏兰,更有人喜梅,他们直接如何排高低? “我只想知道,这么多年了,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既然话已经说开了,孙氏干脆便问出来,她究竟是做错了什么,让国公这么贬低自己? 国公不敢去看孙氏的眼睛,“行了,一个人没事就知道胡思乱想,我不过就那么一说,你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就算完。”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 连给孙氏回话的机会也没有。 只是这么匆忙,如何不能算是逃跑? 亦或者,恼羞成怒? 孙氏往后靠了靠,却念着国公刚刚的话,什么叫没事胡思乱想?她怎么就没事了? 从前几经生死拼出来的军功,莫不是就为了在这四方院子里当个怨妇? 另一边,回到屋子里叶微漾赶紧让魏锲之趴下,熬了这么一天了,叶不知道伤口如何了。 “你这天天看,该是知道爷这早就没事了。”魏锲之就没这么矫情的时候,这都几天了,要是魏锲之说了算,早就停药了。 只是叶微漾一瞪眼,魏锲之就把嘴里的抱怨给咽了回去。 叶微漾自是看的仔细,诚如魏锲之所言,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只是她看完后,也没让魏锲之起身,只让他等一下,便匆匆的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便听着说话的声音。 魏锲之一看惊的下意识撑着胳膊起身,“咋,爷的伤口烂了?” 所以烂到没知觉了? “就不盼点自己好?”叶微漾没好气的瞪了魏锲之一眼。 魏锲之着实是有点委屈,这都已经能走能跳了,叶微漾又大晚上的让府医过来,着实是会让人想多了。 叶微漾没理会他,只让府医看自己的。 府医倒是憋着笑,这少夫人自然在心疼小少爷。不过,小少爷身体强壮,确实没什么事了,“可以停药了,一切便跟正常人一样就成。” 当然,若是叶微漾不放心,府医可以配点药,这几日都用药浴就成。 不过话是这么说,所谓的正常是不包括其他剧烈运动的,比如什么骑马射箭这些先别想。 “满身的药味,爷才不要呢。”魏锲之想想都头疼,既然已经能碰水了,什么水不是水? “莫要小孩子脾性。”有外人在这,叶微漾不好说些个难听的话,虽说是抱怨可听着更像是哄人。 府医低头忍者笑,“小人这就去办。” 魏锲之哼了一声,“我现在是一点自由都没有了。” 话里嘟囔着抱怨,可是还是乖乖的按照叶微漾的吩咐去做。 等着他沐浴回来,叶微漾已经收拾妥当。 床边的烛台已经挪开,就连夜明珠也盖了一层纱,如此昏暗的屋子,魏锲之还是一眼看见了,他找了好久却没有踪迹蒲团。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主动一次 此刻,安然的躺在床榻边,一左一右的跟叶微漾一起分在床榻两边。 魏锲之下意识的吞了一下口水,视线不自觉地瞥向一旁,“安置吧?” 叶微漾嗯了一声,侧身去放床幔。 只是因为紧张动作很慢,莫要看她今日事情多的很,可是始终记得魏锲之的维护,始终记得他坦然的被自己利用,一点一滴的,她想魏锲之是值得让自己的主动一次。 内宅里,在叶微漾看来无论做什么都是她分内的事,所以思来想去好像只能就是在床榻之上表现自己的心意。 大概,这是自己能想到的最能投其所好的事。 只是,到底是紧张,第一次做这种事心跳的厉害,总觉得整个身子都颤抖着,所以连放床幔这种事都不能利索的完成。 “这,这就安置。”她嗯了一声,说话都有些结巴。 魏锲之眼神微转,而后大踏步往前,不过两步就走到叶微漾的跟前,而后从后面握住她的手。 她颤抖的无法解开的绳索,这就被解开了。 只是,床幔放下魏锲之并没有松开叶微漾的手,轻触她掌心的汗水,在叶微漾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用力直接将人推到。 他的唇就在叶微漾的耳边,低低的笑声夹杂着温柔的湿意,“你永远不用强迫自己。” 如此暗示,魏锲之如何看不明白。 她迈不开那一步,便就当教给自己。 魏锲之觉得,这是当人家男人该有的自觉。 “你注意身子。”叶微漾双手挣扎不开,心中还惦记魏锲之的很。 本该是自己分内的事,总不好让魏锲之主动。 “别说今夜了,以后夜夜,爷的身子都无碍。”魏锲之爽朗的笑,单手扯开衣领,那曾宁狰狞的伤疤都是他强壮的见证。 床榻之上,就没有不行的时候。 叶微漾起先还挣扎着,可是在魏锲之的攻势下,总是没有招架之力。 只是,这蒲团啊是好东西,不然她的膝盖得遭大罪。 只是,好几日没有同房,魏锲之的精力旺盛的很,都直接将叶微漾折腾的晕了过去,都没有停歇。 上一次,魏锲之知道了女子放松时候的模样,这一次领略了她有主动心思的感觉。 那身子,软的一塌糊涂,简直比这蒲团还要软。 真真是,爱不释手。 这边刚睡下,外头的人喧闹起来,说是四姑娘跳湖了。 叶微漾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什么事。” 魏锲之轻抚叶微漾的眉心,开口安抚的说着,“你意料之中的事,莫要着急。” 叶微漾实在是太累了,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等着看叶微漾睡着了,魏锲之这才沉着脸出去,只是怕吵醒叶微漾,这么冷的天也只是穿了一件外衣。 木香已经起来办差,听见开门的声音抬头看去,没想到只瞧见魏锲之。 魏锲之冲着她招手,“以后你家主子歇息的时候,都让外头的人闭嘴!” 吵吵闹闹的,不去该去的地方,哪都跑? 木香连连应是,木香都听说了,俩主子叫了一夜的水,这会儿个肯定刚睡下。只是刚才通报的是大事,她也不好拦着。 魏锲之怕木香下定不了决心,“以后,万事以你主子为先,出了什么事自有我担着。” 有了这话,木香忍不住勾起嘴角,“奴婢知晓了。” 魏锲之这爷的脾气,木香也见识了,他连国公也不怕,而且不仅对自己,尤其是对外头的人,人家该出手就出手。 虽说确实是有些冲动,可是还是解气的。 有魏锲之在,就有主心骨,天塌下来也不怕。 外头人爱怎么闹怎么闹,昨个说好了这是国公的事,他去找太子说明去。 谁也不能打扰,他家微漾休息。 回来躺在床榻上,魏锲之却是没有任何的睡意,越琢磨越清醒。你说说这微漾两个字怎么取的这么妙,越琢磨越觉得恰恰合适。 尤其是在床榻上,妙不可言。 叶微漾醒来的时候,天边已经大亮,叶微漾揉了揉眼睛。 想起今日还有正事,叶微漾猛的坐了起来,只是没防备跟前有人,知道传来魏锲之的声音,将叶微漾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叶微漾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魏锲之这能走能跳的,尤其昨夜,叶微漾看着也没什么事了,他是个闲不住的,想来今日该是已经出门了。 魏锲之揉了揉眼睛,“你这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费力的睁眼,明显是布满了红血丝。 叶微漾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现在知道困了?” 魏锲之抬起胳膊,直接将叶微漾压下,“笑话爷?要不你在试试后果?” 就算困,这面子也不能丢。 再则说了,魏锲之也不是因为昨夜的事困的,主要是完事后他一直琢磨叶微漾的名字,越琢磨越激动,这会儿个才睡下。 “好了,莫要贫嘴了,今个还有正事。”看着是玩笑,叶微漾觉得依照魏锲之的性子,还是能做出来的。所以,赶紧转移话题。 魏锲之往叶微漾身边靠了靠,“等一会儿,爷就起。” 属于明白了,君王从此不早朝的原因。 其实,他估摸的差不多的时间,今日就该去卫所报道了,可是实在是不想起,再加上确实不定什么时候来人,给自己了个理由,放纵一下。 不过,魏锲之想着又将叶微漾抱的更紧些,其实自己又不是嫡长子,没必要那么用功。 刚想着开口,可又反应过来,他可以什么都不做,可是以后想要保护妻子,总不能永远指望兄长吧。 “爷都想上战场了。”魏锲之低低的说着,那可是实打实的军功,能护佑妻女庇佑的功劳。 叶微漾挣脱不开,索性就放弃了,想来那边的动作也没有那么快。 她平躺在床榻上,“我不期望你上战场,不过我也好奇边关自由的烟火。” 一旦魏锲之上战场,那就代表着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无论是谁,最大的愿望就是天下太平。 只是,她想要真切地感受,自由奔放的感觉。 虽然她知道,女将军只出了孙氏一个,就自己这身子十年之内是没希望的。可是走过她来时的路,好像也能感受她当时的感受。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一十二章 灌药 魏锲之侧着头看着叶微漾,其实第一眼看她并没有多惊艳,天下女子千万,燕肥环瘦什么样的人没有,魏锲之不好女色,可叶斌不代表什么都没见过。 至少,叶微漾并不是一眼让人见而不忘的绝世美女。 可是,叶微漾却是很耐看的,你越端详越觉得好看,越端详越觉得有味道。 越端详,越着迷。 尤其是她嘴角带笑的模样,至少引自己折腰,只要她开口,自己定是能做到的。 魏锲之慢慢伸出手来,放在叶微漾的唇间,“若你想,我随时都可以带你去。” 叶微漾侧了一下身,他的手太过于不安分,自己还是避开的好,“我呀也就是说说,最想去的还是看望姨母。” 李书谣已经到了平城,她来的书信说了许多平城的新鲜事,叶微漾自也觉得新鲜,可是最想看的还是姨母。 左右这思乡啊,思的不是地方,而是那里的人。 “平城啊,今年过年有休沐的时候,我就可以陪你过去。”魏锲之思量着,好像也就那个时候有空。 “你可别说笑了。”叶微漾不以为意的摇头,今年是成亲的第一年,哪里能去娘家的。 而且,从来没有听过,哪个新妇能在母家过年。 除非是赘婿。 “怎么,爷连这个主都做不得了?”魏锲之干脆将叶微漾往自己身边挪了挪,他虽然应答的快,可是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去平城,没个一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值当的,可是平素在卫所告假,告不了这么多。 思来想去,也只有过年时候能满足叶微漾。 “你别胡闹了,我就是随口一说。”叶微漾当然想回平城了,可已经商量了,跟婆母一块回去。她可不敢带着魏锲之。 魏锲之哼了一声,“你快别口是心非了,爷现在都能看出你的表情来了。” 这想又不敢说的小老头模样,不过就是因为过年是个特殊的时间罢了。 只是,“边关的将士哪个不是四海为家,爷心里根本没那些事。”出门在外,自然是哪里需要就在哪里,留在哪里就在哪里过年。 边关的年味其实很淡,即便是过年该巡逻还是巡逻,该起警惕的心思还是要起的。所以,在乎那么多做什么,怎么高兴怎么来。 “此事再说吧。”叶微漾承认自己心动了,可是很快就压下心中的激动,强令自己冷静下来。 这里毕竟不是边关,还有国公在,叶微漾若是点头,那便是不孝。 自己无所谓,可却不想让魏锲之背上不孝的名头。 魏锲之捏了一下叶微漾的鼻尖,“行了,此事教给爷就行了。” 省的她瞻前顾后的,也拿定不了主意。 叶微漾还想说什么,魏锲之已经起身了。叶微漾想左右还有些日子,等着魏锲之冷静下来,估摸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两日正事多,她也赶紧起身的好。 叶微漾磨磨蹭蹭的,等着魏锲之出去,赶紧将蒲团拿出来藏好。 她觉得,还是冷静冷静的好,至少今日还是老老实实睡觉要紧。 将蒲团放好后,听见身后传来的一声嗤笑,吓的叶微漾一个激灵,回头一看,魏锲之不知何时回来的,正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的盯着自己。 “不想要你直说便是了,何必这么偷偷摸摸的。”魏锲之就说,这蒲团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别看叶微漾平日里老成,这事办的却跟个小孩子一样,也不想想,若是自己想要,就算没有那蒲团还不能碰她了? “我说了,管用吗?”叶微漾被笑的有些恼怒,恨恨的瞪了魏锲之一眼。 魏锲之仔细的思量,叶微漾有说过不愿意吗?好像没有。 可在仔细一想,每次噙着泪的时候,好像都喊着不行了。 那勾人的模样,好吧魏锲之承认她说话有时候不管用,自知理亏的他选择沉默,过了半晌魏锲之才念叨了句,“成,以后你不拿出来爷不碰你。” 虽然,他已经知道叶微漾藏的地方了,可是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 这话说的,叶微漾更不高兴了,感情每次都想着让自己投怀送抱,“你做梦!”恼的跺了一下脚,招呼木香过来,给自己梳头发。 魏锲之在后头苦思冥想,怎么又生气了? 他这个人不喜欢琢磨那些个复杂的事,可因为叶微漾不爱直来直去的说话,他就得留心琢磨,而后想起昨个叶微漾低头不好意思的模样,一下子反应过来,在木香过来之前,他凑到叶微漾的身边,用只有俩人才能听到的话小声的说了句,“这种事,自该是爷更主动的好。” 他说过,有他在,不必叶微漾为难。 魏锲之看叶微漾耳朵根都红了,赶紧寻个借口出去,省的她又生气。 叶微漾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昨个四姐姐真的落水了吗?” 木香点了点头,“捞出来的时候,好些人都瞧见了。” 无论掉下去多长时间,那水肯定是要泡的,这个罪她是必须要受的。 “将药给她送过去,盯着她喝下。”叶微漾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眼中似乎都是寒意。 木香嗯了一声,此事定然能办妥了。 出了这样的事,国公定然要去东宫禀报,已经到了这个时辰还没回来,估计太子那边有些难缠。 左右,事情已经发生了,太子生气也没什么法子了。 只是,厉王来的比想象中的还要早。 用了膳食没一会儿,下头人就过来禀报,因着国公不在府里,这接待厉王的事情,便就落在他们身上。 孙氏领着他们前去迎接,厉王还跟之前一样,都没准备好呢,人家就已经进来了。 “夫人快些免礼。”厉王上前,赶紧虚手扶了扶孙氏。 而后笑着看向魏锲之,“魏卿这身子可是大好了?” 即便他带着笑,可是那眼睛一眯起来,还是让人觉得不怀好意的充满算计。 “托王爷的福,比神医还灵。”魏锲之哼了一声,他便不信厉王上次一点都没察觉。 看出魏锲之赌气的话,厉王倒也没生气,“本王若真有这般神力,当能造福百姓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一十三章 再难有孕 如此,天下之人将永灾痛。 长了一张小人脸,开口闭口都是天下,但真是违和。 厉王这是倒是轻车熟路,他走在前头,可是却能记得魏锲之的院子。 “魏卿心思耿直,倒是与本王不谋而后,大丈夫当志在报国。”厉王已经明确的对魏家示好,而今直接放在明面上拉拢。 只是说完一顿,“自然,女子亦可以像国公夫人这般,只要是人才,本王用人不拘。” 只要对朝廷对百姓有好处,什么男子女子,亦可以施展自己的报复。 听了这话,叶微漾不由抬眼看去,不得不承认,他这话说的让人心动。 如果不是这张脸,单就这表现,厉王是高于太子的。闪过这个念头后,叶微漾赶紧摇了摇头,自己的想法很是危险,怎能因为旁人三言两语就改变了主意? “好话谁都会说,就看平日里都是怎么做的。”魏锲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直接了当。 “那也得看魏卿给不给本王这个机会,来证明自己!“厉王的话接的也很快,好像就已经准备好了,之等着魏锲之上套。 说完正好到了正厅,厉王进去坐到主位,他侧着身子看向魏锲之,“魏卿想来也知道,大理寺正在查沈家,若无本王默许,他们断没有这个胆子!” 自己母妃在父皇跟前还是能说的上话的。 厉王将话说的透彻,“九五至尊是人人都羡慕的位置,此番沈家作为,便表明了本王的态度,江山社稷大于个人恩怨。” 若说厉王想牺牲沈家来换魏家投靠,其实并不划算。因为魏家不是说你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的,若是拉拢魏家不成,白白牺牲了沈家,于厉王而言牺牲自是大的。 “皇兄的为人,本王可以拍着胸脯保证,他并非是个能容人的,魏卿追随他,怕只怕兔死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厉王这话说的过于大胆,在场的人全都沉默了。 而后,便听到屏风后头传来了拍手的声音。 厉王侧身看了过去,只瞧着一身黄色上袍的太子从屏风后站了出来,端正的五官却是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二弟真是会说笑。” 厉王也没起身,只是抬头笑着看太子,“本王倒是没想到,魏家跟兄长关系好的这般地步。” 厉王没朝太子行礼,太子身后刚刚站出来的国公也没多言。 场上一黑一黄,一坐一立相互对峙,“魏家上下皆是忠君之臣。” 啧啧,厉王侧着头,因为笑的别有用意,本就狭长的眼睛更成了一条线,“若兄长真的这么肯定,何须闹这么一出?” 直接就放任自己来国公府,如此沉不住气,不过是怕,是不信。 更何况,谁是君谁是臣,现在尚且没有定论。 “放肆!”太子陡然抬高了声音,虽说圣上最不喜兄弟相残,可是明争不成暗斗总少不了,可是却鲜少在明面上,表现出他们对太子之位感兴趣来。 “臣弟不过是开个玩笑,兄长这般生气做什么?”厉王慢慢的站了起来,“魏家,本王盯上了,到底谁能以德服人,咱们以后见真章。” 即便是被太子听见了自己背地里说他的坏话,厉王也丝毫不怯,甚至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荡。 看厉王要走,太子也没回头,始终直挺着身子。 “恭送王爷。”魏锲之这次倒是站了起来。 等着身后没有动静了,太子才猛的回头,脸上的笑意冷去,“父皇真真是惯的他们母子,无法无天!” 便是直接在国公府,连自己的面子都不顾了。 甚至,那端正的脸上闪过杀意。 国公轻叹一口气,“京城之上,魏家如履薄冰,请殿下名查。” 对方到底是王爷,国公府也不能说一点面子都不给。 太子慢慢的低头,终是缓了语调,“只要魏卿忠心不二,孤保你魏家不败!” 魏国公低头抱拳,“谢殿下体谅。” 这便是叶微漾料到的,只要厉王一来,就让太子也过来。 这一次,太子到是答应的痛快,很快就来了。 太子单手将魏国公扶起来,“你我君臣很快就成一家人了,不必这般见外。” 不过说起这个事来,太子还是想听听魏国公是如何解释的,怎么好端端的她会自尽呢? 提起四姑娘,魏国公擦了擦眼角,“小女是个孝顺的,不愿意让殿下王爷为难,愿意以死化解。” “她是命大的,被人发现的早而今尚且活着,可也只是活着。”四姑娘命大却福薄,那水冰凉伤了身子,大夫说以后怕是很难有孕。 “什么叫为难,莫不是二弟也?”太子眉头紧缩,很快就抓住了魏国公口中的意外之意。 提起这个事来,国公只是无奈的摇头,“是小女,没福气。” 这才遭了这般的事。 太子拍了一下国公的肩膀,“入了东宫,孤自会给她过继个孩子,让她有所依靠。” 国公抬手抱拳,“臣不敢劳殿下挂念,但求殿下名查,臣从无二心。” 听国公这么说,太子这才真心的露了个笑容出来,“魏卿这话说的,孤对你从未起过疑。” 若真有野心,四姑娘肚子里完全可以怀上东宫的孩子,以后也是有机会把持朝堂的。 四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也不定全信国公的,可是事情就在这摆着,国公府上下已经明着表明态度,如是厉王识趣,就该知难而退。 太子将该说的话都说到后,便提出离开。 这一次,自是国公府上下送他。 等着太子离开,回到自家的院子,叶微漾才幽幽的叹息,“父亲,事情是否已经明了?” 诚如厉王所言,太子对国公府并不是全然信任。 他们明着是向着太子,可若是厉王反应过来,当知道国公府对太子也并非全然尊存。 两个人,都会舍不得魏家,如此在他们之间周旋,拉扯间也能给自己争取到时间,而后让局势更加的明朗。 至于四姑娘,身子伤了身子,自是叶微漾费心给她准备的药。 她不是心怀叵测吗,既然太子开口无法反抗,那就让她这残破的身子去东宫。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一十四章 再难有孕 纵有千万般手段,没有孩子,以后的日子就注定的难过。 而且,国公说的是是而非的话,太子信不信的都会在心里种下根刺,注定了四姑娘就是换个地方孤独终老。 叶微漾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狠毒,可是她不想让魏锲之受伤,牢狱那种地方她断然不希望魏锲之去第二次。 哪怕,她这么做会遭报应,她也愿意。 国公沉默着不说话,过了半晌,他低沉的声音才传来,“若是,厉王殿下想不明白怎么办?” “那,就不是国公府的退路。”叶微漾早就想明白的,随口就答出来了。 现在,太子跟厉王打起来了,若是太子赢了,他们表面的忠心是国公府的退路,若是厉王赢了,同样的道理。可若是这身后有黄雀,四姑娘入太子府不能有孕,没有孩子的牵扯,他们也可以随时舍弃。 至少,这段时间还可以观察。 不能被太子吊死。 也不能当了太子和厉王博弈的棋子。 对太子,那是不离不弃,对厉王就是欲拒还迎。 女儿家的心思,用在朝堂上亦是可以。 只是剩下的,国公要把握。 迈出了这一步,国公就跟俩儿子紧紧的绑在一起了。 国公缓缓的闭了闭眼,“好。” “朝堂的事,锲之你也多跟叶氏聊聊。”国公睁开眼后,“我记得,你有个兄长在太学,眼看就要科举考试了,可准备好了?” “兄长学习自是用功,只是从前到底是在扬州,比不得京城夫子渊博。”在叶微漾心中,自家的兄长肯定也算是厉害的,即便比不上当时顾霁怀的学识,可在京城这些日子,定然也是收获颇丰。 国公听后嗯了一声,“出门在外的也不容易,没事让你兄长多来吃饭,朝堂这边我倒是也认识几个大儒,许能帮上忙,一家人有什么用得到的地方,开口便是。” 之前国公去看过李文翰,可是因为当时是魏锲之要求的,国公不过做做样子,而今却不同了,他是真正的上心了。 “如此,儿媳先替兄长谢过父亲了。”叶微漾连忙做福,她不知道国公说帮忙,究竟是单纯的真的见上几个大儒,还是说有可能在科举的事上也可能提出帮助。 如果是后者,那自然是更好的。 李文翰那边,可以说都知道跟叶微漾的关系匪浅,所以他是跟国公府的利益相连接的。 而今叶微漾能直接跟国公说上话,他那边也愿意采纳自己的意见,帮助自己娘家那边,叶微漾心里也能接受。 叶微宜的话里的意思,至少科举之后一段时间内是安全的,叶微漾跟着抽空也跟李文远商量,如是高中是有国公这边的力的话,那当官不如外调,不留京城。 这样,也可以避开这些明争暗斗。 如果说国公府顺利度过眼下的局面,到时候在想法子将李文远调回京城。 姨母就这么一个儿子,叶微漾自要做千万般盘算。 苏氏那边的人,能不用就不用。 商量完大事,下头的人禀报,说是四姑娘那边闹着不喝药。 她受罪是真的,现在身子也起了烧,再加上吃了寒药,身子是真的虚弱。 这个时候,若是不好好的调节调节,年岁大了肯定更得受罪。 国公自也想到这一层了,眼中到底闪过一丝不忍,而后摇了摇头,“随她去。” 有本事就这么熬死自己。 说完后又觉得赌气的话,“告诉她,若是她不吃药,便将她姨娘的饭给停了。” 到时候,黄泉路上也有人真心照顾她。 到底,国公还是心疼女儿的。 下头的人匆匆离开,国公看了一眼孙氏,“夫人,家里的事就教给你跟微漾了。” 孙氏没理会国公,将头扭在一旁。 国公讨了个没趣,摸了一下鼻尖,“叶氏,处事当三思。” 交代完这句话,国公便直接离开了。 叶微漾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或许她的心思太过于敏感了,可是国公在想哄孙氏的时候,都是直接喊五娘的,很少这么喊夫人。 也许,从前的情谊,谁都回不去了。 孙氏好像就没听见她的话,“晌午都在母亲这用膳,我这有好东西。” 秋日里新鲜的沙棘,刚酿的果酒,可是新鲜的很。 “母亲那有好东西,肯定少不了儿媳的。”叶微漾笑着走到孙氏跟前,“只是,儿媳贪杯,这下酒菜倒是不用怎么准备。” 魏锲之听后,扑哧笑了一声,“今个起晚了,刚吃了早膳没多会儿。” 所以,现在是不饿。 真是的,就这么简单的两句话,非要说的这么文绉绉的。 叶微漾回头瞪了魏锲之一眼,就不能正经一点?长辈跟前一点规矩都没有? 孙氏一听就明白了,作为过来人,笑着拍了一下叶微漾的手,“那就改成晚间一块喝。” 到时候,喝完之间安置了,也没什么心事。 魏锲之倒是爽快,“行。” 孙氏离开后,魏锲之拉了一下叶微漾的袖子,“别想那么多,最差的结果就是回边关守着,旁的倒是还好,就是条件苦寒,不知道你的身子能不能受的住。” 除了这点,魏锲之没什么好挂念的,在他看来边关的风都比京城的风让人放松。 叶微漾瞪了魏锲之一眼,“冷了多穿点便是了,旁人都能过,偏就我受不住?” 什么边关还是京城,叶微漾根本不在乎,她只是单纯的希望国公府上上下下平安。 “我去看看四姐姐,你别跟过来了。”叶微漾随口交代一声,就领着木香走去。 “你看她做什么?”魏锲之在后头追着问了一句,四姐姐那在他看来出不了事,不过就是拿乔威胁人罢了。 再则说了,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她若不存那些心思,也落不到而今的下场。 有因必有过果! “女儿家的事,你就别管了。”叶微漾摆了摆手,头也没回的往前走。 只是,她下意识的握了一下木香的手,“你说,我是不是变了。” 都挑唆着自家男人,对亲姐姐下手,是不是太过于冷血了。 “主子,您怎么会这般想?”木香赶紧往叶微漾跟前靠了靠。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一十五章 垫背的 叶微漾以前在李家,凡事有叶氏帮着,有些事并不用亲自出手,即便是顾霁怀的事,乔氏也强势的介入了。 叶微漾这种事到底做的少,心里自是多思量着。 只是,无论主子说什么,自有自己的安排,木香只想着维护主子,不让自己想的那般多。 叶微漾叹了一口气,“只是想起姨母来,心里总是不舒服。” 同样是亲人,李家大伯那边亦是拎不清的,可是即便是乔氏出手,也没说对大房那边下多重的手,总要顾虑着姨丈的感受。 而自己,不过是仗着魏锲之好说话,便直接给国公提意见,害了四姑娘一辈子。 他们毕竟是姐弟,一起长大,也不知道他的心里会不会也有那么一丝不忍。 “您啊,就是心太软,太在乎爷了。”听叶微漾这么说,木香突然扑哧笑了起来。 什么姐弟情谊,四姑娘脸都不要的豁出去,难道她那边有多在乎什么感情吗?再则说了,叶微漾做什么不都是为了魏家吗?有什么顾虑的。 下决定的是四姑娘的父亲,若真的有那么重的感情,他若是不同意,叶微漾还能背地里下这么重的手? 说白了,就是爱是常觉亏欠。 因为太在乎了,这才胡思乱想。 不过,爷那边确实也是值得。 木香随主子,看主子在乎,她亦觉得魏锲之顺眼。 “你呀。”叶微漾笑了笑,倒是比之前能说会道了。 “奴婢随主子。”木香想也没想便回了一句。 倒不是说在李家过的不好,也不是没良心,可凭心而论,在李家叶微漾自己都觉得是寄人篱下,更枉论是婢女。 而今叶微漾能想到这样的法子,便说明自己将自己都放在了主人的立场上,主子的地位越高,婢子自然也就更好办事。 木香其实自己也没有太注意这些,只是而今宽慰叶微漾,自己思量着,像是就这般道理,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变化。 “如此,我倒是可以安心了。” 叶微漾深呼了一口气,或许自己就是想的太多了。除此之外,着实没有其他的法子,如若不然国公那边也会同意的。 这回过神来,叶微漾才注意到,自己的领口开了一点,平素里在魏锲之跟前,总是在不自觉不觉中,好像就靠的太近了。 自然,并非是衣着不端庄,只是因为领口歪了一点,针眼的地方,川大的风,老一辈人的都是总结过。 天,到底凉的很。 说话的功夫到了四姑娘的院子,从进来就听着里头发脾气的声音,“都愿意让我死,那我死了便是。” 不过,听这叫喊的声音,倒不像是有事的。 而后,劈里啪啦的砸东西的声音。 叶微漾进去的时候,四姑娘穿着白色的中衣,披散着头发,双手举着花瓶,正准备砸。 一看到叶微漾进来,四姑娘想也不想拿着瓶子直接照着叶微漾头上扔。 “主子。”在叶微漾侧身躲避的瞬间,木香也直接挡在叶微漾的跟前。 只是,他们俩都没受伤,左右自有婢子拦下了四姑娘。 那花瓶,碎在了四姑娘的脚下。 诚如木香所言,叶微漾将自己当成这里的主子,而下人都是有眼的,在国公府叶微漾如今的地位就是比四姑娘尊贵。 你只管往上爬,当你站的高了,就会发现很多事都不用你自己出手,身边自然会有多的是人,想在你的前头。 四姑娘看没打到叶微漾,气的就想再找东西,只是屋子里的东西该砸都砸了,一时间找不到能搬的动的,如此便是自己对自己也生气。 “叶氏,你将我害成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四姑娘想起这个事来眼睛就发红,“你跟我争有什么本事,你这么厉害,你直接去跟长兄争啊,有本事将世子之位也争到你夫君头上去!” 有本事,今日被害的是长嫂,关起来的是长兄。 “我瞧你是疯魔了。”叶微漾看着这满地的狼藉,眉头微锁,“既然四姑娘嫌这东西碍眼,那都搬出去!” 屋子里头就剩下被褥就行了。 当然,褥子都安排的厚一点,总是国公府正儿八经的主子,总不至于让她受寒。 “你敢!”四姑娘反应过来,怒瞪了叶微漾一眼,让她直接睡在地上是什么意思,当她是婢女吗? 有这么作贱人的吗? 叶微漾淡定的撇了她一眼,四姑娘都已经到这般地步了,大事国公都允许了,就这么点小事国公难道还能与叶微漾计较吗? 至于说作贱人,不是她先作贱的是自己?“与人为妾,当有做妾的自觉。” 东宫如何,说到底太子还没有登基,连个侧妃之位都没得,能不能顺利等到太子登基做妃子还不一定,只是一个太子良娣,还是国公府的弃子,没娘家撑腰跟寻常的妾有什么区别?在太子妃跟前,也就是个体面的下人罢了。 “那又如何,就算是妾也是太子的妾,你且等着,有朝一日我定让你后悔今日的决定!”四姑娘抬起头,不想自己被一个孤女看不起。 就算她再如何,也轮不到叶微漾笑话。 可是,叶微漾眼里都是不屑。 太子的又如何? 乔氏总说女子身产不易,对半夏当时的惩罚也只是对她的身体下手脚。叶微漾想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被灌了寒药,一定很痛苦。 可现在看来,好像也未必。 她心心念念的,能不能做人上人,至于怀孕大约也不过是她的手段罢了。 四姑娘被叶微漾的眼神给刺痛了,“我若得宠,我姨娘争个平妻之位也不是不可能。若是我过不好,将我逼急了,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入了东宫,接触的都是大人物。 说句难听的,就是诛九族的大罪,自己也有机会犯下。 哪里自己觉得活着不开心了,就拉上几个垫背的。 叶微漾轻轻的摇头,看来在这大宅子里最不能要的就是心软。 什么姐弟之情,别看她是气急说出来的,可若是心里没这想法,怎能脱口而出? 她此刻都能如何说话,说白了就已经达到这个恨的程度。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一十六章 宠爱! 她若是下手晚了,以后不定会有什么麻烦。 虽说入太子府是妾,可再如何跟寻常百姓家的妾还是不一样的。 不可能说是今日定下来,明日就能一顶小轿便将人抬走,肯定也要让钦天监算了日子的。 现在厉王盯上了国公府,太子那边不定什么时候过来,万一一来二去的来看望四姑娘,俩人看对眼了呢? 所以对四姑娘动手,宜早不宜迟。 似乎这么一分析,叶微漾还在心中庆幸,庆幸早做了决定。 而今听见四姑娘的威胁,叶微漾只是轻笑了一声,“四姐姐真是有本事的人,听闻二姐姐两子一女甚是可爱,只是身子不好,不好长途跋涉,三姐姐日子倒是过的舒心,不过若是四姐姐需要,想来两位姐姐也愿意相陪。” 不是要威胁吗,谁啊谁啊。 反正,要死大家一块死,一个也少不了。 只可惜,他们的孩子都小,挪不开地方。 想想那刀下害怕的画面,叶微漾啧啧两声,真是让人心疼。 “叶氏,你这卑鄙!”四姑娘被踩着痛处,只能在这无能狂怒。孙氏所生的孩子,她可以当敌人,那她自个姨娘所生的呢?也不在乎了? 若是有一丝在乎,你就不能豁出去一切去。 你犯的错小了,国公这边有军功顶着,朝堂不会将人如何。除非就是那种灭九族的大罪,可是一旦如此,俩姐姐也别想逃了。 “这不是你的意思吗?”叶微漾有些烦躁,或许她就不该心疼,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的伤害。 叶微漾左右看了一眼,吩咐下头的人,“还不赶紧搬?四姑娘身子不好,往后多在屋厉待着。” 在入东宫之前,就不必出门了。 “叶氏,你如此磋磨我,我若出了什么事,你如何跟太子殿下交代?”四姑娘虽然没有经历过,可是也能想象出来,一个屋子除了床榻别的什么都没有,她会疯的。 太子?叶微漾本来准备走的,听了这话她转身回头,似笑非笑的打量四姑娘一眼,“你落的这般田地,可瞧见殿下说什么了?” 还没成亲了,身子就毁了不能有孕,在寻常人看来,这对于女子自然是天大的事。可就这么大的事太子都不关心,你还指望他关心什么? 只要,人死不了就行。 当然,万一人死了,太子能怎么办,因为这个事拿捏国公府,跟国公府翻脸?那不正好就将国公府推给了厉王,他舍得吗? 四姑娘被气的浑身发抖,可偏偏一下下的被叶微漾踩的是最痛的地方。 她只能恨,别的无能无力。 叶微漾从院子里出来,深吸了一口气,怎么说了四姑娘倒也是个有主意豁出去的。 刚想跟木香说点什么,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魏锲之,他靠在拱门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脚边的石子。 叶微漾的脚步下意识的快了一些,“怎么在这等着?” 魏锲之听见动静,拍了拍手上的土迎了上去,第一件事便是将叶微漾的衣裳拽的了拽,别灌进冷风去,“爷不得让你看看,爷这是在认真思考。” 不是说脑子一热,就同意叶微漾做什么决定。 他是一个唾沫一个钉,说了的话自是过了心仔细思量的。 “认真思考,还能演出来?”叶微漾被逗的直笑,你想就想了,如何还得让自己看看? “那爷以后不演,你便是相信的是吗?”魏锲之微微挑眉,反问了一句。 “自然。”叶微漾笑着点头,魏锲之大概不是会骗人的。只是反应过来,叶微漾笑了问了一句,“爷指的是什么事?” 魏锲之猛的沉下脸。 所以,刚才叶微漾是在糊弄自己? 说什么话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叶微漾掩嘴轻笑,“妾身错了。” 魏锲之待自己其实也算是体贴,特意等在这里,怕就是四姑娘的事,再次给自己表明了他的态度。 当断则断! 倒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这正说着,下头的人禀报,说是三姑娘回府了。 “怎么如此突然?”叶微漾紧皱眉头,出嫁的姑娘回家,怎不提前送了消息? 只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魏锲之在身后猛的将叶微漾抱了起来,“回来便回来,不过就是多几张嘴的事。” 回娘家来,管她吃就行。 叶微漾被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抱着,脸上通红一片,早就忘了刚才为什么事烦心。 “你快将我放下来。”叶微漾轻轻的拍了一下魏锲之的胳膊。 “那你告诉爷实话,四姐姐那你非去不可的理由。”她一转身便拉住木香的模样,魏锲之自是看在了眼里,他能猜到叶微漾担忧的什么,可是猜是猜,谁也不能保证猜的对错。他觉得夫妻之间有话还是直说的强。 “我,我只没什么事瞧瞧她。”叶微漾觉得自己担忧所有矫情,便随口寻了个理由。 魏锲之听了连头都没低,继续大踏步的往前走。 “我,我觉得她毕竟是你的阿姐。”眼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叶微漾有些着急了,只将实话说了出来,说完便将脸埋在魏锲之的怀里。 “你的意思是,爷六亲不认?”魏锲之哼了一声,“背叛者,当诛之!” 若是上了战场,明知背叛还留着那个人,别说自己了,就算是整个营的兄弟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魏锲之懂得的道理,国公自也明白。 若是四姑娘没有之前那些不要脸的行径,或许国公不会同意叶微漾的决定。 “你这个人我发现有个毛病,什么事都怪自己,这般容易自苦,不嫌累的慌?”就算不管这些大道理,家里的父亲兄弟都不管的事,你一个当弟妹的有什么下不了手的? 得学会为自己宽心。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将我放下来便是。”叶微漾挣扎想要下来,反正他想知道的自己已经回答了。 魏锲之啧啧两声,“这毛病啊,你得改改!” 之前长辈跟前不能抱,在外头不能抱,这些魏锲之都忍了,而今怎么在自己家里都不能抱了? 怎么,还想着管下人的目光? 人又不是金子银子,无论你做什么都有人看不惯,还不如怎么开心怎么来。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一十七章 就是要无法无天 下头的人,只要银子准时的发,他们就不会说什么。 一个个的,背地里议论主子,都不要命了? 而且,下头的人也不是傻子,谁主宰他们的命运一个个都清楚的很。 强者,你做什么那都叫有自己的盘算,只有弱者,才会满身风雨。 活着别太累,不必思量那么多,过好眼下才是最要紧的。 “五弟。”魏锲之还在那嘟囔着,便听着身边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是,听这称呼叶微漾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叶微漾的腿动了动,想着让魏锲之赶紧将自己放下来,可是魏锲之反而抱的紧些。叶微漾没法子,只能侧头看去,总不好连个招呼都不打。 女子风尘仆仆,穿着都讲究,虽说看出与京城的姑娘们有些许的区别,可是富贵之处倒也相似。 而且,对方的眉眼根四姑娘有相似之处,或者说比四姑娘长的还要同二姨娘相像一些。 “三姐姐。”叶微漾下不来,只能在他的怀里打声招呼。 三姑娘突然低笑一声,“刚才五弟抱着,我还以为这才新婚便纳妾了,没想到竟是弟妹。” 她往前走了几步,“你们成亲的时候,正逢孩子起疹子我这没来成,没认得弟妹,还望弟妹莫要同我计较。”随即上下打量叶微漾,“弟妹这是有腿疾?” 三姑娘的话,一句比一句说的很。 只是对待三姑娘,魏锲之倒是不用叶微漾开口,“三姐姐这是被冷落了?回娘家当深闺怨妇了?怎么,我们夫妻之间,还用的着你说三道四?” “怎么,难道你没新婚过?”魏锲之嗤了一声,“当初你还因为此事,被婆母训斥过,你还因为此事同父亲告状,而今却反过来在这寻我妻子的晦气?” 对于两个姐姐的婚事,孙氏都没插手,随了他们自个的心思。 三姐姐嫁的云州城知府次子,这个姐夫人没什么本事,但是好在听三姐姐的话,三姐姐说一他不说二。 平日里,他们过的随意。 尤其是刚成亲那会儿,白日里俩人还经常在屋里难舍难分。 那边知府夫人看不下眼,说了三姐姐几句,她这就告状回来了。 彼时,还是兄长写的书信,给那边交代清楚。 知府次子本是配不上三姐姐的,是三姐姐不嫌弃她愿意下嫁,若是国公府生气了,他上门来当个赘婿不无不可。 反正是次子,怎么高兴怎么来。 三姐姐那边下嫁,自用不着他们用规矩束缚。 而今,这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呢,便摆起架子来了。 “五弟,我是你三姐!你怎么同我说话的?”三姑娘被当众揪着往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好不恼怒。 “我还是嫡子呢,你又在这挑衅谁呢?”别想用身份压他。 三姑娘在魏锲之这得不了好处,只能将目光放在叶微漾的身上。 只是她没开口,魏锲之直接哼了一声,“别给我找事,如若不然便给我滚回你婆家去!” 魏锲之说话声音大,周围的婆子丫头都听着。 尤其三姑娘从云州城回来也给娘家带了东西,她身后的婆子都是云州的,而今自己在娘家没脸,若是传回云州城,让婆家怎么看自己? 婆母早就想着给她立规矩了,她与妯娌也不合,他们不敢动自己,无非是因为国公府给她撑腰,若是没了国公府,她算的什么? “你,我是你阿姐!”三姑娘气的脸都红了,“父亲建在,这个家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魏锲之嗤笑一笑,“如此你去找你的父亲便是,来我母亲院中做什么?” 而后翻了个白眼,不理会她,直接抱着叶微漾就走。 叶微漾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胳膊,“你还不放下来?” “你瞧瞧她们,一个个嚣张跋扈的紧,你什么时候也能成那般?”想做什么便做说什么,不必瞻前顾后的。 “你这么说,不怕将我惯坏了?”叶微漾无声的轻笑,在她看来已然是失了分寸。 “也只怕,惯的还不够!”何至于,下个小小的决定,心里头还自己为难自己。 魏锲之就是要惯着是叶微漾,惯的无法无天才好。 惯的,不再一心一意的想着旁人才好。 到了门外,魏锲之将叶微漾放了下来,叶微漾一下去,便瞧见孙氏坐在主位上,伸着个头正在朝这边望着。 瞧见叶微漾,愣了一下后而后笑着招手,示意叶微漾做在自己的跟前。 “我这是,故意拿乔呢。”待人靠近,小声的解释了句。 三姑娘大老远的回来,若是孙氏以前的脾气,肯定去迎接,这一次只坐在主位上等着请安便是。 “那儿媳来的正是时候。”叶微漾笑着应了一声。 本来以为三姑娘会跟她们前后脚进来,没想着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三姑娘,差人去瞧了,才知道三姑娘正好碰见了魏国公,父女俩许久不见,这一聊就忘了走路了。 孙氏撇了撇嘴,“真是巧的很。” 国公忙着太子的事,怎么就这么正好?不用想是三姑娘差人送消息,而后故意磨蹭着等国公回来。 孙氏今日想着拿乔,现在看来对方也有那个意思。 “儿媳刚才来的时候正巧碰见了三姐姐。”叶微漾也想到了这一层,便在旁边提醒了孙氏一句。 孙氏哼了一声,自己是认清了她们母女们的真目的,才存这个心思,看看人家早就有这么多心眼了。 可笑自己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生怕这个嫡母当的不周到。 想到这,孙氏猛的站了起来,“今不舒服,她回来的正是时候。” 不是恶心人吗,谁不会。 拍了一下叶微漾的手,婆媳俩一心,一块演戏。 本来,孙氏还想着面子上多少撑一撑,还交代下去准备糕点,现在看了那是一块都没有。 冷板凳,倒是准备了一堆。 “夫人,你瞧瞧谁回来了?”这才刚躺下,就听见国公欢快的声音。 孙氏干脆闭上眼,不去理他。 国公没瞧见人,也不说进来瞧一眼,只在那喊,“夫人,夫人?” “父亲吵吵什么?”魏锲之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一十八章 谁怕谁? 拢共就这么大的屋子,就不能多走几步看看? “夫人瞧瞧,是三丫头回来了。”国公正在欢喜的时候,倒也没计较魏锲之的态度。 他掀起珠帘往里走,没想到竟然看到孙氏在里头躺着。 孙氏慢慢的转身,抬了抬眼皮,“国公又在说胡话,我一个生病,哪用得着将三丫头叫回来伺疾?” 三姑娘本来还委屈的很,她大老远的回来,吃了一肚子气不说,家里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孙氏是怎么当人母亲的? 也不怕落下个苛待庶女的名声来? 偏偏孙氏往这一躺,什么错都寻不到人家的。 国公嘴角抽动,孙氏是武将出生,即便是生病也都是强撑着,什么时候大白日的在这躺着了? 国公看了一眼叶微漾,心里想着这内宅拿架子的手段肯定就是叶微漾教的。 “母亲怎生病了?我说这眼皮直跳,心中不安的很,收拾了东西就回来。原是咱们母女连心早有预感。”三姑娘连忙快走几步,坐在孙氏的床榻边。 她这一过来,倒是将叶微漾给撵走了。 “你瞧瞧,三丫头素来孝顺。”国公在旁边也缓了脸色,从中打圆场。 叶微漾嗯了一声,“头一次见三姐姐,真真让我感动。” 而后,给木香使了个眼色。 木香领会到了,直接去端了稀饭过来,而且,在自己的对面碗上还故意流了一些。 “母亲,您多少吃点。”既然她坐过来了,叶微漾只在旁边站着说话就是。 木香让人将碗直接送到三姑娘跟前。 三姑娘没来得及隐藏的嫌弃,一闪而过。 可到底还是硬着头皮接了过来,之拿着帕子挡的严严实实的,“母亲,弟妹说的是,您得吃点东西。” 孙氏慢慢的坐了起来,三姑娘连忙将碗端了过去。 孙氏却没有张嘴的意思,而是上下打量三姑娘,“瘦了,我可记得你出阁前是小圆脸,你婆母不是个省心的,可又欺负你了?若是受了委屈,只管告诉你父亲,你父亲定能为你出头。” 说完又看向国公,“你说说,让俩孩子都选个如意郎君,是为了她们好,可一个个嫁的远,现在想见一面都难,当初的决定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孙氏絮叨着,可是俩孩子的婚事她没插手,就算又错,那也是二姨娘跟国公的错。 这几句话说的,国公的眼都红了,他这也是有两年没见女儿了。“这次回来多待些日子,总不能匆匆离去。” 孙氏白了国公一眼,“话说的好听,牵着娘心的是孩子。”说到这,孙氏眼神一闪,“你这没带孩子,可是那边阻拦?”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隔代亲,跟下一代孩子好,无非就是因为更心疼自己的孩子。这突然见到女儿的欢喜,都冲淡了国公对外孙的思念,甚至都忘了提了。 被孙氏这么一念叨,国公冷哼一声,“他们敢!” 若真欺负到这份上,国公扫了一圈,“若是他们存这个心思,便让你五弟亲自去一趟。” 这种事国公不好亲自出面,都是家中兄长弟兄们办的。 三姑娘端着碗的手都发抖了,可是孙氏这一句又一句的扯,她本本没有机会说话。 “父亲母亲多虑了,只是女儿见父母心切,一路颠簸不停,孩子还小实在受不住这个罪。”三姑娘垂眼,到底也是想孩子的。 国公眼神黯淡,有了孩子,女儿也不自由了。 三姑娘慢慢的将碗放下,叶微漾瞧见后连忙提醒,“母亲,您身体病着总不好再想旁的,您照顾好您自己才是最主要的。” 三姑娘只能再次将碗端起来,“弟妹说的是,母亲多少吃一口。” 孙氏还是没有吃的意思,侧身躲过三姑娘递来的嫂子,“做母亲的,哪里能控制的住心思?” “夫人,你先吃两口,别让孩子一直端着。”国公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在一旁提醒。 孙氏一听便怒了,直接抬手打翻三姑娘手中的碗,“而今,我生病了却连吃不吃的权力都没有?” 孙氏看的准,她这一扬手,这一碗粥全都洒在三姑娘的身上。 别看粥端了有一会儿了,可是里头还是烫的,这一下浇上来,三姑娘疼的惊呼了一声。 “一回来就惹母亲生气,你姨娘跟你混账四妹将母亲气病了,你也不是什么省心的,赶紧滚出去,别在这待着故意惹母亲心烦!”魏锲之适时在那发挥发挥他这骂人的本事。 三姑娘满身的委屈,却说不出来。 她本来想着扮可怜,而后找机会将姨娘就出来,可现在她连提的机会都没有。 国公一看孙氏又躺下了,“夫人,你有气也不好冲着孩子发。” “父亲快少说两句吧,母亲病着您非要在这个时候,掰扯着个是非对错?这不是将三姐姐放在火上烤?”若是因为她惹的父母嫌隙,她这就是不孝! “三姐姐一路奔波也累了,我让丫头带三姐姐去厢房先安置着歇下来。”叶微漾是个利落的,当下就主持大局。 只是三姑娘一听不愿意了,“哪里用的着那般麻烦,我之住从前的院子就成。” “从前的院子年久失修,哪里能那般委屈三姐姐。”叶微漾立马开口挡回去了。 住厢房的,那就是寻常的客人。 说白了,一回来就在撵她走。 这个家她不是说国公还在魏锲之说了不算,那就让他看看说了算不算! 国公也听着不对,“你三姐还是住原来的屋子更习惯一些。” “如此也好,那儿媳让人打扫出来,等着收拾妥当了,就让三姐姐搬回去。”叶微漾双手交叠,“这都是小事,三姐姐有什么需要只管交代我便是。” 叶微漾侧头又在宽慰孙氏,如此一来,国公也不好再说什么。 三姑娘也看出局势来了,“如此,那女儿先不打扰母亲了。” 只能先尴尬的退了出去。 国公也跟着追了出去,“孩子。” 在抬头三姑娘已经满脸的泪水,“女儿眼巴巴欢欢喜喜的回来,却忘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已经不是魏家人。”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一十九章 痴人说梦! “你这话说的,这不是在诛父亲的心?”国公不过瞬间眼睛都红了,看向三姑娘的时候,不自觉地也喊着眼泪。 “父亲。”三姑娘咬着唇,像小时候那般扑在了国公的怀里。 国公愣了一下后,才缓缓的拍了拍三姑娘的后背。 孩子再大,在父母跟前都是小的。 “不过就是在哪住,这么小的事何至于你这般伤心,父亲这就安排人去收拾,准不能让我们的宝贝女儿受委屈。”魏国公擦了擦眼角,他在这就永远有孩子的一席之地。 “如此,弟妹会记恨我的。”听魏国公这么说,三姑娘才慢慢的站了回去。 “一家人,哪里要讲究那么多。”魏国公拉着三姑娘的胳膊,“走,陪父亲聊聊。” 下头的人,先将行李搬走。 三姑娘嗯了一声,“母亲生病了,怎不见四妹妹来母亲跟前伺疾?” 本来国公已经面上带着笑意了,听了三姑娘的话猛的停了下来,他的面上明显的严肃,“你不知道此事吗?” 三姑娘没想到国公会突然变脸,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国公审视的目光下,三姑娘慢慢的低下头,“父亲,四妹她还小。” “此事不必再提。”国公摆了摆手,“都是我的孩子我自有安排,她做了什么,我不想多提。你在这里好生的歇息,晚间让你母亲给你安排接风宴。” 本来还想着跟孩子好生的聊聊,现在看来却是一点这个心思都没有。 国公也不是傻子,三姑娘来的匆匆忙忙的连孩子都没带,不是有人催着来还能是什么? 那些个烦心的事,国公想望又提醒了。 国公可以容忍自己的女人,想法子讨自己欢心,可却接受不了自己的女儿,像个娼女支一般,围着男人转。 让他觉得恶心,愤怒,甚至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父亲。”三姑娘喊了一声,可是国公的脚步却是没停。 这边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孙氏这边,叶微漾哼了一声,本来想着那个屋子总不能让她进去,而今国公甩了脸子,便是住进去也不方便。 “此事我来安排,自都说了让她住在厢房,那她就只能住在厢房。”魏锲之这边却不愿意了。 自己的夫人管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让下人如何看待?如何立威? “毕竟是阿姐。”叶微漾想,太过于逼的紧也不好。 “是她先别有用心的,我们又何须手下留情?”这一次,孙氏也站在了魏锲之这边。 阿姐又如何,她何曾将自己当成一家人了? “母亲英明。”魏锲之连连点头,尤其是三姑娘看见叶微漾的时候,那尖酸刻薄的样,什么家人不家人的,跟本就没在乎过。 话说到这份上了,此事就这么决定了。 魏锲之伸了伸胳膊站起来,“爷,亲自去撵人。” 反正,大家都知道他是个暴脾气,混不吝的,做出什么事来都正常。 “等等。”叶微漾下意识的就握住了魏锲之的手,抬头朝他看去,“此事,交给妾身便成。” 魏锲之到底是个男人,用不着他在内宅里出头。 魏锲之眼神闪了闪,他笑着看向孙氏,“你陪母亲说说话就成,爷去去就回。” 叶微漾却是拉着不放手,“此事还是听妾身的吧。” 魏锲之倒是没坚持,双手直接展开,“好,爷带你去。” 他这个动作,让叶微漾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每次他抱自己的,就是这样的动作。 魏锲之得逞后,大踏步的往外退,“交给爷。” 而后远远的摆了摆手。 叶微漾看着魏锲之远走的背影,其实他这个性格,并不爱多管内宅的事,这么做不过是因为承诺过不让自己为难。 只是,就是因为他太好了,自己才会想的多是,想要顾全他一些。 可是,这真是他需要的吗? 叶微漾眼神猛的亮了,“母亲,儿媳去去就来。” 而后,拎起裙摆朝魏锲之跑去。 魏锲之听见动静后,回头看着叶微漾,“不是,你至于吗?” 自己就去处理这么点小事,何至于让她这么较真? 叶微漾眉目中都是笑意,而后大大方方的拉起魏锲之的手,“我同你一起去。” 她总害怕旁人如何想,可是她想要拉着魏锲之的手,不是做给旁人看的,而是真切的想要靠近她。 魏锲之说自己自苦,她想若是可以,自己也想要尝试着甜一些。 她父母不在,姨母家里再好,可是有旁人在她总是想的多些。可是这样的性子,却让想要靠近自己的魏锲之累的很。 他现在,已经开始学着察言观色,学着去猜测自己想说什么。 慢慢的,似乎变的已经不再是他。 如此,便也让自己靠近他一点点。 魏锲之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不过是抱了抱叶微漾,只是因为心疼叶微漾竟有这样的奇效。 魏锲之反手将叶微漾握的更紧了些,“爷听你的。” 他怎么说,自己便怎么办。 阳光下,两个人并排走着,垂眸抬眼间是控制不住的深情。 到了三姑娘那便的院子,三姑娘此刻没在这,听下头的人说,三姑娘去看望四姑娘。 叶微漾左右也没事,便直接过去了。 四姑娘而今被关起来了,三姑娘过去也进不能门,姊妹俩只能隔着门在那说话。 “阿姐,你一定要救我跟母亲,实在不行,便让二姐姐也回来。”四姑娘在里头喊着,即便是吃了寒药也不想着修养。 只惦记着,谁能劝的了国公。 魏锲之能拉来世子给撑腰,难道自己就没有亲人了吗? 国公是喜欢儿子,可是四姑娘就不信了,她们三个姊妹加在一起莫不是一点分量都没有? “好,我今个晚间便给二姐姐送消息,那个叶氏果真是个有手段的,你我不能小看了她!”这才成亲几日,便哄的男人为她出头。 不仅如此,父亲都站在了她的那边。 她而今刚回来还不熟悉,今日在她身上吃了亏,等着以后总要讨回来。 孙氏母子被自己姨娘压了这么多年,妄图靠个孤女翻身,简直是做梦!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章 软刀子 等着今日接风的时候,让她们看看自己的手段! 说起接风来,三姑娘才想着,被孙氏泼了一身的粥,而今身上虽然不疼了,可是风一吹还是一阵阵的凉。 “阿姐,你一定要帮我,而今我只能指望你了。”四姑娘还是不放心,叶氏好手段,都能说服自己的父亲将自己当成弃子,可见是并没有三姑娘想的那么简单。 从前这个小妹,被姨娘养的骄纵不已,而现在,却是小心翼翼的模样,也不知道这中间她受了多少罪。 “你且放心,我便是软磨硬泡也得让父亲改变主意。”虎毒不食子,三姑娘相信父亲对她们还是有父女情谊的。 她们姊妹还没说完,就听着身后传来了叶微漾轻轻咳嗽的声音。 三姑娘猛的回头,在看到她们俩的时候,并没有被抓到后的尴尬,面上只有恼怒,“偷听旁人说话,这便是你们两人的教养?” “你再说一遍?”魏锲之没心情在这里跟她叨叨一些废话,这明显倒打一耙的话,他烂辩驳都懒得辩驳。 能动手就别叨叨。 当然,他肯定不会打阿姐,只会将她给赶出去。 不嫌丢脸,她就在这闹腾。 “怎么,你还想同我动手不成?”三姑娘也是不害怕的,甚至有些期盼,这个棒槌最后给自己一下,自己也好在父亲跟前卖惨。 她就不信了,魏锲之都打自己了,父亲还能惯着她? 魏锲之还想说什么,被叶微漾给拉着了,“三姐姐也别生气了,我们要是知道三姐姐在大路上说体己的话,下一次我们见着你定会躲着的。” “自然,今日寻来是有要紧的事。”叶微漾左右看了一眼,“既然三姐姐喜欢在这说体己的话,那我也只能遵从了。刚刚过来的时候,瞧着三姐姐想着住进原来的院子?” “这是父亲亲自交代的,怎么弟妹还想着越过父亲去不成?”一听又提起这院子,三姑娘一下子就炸毛了,声音也不自觉的抬了起来。 叶微漾笑着摇头,“三姐姐误会了不是?之前人多我不好开口,而今三姐姐瞧三姐姐豁达,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之前,雨季过完正好要修葺院子,叶微漾就请人过来了。外头的人也不好乱串,在修葺厢房的时候,叶微漾就寻了一处空院子让他们歇息。 话说到这,叶微漾一顿,“父亲下的命令我自是不敢不遵,所以,住在哪还是三姐姐自个做主。” 也不用什么打打杀杀的,就这么几句话,叶微漾看她怎么住下去? 即便,她最后查出来叶微漾说的是假话,可是叶微漾在大庭广众下说了,她还怎么住? 外男住的院子,总要好生的收拾打扫她才能搬进去。 甚至,那处院子就得废掉了。 “母亲体恤三姐姐赶路辛苦,晚间三姐姐就不必过去伺疾了,好生歇息歇息,保重身子才是最要紧的。”还接风宴,想的美吧,直接就不安排。 话,还得说的漂亮好听。 三姑娘恼的身子都颤了,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叶氏,你太嚣张了。”四姑娘在里头,也喊叫起来。 叶微漾根本就懒得理她,直接转身就走。 魏锲之一直侧着头看着叶微漾。 “这么盯着我做什么?”他的目光太灼热,让叶微漾想忽视都难。 “爷的女人真厉害。”魏锲之点了一下叶微漾的额头,尤其是刚刚那嚣张的小狐狸亮出爪子来,更是可喜的紧,让人忍不住想给她顺顺毛。 叶微漾羞的低下头,却又在瞬间抬了起来,大方的看着魏锲之的目光,“你倒是,有些眼光。” 能看到自己的好。 魏锲之抬头笑了起来,他的小狐狸啊,还摇上尾巴了。 叶微漾到底被盯的不自在,松开魏锲之的手朝前跑了几步,而后她想着记忆的中的模样,单脚跳了几下。 小时候,几个孩子尤其是书谣妹妹爱玩闹,总是蹦蹦跳跳的。 可是叶微漾听过下头的人嚼舌根,说是无父无母的孩子难管教,她怕给姨母丢脸,所以这些在太看来不太雅观的动作她是不会做的。 而今,突然想试试。 就当是,补偿小时候的自己。 魏锲之倒是没急着追过来,只不远不近的看着,看着这小女人在前头蹦蹦跳跳,这小狐狸啊成了兔子了。 等着回到自己的院子,叶微漾本来回头想说什么,却不想才一转身,直接被魏锲之扛起来了。 叶微漾赶紧拍着魏锲之的肩膀,“青天白日的,不要胡闹。” “放心,爷不睡你。”魏锲之拍了是一下叶微漾,让她老实点,自己只是想抱抱她,若是再这么折腾下去,自己可不确定,除了抱还会不会有别的想做的。 “有正事需要你帮忙。”叶微漾着急的示意他赶紧将自己放下来。 魏锲之一听跟东宫有关系,倒是将叶微漾放下来的时候,“此事,交给爷便成。” 叶微漾瞧着魏锲之冷静了,刚放下心来,谁能想到他竟然双手捧着叶微漾的头,唇直接重重的印了上去。 等着叶微漾反应过来的时候,魏锲之已经将人放开了。 魏锲之冲着叶微漾摆了摆手。 叶微漾佯装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可勾起的嘴角怎么也放不下,“你慢点。” 另一边,四姑娘听着叶微漾走远了,这才继续说道,“三姐姐可瞧见了,这叶氏的嘴皮皮子是利索的。” “再利索又如何,不过是个贪慕虚荣的狐媚子!”身为武将家的女儿,自然知道武将们是什么样子,粗鄙,没规矩,要不然她跟二姐姐怎么都选的文官家? 叶氏再得意又如何,不过是靠伺候糙汉子得来的。 扬州出瘦马,这扬州的姑娘自带这狐媚子本事。 “三姐姐可是不知道,就连母亲都被她迷的变了性子,此女擅长蛊惑人心。”四姑娘终于见着亲姐了,那可都要好好发泄发泄。 将这些日子憋的话全都说出来。 她在屋里也会自己骂叶微漾,可是空荡荡的屋子,自己骂是越骂越生气,跟有人应和着自己的感觉完全是不同的。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一章 过招 她现在,只想着将自己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全都说出来。 越说越生气。 除了这些被算计的事,更重要的姨娘的身子没有调养好,这些日子不定瘦成什么样,自己的身子也毁了,这些全都拜叶微漾所赐! 三姑娘在旁边听的火冒三丈,一个新妇,一个孤女凭什么就能如此待自己的妹妹。 她定然不会饶了叶微漾。 她就不信了,还治不了那个人。 姊妹俩商量了许久,商量到华灯初上,也没有人叫着三姑娘用膳。 三姑娘等了又等,最终还是忍不住安排人去看看。 结果,孙氏根本就没安排。 三姑娘都将自己的唇咬破了,没这么欺负人的,外嫁女回娘家,哪有这么待的? 若是以前,以前姨娘还得宠的时候,就算孙氏有这个心,父亲也会拦着点。而今,姨娘失宠,便是连父亲都跟他不亲了。 若是以后由着她这么嚣张下去,以后不定直接断亲了,她以后便是个连娘家都没有的人。 回到厢房,三姑娘更加恼火,真真是没她容身之处了。 次日三姑娘便让人来请魏锲之,只说好些日子不见了,她跟阿弟叙叙旧。 “不去。”魏锲之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 他今日本是去了卫所,若是寻常晚间才回来,许是在一起时日久了,分开就想念叶微漾,晌午寻了个理由跑了回来。 这才没跟叶微漾说两句话呢,她算的什么大尾巴狼,说请自己就请? “既然三姐姐有这个心思是,夫君过去一趟又何妨?”叶微漾笑着阻止魏锲之的话。 正好,她们这边也有所准备。 魏锲之眯了眯眼,“也好,省得让她在这碍眼。” 早点处理了,早点没有记挂的事。 魏锲之整了整衣裳,“我便去瞧瞧三姐姐。” 魏锲之步子很快,眨眼的功夫叶微漾就在看不见人了。 三姑娘住在厢房,下头的人也没特别安顿,都住在一处,院子里的笼箱还没有收拾。 “五少爷安好。”收拾东西的人,瞧见魏锲之后,一个个都低头见礼。 魏锲之扫了一眼,这大冷天的一个个穿的单薄,“阿姐呢?” “二夫人在同国公说话,奴婢这就去通传。”婢子连忙往前走了两步。 过来回话的时候,礼数周到,赶紧福下身子去。 “嗯。”魏锲之双手环胸,干脆不说话了。 只是,没想到这婢女往前走的时候,突然哎呀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直接就往魏锲之身上扑。 魏锲之的手猛的张开,与此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而后,就听着这次婢子真的惨叫起来,摔的那叫个结实。 魏锲之对自己的身手还是自信,不可能什么人都可以往她身上扑的。 只是,魏锲之突然眉头紧缩,“来人,将她给老子绑了!” 耍阴招耍在自己身上了,还这是小鬼拉阎王爷,不长眼! “饶命啊,奴婢犯了什么错,五少爷要这般惩罚奴婢?”婢女还没爬起来的呢,胳膊就被人别在身后。 魏锲之根本不搭理她,让人压了这婢女跟着自己,他大踏步的往前,直接一脚将房门踹开了,而后见五花大绑的婢女直接扔在地上。 国公跟三姑娘说的正好,屋子里头放了许多三姑娘幼时喜欢的东西,此刻她正跟国公回忆往昔。 国公面上明显都是动容。 “五弟,你这是?”三姑娘错愕的抬头,手里头拿的是她三岁时候,魏国公亲手为她做的拨浪鼓。 “你问我,我还想问问你,你的目的是什么?”魏锲之往前走了几步,垂头看着地上的东西,“都发霉了,难得你还这么有心的找出来。” 平日里一看就不常碰,堆积在哪个角落里,现下需要了,却是连修补的时间都没有。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用心,还是假的用心? “怎么同你阿姐说话的?没大没小的!”国公现在还沉浸在之前的岁月里,大概年岁了,感叹时光匆匆。 经常怀里抱的小姑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大了,离着自己越来越远了。 所以,跟前这个多是挨训斥。 “阿姐,也得看她配不配!”魏锲之抬脚拨了拨地上的东西,他怎么瞧着最下面的有些眼熟。 魏锲之弯腰捡了起来。 “越说越不像话了,他是你阿姐,等我不在了便是你在这世上最亲的人。”魏国公此刻甚至开始共情圣上了,怪不得圣上不希望弟兄们争斗,手心手背都是肉,舍弃谁他都心疼。 “父亲先瞧瞧这是什么。”魏锲之将东西拿起来。 并不是什么稀罕人的东西,不过是工部做的木匠玩意。 三姑娘看见这东西后,都有些不解这东西有什么不妥。 魏国公率先反应过来,还记得魏锲之幼时,国公驻守边关,适逢旱情,国公听闻工部做出了取水轮,很是精巧,能引喝水入地。便让人做了个小样送过来。 只是在桌案上摆着,等他忙完回来发现东西没了。 这原也不是大事,那日就三姑娘跟魏锲之去过他的帐中,魏国公将俩孩子叫过来询问一番,寻思是他俩谁瞧着精巧带走的。 也不是多大的事,只是国公不想给她们养成怀习惯,军机重地,一土一草都不能轻易的动。 可是俩孩子都说没拿,国公便是动了真怒,小小年纪养成说谎的习惯可不好。 看国公变了脸,三姑娘被吓哭了,这才说出东西被魏锲之拿走的。 魏锲之本来就淘气,国公当下就信了三姑娘的话,虽说没从魏锲之的住处找到东西,可是这孩子本来就是皮的,也许玩着玩着丢了呢?再加上魏锲之一听三姑娘告状,那混账劲就出来了,彼时国公还年轻,便狠狠的将魏锲之教训了一顿。 为此,魏锲之有半个月没跟国公说话。 作为父亲,心里肯定是不得劲的。 没想到,多年以后会在三姑娘的手中发现。 “都是多年前的事了,过去的就不提了。”国公不想多做追究,那时候孩子们还笑,犯错也是正常。 只是,本来手中还拿着三姑娘递过来的东西,此刻放了下去。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二章 投怀送抱 心里多少是有点别扭的。 为了错案,为了他的信任,为了彼时的后悔。 更是为了,知道自己从前看不到的一面。 三姑娘此刻也反应过来,赶紧轻咳一声,“年幼无知做了错事,到底我欠五弟一个道歉。”说着便站了起来。 国公立马打圆场,“小时候的事,而今做不得数,赶紧坐下。” 魏锲之把玩着手中的东西,突然猛地扔在一旁,哗啦的一下即便是木头的做的,被魏锲之这么大力一摔,生生的碎了一地。 “幼时?我可以说幼时,但是你多大了?”若真是小孩子不懂事,国公何须发那么大的脾气,俩人当时都不算小了。 三姑娘被魏锲之吓的身子抖了一下,小时候他就是不服管教的,如今长大了越发的莽撞了,粗鄙的没有半点斯文模样。 “魏锲之,你别得理不饶人!”国公之觉得心情烦躁的很,这家里一天天的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安稳的哪怕过上一两天的好日子就不行吗? 没理的人都能咬三分,自己这个有理的怎么还能错吗?“父亲,要不就摸摸心口的位置,看看还跳动吗?” 也许,就没了呢? 大概是跟叶微漾在一起的时间久了,魏锲之觉得拐弯抹角骂人,也挺好的。 “五弟,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你再生气也不能冲着父亲发脾气。”三姑娘连忙给国公顺着后背,满脸不赞同的看着魏锲之。 魏锲之嗤笑一声,“惹他生气的,难道不是因为你撒谎吗?” 这真是胡扯倒打一耙。 你要是不做那缺德的事,老头子何至于在这为难。 你说,这也是姑娘家,脸皮怎么能这么厚? “够了,若你们还尊我这个父亲,一个个的都给我闭嘴!”魏锲之将话说的太直白了,直白到国公想装傻都装不了。 三姑娘还是有点杵国公的,看国公已发脾气低着头便不再言语。 可魏锲之无所畏惧,指着地上跪着的婢子,“所以,三姐姐做了什么丑事?父亲也不打算过问吗?” 婢女挣扎着跪好,刚刚这姐弟俩争执的内容与她无关,她便低着头听着,而今被突然点名,吓的猛的抬头,而后又低下,“二夫人明鉴,奴婢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刚刚没站稳摔了一下,许是惊到了五少爷,可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 魏锲之啧啧两声,“三姐姐从哪寻的这婢子,伶牙俐齿的倒是我小气了?” 胆子大的很,国公面前这是在指责自己的不对了? “五少爷赎罪,是少夫人待奴婢们和善,从不随意责罚,奴婢才敢辩驳一二。”婢子连忙维护她家主子。 “好了,不过是误会你且退下吧,五弟也不是小气的人。”三姑娘已经平复了心情,抬头冲着魏锲之笑了笑,“你我姐弟直接的事,与个婢子无关,不必牵连无辜。” 只是这一次,魏锲之还没说话,国公却率先开口,“行了,不要因为个婢子影响了你们姐弟的情谊,既然你五弟不高兴了,你当姐姐的让他一让,将人打发出去便是。” 国公也算是见多识广,尤其被投怀送抱的多了,这点计量还能不知道? 对上合眼的人,那叫情投意合,对上不合眼的,那就是自甘下贱。 尤其,这手段四姑娘刚用完了,国公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这平坦的路,婢女们又没有长裙摆,怎么就好端端的能摔倒? 而且,能在主母跟前伺候的,哪个不是因为手脚麻利给抬上来,笨手笨脚的东西,早就打法走了。 魏锲之跟叶氏新婚,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你来这么一出,魏锲之心中肯定厌烦的紧。 “父亲。” 只是国公刚说完话,魏锲之跟三姑娘同时开口。 而后三姑娘撇了魏锲之一眼,看魏锲之沉默并没有打算抢着说,这才开口,“女儿大老远的回来看望父亲,遭人冷眼不说,而今连婢子也不能全乎的带回去了,父亲当真就这么厌烦女儿?” 意思是,别说没错,就算是真的有错,就不能看在她才回娘家的份上,不与她计较? 国公的心软了一些,毕竟什么影响都没有,甚至叶氏那边都不会知道,关起门来处理了便是。 相信经过这次的教训,下头的人便不会再起旁的心思。 “三姐姐你急什么,是怕我知道你真正的目的?”魏锲之本来还是似笑非笑的模样,在一瞬间变脸,“我倒是想知道,她这身上究竟有什么乾坤!”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便是鼻子也是好用的紧。 当她在自己身边倒下的时候,魏锲之便清楚的闻到了,那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一个婢子,尤其是主母跟前伺候的,不可能用什么香料。 婢女的面上一慌,“奴婢不知道五少爷说的什么。” “是啊五弟,你这说法也太胡扯了,女子身上的异香,这不是在占人家的小丫头的便宜?”说到这,三姑娘立马露出了她都懂的表情。 “五弟若有这个意思,只管开口,三姐跟前的人,你看上哪个便带走哪个,姐对你也不是小气的。”三姑娘似是找到了可以解决的法子,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一个个的,越来越不像话了,赶紧将人打发了。”国公本来只是猜测,三姑娘这么主动提起,直接就证实了国公想的是对的。 他的女儿,怎么一个两个都会用这下三滥的手段? 国公心中除了恼怒厌烦,还是恼怒厌烦。 “父亲这在和稀泥?”魏锲之这不愿意,他执意要将此事查清楚,谁也别想给谁遮羞。 国公猛的一拍桌子,“别以为有你母亲给你撑腰,我就不敢动你了!” 自己已经要将人打发了,便说明自己已经觉得是三姑娘错了,已经在为他做主了。他怎么就非要揪着不放?非要将直接阿姐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亲人之间,怎么半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魏锲之紧紧的盯着国公,片刻后他被气笑了,“是,我母亲只教我坦坦荡荡直来直去,没像有些人,一个两个的有手段,哄的父亲眼都不要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三章 自尽 不就是骂娘吗?魏锲之也会啊。 实在不行,他不仅可以骂二姨娘,还可以将自己的祖母也给带上,反正谁都有娘。 那就比一比,看看谁的娘更丢人! 国公头疼的厉害,魏锲之这个犟种软硬不吃,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总不能直接动手打死吧? 正在僵持的时候,下头的人禀报,说是东宫来人了。 “你俩都给我反省反省。”国公赶紧站起来,只想着耳朵根清净一会儿。 屋子里头就剩下她们姐弟俩,三姑娘让人将屋子收拾收拾,有些嫌弃的看了魏锲之一眼又一眼,“叶氏是什么身份?无权无势的,自然只有好好的巴结你一条路,她又不会跑,你怕的什么?” 天下女子千万,魏锲之想要谁,叶微漾敢说个不字? “身份?我家夫人侯府独女,圣上亲封的县主,请问你是什么身份?”小娘生的庶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脸,在这挑上了。 好日子过多了,就忘了自己来时路。 三姑娘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我不过好心说说,你愿意听就听,不愿意拉倒,你何必闹这么一出?今日无论发生什么又不是大事,父亲还能将我如何?” 只要儿子,不要女儿? 再说了,天下女子千万,何必只惦念着一棵树,你尝的多了,自然能品个中滋味,到时候不定感谢自己还来不及。 “你们两口子,玩的挺花。”看她一句接着一句,熟稔的劝说,看来这种事她是很有经验,不定干过多少次了。 三姐夫是她自个挑的,就按照她的脾气,肯定不会将三姐夫拱手让人。 那做这种事,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喜好。 啧啧,男男女女的真是乱的很。 “魏锲之你不要脸!”三姑娘瞬间明白了魏锲之的意思,自己是他姐,他怎么能如此羞辱自己? 到底是个粗人,一点礼数都没有,说话也没个把门。 孤女配粗人,怪不得他俩能合眼缘! “你要脸,你要脸当下三流的老鸨?”在魏锲之看来,所谓的投怀送抱,那不就是青楼女子?给青楼女子牵线的,不就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鸨? 即便是三教九流也要分个高低,而老鸨就是最低的。 三姑娘深吸了一口气,“秀才见了兵有理说不清,我懒得跟你絮叨。” 听听,自己讲理说不过旁人了,就开始胡搅蛮缠。 要是别人或许就生气了,可惜是魏锲之,他上下打量三姑娘,寻了个椅子坐下,“这么嫌弃我们,你回来干什么?忘本了?” 若是没有他们,哪里来的国公府。 本就是出自武将,在这装的什么高高在上? 三姑娘将脸别在一旁,她还是少说两句好的。 光靠嘴皮子,赢不了江山。 两个人沉默着,过了好半晌,国公才回来,只是这次身后跟着叶微漾。 “三姐姐安,晌午可用膳了?我那边做好了,若是三姐姐不嫌弃,尝尝我院子的里的手艺?”叶微漾扫了一圈,也没见膳食。 叶微漾不说还好,一说三姑娘更来了火气。她大老远回来没人招待就算了,还安排她住在厢房,自己想吃点什么,也都安排不了。还得从大厨房那里端。 一应用度没人照看,只住了一夜三姑娘就觉得受尽了委屈。 “弟妹若是不嫌我吵,那我可要去你那改善改善了。”三姑娘立马接了下来。 但凡不是傻的,就听出了三姑娘的言外之意。 国公果真接了一句,“近来叶氏也忙,家里操心的不少,可是你三姐姐刚回来,你还是要多费些心思。” 叶微漾连连点头,“确实是儿媳疏忽了。” 所以,才让三姑娘的怨气这么大。 只是,叶微漾也有自己的理由,孙氏生病了,叶微漾要伺疾,还要打点家里面的事务,这也就算了,“夫君听在东宫当值的同僚提起,太子想着早日纳四姐姐过门,我便想着寻个嬷嬷教导教导四姐姐规矩。” 她做了那么多事,肯定算不得有教养。 教导规矩这事,找苏氏倒是可以帮忙,只是家丑不可外扬,万一让那些经验老道的嬷嬷看出端倪来怎么办? 四姑娘如何不要紧,要紧的是国公的府让人看了笑话。 正好魏锲之被三姑娘叫过来了,叶微漾思量着拿不定主意,所以就过来凑个热闹,趁着大家都在,商量个对策。 没想到,在来的路上就碰到了国公。 国公嗯了一声,“叶氏思量是周全的。”刚刚东宫来人,就是为了吩咐这件事。 所以,这嬷嬷确实要找。 “我看着三姐姐本事大的很,想也不用我们两口子出力。”魏锲之等着自己夫人将该说的都说完后,适时的插嘴。 顺着他的视线,大家同时看向下头的跪着的婢子。 “这是?”叶微漾来的晚,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府医估摸已经到了,就等着父亲同意,咱们自会见真章。”魏锲之看叶微漾还站着,立马拍了拍跟前的位置。 至于站着的国公,他只当是没有看见。 “奴婢在家乡是有未婚夫的,奴婢已经禀报了少夫人,待明年放奴婢归家成亲。奴婢未曾想,未曾想因为摔倒让五少爷误会,误会了,奴婢愿意已死证明清白。”婢女说着,嘴角流出血来,而后满口的血喷了出来。 “啊。”五姑娘尖叫一声,谁也没想到这婢女如此刚烈,竟然直接咬舌自尽。 她吓的躲在国公跟前,“五弟,看你干的好事!” 竟将人活活的逼死了。 魏锲之也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怕吓到叶微漾,赶紧伸手遮住她的眼。 叶微漾却避开了魏锲之的手,“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府医来?” “对对对,将她带下去医治。”眼看着血越流越多,人怕是救不回来了,血腥味刺的人心里发慌,三姑娘连忙摆手,先将人打发出去便是。 “三姐姐是一点让她活的打算都没有吗?”叶微漾猛的抬头,人已经倒下了,你挪动她只会让她死的更快些。 本来就凶多吉少的人,你这么安排,直接让人将她扔在乱葬岗多好?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四章 破局 “父亲觉得呢?毕竟是一条人命,当仔细些才是。”国公比这血腥的场面都见过,这点事本也不至于让他乱了阵脚。 叶微漾这么说,却是故意在点他。 家里的事都是小事,可是,家里的人可能会牵扯到太子殿下,那就不是小事。 更何况,自尽这种事也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你寻常人自己咬一下,一般也不至于真的闹出人命来。 此事,处处透着诡异。 血腥味越来越重,三姑娘在旁边干哕了一声,“你们都不嫌弃这味重吗?” 一个婢女而已,何至于这么大张旗鼓? 国公眼神微动,良久之后还是说道,“既然府医来了,那就让看看,能不能救回来。” “父亲。”三姑娘不满的喊了一声,因为情绪激动又干哕了一下。 此刻,双眼已经泪汪汪的了。 “你若是受不住,可以先回避回避。”国公到底下定了决心,这一次并没有按照她的意愿去办。 而后给魏锲之使了个眼色,然让直接将府医叫过来。 三姑娘掩着口鼻,脸色不太好看。 流了那么多血,府医过来其实就是来确定有没有死。 府医看了看的她的嘴,又看了看她的眼,而后摇了摇头,“小人,无能为力。” “那就赶紧抬出去吧。”既如此,在这留着也是没什么用,三姑娘受不住这场面,只想着赶紧将人处理掉。 “那就查查异香的事。”魏锲之却不理会她,始终坚持自己的目的。 “人都死了,五弟你怀疑人家的清白?未免太过分了!”三姑娘拉了一下国公的袖子,“父亲,五弟何时变的这般冷漠了?” “三姐姐,这婢子是为了证明自己清白而亡,若是查清楚了,岂不是圆了她本来的心思?”叶微漾随即将话接了是过来。 在这屋子里,不是她红口白牙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的。 “查!”魏锲之在叶微漾话音刚落后,掷地有声的交代。 一温柔,一阳刚,搭配的刚刚的好,根本就不给旁人说话的余地。 府医得了吩咐,立马来检查。 魏锲之都能闻出来的异香,自也躲不过府医的鼻子。 他手脚麻利的让人找着,他在旁边一直看着。很快,就在女子衣袖里查到了药包。只是打开之后,府医闻了闻而后摇了摇头,继续让人查看。 在看到那一小包药的时候,三姑娘也不怕血腥味了,赶紧说道,“没想到她竟真是的心怀叵测,枉我对她信任!” 所以,咬舌自尽不是因为证明清白,而是畏罪自杀。 魏锲之一直咬着不放手,她眼看是没有希望糊弄谁过去了,没有法子只能赌一次了。 叶微漾拿着帕子捏了捏,“三姐姐跟前的有如此人物,想想就觉得后怕。” 这才说完,府医该查的都查完了,他的前头摆着鞋跟药包。 “禀国公,五少爷少夫人,三姑娘。这异香并非是这药包里发现的,而是从她的鞋里传出来的。”这鞋里洒了藏红花的粉。 这东西,主要作用是活血化瘀。 目前看,这婢女身上并没有什么伤。 “父亲明查,女儿待下一直宽厚。”不至于让下头的人,准备的这药粉伺候人。 府医这次难得接了话,“三姑娘自然是宽厚的。” 能发出香味的藏红花,那可是上等的,不花个大价钱根本买不到。 别说婢子没这门路,就算有她也不会舍得花这个银子。 “活血?”叶微漾突然念了这两个字,如果说不是因为化瘀,而是单纯的活血呢。 叶微漾的目光,就放在了那一摊血上。 若是,她早就盘算好,若出意外直接自尽。 如此一来,就算是再厉害的府医,一时也不能止住血。 可以说,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究竟是什么事,能让她豁出命来。 按照她说的,她马上就要成亲了,而且对这亲事很是期盼。 这样的人,该是惜命的。 是以,所有的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那药粉上了,也许从从这药上找出答案。 对于这药粉,府医看上去有些为难,不过到底还是说了出来,这药粉的主要作用是迷幻,若是加在水里。不消片刻就会丢了心智。 当然,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只要连续七日服用,将会死的悄无声息。 根本查不出去原因。 这药是西域的禁药,他也是早些年随恩师云游历练的时候的见识过的。 啪! 府医刚说完,国公已经忍无可忍,突然抬手对着三姑娘便是一巴掌。 什么名贵药材,什么西域禁药,哪一个是寻常婢女能买的起的? 而且,三姑娘那意思是,这婢子在身边多年,都要成全她的姻缘了,那自不是一般的主仆关系。 就这么一个得她信任的人,包藏了这么的祸心做什么? 怪不得要求死,干的本就是赴死的事。 国公再傻也能反应过来,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他们可是亲姐弟啊,魏国公理解三姑娘生气,想要挑唆人家夫妻的关系,安排人投怀送抱的。可是却理解不了,她竟然想要魏锲之的命! 什么亲人,这是仇人吧! 魏锲之的嘴是不饶人的,可是再如何尚且都没动过杀心,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天天通情达理的,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三姐姐,你为何这般的恨夫君。”叶微漾不敢置信的摇头,她会哭,叶微漾的眼泪说来也就来了。 是啊,为何要这般恨? 从前待孙氏待她们亲厚,就算真的有仇怨,那也是二姨娘嫉妒孙氏国公夫人的位置,妻妾争宠罢了。 可是毕竟这么多您没见了,她也有自己的家,当了主母,当该能理解孙氏的不容易。 平心而论,若是姐夫妾室生了好几个孩子,还掌管府中中聩事务,她不信三姑娘会有孙氏这般容人之量! 既然以前的事不值得这般大动肝火,那么三姑娘下手的理由就如同她匆匆回来的原因一样,那就是为了四姑娘。 四姑娘是眼看要入东宫的人,她之前勾引太子与厉王,品行不端,已经让家里头为难,连找个教导嬷嬷都犯愁。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五章 赶人 而今再加上一个,挑唆阿姐戕害同胞兄弟的罪名,一点底线都没有。 更是见不得人。 若是让人旁人查出端倪,四姑娘累的可是国公府的名声。 国公在乎孩子,也更在乎魏家上上下下共同打下来的基业。 甚至有一瞬间,国公的眼里分明就迸发出杀意来。 旁人看的清楚,自然三姑娘也没有错过。 此刻三姑娘才觉出害怕来了,连忙跪了下来,“父亲明查,定然是有人要陷害女儿。” 她是看不惯叶微漾不假,可却还到杀人的地步。 “哦?那你同父亲说说,究竟是谁陷害你?”国公慢慢的蹲了下来,平视着自己娇宠长大的女儿。 可以说,这三个女儿他都用心的对待了。 怎么,就到了今日的地步。 “是五弟。”三姑娘脱口而出,可转念一想,就他那个直肠子,想也做不出这般缜密的计划,“是母亲指使的。” 三姑娘立马改了口,定然她们母子。 魏国公失望的摇头,而后慢慢的站了起来。 孙氏若有这个本事,就不会让二姨娘管家了。 从前,国公喜欢孙氏直爽的性子,后来就觉得她无能。不是当家夫人的料。 若是能设计出这一场戏,国公也不会失望多年了。 三姑娘连忙去拉魏国公的袖子,“父亲您要相信女儿。”三姑娘突然反应过来,“父亲可以去查,既然是那般隐蔽的药,女儿想要买到定然也不容易,想要毫无痕迹的买肯定也不容易。” 只有有心,定然能查到端倪。 听了这话,叶微漾啧啧两声,“三姐姐这么说话,便是将人当傻子吗?父亲再如何不可能去姐夫那边查你。” 那不是告诉旁人,这个女儿在国公眼里什么都不是。 若没有实际证据,魏国公就贸然的行动,这不是要毁了自个女儿的一辈子? 三姑娘猛的回头,“对,还有你,定然是做的。” 叶微漾更加无奈了,“多谢三姐姐如此看得起我。” 那就是说,叶微漾知道三姑娘要回来,还有提前收买了她跟前的婢女。 别说叶微漾只是个孤女,就算是公主殿下,能做到的又有几个人? “你不是说我的不方便查,那就去查你,这药总有个出处。”三姑娘的心乱了,大概是因为意料之外的东西出现的太多了。 可是,叶微漾就那么定定的站着,甚至连表情都没变。 “够了!”国公甩开了三姑娘的袖子,“你真是越大越没长进。” 自己的女儿不能轻易的去查,难道就可以去查儿媳了? 更何况是,自己的女儿嫌疑最大,儿媳现在是一点嫌疑都没有,就去查人家,这也太偏心了。 更何况还有魏锲之,就叶微漾说完这话,魏锲之那表情就不对了。 国公相信,若是他真的下这个命令,魏锲之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 “父亲,你还不了解女儿吗,女儿如何下的这么狠的心?”若是直接要命的话,她早就有机会。 就好像姨娘,这些年一直想要个儿子,可是想到法子就是吃偏方,从没有用将心思用在旁的上面。 国公没有看她,“你难得回来一趟,歇息几日再走吧。” 三姑娘抬着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国公,这是连父亲都不要自己了? 她回来了后,饭吃不上,住不好,嫡母当家这些也就算了,而今连父亲都要抛弃自己了? “父亲,这么待女儿,就不怕二姐姐寒心吗?”二姐姐性子软,为此姨娘没少费心,若是让二姐姐知道了今日的事,不定在家里如何着急。 现在,魏国公是准备为了一个儿媳,要折了三个女儿吗? “父亲啊,女儿还记得,您说女儿就是您的掌上明珠,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而今女儿就只是您泼出去的水吗?”三姑娘揪着心口的位置,眼泪一直流个不停。 她也不用帕子擦,就那么由着眼泪纵横。 “父亲。”叶微漾此刻叶站了出来,“三姐姐心中委屈,四姐姐心中也委屈,可是您的委屈谁能知道?” 你不做那事不就什么都没有? 不要一出事就想这个想那个的,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够了,我们父女的事,与你何干?”三姑娘本来就心慌,跟前还有人说风凉话,自是恼的厉害。 “她是我的妻,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是国公府的少夫人,你说与她有何关系?”不然的话,她何必在这站着? “都别吵吵了。”国公听的头疼,“此事我说了算,你家里有孩子,出来的时间长孩子也想你,住个三五天赶紧回去。” “父亲。”三姑娘急的都破了音。 看到魏国公主意已定,再无更改的机会,三姑娘是真的伤心。 她这次回来是为了给姨娘跟四姑娘撑腰的,没想到却是自己将自己赶走了。 “父亲,女儿敢发誓,女儿若存了要五弟性命的心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她一时情急,只能发誓了。 “阿姐没存这个心思,可想过旁的?要不然您重新发誓,说没有存害夫君的心思,您发誓,作为一家人我便相信。”叶微漾此刻一脸真诚的看着三姑娘。 听出话里的意思,三姑娘瞬间反应过来,她就说此事蹊跷,自己给婢女的药根本就不是这个,“你这个卑鄙小人。” “夫人。”三姑娘刚骂了叶微漾一句,便看国公本来已经停下的脚步,因为生气直接加快了。 三姑娘着急的伸出手来,只是还没喊出声音来,直接倒在地上。 旁边的婢女给吓坏了,惊呼出声。 国公还是关心的三姑娘的,一个箭步回来,“丫头,丫头。” “快,府医快过来。”国公将三姑娘打横抱起放在软榻上,赶紧让出位置给府医。 府医把脉的时候,国公一脸关切的看着,那认真的表情,都让叶微漾怀疑,三姑娘的脉搏不用把了,他都能看出来。 只是,叶微漾看着脸色煞白的三姑娘,心中隐隐的有个猜测。 她跟前又没多少孩子,而且也是年纪轻轻的,突然间晕倒很难不让人怀疑。 如此以来,叶微漾也跟着紧张起来。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六章 滚吧! 她不安的转动帕子,越转似乎越快。 只是,旁边的大手及时的握住了叶微漾。 一阵阵暖意,就如此传来,让她安心。 叶微漾没有抬头,只是紧紧的回握了他一下。 即便是如同自己猜测的那般又如何?难不成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难道,国公会容忍她去危害国公府的利益? 叶微漾慢慢的心安了下来,静静的等着府医的结果。 终于府医将手收了回来,“禀国公,三姑娘并无大碍,大约是赶路劳累晕倒了。一会儿个给三姑娘或是吃几块糖,或是拿上几根咸菜都可以。” 吃点这种东西,她就能精神些。 “旁的无碍?”国公作为过来人,自然是跟叶微漾她们想到一处了。 府医再三保证,这才让国公放心。 “那她何时醒来?”国公拉了椅子,直接坐在了三姑娘跟前。 “一刻便能醒来。”府医回答的斩钉截铁。 果真,他的话音落下是,三姑娘眼皮轻颤,幽幽转醒。 “快,快将饭菜端上来。”国公着急忙慌的照顾自己的女儿。 叶微漾给府医一个眼神,府医赶紧退了下去。 “父亲,我这是怎么了?”三姑娘可不像之前那般大吼大叫,此刻虚弱的连声音都发颤。 “你呀,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气性大。”国公无奈的点了一下三姑娘的额头。 这个时候,下头的人端上了红豆粥,里面放了不少红糖。国公接过来吹了吹,亲自喂三姑娘。 三姑娘没有张嘴,像是有些恍惚的看着国公,而后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 国公赶紧将碗放到一旁,亲自给三姑娘擦眼泪,“你这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 这眼泪是宝贝,可不能一直由着他往下掉。 三姑娘听了这话,眼泪不仅没有止住,反而掉的更欢了,“您这般,让我恍惚觉得,我的父亲还是在乎我的。” 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一句父亲,不过只是醒来没有反应过来罢了。此刻,她又想起自己的父亲要赶走自己的那一慕。 国公低头叹息,“来吧,告诉父亲你妹妹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妹妹自然是后悔惹父亲生气,想着若有机会一定当面好生的同父亲道歉。”三姑娘这般说自己的妹妹,不过也是在保护她罢了。 国公听后只是低笑一声,“可是,为父不信。”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稀饭,“该吃吃,别用自己的身体赌气,明日里若在路上晕倒,可没有家里人照顾的这般仔细了。” 三姑娘听了这话不由的愣住了,她都已经晕倒了,父亲不仅没有心疼自己,反而逼着自己走的更早了。 她的婆母本就看她不顺眼,若是知道自己在父亲跟前失宠,回去后不定会如何折磨自己。 “父亲,您当真要这般绝情?”三姑娘不明白,自己的父亲怎么就突然变了。 国公垂着眼,“从公中给你拨银子,不想要的婢子换了就是。” 到时候,没人会回去嚼舌根。 而那边的人,看见国公府重新给换了人,那就说明那里面有人惹三姑娘不高兴,国公替换掉了。 今日换掉的婢子,明日有可能就换掉旁人。 你地方的官,到底不敢跟这边的硬碰硬。 自能避着国公的锋芒。 再则说了,叶微漾嫁进国公府几个月,便已经当家作主了。她都成亲几年了,儿子都生了,若是还个小媳妇一样,一点自己的底气都没有。 那只能说,是国公没有教好,太惯着孩子了。 说完之后,国公看了一眼叶微漾,“你帮着你三姐姐处理,家里头的事,总少不得你操心。” 话,说的可是温和。 没开口的,是大家都懂的请求。 “父亲信任,儿媳自尽力而为。”叶微漾连忙往前站了一步,福了福身子。 国公既然都要将人撵走了,叶微漾心中满意,这点小事自就答应了。 “至于给你四姐姐找管教嬷嬷的事,倒有不必多有头有脸,只要手腕硬就行。”靠简单的教导估计四姑娘是教导不出来了,那就直接强压。 所谓的手腕硬,那就是磋磨人的手段多。 无法感话,那就强压,压的她谨言慎行知道害怕。 甚至,不介意去大理寺讨要点手段去。 三姑娘不敢置信的看着国公,“父亲,我们是您的女儿,不是您的仇人。”她在床榻上躺着起来不方便,情急之下只能一遍遍的捶打着床榻。 只是,散着的头发因为她的动作全都到了前头,将她整张脸都给挡住了,这般一来,整个人看上去就跟疯魔了一般。 “三姐姐,待你冷静下来,定能理解父亲的良苦用心。”叶微漾赶紧在旁边劝一句。 毕竟,风凉话这种东西,很是适合刺激到这种半疯魔状态的人。 “给我滚!”三姑娘听见叶微漾的声音,就会觉得难受,几乎本能的就吼了出来。“父亲,这样扬州瘦马到底如何蛊惑你了,让你这般是非不分!” “你给老子再说一句?”魏锲之当下就急眼了。 若不是你们心怀歹心,他那温柔善良的夫人,怎会反击。 国公听见这话也怒了,“小娘养的,果真上不了台面!” 一个两个,一点分寸底线都没有。 三姑娘刚才气急,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现在反应过来自也后悔,“女儿刚刚疯魔,绝非故意编排弟妹,女儿知错了这就给弟妹道歉。” “锲之,马上送你三姐离开,趁着天色不晚,天黑之前还能赶到驿站歇息。”国公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看看自己都娇宠些什么东西。 人家养的女儿,孝顺婆母,宽慰夫君举案齐眉,打理内宅井井有条。 看看自己这几个女儿,一个比一个没有分寸,都是自己惯坏的。 从小太顺遂了,就该让他们吃点苦。 “不,女儿这般离开,如何在婆母跟前抬头?”本来说好的公中拿银子换婢女的,现在连这个都没有了。 灰头土脸的,怎么来怎么走。 “身为人家儿媳,不想着如何孝顺公婆,成日里争长论短的,你姨娘就这么教你的?”本来还惦记着二姨娘过的好不好,可眼下更多的是埋怨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七章 断绝 国公其实心里清楚,孙氏对于庶女的事,很少直接插手的。 三个女儿可以说都是二姨娘一手带大的,二姨娘也是官家小姐,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之前跟孙氏比,她看着是能干的很,可是跟正儿八经的内宅姑娘比,她就不够看的了。 看看人家叶微漾,自己这个公爹都得给人家薄面,看看自己的女儿,一个个的被婆母拿捏的死死的。 这还是小家,再看看大局,一点眼见都没有。 “父亲?”三姑娘不敢置信的看着国公,这是连姨娘都厌弃了? 可是从前明明是他处处夸姨娘。 “行了,若当我是父亲。”魏国公的声音有一点苍老,“好聚好散吧。” 寻常的时候多书信来往就成。 话说到这份上了,三姑娘再赖着不走,就会被人撵了。 她伸手让婢女扶着自己,“国公府的门槛太高,女儿腿短怕是。” “怕是。”三姑娘抽噎着说不出来,她咳嗽了两声,本来要喝的稀饭也没喝,这么一动脸上都开始冒虚汗了。 三姑娘别过脸去,“不孝女不能在父亲身边尽孝,但求父亲万事顺遂,无病无痛,有而无女。” 她们姊妹三人,都遭国公嫌弃,等着四妹妹入了东宫,以后更是难以归家。 见一面少一面。 也有可能,这一次是她们一生中最后一次见面。 三姑娘哭的凄凄惨惨,不像是分别,倒像是死了爹一样。 可是饶是如此,国公还是站的笔挺,哪怕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可还是冷硬的不去看三姑娘。 “夫君,我们去送送三姐姐吧。”叶微漾从一旁拉了一下魏锲之。 “用不着你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三姑娘想着左右父亲都不要她了,更没必要吃叶微漾的气。 听着她还在这口出恶言,“关门,我不想再看这逆女一眼。” 而后,屋门被关上。 三姑娘真正的被扫地出门。 三姑娘这才走到台阶之下,那关门的声音像是重重的砸在她的脸上。 “夫人。”婢女心焦的喊着三姑娘,怕她再度晕倒。 三姑娘身子软了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整个人靠在婢女身上。 可是还是一步一回头,她多么希望,看见父亲将门打开。 可是,那紧闭的屋门却无半点动静。 三姑娘在出院子的时候,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往前倒去。 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下来,婢女没有防备,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三姑娘倒在地上,而且还是脸朝下。 这一次,下头的人都着急的去扶人,场上一片混乱。 叶微漾看着三姑娘摔的灰头土脸的模样,下意识的伸手去将人扶住。 只是旁边被魏锲之拉住了。 魏锲之知道叶微漾所想,可是真的没这个必要。魏锲之不觉得自己心冷,而是不烂情。 她们母女对自己对母亲都是算计,自己为何还要惦记着她们。 其实就像现在这样,互不打扰就挺好的。 三姑娘是被人抬出去的,她的眼神有些呆滞,目光始终是放在屋门的方向。 多么想,看一眼父亲。 只一眼就行。 魏锲之跟叶微漾往外走了走,看着她怎么来的怎么离开。匆匆忙忙的好像对这个家没有任何的影响。 “夫人,你是怎么安排府医配合我的?”其实魏锲之也不大相信,四姑娘有那么狠的心。 可是这一切都是意外,他闻到异香是意外。 “我安排人盯着。”魏锲之的性子叶微漾了解,若论算计他自不是旁人的对手。 府医可是魏锲之的人,叶微漾怎么交代他就怎么做。 至于太子的人,自然是早就让魏锲之安排的,一切卡的刚刚好。 只是这也怪不得旁人,她们若不算计人,就不会被人算计。 三姑娘一走,这院子恢复了清净。 “有女诸葛在我跟前,我倒是省心的很。”魏锲之靠近了叶微漾一点。 想着说些个悄悄话,可是下头的人禀报说国公请他们过去。 三姑娘离开了,屋门也被打开了,国公坐在主位上,手里面拨弄着三姑娘没有带走的东西,他的身子有些完,整个人露出一副颓然之气。 听着魏锲之他们过来了,国公慢慢的抬头,眼神好像都变了,变的浑浊,像是垂暮之人。 阳光照进来,将鬓间的头发给染白了。 “叶氏,你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国公没有抬头,之专注的看着手中的东西,就好像一遍遍的上演,孩子们幼时的模样。 魏锲之这时候到了聪明,让人将他杂碎的东西给拿起来。 那些,他们回忆的往昔,也不知道有多少是充满算计的。 至少,于自己而言是充满算计的。 国公愕然的抬头,好像刚反应过来,他此举有多么不合适。 神色有些复杂的魏锲之脸上掠过。 “儿媳觉得,寻嬷嬷不妨往下走走。”叶微漾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肯定还惦记着四姑娘的事。 她进东宫已经是必然的了。 可是,若是名门嬷嬷,总是害怕她传出不该传的话。 其实,四姑娘的礼仪应该懂得的,只是要嬷嬷锻炼锻炼心性。 所以,只要会折磨人就行。 若是可以,叶微漾甚至都想说,不妨去看看三教九流。 多少个姑娘家,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国公侧着头,好像在思量这里头的可行性。 良久之后,国公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种点花吧。” 与其让旁人折磨,倒不如就自己拴着她吧。 这些日子,他觉得足够时间控制她了。而且,东宫人多眼杂,她总不敢自己私自种植,只能靠在娘家。 如此,倒是一劳永逸。 这东西,极为的隐晦,一旦沾染了,很难断掉。 叶微漾已经觉得心狠了,没想到国公更是狠手段。 “父亲三思。”魏锲之都忍不住了,如此以来,她的余生必是活的生不如死。 若真这样,还不如寻个理由解决了她来的痛快。 国公的浑浊的眼神一点点的变的清明,“太子点了她,她就要去东宫。” 所以,人只要活着就行。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怨不得旁人。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八章 由不得你! 若是可以,下辈子好好的做人,不要想那些歪心思。 或者早点死也行。 只是这个决定,作为父亲还是无法下定这个决心。 只当是骗自己也成,就算是死也是她自己的决定。 国公恨自己的清醒,可是越是这般就越如此清晰的知道,自己女儿要面对什么。 猛的一下子,手砸在旁边的桌子上,瞬间见了红。 国公平日里虽说不苟言笑,可是说话办事多也温文尔雅,只有这一瞬间,叶微漾才清楚的感觉到,国公也是武将。 这一拳头下去,自己手上血渗了出来,旁边的桌子也瘫了,在叶微漾还没回过神的时候是,国公身下的椅子也应声而碎。 饶是如此,国公还是稳稳当当的坐着。 魏锲之随即握住了叶微漾的手,让他不要害怕。 叶微漾觉得自己已经很稳了,可是隐隐的感觉到了汗意。 就想到了,魏锲之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场面。 战场上下来的人,都是生生死死的经历过,没人会觉得是在玩笑。 说一不二! “父亲,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魏锲之侧身挡了挡叶微漾,心中有些不满,自己的夫人在跟前,就不知道收敛点? 就好像上战场上打仗一样,你一旦决定错了,不只你的命,多少将士的命都得丢了。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更忌讳的是她的犹豫。 作为武将子女,她该有这样的领悟和自觉。 再则说了,京城皇子争锋已经放在明面上了,四姑娘却是在两个皇子之间都耍手段,而今又挑唆了三姐姐过来为她出头。 其实仔细的想想,这样的人留着迟早是祸害。 国公定然也知道这般道理,不然不会做如此残忍的决定。 当然,若是四姑娘受不住,什么时候死她自己可以决定。 国公府还能扛得住,自戕的惩罚。 国公慢慢的抬头,“那是你的亲姐姐!” 他们是娇娇弱弱的姑娘,不是喊打喊杀的汉子。 他说话就不能好听点? 魏锲之听了这话笑了,“她们害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她们的阿弟?” 不也一样,下手不软。 “魏锲之!”国公突然站了起来,即便身子没有椅子,他站起来的时候也是稳稳当当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三姐姐输在了技不如人!” 小姑娘嘛,有点嫉妒心小心眼,都是能理解,可是你要说心狠,怕是高看她们了。 魏国公如此决定,恼她们不知轻重,恼她们资质平平,恼她们愚蠢不自知。 国公看了一眼叶微漾,“你跟你婆母倒是很像。” 一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一个在内宅心狠手辣。 他还真是好福气,俩“女中豪杰”全都落在了魏家。 “父亲。”魏锲之不满的抬高了声音,“人心偏了,看什么多是错!” 他将叶微漾的手握的紧些,“父亲既然如此看不上我们夫妻,我说过我可以不姓魏。” 省的你觉得,自己的夫人在你魏家如何。 魏锲之西想,就凭这一身蛮力,想要养活自己的夫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男人们怎么争就算了,牵连内宅妇人,他还是真是个人物,不负魏国公的英明。 “不姓魏?”魏国公哼了一声,“我为了魏家名声,你两个姐姐我都不顾了,会由着你闹出什么丑闻来?”因为个女人,直接连家都不要了? 让国公府成全京城的笑料? 做梦! 若真有这一天,他不介意亲自动手,解决了该解决的人。 左右,这个家已经支离破碎了,那边直接全都该毁灭就毁灭吧。 “这一次,我同你父亲想的一样,你绝不能离开魏家!”孙氏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站在阳光下,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打从我儿子为了魏家挨打的那一天我就说过,魏家可以没有你,却不能没有我的儿子!”孙氏是从下头的上来的,自是知道爵位代表了什么。 她的儿子为此付出了,凭什么要什么都不图的给旁人做嫁衣? 她遇人不淑,可以自认倒霉,可以咽下这口气,可是她的儿子不行。 所以,他不要有气哪着自己的儿子撒。 在看见孙氏的一瞬间,国公身上的戾气便散了许多。 “所有的孩子,我都一视同仁。”为了魏家,他女儿都可以毁了,怎么儿子就碰不得了? “旁人的孩子我管不了,可是我的孩子,除非我死,不然任何人。”孙氏眼微微的眯了起来,这样的眼神国公熟悉而又陌生。 在战场的杀敌的时候,她好像就是这样的表情。 所以此刻,孙氏是将自己当成敌人了吗? 魏国公搓了搓脸,重新恢复了颓然的神色。 儿子女儿,都恨他,可是国公自问,很是认真的担着父亲的角色。 他看着孙氏,好像恢复了往日在战场上战神的风采。 好像从前,孙氏也是说一不二的主。 可是,她是女人啊,她终是选给嫁给自己,相夫教子。 “孙氏。”国公如此称呼她,“这些年大抵是我太纵容你了。” “父亲!”这一次,叶微漾站在了魏锲之的前头,她难得如此明摆的不悦,“是您耽误了母亲。” 若是孙氏一直留在战场上,凭着自己的本事,封侯封将也未尝不能。 天下女子皆要攀附男子,可独孙氏不同。 若不是因为国公,她的孩子也许一样是世子,可是不一样的是,不会有姨娘添堵,也不会有庶女争宠。 魏锲之该是愤怒的,可是在看到叶微漾如此激动,心微微的抽动。 他就看着,叶微漾更喜欢自己的母亲。 唇紧紧的抿上,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孙氏低笑一声,“可是,我逼你了吗?” 既然你说女子本分,夫为天妻为地,你看不惯可以休了自己啊。 是自己求着留在魏家吗? 是因为魏家离不开自己的俩孩子吗? “微漾说,平城别有风姿,我想待孩子休沐的时候去看看。”孙氏慢慢的转身,笑着看向叶微漾,“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受累陪着母亲?” 叶微漾张着嘴,激动的想要说什么,可却一时不知道如何妥帖。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九章 谁更厉害? 她当然是想见姨母,从成亲前一个人被迫来京城,风风雨雨也算是走过不少了。 很想跟姨母分享。 可是她是已经出嫁的姑娘,平城那么远,她都没指望过。 哪怕之前魏锲之提过,叶微漾也只是心动的了一瞬,便觉得不可能,也就没再往心里想。 现在,婆母主动提起了,她沉寂的心就欢腾了起来。 “母亲去哪,儿媳就去哪。”叶微漾重重的点头,若是去平城,她求之不得。 魏锲之心中更不痛快,他说回去的时候,叶微漾这不愿意那不情缘的,全都是理由。 现在母亲说起来,她却是满口答应。 只庆幸,母亲是个女人,不然她总的怀疑,叶微漾心里头的人到底是谁。 “你别太过分了!”平城山高路远,她们找时间过去,除了过年其他休沐的时间根本就没有那么长的。 大儿子在边关,她带着小儿子过年走了,自己一个人跟个绝户一样,合适吗? 孙氏连理都没理国公,甚至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曾经,她也有傲人的军功,好像自从离开战场,她就一文不值了。 现在,她想要随自己的心意。 人虽不能免俗,这么大年岁了,若是闹着过不下去什么的,被人笑话的除了自己,更重要的还有俩孩子。 这日子啊,高兴不高兴的都得这么过下去,那就尽量的让自己欢喜一些。 只要,还在明面上是国公夫人就行。 俩孩子一左一右的陪着孙氏,国公就在满地狼藉的屋子来看着,屋门是开的,可是在他心里是关着的。 国公一点点的弯腰,而后坐在地上,双手捂着眼。 耳边是女儿声声的呼喊,是儿子的句句指责,是娇妾的声声斥责,是正妻的平静质问。 他这个人,好像活的顺不了一个人的意。 他想起当初执意要迎娶孙氏的时候,父亲说总有一日他会后悔的。 过日子是要天长地久的,不是靠一时冲动就能过下去的。他跟孙氏门不当户不对的,当情爱消失,而后就是满心的烦恼。 太有本事的女人,男人是压不住的。 孙氏没有家族的托举,全靠一个人打拼上来的,若是她先变心,根本不会将国公府放在眼里。 你若是寻常世家的姑娘,除了国公府,她还要考虑娘家,可没有那么多顾虑。 可偏偏,当时魏国公正在情浓,觉得这辈子非孙氏不可。 事实证明,老人家看人是准的。 就比如今日,孙氏说要去平城,叶微漾那么一个狠毒的人,听见后都惊喜的无以复加,因为她还有娘家牵挂,她要考虑旁人的闲言碎语。 可是孙氏没有啊,她现在上面没有长辈压着,自己想做什么做什么。 好像,他现在的痛苦,从一开始赢娶孙氏就注定了。 可是,他回不了头。 也许天意吧,怎么二姨娘就生不出儿子呢? 魏国公往后挪了挪,他忘记了刚才自己坐的椅子被他震碎了,往后靠的时候靠空了,整个人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摔了一个大跟头。 去平城过年这可是大事,叶微漾赶紧去那边写了信,让姨母早做准备。 李文翰那边也打了招呼,只是开春就要考试了,他那根本就忙不过来,就不随叶微漾她们回去了。 倒是李书谣那边激动的很,连写了五封信跟叶微漾聊平城风情。 除了这些,叶微漾还要准备了礼物,毕竟是去一大家子人,该有的礼节不能少。 入了腊月的时候,一场大雪彻底的进入了最冷的时候。 苏氏的肚子虽说大了些,可坐的更安稳了,鲜少国公府的她,难得一早过来。 “今天可是冻的厉害。”叶微漾将人领了进来,让木香将炉火拨的更旺些。 “可不是,我觉得再过几日我可就不想出门了。”马车早早的就备下了,苏氏从院子里走到马车跟前,就觉得那寒风冻到骨头里头了。 今年的天,可是比往年还要冷。 不过看叶微漾倒是比自己舒展。 “大约是习惯了。”在扬州的时候,好像也没觉得多暖和。 或者是因为,她不常出门。 这家里头的,门帘都是棉的,一点风都不透。 屋子里头,要比扬州暖和。 “不都说南边热吗?”如此来了兴致,俩人闲聊起来。 说着说着,苏氏就说起来,“你们今年去平城,明年回叶家过年。” 正好两家住的近,大冷天的,几个年轻人坐在一处还能推牌九。 三个大姑姐都出嫁了,偌大的国公府也是冷清。 再则说了,人家讲究的什么出嫁的女儿不回娘家,可叶微漾那边的侯府就她自己。 这房子不住就会显得萧条冷清,哪怕每年修葺也是没有人味。 这有人住着啊,这房子不朽。 大概是有孕之后变的多愁善感了,每每经过侯府门口,都觉得叶微漾这婚事不好,就应该招个赘婿过去,跟叶子谦一块撑着叶家门面。 当然,这想法多是有些孩子气,国公的婚事,哪能是赘婿比的。所以这念头也没同外人道。 “嫂嫂放心,我呀总会有这么一日。”叶微漾笑了笑,不过没敢应允。 不过说起来,这天也冷了,叶微宜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再不回来,这大雪封路,她一个姑娘家可不好走了。 “正说这事呢,婆母已经送了好几封信催了。”可是那边一直找借口不回来。 就不明白了,这扬州到底有什么,好几月走也得走完了。 一个大姑娘,这么待下去可不要脸了。 苏氏说完摆了摆手,“不提她了,我差点忘了正事。” 太子要纳魏家女为良娣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只是钦天监选的日子都不合适,之前选了个,正好跟厉王要为百姓祈福的日子撞了。 大家都知道,厉王跟太子相争的事,太子肯定也不愿意被比下去。 人家是江山社稷,他总不能只记挂着儿女情长,这入宫的日子也就定了。 可是厉王又说什么,为江山社稷选拔人才那是头等的大事,从前都是过了年夫子们出题,偏今年提早了一个月。 说是今年的题,一定要大变化,为朝廷选真正的人才。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三十章 有孕 闹的太子又是左右为难。 这迎人一事,就这样给耽搁了。 这日子越往后,离科考的时间越近,太子越不方便再办,而后思量再三,就选择了腊八这日,宫里多会设宴,倒也是热闹。 总不能太过于冷清,让良娣脸上无光。 世人皆道,厉王和太子斗发,倒是祸害了国公府千金。 不过,饶是如此国公府还愿意让千金入东宫,那大概是真的效忠了。 这里头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有内里的人知晓,不管如何他家姑娘真的要入东宫了。叶微漾刚进门也就大半年,很多大约也不熟悉,苏氏寻了这个日子过来,瞧瞧有没有什么能帮的上叶微漾的。 “嫂嫂来的正是时候,我可是有几样为难的事。”这入宫之日准备种种都是给外人看的,左右国公已经放弃了这个女儿。只是,叶微漾总不会拂了苏氏的好意。 两个人这就商量着。 说话的时候,苏氏频频的看叶微漾。 闹的叶微漾不由自主的碰了一下自己的脸,“可是有什么不妥当的?” 按道理说,胭脂水粉有问题,木香该是同自己说的。 苏氏笑着摇头,“只觉得你与从前不同。” 说话声音,听着有底气的很。 若从前是小家碧玉,那么现在就是大家闺秀。说起这个事来,苏氏随即问了句,“妹婿现在几日回家一趟?” 临近年关,卫所应该忙的很。 这天寒地冻的,尤其是武将要骑马出行,这就更不方便了。 “夫君每日回来。”叶微漾也嫌魏锲之冷,可是他出门的是时候答应的好好的,到时辰就回来了。 每次同他说这事,他就打哈哈糊弄过去。 总拿什么身体强壮当借口。 苏氏抿嘴轻笑,“小妹,真真是有福气的。” 日日归家,自是因为家里有惦记的人。 能让夫君如此放在心上,多少女子羡慕不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武将自有武将的好处。”你别管他是嘴硬还是强撑着,至少人家能够坚持。 可若不然,你换成文臣试试,他倒是也想这么办,可这样来往上两日就冻病了。 心有余而力不足。 说起这个事,苏氏眼睛明亮的凑到叶微漾跟前,“上一次的月事是什么时候来的?” 这武将体力好,在床榻之上应该也是英武的,估摸这好消息快来了。 叶微漾瞬间明白苏氏的意思,手无意识的放在小肚子上,“前两日刚来的,大约是缘分没到。” 这有孕啊也不是说怀就能怀上的,也是讲究个缘分。 “要我说啊,若是现在没有,那就别先有。”毕竟,这过年是婆母做主去平城的,难得的机会,你若是现在有孕,肯定是没法上路了。 这种机会难得,苏氏都这般强势了,过年那日也没说回娘家过的。 真真是让人羡慕。 再则说了,他们还年轻,这孩子也不说有多着急要的。 两个人正说着,苏氏下头的人匆匆来报,“少夫人,爷给您送消息,让您即可回家。” “可是出了什么事?”苏氏有些不解,自己出来的时候还特意跟叶子谦交代了。而今年底评级,明年能不能晚升一升就看现在了。 文武将这边,都给他打通了,未来还是有希望熬到尚书之位的。 看看人家李文翰,因为跟国公府走的近,听闻明年科举,是太学掌院亲自写的举荐信,而今无论是阅卷还是出题的都还没进宫,他那便放出话来,人家看见李文翰的卷子,肯定多留心点。 可以说,只要李文翰自己不作死,榜上有名那就是铁板定钉的事。 叶子谦上次陪国公吃酒,再出门见人,人家待他更加客气。 这可是实打实好的处,叶子谦不可能估计使坏的。 下头的人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叶微漾,凑到苏氏跟前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叶微漾就瞧着,苏氏的表情从平静到震惊再到恼怒。 等着苏氏听完,叶微漾自然是善解人意,“我这的事已经忙活的差不多了,兄长若是有事等嫂嫂拿主意,嫂嫂先去忙便是。” 叶子谦本就是宠妻的,这个时候将人叫回去自然不是为了让她出力气的。 苏氏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让左右的人都退了下去,“我不回去。” 她左右看了一眼,而后压低了声音,“你可知道,刚刚微宜回了消息。” 打从去了扬州,婆母那边给写信,写个三五封她顶多回一封,这一次以为回信是要说多久归家,结果说过年要在扬州城待着。 等着过年这段时间,客栈多回打烊,就算是还开着的,不过是留一两个打杂的伺候的,哪里能招待过来。 估摸,过年的时候得在知府家了。 你说你试之前可以寻借口说去扬州游玩,提前去拜访人家也就算了。可是这过年,都还没成亲呢就留在人家家,让人家如何看的起? 这种行为,那就是上杆子倒贴。 人说自奔为妾,她那是脸都不要了。 更重要的是,她好意思做那事,苏氏都不好意思提,“信上说,她有孕了。” 现在胎象不稳定,等着来年春日里,跟顾霁怀一块回京城,那时候肚子也不怕颠簸了。 等着顾霁怀榜上有名后,他再风光迎娶叶微宜入门。 叶微漾以为叶微宜过去能祸害了顾霁怀,现在看来确实是祸害了,可是却是互相祸害。 等着金榜题名再成亲,她那肚子怎么遮掩? 到时候,世人如何看叶家,如何看顾家? 之前遇到半夏,知道顾霁怀被顾尚书厌弃了,这桩婚事顾霁怀肯定不敢再出幺蛾子。可却没想到,俩人竟直接突破了最后一部。 叶微漾之觉得庆幸,庆幸自己识人尚早,不然等着跟顾霁怀成亲后才发现他的真面目,那才叫真晚了。 想想自己曾与那样的人定亲,自己都就觉得恶心。 苏氏看出叶微漾的异常,只当是她同自己一样,同时震惊,“都是官宦人家出生,从小学的礼仪规矩都到狗肚子里去了?” 男的是那男的,女的是那女的,没一个能守得住底线的人。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三十一章 恋爱脑 而今叶微宜都有身孕了,自己回去能怎么办? 老远的给她差人送去堕胎药? 可是这大过年的,派谁盯着她喝? 而且,能跟人家成亲前便勾搭的在一起的,你让她喝她就喝了? 现下估摸正迷着顾家小子迷的厉害。 苏氏只觉得丢人,干脆还回来做什么,就那么不清不白的跟人家男人过日子就行。叶家只当她没那个女儿便是了。 苏氏再次庆幸,当初叶微宜闹腾着要跟叶微漾换亲,要不然嫁进国公府的人就是她了。 就她那个蠢货,能给娘家带来什么好处? 而且心思也不转转,那男人要是真对你好,怎么舍得让你的肚子大了?这般行经,就算成了亲人家公爹婆母也得看不起她。 这样的人,离的越远越好。 叶子谦也是糊涂的,为了这么蠢货,将叶微漾晾这去管她,脑子被门夹了。 自己将话说的难听些,也好提点提点叶子谦。 “大约是迷恋了两辈子的人,所以才把持不住。”叶微漾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看着是不经意的回了一句。 “若真如此,那她可真是白活了。”若叶微宜说的是真的,旁人都是一世为人,只有她却是活了两次。 真是,老天爷不长眼,这样的人多活真是浪费天道了。 叶微漾将茶杯放下,“不过,微宜若真是那么回来,京城内的闲话未必不会连累苏家。” 苏氏眼神闪了闪,所以叶微宜既然有孕了,那两家就赶紧成亲便是了。 到时候,将嫁妆送过去,直接在扬州成亲,也不必再回来了。 虽说这么做委屈了叶微宜,可是谁让她办了丑事呢? 如此,苏氏也省心了,她如今怀着身子,不适长途跋涉,只让叶子谦去送嫁。 “多谢二妹提醒,如此嫂嫂可真要先走一步了。”毕竟公爹那边也没多少银子给叶微宜当嫁妆,自己少不得费些个口舌。 此事,还要赶紧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我送嫂嫂。”叶微漾赶紧放下杯子,亲自跟了出去。 外头的风大,果真是刺骨的寒意。 从自己屋子送苏氏上马车,只这会儿的功夫,脸上就觉得跟有一根根的刺扎自己一般。 也不知道魏锲之是如何受的住的。 叶微漾想着,今日可要好好跟魏锲之说说,不必每日都回来。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想起苏氏的话,她办事自来是妥帖。她懂了自己的意思,也赞同自己的想法,十有八九是能办成的。 如此,即便是她们成亲,叶微漾也不必再见顾家人。 而且,毕竟是娶妻,顾家的事也少不了,旁人在学习,顾霁怀只能陪着叶微宜风花雪月,纵然再有天赋,叶微漾不信他还能金榜题名? 而后岁月蹉跎,慢慢的也就认了命了。 顾母不是个好想与的,自己儿子因为叶微宜耽搁了前程,她的心中定然有恨,婆媳俩不合,鸡飞狗跳的每日里都是事。 总有一日,所有人的骄傲,都会被消磨殆尽。 什么顾解元,那都是曾经恍然如梦的东西。 如此,正合自己的心意。 只愿此生,再不复相见。 晚间的时候,叶微漾主动将蒲团拿了出来,而今两个人都有了默契,魏锲之一看到蒲团,双眼就冒光。 这武将的体力就是好,叶微漾已经努力的保持清醒,可还是趴在蒲团上晕了过去。 大约是因为心里有事,很快便醒来了。 魏锲之已经叫了水,将叶微漾的身子都擦干净了。 “怎么醒了?不累?”魏锲之一脸坏笑的凑到叶微漾的跟前,他这还是收了力道的,就怕他的身子不舒坦,如若不然这一会儿哪里尽兴? 小姑娘的身子,软是软,可就是太弱了些。 “莫要闹了。”叶微漾扯了被子盖在身上,纵然两人同房许久,可是在不行周公之礼的时候,叶微漾还是不习惯俩人坦诚相见。 只是这一挪动,膝盖疼了一下,她没防备轻吸了一口气。 魏锲之却是耳朵灵的很,立马就听见了,赶紧给叶微漾检查,果真两个膝盖又是通红一片。 这蒲团的料子再好,永久了也开始磨人。 “我明日再从内务府要点。”魏锲之皱眉,将蒲团扔在一旁,拿了之前剩下的药膏慢慢的给叶微漾涂抹在膝盖上。 “你知不知羞?”也不知道怎么跟人家开这个口? 魏锲之撇了撇嘴,“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家里有娘子,要块料子,人家还能仔细问问你做什么用的?就算问了,你随便编上个瞎话,他还能上你屋里找来?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变扭的? “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叶微漾说这种话,总是说不过他,没他脸皮厚,光吃亏。便想着说,以后让魏锲之不用天天回来。 等着四姑娘进了东宫后,家里也没什么事了,魏锲之自不必辛苦。 魏锲之听着动作一点点慢了下来,“你拿爷当给训呢?” 给上一顿饱饭,两顿就不用吃了? 更何况,饭还没有吃饱。 “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面便这么难听?”人说下雪不冷化雪冷,下了这么大的雪,融化也不知道得几天,冷日子还在后头呢。 “你男人火力胜,这么点寒气,怎就能冻死我了?”魏锲之倒不明白了,夫妻往一块一躺,是什么寒气暖不了的? 成日里,别光操心自己了,这么大年岁的人了,若是自己冻的不行,还能强撑着? 他瞧着,还是伺候的少了。 既然醒了,那就待会再睡吧。 “我腿疼。”叶微漾挣扎想要推开魏锲之。 魏锲之直接单手将叶魏漾控制住,另一只手揽起她的腰,“你躺着就行。” 自己就委屈点,凑合着就是了。 叶微漾的心是抗拒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的手躺的自己轻颤。 这人啊,倔的很,自己拿定的主意就是商量不通,叶微漾就随她去了。 这进了腊月,日子就过的快了,尤其是腊八这日,过节跟送四姑娘进宫是同一天,叶微漾忙的很。 卯时天还未亮,叶微漾就已经起来了。 厨屋里已经散发腊八粥的清香,不过今年小厨屋里加了一道八宝南瓜羹。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三十二章 想死 这事叶微漾也没跟旁人提起,左右过节每年都是如此,吃什么喝什么她都是不挑的。 只是魏锲之有这个心思,同旁人打听了,说是南边跟北边的人吃的不一样,他这就记在了心中。 想到魏锲之,叶微漾的心中除了暖还是暖。 不过,今日还是先去瞧瞧四姑娘。 到底是入东宫为妾,青天白日的就要进宫,也不用太子来迎,一定轿子接进去便是。 国公府上下虽然忙碌,可却也没有挂红挂彩的热闹。 毕竟,不配。 冬日的早晨,叶微漾以为会是特别的冷,穿了魏锲之念叨了好几遍的白狐大氅。这衣裳遮风暖和,在扬州的时候虽说也冷,不过却没到这个地步。 走了这一路,叶微漾只觉得,脸冷还有身上沉。 “参见少夫人。”四姑娘这屋里炉火烧的旺,叶微漾进去后都甩了甩身上的寒气,将大氅丢递给下头的人,便进了里屋。 四姑娘坐在铜镜前,由着下头摆布。 国公说的东西,已经给她用上了,这两个月到底是消停了不少。 隔着铜镜她看到了叶微漾,不再是从前嚣张跋扈挑衅的眼神,甚至是怯懦的瑟缩了一下,而后喃喃自语,“我会听话的。” 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可是双眼却是贪婪的看着叶微漾,“只要我听话,你一定要送东西给我。” 那种浑身上下,如千万只蚂蚁在啃食自己的感觉,密密麻麻的疼的,让她连回想都不敢回想。 她真是怕了。 所以,希望叶微漾发发善心,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叶微漾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四姑娘跟前,亲自身为她别上发簪,“这个法子是父亲想的,若是有朝一日熬不住了,阎王殿内该知道告谁的状。” 叶微漾想总会有那么一日的,她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四姑娘的眼神颤了颤,她就说,她的父亲啊,偏心的很。 无论儿子做什么,他都会随着他们的心意,独对女儿苛责。 或者,独对女儿能冷的下心来。 姨娘求了半辈子的儿子,到底是有用的。 若是姨娘能生出儿子来,她未必会是现在的下场。 手放在肚子上,只是她的肚子不能生了,以后啊没有希望翻身。 眼神亮了又暗,而后垂眼低笑,“我哪敢去告状,你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因着这些日子消瘦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更是柔弱可怜的姿态。 叶微漾特意过来着一趟,只是想着她若是要恨,就要恨对了人。 看着苏氏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想自己终也有一日,会孕育属于她跟魏锲之的孩子。 只当是为了孩子,少让旁人惦记。 叶微漾抬了抬手,让下头的人拿来一小包,“这是我给四姐姐的添妆。” 有了这个东西,至少刚进东宫这几日,她不会害怕旁人瞧见她的狼狈。 所有的理智在看见下头人递过来的东西后消失,四姑娘激动的站了起来,如获至宝的抢了过来。 那一刻,像极了恶犬抢食。 四姑娘,已经彻底的毁了。 叶微漾叹了一口气,如此也好。 出来之后天边已经放亮,从宫中赐下来的腊八粥也到了,大家赶紧感谢。 今日朝堂休沐,国公也穿的喜庆。 只是,共同谢完君恩后,孙氏直接扭头就走。 大约是失望攒够,她与国公已经没什么话要说。 叶微漾自然要上前扶着的,不过才走了两步,魏锲之让人拎了个食盒过来。 国公看的认真,以为是从外头买了什么稀罕吃的,没想到从里头拿出了一对小冰人。 在军营里过节,无论过什么节,味道都淡的很,并不热闹。 可是过腊八的时候,大家都爱早起,雕上几个冰人沉默的述说着对家人的思念。 国公瞧着,孙氏不知道在说什么,笑的眉眼弯弯。 左边儿媳右边儿子,可不就高兴? 哪像他,跟前什么都没有。 国公自嘲的笑了笑,都道是养儿防老,怕是也防不住的。 双手背于身后,控制不住的往前倾了倾,老人的姿态也就出来了。 孙氏爱热闹,不过过节的时候她总是让儿子儿媳单独在一起,说笑了一阵,就将人打发了。 临走的时候,她想着回头看一眼,看一眼国公。 看着他满身的落寞,看着他过的不好,孙氏心中没有心疼,竟升起几分痛快。 是的,看着他过的不好,自己还是觉得畅快的。 这就是他的报应。 以为的深爱,原来真的只是以为,但所有一切看淡了之后,你发现,岁月消磨,爱啊就什么都不是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叶微漾用了膳食,下头的人禀报说是厉王来了。 自从上次一别,好些日子不见他来。 跟之前一样,他直接就往里走。 等着下头的人禀报完了,他基本也就快到了。 还没出院子呢,就听着厉王的声音,“魏卿,本来来给你送腊八粥了。” 今日,亲朋好友间也会相送。 厉王说的熟稔,好像他们是多年的好友。 那食盒厉王是亲自拎着的。 叶微漾跟魏锲之过来行礼,而后接了人家的食盒往里走。 “王爷费心了,只是王爷送来的东西,臣下怕是不敢用。”魏锲之落后厉王半步,该行的礼行完了,魏锲之说话就又不饶人了。 厉王不以为意的笑了几声,“怎么,怕本王毒你?本王就算是不想活了,拉几个垫背的,却也用不着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手段。” 反正已经豁出去了,那就应该整府都得死吧。 “王爷的心思,岂是臣下能琢磨的?”魏锲之倒是擅长吵架。 只是他说完后,厉王啧啧了两声,“魏卿说话,倒是有文臣的风范了。” 拐弯抹角骂人的本事见长。 而后看了一眼叶微漾,厉王早就听闻,叶微漾跟苏阁老的家的孙女,这姑嫂的关系极好。 苏家可是大儒之家,能投缘的,自也是相似的人。 “王爷说什么,臣下便是什么。”说自己像文臣?魏锲之哼了一声,可真是眼神不好。 等着自己刀枪在手的时候,你看看到底是文臣还是武将。 厉王也不知道笑的什么,即便是坐的时候,嘴角的笑容却是压都压不住,“你不需要这么防着本王。”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三十三章 比情敌 择良木而栖,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皇兄与你们而言,并非最佳,你若是投靠本王,皇兄能给你的本王也能给,他给不了的本王却依旧能给。”比如说,迎国公府的姑娘到跟前。 厉王单纯是不喜欢那个姑娘,若是喜欢了,不管如何该有的体面他绝不会少。 这是男人该有的担当,那些个畏手畏脚的,成不了大事。 “本王知道,令姐与你们并不一心。”厉王干脆将话说透了。 未出阁的姑娘上杆子往男人跟前凑,能存什么心思?她一开口,厉王就知道了。 魏锲之他们避着厉王,不可能是他们指使四姑娘去做这种事。再说了,国公府真有联姻的打算,完全可以换个体面点的方式。而不是让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 一些个内宅的事,厉王一想就能明白。 厉王能看懂的事,他不信太子看不懂。只不过,太子没那么信任国公,或者就没那么在乎国公罢了。 既然他们做不了别人的必须,何不考虑考虑自己。 “魏卿性子烈,本王不信你能吃的下这碗夹生的饭。”厉王说话的时候,一认真起来就忍不住眯眼,而后就将算计直接明晃晃的挂在脸上。 可是,话每一次都能说到心坎上。 “现在科举在即,皇兄没空管这些事,本王今日过来的事相信也瞒不过他的眼睛,他若是明天过来也就算了,若是不。”厉王抿嘴勾笑,若是不过来那就是说明,在太子心中,国公府不过如此。 “王爷这话怕不是将臣当孩子哄?若是王爷故意使绊子呢?”就如同四姑娘的婚期,因为厉王一而再的闹幺蛾子,才导致这婚期是一拖再拖。 魏锲之这话说的直接,可是厉王却是坦荡,“本王若是不争不抢就没有今日的地位。皇兄若是没些手段,他也坐不稳现在的位置。” 自己可以给他使绊子,难道他就不能算计回来? 你来我往的,这些年不都是如此的? 怎就偏自己能算计他了? “太子殿下或有他的考量,可是王爷难道不是因为私心?”魏锲之哼了一声,若太子不是好的,厉王又能好到哪去呢? 皇位之争,自来都是不折手段。 现在说的话,谁敢相信? “日久天长,本王的人品,总有让魏卿看到的时候。”厉王说完看向叶微漾,“夫人乃侯府独女,便该与功臣一视同仁,而今成亲,得上个诰命也是理所应当的。” 听到厉王点自己的名子,叶微养站了起来,“蒙王爷错爱,臣妇愧不敢当,保家卫国乃是家父的责任,不敢居功。” “夫人这话是这个道理,每个人皆该为江山社稷出力,可是即便出力,也有个先来后到。”那些军营的人,他们就是第一批要卖命的人。 若是不论功行赏,将来谁为江山社稷冲在最前头。 太平年间,多数人都会重文轻武,可孰不知,太平不可能恒久,无力才朝廷立于天下之本。 武将这边,无论什么时候都要重视。 一旦起战乱,文臣那些之乎者也,根本就用不上。 当然,厉王也不会重武功轻文,而是寻求平衡。 “苏阁老那边,对夫人赞美有度,若是文臣武将的劲能往一处用。”厉王啧啧两声,天相信离着天下大同的梦想就更近一步了。 “臣还是那句话,漂亮话谁都会说。”魏锲之一看见厉王跟叶微漾说的没完没了,这就急得赶紧将话题接走了。 “自然,只要魏卿愿意跟本王机会。”一看魏锲之搭话,厉王的唇间闪过一丝了然的弧度。 这正说着,外头响起了炮仗声。 礼部携东宫之人来迎亲了。 “请王爷挪步正厅。”叶微漾起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迎亲的人来了,四姑娘要出来拜别父母,叶微漾他们不在跟前可不像话。 “好,本王来给魏家撑撑场子。”东宫迎亲,太子来不了,厉王亲自登门,也算是有些排面了。 这一次,厉王并没有再继续逼魏锲之。 今日有礼部的人在这,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 虽说只是送个良娣进宫,可叶微漾还是累的不轻,等着送走四姑娘,除了国公其他人都回去了。 国公双手背于身后,刚刚四姑娘拜别父亲的时候,他什么话都没说,可是走的时候,他却站在那,才敢肆无忌惮的流露出不舍来。 叶微漾回头看了一眼,这父女情深真真是感动人。 叶微漾明白他的心情,可却更替孙氏不值。 诚如厉王所料想的那般,太子并没有来国公府,而且皇家也没有什么回门的说法,等着四姑娘进宫第二日,太子赐了一些东西过来,也就没有其他的了。 等着腊月十五,他们也该收拾着去平城了。 因为时间赶,路上他们休息的时间少,所以准备的东西会多些。 叶微漾激动的一整夜没睡觉,魏锲之也不睡了,叶微漾是在思量着准备什么东西,而魏锲之一直在换衣裳,“你说,我穿什么能看着稳重些?” 叶家其他人,因为叶微漾的态度,魏锲之虽上心,可不像是姨母那边。 在魏锲之心中,那就跟要见岳父岳母一样。 虽说俩人成亲半年了,可是见姨母却是头一次。 “你穿什么都成,再则说了,书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见过就跟姨母见过一样。”一直到临明了,魏锲之的衣裳都还没全部规整的笼箱,叶微漾实在是没忍住才提醒了一句。 说起她来,魏锲之想起来,“我怎么觉得,那丫头对我好像有些不满?” 说起这个事来,叶微漾扑哧笑了一声,“你误会了。” 总不好说,你打马球赢的太多了。 不过魏锲之倒是信了,“也是,我也没有做得罪她的事。” 至少,在魏锲之的记忆里,确实没办什么事。 他又在铜镜跟前站了站,有些话他不好告诉叶微漾,他想着不定姨母见过扬州那位,自己总不能被比下去。 这男人的小心事,有些不好开口。 魏锲之低头又翻了翻,看着时辰不早了,终于将收拾了一些衣裳定下来。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三十四章 投怀送抱? 叶魏漾看了一眼,他挑出来的都是深色的衣裳。 其实光看魏锲之的脸,浅色的一样衬他。 毕竟,玉面小将军的称呼也不是白了的。 尤其,魏锲之有一日穿了一身白衫,站在雪地里的时候,斯文的很是符合大家心中书生的模样。 而且,魏锲之身上自带贵气,即便是书生,那也是注定要金榜题名的书生。 这么想着就问了出来。 “这你就不懂了吧,冬日里就应该穿神色的衣裳。”这样还能暖和些。 魏锲之说的煞有其事,可是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是因为,他觉得扬州城那位定然是书生,而他不确定能不能压过对方,如此干脆就换一个风格。 比如,扬长避短,就将自己的身上的武将气给展露出来。 魏锲之这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毕竟侯爷也是武将,后也跟夫人恩爱,所以姨母定然也不会讨厌武将。 这些个小心思啊,就压在心底那最不为人知的地方。 看魏锲之有自己的理由,叶微漾自不会在多言,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主子要回李家了,旁人的心里没底,可是叶微漾从是扬州带来的婢子一个个都欢喜的很。 包括木香,她其实也不知道在期盼什么,可是就是高兴,高兴的如同过年一样。 收拾好东西,大家浩浩荡荡的出发。 他们走的时候,国公都没有出来相送,大概用沉默的态度来表达他的不满。 可是,谁人在乎呢? 在这三个人中,叶微漾是最在乎规矩的,可真的到了回自个家的时候,什么规矩理法,叶微漾也全都抛在脑后。 三个人默契的谁都没提国公一句。 只是走的时候,叶微漾眼角余光一扫,似在不远处看见一人。 叶微漾拉了一下魏锲之的袖子,抬头示意远处让他看一眼。 魏锲之的眼力自比叶微漾好,只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厉王殿下。 知道他们出远门,厉王今日特意相送。 魏锲之紧紧的抿着唇,从上次厉王来后,他们默契的没有聊厉王跟太子的事。 可是因为有了对比,其实大家心中都有数了。 诚如厉王所言,他们在太子跟前的分量其实没有那么重。 其实重不重的,魏锲之也没那么在乎,左右忠心报君是臣子一厢情愿的事。可是,太子让四姑娘入东宫,魏锲之心中不舒服的很。 魏锲之突然笑了,“飞鸟尽,良弓藏。” 这个道理,其实大家都懂。 作为武将,大家其实都盼着太平,可若是真太平了,反而武将死的更多。 科举在即,太子心中文臣就比武将重要,那若是以后呢? 叶微漾握了一下魏锲之的手,“现在,并非咱们抉择的时候。” 厉王已经看出来,他还是有机会的。 如此,他们就多了一个选择。若是皇子还有旁的心思,也一定会盯着国公府。 魏锲之将马车的帘子重重的放下,若是以前他或许不会想那么多,而今有叶微漾在,他的牵挂的多了,心中压力就大了,自不想选错。 “兄长那边,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昨个世子的信刚到,他已经寻了地方买了人手,若是天子易位,京城没有魏家容身之地,那就全都回边关。 而且,世子已经警惕起来,至少保证,他们的手伸不到边关。 无论何时,边关都是他们的退路。 “如此,咱们今年先过个好年。”叶微漾笑着揉开魏锲之的眉心,而今他们远离京城,至少在过年这段时间,肯定出不了事。 京城只有国公一人,傻子都不会挑在这个时候。 “你说话便说话,别投怀送抱的。”魏锲之用手背挡了一下。 叶微漾只有一靠近他,他的心就控制不住的提起来。 而后,就想着将人搂过来。 李文翰那边都说好了,他会在城门口等着他们,为他们送行。 若是自己将叶微漾抱在怀里,万一让衣服起了褶子,估摸叶微漾又得生气,唯一的法子,那就是让她离自己远些。 叶微漾都被魏锲之给气笑了,青天白日的她怎么就能做出那种事来。 “停车。”叶微漾突然冲着前头喊了一声。 马车停下,叶微漾利落的从马车上下来。 “你去哪?”魏锲之探出头来,紧张的问了句。 “我去找母亲。”叶微漾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前头就是孙氏的马车,魏锲之也不好下去扛人,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叶微漾上了孙氏的马车。 说不上为什么,魏锲之总觉得叶微漾的背影看起来欢喜的很。 再加上寻常时候她对母亲的态度,魏锲之都怀疑了,是不是自己正好就给了叶微漾理由? 上了孙氏马车的第一句话,“母亲,我们刚刚瞧见厉王殿下了。” 叶微漾确实是想跟孙氏坐在一起,可是且不考虑魏锲之同不同意,就善解人意的孙氏,她都不会跟儿子争儿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眼下,她正好寻了个理由。 这话一处,孙氏自不疑有他,以为这是俩人商量好了,让叶微漾来通知她。 连忙让出位置来让叶微漾坐下,知道叶微漾怕冷,随手将将手炉塞给叶微漾。 等到了城门口,李文翰已经等在那了。 他是今日一早从太学赶来的,若非课业繁重,他肯定也得回去了。 昨个夜里写了好多信,让叶微漾个帮忙带着,还准备了一些京城特产,虽说知道这些叶微漾还会准备,可自己的心意总是自己的。 说了许多,李文翰才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句,“从前不懂事让母亲费心了,你此番回去帮为兄同母亲道个歉。” 这话说的隐晦,可是叶微漾却懂了。 在顾霁怀的事情上,李文翰处事却有偏颇。 “兄长莫要放在心上。”这也是叶微漾的态度。 莫要说李文翰已经改了,就是没改,单就他是姨母儿子这一条,叶微漾就不可能记恨他。 李文翰本来笑着的,可是忍不住眼眶红了。 大约是学会了,换位思考,他都想象不到,当初的叶微漾该多么无助多么委屈。 幸好,老天爷开眼,给叶微漾安排了这么好的亲事。 说起亲事来,李文翰又走到魏锲之跟前,“我这小妹在家中被母亲骄纵惯了,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还望妹婿多担待。”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三十五章 回家 意思就是,哪怕叶微漾有错,你也不许说他。 魏锲之其实是有点走神,而今被敲打了,连忙拱手,“兄长放心,在我这她没什么不能做的。” 他们这些读书人,都是些弯弯绕绕的心事,谁知道他是单纯的替叶微漾说话,还是说这是看不惯自己。 魏锲之回答的敞亮,李文翰这才点了点头。 他在这也不好多耽搁,而今冬日天短,得赶紧出城免得天黑前寻不到合适的驿站。 孙氏这边,在出了京城上了官道,心情明显比之前要好。 好像离开京城,那些个框架都没有了,都是熟悉的地方。 熟悉的,自由的味道。 路上可显出了魏锲之是武将的好处,路上还能打野味,本来这赶路是耗费人的事,可是这一路叶微漾不仅没有瘦,试着还长了肉。 腊月二十五的时候,终于到了平城。 叶微漾在看见平城的城墙都觉得亲切,大约是这里有心中的惦记的亲人。 马车渐渐的靠近,即便平城的风要比京城的冷冽,可是叶微漾还是忍不住掀着帘子,一直朝外看去。 “那是姨母?”越来越近的后,发现立在城墙边的人,竟是乔氏。 李书谣也看见了她们,已经抬起手,远远的挥了起来。 “这么冷的天,怎么全都出来了?”叶微漾忍不住念叨了句,在府外等着也就算了,怎么到了城门口了? 魏锲之顺着她说的方向看去,面上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手却已经在扯衣裳,可一定谣平整一些。 这文臣啊,最在乎的就是这些细节。 虽然,魏锲之现在还是不屑,可是却不敢放在嘴上叨叨。 马车快到的时候停了下来,若非顾虑孙氏,叶微漾总得小跑进步过去。 “阿姐。”李书谣还是那性子,才不管那么多,好不容易瞧见了,撒开乔氏的手便跑了过来。 等着挽上叶微漾的胳膊,李书谣才同孙氏请安。 “许久不见李姑娘,瞧着在平城是适应的。”孙氏是真心喜爱李书谣,上下打量她,虽说瞧着身子没瘦,可脸却瘦了。 “小女被惯坏了,还望夫人莫要同她计较。”乔氏从后头走过来,毕竟位置低,她先过来见礼。 孙氏单手将乔氏扶了起来,“李姑娘天真烂漫,很合我的眼缘,若是李夫人不介意,我还想认她做女儿。” “书谣跟微漾一起长大,大约是夫人从她身上瞧见了微漾的影子,爱屋及乌。”乔氏冲着李书谣招手,“幸好都是自家人,你这性子啊,让人发愁。” 乔氏很自然的同孙氏拉近关系,没有谄媚,即便地位偏低,也是不卑不亢。 “夫人,魏大人。”李尚书已经安置了下头的人,不用看什么通关文牒,直接下令放人。 “姨丈安好。”魏锲之连忙抬头,礼数倒是周全。 等着长辈们打了招呼,叶微漾才得空站在乔氏的跟前。 乔氏拉着叶微漾的手眼眶一瞬间通红,万般不舍,涌在心间。 当初离开自己身边那是万不得已,即便后来叶微漾说了魏家如何待她好,可是乔氏总还是觉得,在旁人家哪里比的上自己家? “母亲。”李书谣看着乔氏的表情不对,从一旁提醒了下。 乔氏本来想着自己能憋住的,只是准备开口的时候,赶紧低头擦掉控制不住的眼泪,“今日风沙大。” 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乔氏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孩子自己留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遇到的都是些如狼似虎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 甚至就想,管他什么国公府,什么顾家,自己就豁出去了,孩子就得留在自己身边。 即便是李书谣回来,说了孙氏万般好,可是还是放心不下。 只道叶微漾不知道废了多少心思。 “是啊,我也试着平城冷一些。”叶微漾笑着接过乔氏的话,“可是呀,我瞧着这冷天有冷天的过法,在屋子里反而比在扬州的时候还要暖和。” 乔氏吸了吸鼻子,“这话没假。” 乔氏自是瞬间就听明白了,叶微漾是在这报平安来了。 不管如何,孩子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也不怕夫人笑话,都道是平城天冷,妾身来的时候可是准备了不少衣裳,来了发现根本用不着。”只要不出远门,披上大氅就能御寒。 当时还打听了,说是平城比京城还要冷多少,现在看来相差不远。 闲聊起来,乔氏才说起,叶微漾信中说孙氏她们要住驿站,“妾身就擅自做主,都到自己家了,哪有住外面的道理,还望夫人莫要与妾身计较。” 虽说这是已经定下来的事,可是乔氏还是将话说到了。 人家能带着孩子回来,已经是求之不得的事了,留人家在府中,要表现的自己在强求一样。 “只怕要给李夫人添麻烦了。”孙氏不常跟夫人们交往,虽说从孩子们口中听过乔氏种种,可是真见面了还是有所拘谨。 说话间进了城,这才上各自的马车。 孙氏只感叹,这乔氏左右玲珑,虽说刚见面,可是人家就没有让话落地上的时候,处处周到用心。 等着坐下来思量的时候,孙氏才反应过来,乔氏说的什么俩孩子一块长大,李书谣身上有叶微漾的影子,自己当时还纳闷了,现在才反应过来,人家是心疼叶微漾,怕冷待了叶微漾。 怪不得叶微漾经常提起这个姨母,真正是做到了,视入己出。 等着到了知府府,大家也没去正厅,孙氏直接带着人去准备好的院子。赶路这么久,大家肯定累的慌,那些个虚头八脑的就不做了。 早点安置才是最要紧的。 孙氏是武将,不懂得文臣的讲究,可也能看出来,这无论是院子还是屋子布置的都用心了。 “寒舍简陋,还望夫人不嫌弃。”乔氏始终陪在孙氏的左右。 “也不怕李夫人见外,我这也是顺道透透气,京城那天我是适应不了。”孙氏想着主动拉近距离,干脆都别端着了。 乔氏笑的眉眼弯弯,“早就听孩子们说夫人敞亮人,如此妾身就不拘着了。”开口便喊而一声孙姐姐,“文翰在京城可没少给孙姐姐添麻烦,而今啊,可该我表现的时候,孙姐姐绝不能同我客气。”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三十六章 热情 “这就是回自个家了,旁的我也不多说了,您跟前有微漾,您要是住的不好,我呀就同他计较。”而后站了起来,让人拿了红封给魏锲之,“咱们这的规矩,咱们就不叨叨了。” 头次见面,总要意思意思。 “这可使不得。”孙氏连忙要阻拦,这怎么还连吃带拿的? “这是平城的礼数,若是不收,我可要生气了。”这新姑爷头一次上门,平城这边都是要给红封的。 当然,乔氏准备的肯定是最丰厚的。 “姨母既这般说了,那便收下吧。”叶微漾站了起来,冲着魏锲之点了点头。 魏锲之这才感谢姨母。 李书谣听着叶微漾出面,眼神微闪,而后便是欣喜。 给了东西之后,闲聊几句李家的人这才走。 李书谣好些日子不见叶微漾了,其实更想黏着阿姐,被乔氏愣是拉走了。 孙氏本来是想留她的,可是乔氏的一句若是留人就见外了,愣是让孙氏选择闭嘴。 她肯定是累的,这一路紧赶慢赶的来平城,这路上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提着心。而今终于到了,只想着赶紧躺在床榻上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她一个武将的身子都撑不住,更何况是叶微漾呢。 若是真的强撑着身子在那应付人,可不就是将自己当外人了? 这乔氏有时候说话需要深思,可若是办事,却也是热情的利落人。 叶微漾这边这真的乏了,她本来该是单独跟姨母说话的,可是身子撑不住,思来想去还是先睡觉再说。 乔氏是个善解人意的,接风宴特意设在次日晌午。 这饭菜都是按照过年的规制做的,李书谣一见着叶微漾直接贴了上去,她可太想念阿姐了,谁也不许跟她抢。 “孙姐姐,自己家中我也不同你客气了,这姊妹俩啊,从小关系就好。”本来,客人应该上坐的,现在叶微漾被李书谣拉着,上坐也不对,陪坐也不合适。 乔氏这就开口,一家人便不讲那么多规矩了。 “如此才是正理。”孙氏本就不是在乎这些的人,更何况她也喜欢李书谣。 这就随意的坐了。 乔氏陪着孙氏,李知府陪着魏锲之。 “孙姐姐是上过战场的人,也不怕孙姐姐笑话,战场无情,可是却也让妾身羡慕。”乔氏是个有手段的,也并非之拘泥与内宅的人,李尚书的公差乔氏也会帮着处理。 她已经比很多女子强了,可是饶是如此跟孙氏也是没法比的。 那是正儿八经的,让自己的名字写在史册的。 不像她们,将来族谱之上也只有一个乔氏。 “这话倒是跟微漾常说的那般,只是我当初亦是无奈之举。”当初上战场,什么建功立业的,也没想那么多,就想着活下来便成。 两个母亲在那聊着,越聊越投缘,倒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李书谣悄悄的凑到叶微漾跟前,“现在的阿姐更好。” 从昨天看她的阿姐变了,以前的阿姐最重规矩,为了规矩甚至一直在委屈自己。处处让人心疼。 而昨日的阿姐,终于也可以为自己考虑了。 好像,她现在的阿姐,浑身都冒着光一样。 “如此,倒是我失礼了?”叶微漾故意笑着逗她。 李书谣连连的摆手,她自不是这个意思。以前的叶微漾,处事总是带着苦像,无时无刻不在记着,自己是孤女。 叶微漾看李书谣着急了,连忙将人靠的近些,“倒是你,如何这般不经逗?” 李书谣这才反应过来,想都没想直接痒了叶微漾一下。 这两对人,都是说的欢腾。 只有魏锲之跟李知府,两人沉默的时间长些。 主要李知府是文臣,他也装不出豁达来,魏锲之这边,你让他应和个一两句之乎者也的话来,也还凑合,可是若说的多了,也是有些费劲。 两个人眼看着就要冷场了,李知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说了一句,“听小女说,锲之很是擅长打马球?” 若是没人提这个事,魏锲之都快忘了,主要是当时叶微漾又没上场。 只是人家这么说起来,魏锲之突然想起来,当时母亲还提点他,这打马球打的太狠了。“说不上什么擅长,不过是在军营,跟兄弟们闹过。没什么章法战术,就是纯靠蛮力打。”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屋子突然热的很,魏锲之额头上都冒汗了。 “年轻就是好。”李知府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是是是,年轻就是莽撞些。”魏锲之说完,忍不住看了叶微漾一眼。 看着这人眼睛里完全都是李书谣,根本就不管自己的死活,真是没良心的东西。 “姨丈我敬您一杯。”魏锲之想,既然不擅长说那就喝吧。 李知府赶紧举杯是,他总不好被一个小辈压下去,两个人这就开始拼酒了。 “魏弟啊,你一定好好的待微漾,这孩子从小就是个让人心疼的。”李知府哪里喝的过魏锲之,喝着喝着就晕晕乎乎的了。 提起叶微漾李知府自然是心疼的。 尤其是她们单独来平城,没有兄长跟母亲念叨,时不时的被乔氏提上两句,他这满心都是后悔。 “我对不起微漾啊。”李知府抹了一把脸,“可是,如今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补偿她。魏弟你将来若遇到难处了,你一定要开口,这一次我一定拼尽全力的护着她。” “你这是喝了多少,都开始胡言乱语了。”乔氏赶紧招手,“你瞧瞧,这吃醉酒的人,糊里糊涂的,也不怕人家锲之笑话。” 还一口一个魏弟,辈分都乱了。 寻了个借口,赶紧将李尚书给扶下去。 他可别说着说着,将顾霁怀的事给说出来。 孙氏偷偷的瞪了魏锲之一眼,儿子的酒量她是知道的,文臣哪里会是他的对手?这孩子也是犯浑,怎么能灌她姨丈呢? 魏锲之双手摊开,自己也觉得委屈,他敬酒李知府这就干了,他还以为李知府这是海量呢。 这正是两家都心虚的时候,下头的人突然匆匆跑来,说是老太太来了。 乔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甚至帮忙的扶着他的手使劲拧了一下。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三十七章 讨厌 这一下让李知府的酒瞬间醒了一大半,他疑惑的看着乔氏,自己母亲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李文远不在了以后,兄长跟嫂嫂那边肯定给母亲气受了,之前就要说过来,可老太太身子不好,也可能不知道在哪听说,平城贫瘠,又说等开了春再来。 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个日子突然间就过来了? “不是你叫的?”乔氏用口型问了句。 李知府双手摊开,他又不是有毛病,贵客登门让母亲来做什么?瞎搅合吗? “既是老太太来了,那赶紧迎接便是。”孙氏也跟着站了起来,本来以为家里头就这么几个人,来了也就来了,没想到人家老太太也过来了。 这,早知道如此,倒不如就直接住了驿站方便。 “让夫君去请便是。”乔氏立马松开了扶着李知府的手,“孙姐姐只管上座就是了。” 她赶紧去陪着孙氏,让人家国公夫人大冷天的去迎接她,她哪来的脸? “也不怕孙姐姐笑话,我们婆媳不睦,都是为了孩子面子上过的去便是。”因为叶微漾的事,乔氏提起李家的人就烦。 虽说来的时候也料想到了,老太太肯定要指望她们养,可是来的这么不是时候,乔氏只觉得晦气。 孙氏不知道如何评价人家的家务事,只能干笑两声,“老人多是想的复杂,其实少想点才好。” “我也不瞒着孙姐姐了,也不是这么个事,我们在扬州待的好好的,调到平城来,实则是在分家。”两房不合,那就直接不在一起。 她压低了声音,“若是孙姐姐能替我撑撑腰,我可是会记得孙姐姐的好。” 乔氏几句话,便打消了孙氏的不自在。 同乔氏相处,真是很舒服的。 而且,她不是跟二姨娘那种,故意装柔弱的模样,反而人家的声音大,就跟李书谣一样,风风火火却粗中带细。 话说的功夫,就听着外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贵客,贵客啊。”老太太被李知府扶着,却走的很快,进了院子就在那喊,“京城的来的贵客啊。” 听着声音越来越近,大家都站了起来。 老太太头上带着兔毛抹额,身上穿着貂皮大氅,整个人看上去毛茸茸的肥,“老身见过国公夫人。” 进了屋子,老太太也顾不得让人解大氅,赶紧过来问安。 “老太太免礼。”孙氏微微点头,算是回礼了。 人一多,这规矩就是规矩,孙氏便坐在了主位上,“说起来,咱们是正儿八经的亲家。” 叶微漾从小养在姨母家,那姨母就跟母亲一样。 老太太起身这才解下大氅,颤颤巍巍的走到国公夫人跟前,坐在右侧,“可不是,微漾这孩子是老身看着长大的,从小就聪明懂事,瞧着就是个有福气的。如今看来可不是,有您这样的婆母,还有。”老太太扫了一圈,最终视线落在了魏锲之身上,“还有魏公子仪表堂堂。” 得这么好的姻缘,可不是顶好的亲事。 “见过魏夫人。”老太太急切的说话,孙氏没想到后头还有人。 一男一女,男子略胖也看不出岁数来,主要是看着不像年轻人,可是跟旁边的妇人比起来又不显年龄。 那妇人穿的素净,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戴孝的人。 “这是家兄,长嫂。”李知府的声音略低,同国公夫人介绍的时候,都不敢去看乔氏的脸。 “原是李大人,李夫人。”孙氏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坐。 魏锲之看了叶微漾一眼,刚才跟着喊了一声祖母,这是不是该跟着喊大伯了? 可是瞧叶微漾坐的安稳,似是没有动的意思。 叶微漾这个人素来重礼数,她见到寻常的长辈都不该这般冷漠,魏锲之的眼睛眯了眯,似乎窥探到了什么。 一家人各有心思,只有老太太却笑的跟朵花一样,“老婆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像李公子这般俊俏的人。夫人约是见过我那孙子了,在扬州的时候也能称得上一号人物,可在魏公子跟前,根本不够看的。” “老夫人这话可言重了,李公子才高八斗,便是去了京城也不逊色,在太学里头那是响当当的人物。哪里我等莽夫可比的?”人家夸你的孩子,你就得夸人家的孩子。孙氏不擅长应承,可不是不懂。 “文翰都同妾身说了,在太学的时候多亏国公府照顾,听闻便是国公都亲自探望过文翰,这等恩亲妾身不知道该如何还了。”乔氏适时的接过话来。 谁家也是看自己的孩子好。 尤其李文远死了,李文翰便成了老太太唯一的孙子,人家孙氏没有架子,她可别真的以为,自己的孙子可以跟国公府的比了。 “主要,也是李公子自己有学识。”不知道为何,乔氏一开口孙氏松了一口气,好像在不擅长的地方,有个依靠了。 “自家孩子几斤几两,妾身这个当母亲的能不知道?夫人体恤,妾身可不能真信了。”乔氏说着往前一步,想着寻个借口赶紧将这些人散了便是。 可偏生在这个时候,李大伯突然开口,“国公夫人那是爱屋及乌,也是咱们微漾这孩子讨人喜爱。” 他用着这辈子,都没有用过的慈爱的眼神看叶微漾。 “兄长说的是,我正跟夫人说,微漾这孩子打笑就听话懂事。”李知府给李大伯使了个眼色,让他少说话吧快。 人家国公夫人就不是个爱这些虚的的人,再叨叨些废话,乔氏那边他不好交代。 说完后,李知府还打了个隔,满嘴的酒味呛的他眼睛都红了。 李大伯讪笑两声,“是是是如此。” 可惜,老太太没听出人家的阻止来,她也不嫌弃累,还是兴致勃勃的说着,“这女儿家最大的福气就是嫁个好郎婿,要老身说啊,便是让书谣也跟着她微漾姐姐一样,若能去京城,互相照拂,也是美事。” 老太太肯定不是让李书谣去国公府,就是想着提一嘴,让国公夫人说个亲。 若能说的如叶微漾这般风光的,她可以当个恶人,直接回扬州退亲去。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三十八章 扎心 反正,离着这么远,就算是那边有意见,反正离着远也听不见。 她这次打算,来了就不回扬州了,省的天天守着老大家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祖母!”李书谣都沉不住气了,立马喊了一声。 她跟未婚夫婿,青梅竹马,也不能说两个人爱的你死我活,但是这亲事是两家长辈做主,前些日子对方还送信,想着来平城。 李书谣别看咋咋呼呼的,可是在大事上却不含糊。 他能跟自己待在平城,可以说跟入赘一样,你从京城找的可以吗? 叶微漾若不是当初没选择,跟侯府那边联系,已经应允了国公府,这才入京城。但凡是依着母亲,肯定不会让叶微漾离的远了。 就这么说吧,若是夫妻拉吵架,一个时辰内娘家人赶不到,那就算是离的远。 因为叶微漾在京城,自己宽慰了母亲多少遍,可目前成日里说起这事就掉眼泪。 母亲因为阿姐受的罪揪的心,自己怎么可能让她再重复一遍。 “你喊这么大声做什么,我老婆子又不是听不见。”老太太佯装生气的瞪了李书谣一眼,而后对着孙氏一脸谄媚,“她这性子,其实配武将刚刚好。” 到时候,不定指望着夫君的军功,也能坐到什么侯夫人,国公夫人的位置。 因着乔氏提前说了,她们婆媳不合,现在老太太说什么,孙氏都不觉得惊讶了,甚至觉得原来如此。 老太太这话说的,连孙氏觉得不妥,更何况是旁人。 乔氏恼的瞪了李知府一眼,“母亲这话说的,书谣的亲事已经定下了,甚至恶人不恶人的,您是长辈我总得依着,可是父亲,以及李家得列祖列宗的颜面总要顾着的。” 乔氏这就相当于直接骂老太太不要脸了。 “你!”老太太刚想跟乔氏争吵。 此刻李知府站了出来,对着孙氏拱了拱手,“家母年岁大糊涂了,还望夫人莫要同她计较。” “怎么会是糊涂了呢?”一直沉默的顾氏此刻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母亲这是太关系你们了。你瞧瞧,惦记着文翰的功名,书谣的婚事,我的文远啊,若是还活着,也不知道能不能被惦记着。”本来顾氏就穿的素净,此刻一掉眼泪,更同哭丧一样。 “你做什么?这大过年的,你提他做什么?”李大伯先哼了一声,有些埋怨的斥了一句。 顾氏原本还沙哑的嗓子,此刻变的尖锐,“怎么了,难道我儿子不是李家的人吗,如今连提都不能提?这才走了多长时间?便成了李家的忌讳了吗?” 李大伯的表情变的有些烦躁,“你够了!文远从小身子不好,一直拿药吊着,迟早有这么一日,你非闹的什么?” 早一天晚一天的,反正他就是明摆着长寿不了。 也不说都忘记,主要是每一日都在做准备,接受他的死亡。 那也是自己的儿子,自己如何不难过?可是再难过有什么办法,找了多少名医,开了多少方子,他已经尽力了。 强留不住,只能放手。 说起这个事来,“若非你生产不顺,文远怎么可能早早的走了?人家那么多那么多女人都能顺顺利利的生孩子,怎么偏你不能?总是怪这个怪那个,好像我们李家都欠了你一样,没事的时候多想想自己的过错。” 李大伯这话着实是扎心了,连叶微漾都觉得过了。 顾氏受了难产的罪,母子俩都是九死一生的活了下来。而今还被抱怨,该让他如何寒心! “你将刚才的话再说一遍!”顾氏气的浑身都发颤了,咬牙切齿的瞪着李大伯。 “说一遍又怎么了?这里不是扬州,收起你那跋扈的一套!”李大伯侧了侧身子,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 顾氏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李家上下,就没有一个明事理的?由着他在这糟蹋人?” 这一幕,让叶微漾觉得眼熟。 当初李大伯逼着李知府休乔氏的时候,不也是满座的人,只有俩孩子护着乔氏。 而今,终是换成了顾氏。大约,这也是报应。 乔氏翻了个白眼,他们如今狗咬狗,自己却不去心善的主持公道。 李大伯的那话说的过了,乔氏也知道不妥,可那又如何,跟自己什么关系? 难不成还要来个,一笑泯恩仇? 乔氏不是圣人,可办不到这些。 当初她帮着顾家,处处紧逼,逼的叶微漾远嫁京城,这账又该怎么算? 到底李知府还是要顾全大局,“嫂嫂说的是,兄长这话说的着实是糊涂了。” 只是李知府的话还没说完,顾氏突然大笑起来,“我知道了,小人得志便就是如此,打从二弟做了这知府以后,你看我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怎么了,觉得能反抗我兄长了?我告诉你,我兄长若不点头,就算他平城知府也调不走你!” 这辈子,你休想翻身,注定要跟狗一样,舔着顾家人。 从前大舅子给利,他活的没什么尊严也就算了,而今顾氏跟她嫂嫂决裂,小辈中看着最有前途的顾霁怀也毁了,顾知府自家那一滩氏还分不明白,哪里有心思管妹妹的家事? “你骄傲的什么?你顾家后继无人,同样是知府,我侄子跟的是太学的大儒,你侄子为了个女人打母弑父,拿什么跟我们比?”而今,自家的家事也跟顾家相当了,那就只能比下一辈了。 虽说顾知府也开始培养庶子,可是庶子被顾夫人打压多年,根本没用心栽培,想要达到顾霁怀巅峰时期,也不是短期能办的事。 家事不顺,顾知府愁的一夜白发,整个人都苍老了不少,每次打招呼感觉他没精气神了。 嫡长子啊,承载着家族荣耀的人被毁了,于顾家而言那是天塌了。 李大伯本来就是靠女人吃饭,从前的维护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现在的贬低也是为了利益。 他本就不是什么有底线的人。 李知府本来还替顾氏训斥兄长几句,没想到顾氏反手就咬了他一口。 李知府也不想管了,他们两口子是打是吵,都与旁人无关。 现在,贵客跟前,他只想将人撵走就是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三十九章 当头一棒 可是,李大伯的话彻底激怒了顾氏。 主要是他说的都对,当人无能的时候,便会狂怒,此刻顾氏也是如此。 “你有什么资格笑话旁人,难道你就后继有人了?我的文远从小就懂事,若不是因为身子不好,难道他能比旁人差了?”顾氏说起着事来,就忍不住的掉眼泪,“若是文远还活着,你敢这么待我?” 就算文远身子不好,护着母亲这种事,他一样是能办到的。 小人得志,大抵就是眼前这副模样。 她只恨,怎么当初就瞧着这么一个无能的货色。 靠着自己的娘家吃了半辈子饭了,临了了这就翻脸不认人了,那么多东西就算喂狗,这么多年了,也会冲着自己摇尾巴了。 李家,皆是忘恩负义之辈。 从前老太太在自己跟前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倒好,竟然都敢无视自己了。 “行了,你这些话成日的叨叨,不嫌累吗?”李大伯瞪了顾氏一眼,窝囊了半辈子,如今终于翻身了有什么不好? 再则说了,李大伯也没藏着掖着,成亲后他就靠着大舅哥了。 他昨日能靠大舅哥,明日就能别人,这不是应当的吗? 再则说了,若不是有个大舅哥能靠,他为什么要迎娶顾氏?为她善妒,为她不讲理,为她不能给自己多生几个? 本来这姻缘就是各取所需,而今他没自己需要的了,不跟他一拍两散,已然是看在多年夫妻的情分上了。 “兄长和嫂嫂都累了,我让人清扫出厢房,先歇息着,有什么明日再说。”这么吵吵没什么结果,在则说了李知府也不想听这样,贵客跟前,太不像话。 娘家这样,你让叶微漾回去后怎么抬头。 可别一会儿个抖漏出什么难听的不合时宜的话来。 顾氏却还是没有走的打算,斜着眼扫了一眼李知府,啧啧了两声,“你看看人家二弟说话多有底气,人家自己有本事,外甥女傍上国公府,人家正是风光的时候,你说你有什么?给人提舔鞋都排不上号,到最后还不得指望我?” “李夫人。”魏锲之在这听不下去了,你们家里吵不要牵扯叶微漾,你这含沙射影谁呢? “本官的夫人,岂是你能妄议的?”尊敬你叫你一声伯母,不尊敬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别说你了,就是李知府,若论官品如何跟国公府相提并论? 魏锲之这么小心翼翼的在这,那是看在叶微漾的面子上,如今都敢对叶微漾不敬,什么东西! 顾氏慢慢的转身,看着魏锲之还福了福,“妾身可不敢,看到您跟微漾琴瑟和鸣妾身也高兴,可是想想她勾三搭四的人品,妾身就觉得,可惜了。” 可惜了相貌堂堂的魏锲之了。 啪! 李大伯反应也快,一巴掌甩在顾氏的脸上,“疯妇,你胡说八道的什么!” “我哪里说错了,文远梦中呓语的都是微漾妹妹,我听的真真切切,弥留之际还画什么相思,若非她勾三搭四我的文远怎会这么快就离我而去?”顾氏已经不管不顾了,“魏小公子不知道吧,她周旋与表兄弟之间,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岂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看着成日里闷着不说话,谁知道一天天憋着什么坏呢?是 李文远喜欢作画,便是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也还是坚持做画。 一开始,她只是心疼李文远,以为他是想要拼命的给这个世间留下点什么。 可是在他临了的侍候,那念念不忘的,让顾氏听的真切,竟然是叶微漾。 顾氏恨啊,恨这个女人祸害自己的儿子,若是早知道这样,她当初就反对乔氏将这个孤女接到跟前住了。 又或者,她不是爱勾引人吗,直接让她来伺候自己的儿子! 省的,她在那起那些个心思。 此刻,儿子不在了,顾氏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叶微漾给自己的儿子陪葬。 “来人,将这个疯妇给拽下去!”乔氏此刻已经绷不住了,那些个不为人知的,让人痛恨的秘密被抖漏了出来。 若不是怕事情闹大了,乔氏如何能饶了李文远那披着人皮却包藏着祸心的东西! 她就说老太太为何突然来了,定然是得了消息,顾氏想法子挑唆着来的。 她就是要毁了叶微漾。 叶微漾的心紧了紧,那些个隐藏的,不敢让魏锲之知道的事情,到底还是暴露了。 她紧紧的咬着唇,有些难堪的低头。 连她都觉得丢人的事,魏锲之如何能接受? 其实这段姻缘,现在看来着实是高攀了。 “兄长,你来我做兄弟的欢迎,可是若因你们两口子闹矛盾闹的我家宅不宁,以后不接触也罢!”这一次,李知府说的极为的干脆。 他自是在乎兄弟情分,可你总有个底线。 因为顾家,逼的叶微漾远嫁,乔氏天天以泪洗面。过去的不提,大家看以后就行,可是顾氏却还这么不依不饶的着实过了。 李文远没了,他当叔父的也难受,可是李文远又不是突然没的,说白了这些年都是活一日不保一日的,你这么去迁怒到旁人身上,合适吗? 再来说些自私的事,因为跟着叶微漾,李文翰确实是得了实打实的好处,他若是这会儿都拎不清,那就是只顾着兄长,自己这个小家什么都不管了。 能陪自己一辈子的,还是夫人跟孩子,他不可能一点都不管。 李大伯讪讪的站了起来,“是是是,她这就是受刺激,疯魔了。” 老太太也在一旁点头,“老大媳妇现在糊涂了,夫人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微漾这孩子的人品我老婆子可以保证。” “母亲,你也少说两句吧。”李知府只觉得一阵阵头疼,摆手赶紧让他们下去吧。 等到就剩下他们的时候,乔氏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或者不知道如何解释。 “我阿姐冰清玉洁,没想到成亲了还招人欺负,爹,此事我绝不跟他们算完!”老太太说李书谣的时候,她都没有掉眼泪。 而今看着叶微漾被人诬陷,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她今日还感叹,她的阿姐变化真大,也欣喜阿姐不再只考虑旁人不考虑自己,能为自己而活,却来了当头一棒。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四十章 护短 名节这东西就像是枷锁,捆绑着女子一生。 甚至有些人,宁愿不要性命也要维护的东西。 她的阿姐到底招谁惹谁的,为何会遇到这般糟心的人。 又或者是父母上辈子做了是什么坏事,这辈子要跟这样的人成为亲人。 孙氏看着连八面玲珑的乔氏,此事也面露为难,她突然笑了,“这是自然,我与微漾相处这些时日,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心中早已知晓,怎会因为旁人的诋毁,就怀疑她?” 叶微漾的人品,孙氏自是相信的。 在孙氏说完,微微侧身目光落在魏锲之身上,其实现在最重要的是魏锲之的态度。 魏锲之当着所有的人的面,很自然的握住了叶微漾的手,“或会让姨母姨丈为难,可是我魏锲之的妻,就不可能做旁人死之前的垫背的。” 顾氏当然是受刺激了,甚至已经不想到底会有什么结果。 可那又如何,她不想活难道就可以拉着别人去死吗? 叶微漾的从前无法扭转,可是今后,只要自己活着,没有人能欺负的了叶微漾。 他这个人不在乎什么后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那便是姨丈的兄长,或许姨丈会舍不得,可是那又如何? 魏锲之眼里就只有叶微漾。 旁人,爱谁谁。 李知府听懂了他的意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想要求情,可却也找不到理由,“兄长嫂嫂冲撞了魏小夫人,确实该罚。” 乔氏一听这话,随即瞪了她一眼,“今日,就算没有锲之,我亦没打算跟她善了,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李书谣连连点头,“还有我,还有兄长,我们都支持母亲。” 若是父亲觉得为难,那可以不要儿女,她跟兄长和母亲,自立门户。 “你胡说的什么?”李知府斥了李书谣一句,什么叫自立门户,那不是让自己的父母分开? 李书谣哼了一声,“父亲,有些事不能一而再再而三。” 兄长跟儿女之间,就只能选一个! 魏锲之在他们争吵间,忍不住将手握的紧些,怪不得他怕自己担心四姐姐,原来是他姨丈的原因。 “书谣妹妹。”突然魏锲之开口打断了这话,“李大人怕没有选择的资格。” 国公府要做的事,还轮不到旁人置喙。 他慢慢的站了起来,绝对的身高带给所有人压迫,那是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强大气场,“我们先休息了。” 没有离开知府府,魏锲之给足了乔氏面子。 以国公府的地位,住哪不行?住在哪过年,他知府就得在哪招待着。 人家国公府跟谁打交道?太子,厉王。 就是他们去了,都没人为难叶微漾,能让你一个小小的经历夫人给冲撞了? 什么叫经历?不过是扬州府下一个整理文书的从七品小官,都用不着国公府,比魏锲之的官品都差的不是一点两点。 若不是这曾亲戚关系,他都不配跟国公府的人说话。 在叶微漾还在愣神的时候,直接就被魏锲之拉走了。 孙氏看着魏锲之这一点就着的模样,忍不住摇头,“李夫人海涵,锲之这个人最是护短。” 这是武将的通病。 乔氏忍不住掉眼泪,不是难过而是欣喜,欣喜魏锲之是真的心疼叶微漾,“什么海涵,有锲之这样的姑爷,我梦中都能笑醒了。” 也许去京城,也算是合适的机缘。 魏锲之护着的是自己的孩子,自己怎么可能还怪罪,感谢他都来不及。 乔氏抹着眼角,“若是阿姐在天有灵,现下该放心了。” 孙氏看见乔氏的模样,终于勾起了嘴角,这劲往一块使的感觉真好,这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感觉。 其实,乔氏将叶微漾教养的极好。 李知府在一旁站着,也不知道魏锲之会用什么样的手段,这要是光处置顾氏也就算了是,可别牵连兄长。 “李大人。”乔氏跟李书谣真的欢喜,只有李知府一脸愁容,孙氏突然抬声喊了一声。 “夫人。”李知府赶紧收了心神,双手抬起,恭敬的喊了一句。 “李大人当知晓,我不仅是国公的夫人,在朝堂上当也有我的名字。”虽说文臣武将打交道不多,可是官品始终在那放着。 李知府心中一震,连忙掀起衣角直接跪了下来,“孙将军息怒。” “都是一家儿女,李大人这是做什么,赶紧起身,若是微漾瞧见了,以为是我在为难你,定然心疼。”孙氏此刻也出面了。 他永远是儿子坚强的后盾,上位者对你罚也是赏,别在那挂脸,让人看了烦心。 “夫人说的是,下官知错。”这一次,李知府再也不敢思量其他的了。 在绝对的威压之下,矫情自然退后。 没有选择,反而更坦然了。 反正,就算牵连兄长他也护不住,倒不如就接受。 说完李知府,孙氏想起今日来平城的目的,想着随是冬日,也可以骑马上山。 她可是记得,李书谣也极为擅长马术。 提起这个,李书谣也来了兴致,“夫人若不嫌弃,明个上山我带您去打野鸡。” 她来平城,最喜欢的就是做这个事。 “如此,加上我一个。”乔氏也好久没活动了,倒是可以陪着国公夫人一起。 “李夫人也会骑射?”孙氏惊讶了,看着乔氏柔柔弱弱的模样,那气质倒是跟叶微漾相似。 孙氏带过叶微漾几次,平地骑马还好,这要是骑马涉猎她那能力悬。 “不怕孙姐姐笑话,我小时候也是个皮的。”那时候每日串上串下的,幸好阿姐是个听话的,她经常给自己打掩护,不然还不知道挨多少打。 再后来成了亲,尤其是阿姐不在了,她总想活成阿姐的模样,都快忘了自己本身的性子。 大约是跟孙氏投缘,突然来了这兴致。 这辈子能跟真正上过战场的人并驾齐驱的机会并不多,错过这次这辈子都不知道有没有下一次。 幼时也曾想过,若是自己是男子,定也要上战场保家卫国。 而今陪着孙氏,就当时过了一把瘾。 想着,乔氏扑哧西笑了一声,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真也跟李书谣一样,开始贪玩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四十一章 发火 李书谣倒是欢喜的挽着乔氏的胳膊,“终于又可以跟母亲一起了。” 小时候打马球,母亲还陪着自己。后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母亲再也不碰那些东西。 而今,总算可以像小时候一样了。 这么聊着,倒是恢复了顾氏没来之前的样子。 不过也是点到为止,也就分开了。 “你真的不知道他们要来?”出了孙氏的院子,乔氏立马沉下脸来。 “我真的不知道,我又不是傻子,怎会让他们过来坏事来?”就算顾氏不闹事,她刚死了儿子,肯定也拉着个脸。 人家贵人在这,谁愿意吃她的脸色。 “今日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置?”乔氏很直白的问道。 “我能如何处置?我这又决定不了。”现在就看魏锲之那边是如何安排的,李知府今日被讽刺的还不够吗? 他甚至连求情都不能。 “你这股无名火是准备给谁的?”乔氏猛的站住了,“你嫂嫂做到这般地步,还不允许有人给我侄女求公道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毕竟是我的亲人。”李知府无奈的摇头,叶微漾那边已经占据上风了,嫂嫂固然可恨,可是她刚经历丧子之痛,有些失态也是情有可原。 “父亲这话女儿就听不下去了,若您真怜惜她,就别沾我阿姐的光,将我兄长也叫回来。”李书谣听不下去了,你做人不能既要有要。 占了人家的好处,还怜惜旁人。 “你看你,我这不也什么都没做,光念叨了两句?”李知府无奈的摊开了手,她就是随口说说,这不是什么都没发生? 至于这么抱怨吗? 再则说了,他刚才的态度其实也算是端正了吧。 “你们在那念叨的什么?”正起争执的时候,老太太从不远处过来,她已经在这等了好一阵了。 在看见老太太的时候,所有人都选择沉默。 刚才还健步如飞的老太太,此刻颤颤巍巍的往前走,“老远就听着你们吵了,因为个外人,有什么好吵的?” 而后眼睛比以前的时候还要亮,“你说魏小公子准备怎么处置那恶妇?能不能跟他商量商量,干脆让你兄长将她给休了算了。” 顾知府那边,无论如何也要顾及,可是若是国公府出面是,顾家也说不出什么来。 李文远一走老太太就忍不了顾氏一点了。 因为娶了这么恶妇,就要让自己的长子断子绝孙吗?现在他们就算纳妾旁人也不能说什么,可问题是恶妇不走,纳妾谁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还不如将人直接休了,再迎娶个好拿捏的大姑娘,几个妾室,总也得让自己儿子,子孙满堂。 让李家,人丁兴旺。 人都说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可因为顾氏跋扈,老太太当婆母也没什么架子,现下总算是可以翻身了。 “母亲,您就别添乱了。”不管如何,这么多年夫妻了,兄长到底如何想的,还是要问他。 人家刚死了儿子,你这么做太过于残忍了。 “你这么心软能成什么事,难不成还要让你兄长守着那个贱人过一辈子?”老太太所有被压抑的,此刻终于翻上来了。 “母亲!”李知府陡然抬高声音,人家现在还是他的儿媳妇,怎么能如此这般的说话?再说了,人家愿意不生吗?人家也是为了生李家的孩子,才坏了身子的。 你转头迎娶旁人了,人家这辈子白白的毁了。 “母亲的性子你还是惊讶吗?不是什么话都往外说?”乔氏不管她们母子的冲突,直想着说自己的,“您说您怎么想的?越老越不顾体面了,书谣的婚事,直接当着人家国公夫人跟前提起,让人家怎么看书谣?” “你管什么体面不体面的,只要能给书谣找一个微漾夫婿那样的,随她怎么想的。”老太太的心也是大的,以前也就算了,而今连叶微漾都能活的高高在上,她的孙女被叶微漾差在哪了? 叶微漾有的,自己孙女也要有。 “母亲,就算您真有这个心思,就不能私下说吗?”李知府都头疼了,好让自己有个主准备,不至于像今日这样丢人。 “私下同谁说?”老太太当即反问了句,去起叶微漾吗,她会给出面吗? 这种事乔氏肯定不同意,若是老太太亲自去求叶微漾,当初叶微漾离开扬州城老太太也有功劳。若是叶微漾记仇,不仅什么事都办不成,还容易被羞辱。 倒不如直接说出来,虽然丢脸可有枣没枣的先打上一竿子试试。有枣的话,那就赚了,没枣的话,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何乐而不为呢? 李知府看着老太太到现在还沾沾自喜的脸,张嘴都知道该说什么了。 乔氏哼了一声,“你自己看着办。” 直接甩袖子走人了。 “你瞧瞧她是什么态度?”老太太在旁边恼的跺脚,从前是老大媳妇压自己一头,如今换成老二媳妇的势了。 她这个婆母当的,可真是憋屈。 “母亲,您快少操点心吧,没事的时候吃吃喝喝的不好吗?”老太太不在他跟前这些日子,虽说乔氏经常落泪,可至少不烦李知府啊。 你看看今个老太太一到,一家子又开始鸡飞狗跳起来了。 他突然来这当知府,下头肯定有人不服,他跟乔氏费了好些日子才勉强坐稳这个位置,好不容易喘口气了,老太太又来添乱。 “你说你就是没心眼,咱迁坟的时候那先生怎么说的?咱家必出贵人,这坟才迁多久,你这就升了,你兄长也有指望了,你信不信文翰这次一定能高中。”既然人家先生算的是准的,一家人都得了好处了,怎么偏就李书谣止步不前? 所以,老太太开口那是有根据的。 万一京城有人看上李书谣了,自己的态度摆在这,人家国公夫人也好传话不是? “母亲,您要是再这么插手不该管的事,就当生了个不孝子,我做什么您受着便是。”什么叫高升?他走的时候,那是乔氏帮忙疏通关系,说白了是逃出扬州城的。 李知府自诩跟兄长不是一样的人,可是老太太念叨了这么些好处,哪件不是因为有乔氏?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四十二章 坦白 十年寒窗苦读,他不是为了吃软饭的。 至少,不是放在明面上吃软饭。 他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不仅吃软饭,还要卖女求荣,那些个让他觉得不耻的事情,现在一下子全都遇见了。 老太太愣了一瞬,“你想将你母亲如何?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别不知好歹。” 李知府都这么大年岁了,没有点意外根本就升不上去了,所以还是要靠年轻人,见他们李家的门楣发扬光大。 这是利于千秋的伟业,哪里有错了? 便是列祖列宗在上,都会觉得自己做的对。 越是这样想,老太太越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你别念了书之后,反而带了穷酸样,你听你娘的准没错。” “疯魔了,一个个都疯魔了。”李知府猛地一甩袖子,“来人,扶老太太歇息去吧,您身子不好没事还是别出来了。” 这个年,可算是过的不肃静了。 乔氏并没有走远,却在暗处看着,“母亲,父亲再这般纵容下去,便是愚孝了。” 之这么说几句就算了,祖母那边根本没受教训。 乔氏抿着嘴,眼里带着几分嘲弄,“孩子,去帮母亲办几件事。” 李书谣先点了头,虽然心中不解,可还是先去办了。只是走了半路,她反应过来还是回头冲着乔氏笑了笑,“母亲真是厉害。” 此事办的,一举两得。 乔氏无奈的摇头,这孩子也是皮的。 不过却也让她看到了,人可以是多样的,皮不要紧,只要不傻就成。 乔氏从来不拘泥手段,能为自己所用的手段,皆是好手段。 另一边,屋子里头魏锲之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还亲自给叶微漾倒上茶水。 可是沉默,却让叶微漾有一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我不是水性杨花之人。”叶微漾说这话的时候,眼眶有些红。 将这些词与自己联系起来,那都是莫大的耻辱。 魏锲之叹了一口气,“你不必为难,爷说过不问你的过去,便不问了。” 左右,他早就知道叶微漾有过过往。 魏锲之这话是对叶微漾说的,也是告诉自己。纵然他疯狂的在意,可是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就要做到。 魏锲之的话音落下后,叶微漾控制不住的落泪,“我不知道他对我从了这份心思。” 一开口便抽抽嗒嗒,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她平日里都很注意了,别说李文远了,就是自己的亲表哥也会注意距离的。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就让李文远给看上了。 因为这个事,叶微漾也觉的恐慌。 在世人眼里,兄弟俩看上一个女人,那自然算是丑闻的。 叶微漾有些无助,她小时候被人当了替身,长大后才知晓,她果断的离开。 这些个事,本来想着一直瞒下去的,可是事到如今不说也不成。 “所以,那天遇见的婢女?”魏锲之突然敏锐的想起,那天连木香都不对劲了,那婢女的身份怕是不一般。 叶微漾点了点头,那半夏就是与顾霁怀苟且之人。 话都说完了,叶微漾也平静下来,“你若想休妻,我绝无怨言。” 魏小公子的女人,不该是有过不堪背景的。 魏锲之叹了一口气,将叶微漾揽在怀里,“我休妻做什么,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 魏锲之其实也猜测了很多,想象着她们当初如何的情投意合,想象着后来如何牵肠挂肚。即便后来叶微漾明确的在意自己,可还是会觉得不安。 可是想了许多,却没想到这事不过是因为欺骗。 什么感情都是假的,他的妻子是被人算计了。 这样的话,叶微漾心中肯定是绝对没有那个什么姓顾的,甚至提起他只有恨。 叶微漾一定会一心一意的跟自己过日子。 魏锲之心中只有怜惜,要是自己被骗了,再见到那些人直接一刀捅死算了。可是因为有自己,叶微漾在处置半夏的时候,还要看自己的脸色。 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心里头也不知道憋了多少事。 “以后信爷,爷又不是不讲理的人。”看着叶微漾平静许多,魏锲之赶紧给叶微漾擦眼泪,“以后有事别憋着了,看看光自己受委屈了。” 叶微漾愣愣的看着魏锲之,她没有想到,坦白一切后,换来的只有心疼。 像这么无条件护着自己的,除了姨母她们,就是魏锲之了。 “可是,可是两兄弟同怀心思。”叶微漾忍不住想要再确定一下。 魏锲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更不算什么事了。” 你能控制的住你不喜欢旁人,还能管的了旁人喜欢你了? 就好像牡丹一样,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这都是牡丹的错,她就应该将自己裹起来,只为一人开放? 那不现实。 就好像叶微漾一样,她还有自己正常的生活,总不能怕被旁人看上,将自己圈禁起来吧。 那魏锲之呢,他其实也知道背后有人给他起的什么玉面小将军,这名称是怎么来的,还不是有人盯着他的皮囊? 谁能知道,这些看自己皮囊的人有没有起别的心思的。 魏锲之难不成因为别人看自己,赶紧自尽了? 被魏锲之的比喻叶微漾逗笑了,“这不一样。” 魏锲之长叹一口气,将叶微漾揽在怀里,“你说,怎么没早点遇见你?” 魏锲之今个也看出来了,老太太跟大房都是自私跋扈的,乔氏李书谣她们都护着叶微漾,可是再护着,大家也不是傻子,能感觉到人家对自己的排斥。 叶微漾这个人又想的多,为了不给姨母添乱,她除了约束自己还能做什么? 现在魏锲之对她只有心疼。 不过幸好,以后有自己了,再也没人能欺负她了,谁都不行。 “你且记着,你是爷的女人,以后爷孩子的娘,无论爷做什么都应当。”魏锲之护着她,也不用觉得好像欠了自己一样。 两口子过日子,不能在心里算的那么清。 叶微漾抬头,深深的凝望着魏锲之的脸,而后眼泪再次落了下来,只是这一次,她的嘴角勾起。 何其幸运,让自己遇见魏锲之。 “你看看你又犯傻了?”魏锲之从她的眼泪中,这次很轻易的读懂了她的心思。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四十三章 发火 男人就应该护着自己的女人,魏锲之做的不过是天下男子都该做的事情。 你不能因为之前遇见个渣的,就觉得正常的男人成了稀缺的了。 若是这样,魏锲之还得感谢遇见的是叶微漾。 看看她进门后,帮着她们认清了二姨娘的真面目,还破了四姐姐的局,为了夫家可操了不少心。 若是如此,魏锲之也该是感恩遇见。 这万一迎娶的不是叶微漾,是个拎不清的,不仅不会帮着她们,还被二姨娘收买,针对自己的母亲,这日子如何过? 且还轻易的被假象迷惑,谁知道会不会被太子或是谁的利用。 国公府这个位置可以说是举足轻重,若是出里头出了烂人,不定会给国公府带来灭顶之灾。 这么一想,魏锲之更该感谢叶微漾了。 所以,两口子这么算下去真的没意思了。 “不许胡说。”叶微漾赶紧用手堵住了魏锲之的嘴。 他不过随口说的话,或许真的发生过,就如同叶微宜说的前世。 叶微漾不知道那是真是假,好怕这是一场梦,醒来后自己依旧在扬州城的困局中。 大约自己前世真的青灯古佛长伴一生,那时候没感受到这般的甜,余生自是觉得如何度过都可以。 可眼下,叶微漾却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 所以,她怕应谶,便不用说了。 只当她们都,何其有幸。 这才说完,就听着下头人说,老太太右来了。 “她还敢再求见?”魏锲之当下便站了起来,叶微漾赶紧将人拦住,如何也不能同个老太太置气。 万一出事,你这有理就变成没理了。 “你还要顾及这么多么?难道这辈子都要由着他们作贱吗?”魏锲之恼的声音有些大,是,姨母收留要万分感谢,可是这感谢不能说姨丈他们一家子都可以骑在叶微漾的头上。 李家伯母将话都说的那般难听了,难不成还要选择原谅吗? 因为一个收留,以后叶微漾也就不是叶微漾了,是姨丈家可以随意大骂的人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大约是习惯了,叶微漾倒也不生气他脾气上来说话的不中听。 “此事用不着你亲自出面,只管让下头的人去请姨丈过来将人领回去便是。”将人扣在外头,她想走也不让走。 看姨丈那边知道丢人吗? 叶微漾也是生气,老太太怎么能说那话,你让李书谣多难看。这也是孙氏本来就喜欢李书谣,不然肯定会因此看不起李书谣。 更何况,姨母的脾气叶微漾是了解的,就老太太说了那话,怎么可能还让她在院子自由祸害人?十有八九是姨母故意放水。 老太太越折腾,便是将李知府逼的越远。 魏锲之要收拾顾家,李知府可别拎不清为难叶微漾来求情。 更重要的是,老太太如此自私,足见李家人贪婪无耻,所以顾氏说话未必可信。姨母,这也是给他们夫妻解围。 同样,也让魏锲之怜惜自己。 她的姨母啊,一直都是这般心思周全之人。 “今日先休息,你且放心,对于姨丈来说,这比骂他一顿还要让他丢人。”叶微漾拉着魏锲之坐下,“母亲那边。” 魏锲之相信自己,可是孙氏那边不知道如何想的。 魏锲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平日里见着你们的关系最好,怎么今日却不如同我亲近了?” 说完后怕叶微漾生气,刚坐下又重新站了起来,“我这就去同母亲解释去。” 剩下的事,叶微漾便不用管了。 诚如叶微漾所想的那样,李知府来领来太太走的时候,脸全程是黑的,“母亲,你知道要做什么!” 自己讲的难道还不明白? “我就过来问问还不成吗?”不过是说句话的功夫,成就成不成就不成,怎么还能当成大事了呢? 这魏家也是小气的,刚才过来了几个姑娘,一口一个老太太哄的她欢喜的很,没想到桩头就将自己给卖了。 “母亲!你到底知不知道,国公府到底代表了什么?”李知府恼的脸都红了,“那是直面圣上的人,他说一句话,你儿子这辈子的仕途就毁了。” 这就是为何一便朝廷指定的钦差官品不高,可地位却不低。 就是因为他们要面对的人不一样。 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没人愿意同京城那边为敌。 你若是李知府在这经营许久,在朝中也有背景,那算是多少有点底气。可你现在,不过是一个新调过的知府,在人家眼里什么都不算。 李知府混了大半辈子才到了这个地步,人家魏锲之年纪轻轻的很快就赶上来了。 论前途,根本就没法比。 “她们,她们何至于那般小气?”老太太声音有些颤抖了,而且她看着孙氏还挺面善的,内宅女眷还能多狠了? “面善?”李知府突然冷哼一声,“她杀的人比您见的人都多。” “行了,您快别添乱了,赶紧寻个地方,老老实实的待着吧。”李知府都觉得一阵阵的头疼。 有些事都不敢深思,越想越觉得发愁, “你别冲着我不懂,就在这吓唬我。”老太太嗫嚅着,虽然觉得也许李知府说的对,可嘴上却是不承认的。 “母亲,那魏家公子已经翻脸了,你还想让人家怎么说?”真的到谁人头落地的时候才知道害怕了? 也不知道,魏锲之准备怎么办? 又或者,也不知道叶微漾能不能心软给求求情。 只是,她自己那边也许都不得魏家心意,自身难保了,不知道魏家会不会牵连到他们。 万一,万一叶微漾解释不清楚,魏锲之一生气连儿子一起报复,眼瞅着就要科举了,这不是会害了孩子一辈子? “我,我也不知道叶家那姑娘能有这么大的造化。”知道京城的人了不起,可没想到这么厉害。 “母亲,你且同我说句实话,文远对微漾到底存没存那个心思!”李知府严肃的看着老太太,“这件事很重要。” 老太太回避着不敢看李知府的眼神。 “这事,您也知道?”李知府一看老太太的表情,就知道这事不简单。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四十四章 撕破脸 “我,我就听过他迷迷糊糊的喊这个名字,我一个老婆子哪里知道他什么心思。”老太太不自在的拢了拢头发。 她还是回自己屋子里待着吧。 看母亲落荒而逃,李知府恨的牙痒痒。 李文远这孩子心思重,之前李知府还特意敲打过他。而今仔细想想,文翰都知道那个婢子的事,李文远难道不知道? 但凡他跟顾知府提个醒,也不至于说到现在的地步。 除非,李知府眯着眼睛,得不到的便毁了。 大概这就是李文远的心思。 就他那活一日不保一日的样子,无论发生什么事乔氏也不可能让叶微漾嫁给他。 想到这,李知府只觉得浑身发冷,若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李文远在背后推波助澜呢? 这个人真是心机深沉,若是他身子是好的,叶微漾哪里能逃的开? 李知府甚至都感叹,老天爷事事都有自己的安排,大约早亡也是冥冥中注定的。 眼下,只让下头的人将老太太跟大爷那边看紧了,别去打扰到贵人。 李知府走路都有些蹒跚,叶微漾是他看到大的,你要说处心积虑的勾引,那肯定不是的。尤其一开始的时候,乔氏那可是看叶微漾的紧,顾霁怀若不是死皮赖脸的老是过来,但凡他脸皮薄点,都不可能这么频繁的接触到叶微漾。 人家乔氏就没想过跟顾家结亲。 叶微漾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算是上学堂也都是安安静静的。 说句掏心窝的话,那姑娘比书谣可是省心多了,比书谣还像自己的女儿。 这么多年,若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不可能不会被发现。 她何其的无辜? 到底是自己的家人,对不起叶微漾。 一个个都包藏祸心。 李知府走路一深一浅的,终是到了地方。乔氏站在窗边,即便是冷风一直往里刮,她依旧站着没动,甚至只穿着小袄。 李知府从一旁取了大氅,披在乔氏的身上,“也不嫌冷。” 乔氏低头轻笑一声,“你忘了,我幼时也是京城人。” 后来,家族无人,也才离开的。 李知府张了张嘴,良久之后轻声叹息,“我知道,你于我是下嫁。” 说什么人文高高在上,可是那时大姐夫已经有所成就了,他其实就仗着读书人的身份,好像会别有前途。 可经过半生才知道,封侯有爵有多么的难,少年的义气终究曾了只要平安。 “我没想过后悔。”跟他不一样,乔氏并没有什么期待,乔家后继无人落寞已然是正常,能做到知府夫人的位置,已经不算辱没自己。 可是,叶微漾不是,她是皇帝亲封的县主,本就该高高在上。 不能因为凤凰落在草地上,她就只配草地,不能仰望梧桐。 她寄养在李家,不代表就可以被人算计,细究之下,那些人早该得到惩罚。 李知府沉默了一阵,“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文远的心思?” 所有在顾氏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乔氏只有愤怒没有震惊。 乔氏转过头去,继续看着远处起伏的东风,“所以,他该死!” 李知府慢慢的挪动脚步,扶着椅子一点点的挪了过去,所以此事是真的了。 刚刚他只想着叶微漾到底有没有勾引过李文远,可突然间想说一句,哪怕叶微漾真的存了勾搭人的心思,你难道就应该中计吗? 你明知道,叶微漾当成是顾霁怀的未婚妻。 李知府搓了一把脸,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心思都是乱的。 “是我对不起你们。”许久之后李知府苦涩的勾了勾嘴角。 他在乎母亲,在乎兄弟情深,在乎世俗礼节,可若当初如同乔氏一样果决,是不是也不会出现这么多事。 其实有什么,李知府还是会想,若是没有叶微漾李家也不会如此不睦,可是转念一想,当初乔氏跟顾氏从一开始妯娌俩就有些不合,跟叶微漾没一点关系。 你这么追溯的话,干脆说他迎娶的是旁人多好。 没有任何意义。 无论迎娶谁,母亲个兄长今日的脸面,也一样会暴漏,本性是如此。 乔氏嘴角勾了勾,“伤害了人,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足够了?” 李知府猛的抬头,“你想让我如何做,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做到。” 乔氏伸出手来,尽情的感受着冬日冷冽的寒风,“文远这孩子,从小不省心,沾了脏病害了自己,我觉得这样的人,不配入李家坟。” 叶微漾夫妻的事,乔氏没有把握能解决。可是,之外的事总会想法子给他交代。 李文远永远别想跟叶微漾扯上关系,既然如此那就将人捶死。他一个得了脏病的人,若跟他有三有四的,怎么可能完好? 李知府是李文远的叔父,如此就代表了李家的态度。 对于大家族而言,这就够了。 乔氏不觉得情爱能支撑多久,就算是天长地久,那少些考验也是应当的。 李知府不敢置信的看着乔氏,“这怎么可以?” 乔氏的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是啊,怎么可以?只有你的亲人能作贱我的侄女,能作贱我,能作贱我的女儿。所以我能做什么呢?就连你母亲,去而复返,我能做什么?” “我已经着人看住我母亲了,绝对没有下次了。”李知府觉得,李文远纵然有错,可是人已经死了,什么恨都该一笔勾销了。 何至于这般? 何至于? 乔氏笑了笑,多么轻飘飘的三个字,“夫君啊,你觉得我是同你商量吗?” 手慢慢的放在窗棂上,“你若不疼我,我也不必在乎你了。” 反正,国公的人就在这,乔氏若是闹和离? 乔氏啧啧两声,若是叶微漾跟魏锲之和好了,怎么会容许自己和离?宁愿当寡妇也不会当下堂妇。 乔氏轻轻的挪动自己的手指,“我的侄女,定然不会是草包。” 就好像女儿一样,看看大大咧咧的,可是说出那话来,也不是能让人小看的主。 自己说不算下嫁,可若是家中有儿子,乔氏未必会选李知府。 只恨,这个世间不给女子堂堂正正立于人前的机会。 “你我夫妻情分,当真你要狠心舍断了吗?”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四十五章 棋高一筹 她竟然威胁自己。 乔氏低笑几声,“怎么,你伤害的我的时候便是何至于?而还成我,便成了狠心?知府大人理可不是那么讲的。” 从前乔氏还愿意周旋,可今日这事可以说的迫在眉睫,必须要处理的。 不管软的硬的,她都要让李知府下定决心。 这件事,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都没有选择。 乔氏必须在事情还有转圜余地的时候,快点下定决心。 李知府揉着眉心,“我们还有一双儿女。” “是啊,原来你知道啊。”乔氏整个身子都探到外头,额间的碎发吹落在额前,“你知道吗,我阿姐从来没让我如此为难过。” 你有兄长,谁没有同胞家人? 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本事。 乔氏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若是抛开男女不说,单论计策的话,自己可未必会输给他。 要么李知府就痛痛快快的办了,要么就自己逼着他办了。 李知府还想要说什么,可是一切诚如乔氏所言的一样,大道理都是明白的。 也承认乔氏说的没错,可总是想万一呢,万一乔氏心软了呢? 李知府低着头,风将屋子里暖炉的温暖吹散,乔氏穿着大氅站在风口也不觉得冷,可是李知府却不同,冻的一阵阵的难受。 他吸了吸鼻子,看向乔氏,“好,我去办。” 这般做事太过于绝情,可那又如何,他别无选择。 只是站起来转身走了两步后,想到什么又停下脚步,“你就不怕,你我夫妻再也回不去以往?” 乔氏轻声叹息,到底是将窗户关上,而后似笑非笑的李知府,“那么,夫君你怕不怕。” 成亲并不是只有两个人过日子就好,还有割舍不断的其他情感。 你为了你的家人,百般不要脸,我亦可以为了我的亲人,步步紧逼。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这套路,彼此一样适合。 想要感情去圈禁自己那一套,根本就行不通。 乔氏又不是傻子。 话说到这份上自然没有转圜的余地,门打开,好像外头的风更大了。 人都说平城苦寒,刚来的时候还没感觉,今日不知道为何冻的厉害。 是一种刺骨的寒意,一种从里冻到外头的冰冷。 本来还晴朗的天,这会儿个却突然飘雪,雪并不大,可是穿着大氅的人站在屋内,而衣着单薄的行走的在雪地里。 雪好像下的也不小。 直到看不见李知府的背影,乔氏也回过神。于李知府而言是突然的打击,可于乔氏而言,或许是早就习以为常,即便没有料到,可是他们的人品算不得意外。 抬脚走到外头,踩在刚飘落的雪花,看着他一点点融化。 而后看着漫天飘雪,将天地似在一瞬间染成了白色,乔氏突然笑了,“真是天公作美,明日上山,一定收回颇丰。” 让下头的人告诉李书谣,明日可以好好准备了。 甚至可以一雪前耻,她不是总抱怨,姐夫手下没留情,那占着东道主的优势给赢回来。 “老爷那边,夫人真的不管了吗?”下头的婢女都有些不安,而今所有人都看了出来,李知府那么一个性子好的人真动怒了,怕是这一次不太好哄。 乔氏却连这话茬都没接,“去到小厨房瞧瞧,可别怠慢了贵客。” 婢子看乔氏似乎心中有数,便就不再多言。 等着她下午后,乔氏冷了脸,跟着嬷嬷交代,“寻个由头,将她打发出去。” 在扬州的婢子,肯定不能全部带着,还有一些是从平城买来的。这个婢子平日里瞧着是个机灵的,怎么看着现在反而糊涂了,不知道谁是主子的人,留在身边也是祸害。 另一边,叶微漾只在屋里待着,虽说被魏锲之哄好了,可是一想起今日的事,越琢磨越还是会觉得不好见人。 便就不出门。 心中惦记着事,时间好似过的越发的幔了。 叶微漾也学着上了年岁的人,寻了一串念珠拨着,原以为可以用来静心的,可是现在看来效果好似并不明显。 拨了一遍又一遍,越拨越心焦。 孙氏自然是好的,可是这种事到底是特殊,叶微漾的心中到底是没把握,她能不能看开了。 外头飘雪了,魏锲之出门急也没穿大氅,回来的路上定然会冷。 只是她看着木香,几次欲言又止。 还是不差人去送衣裳了。 “夫人且放心吧,咱们行的正坐的直,不怕那些个魑魅魍魉的祸害。”木香相信,叶微漾的人品,一定足以让所有人信任。 叶微漾轻声叹息,这种事到底不好说。 门上挂着帘子,也看不真切。 即便以前的时候,光听脚步声叶微漾都能听出魏锲之的声音。可现在,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听不真切了,让人将帘子解下来,开着门如此他回来自己便一眼瞧见了。 魏锲之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门内坐着的叶微漾,漫天飞雪中她好像就立在风雪内。 “下头的人如何伺候的,怎么由着你冻着?”魏锲之紧皱眉头,大踏步地快走起来,进屋后先握住她的手。 如自己所料想的那边,她的手是凉的,哪怕此刻手里抱着暖炉,一样也暖不了她的手。 “不怪下头的人。”叶微漾笑着解释了句,想问问孙氏的态度,可又怕听见自己不想听的,忙活着指挥下头的人重新将帘子挂起来,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可怜的自尊。 魏锲之倒不想那么多,直接将人拽到怀里。 他的怀里,比穿任何衣裳都要暖和。 “母亲那根本就没多想,她本想过来同你解释,被我拦住了。”省的叶微漾还要再感谢一番,一家人不讲那么多,今日过后一家人之间便不会在提起。 孙氏那边说的很直白,她根本就不在乎事情的真假,就算真的又能怎么样,叶微漾对自己对国公府,更重要是对魏锲之的态度她都看在眼里。 人都说英雄不问出处,怎么女子还要苛责过往? 而今他儿子一解释,孙氏更不往心里去了,既然是子虚乌有的事,有那个其他功夫,还不如想着怎么处置顾氏,以及顾家。 顾氏如此嚣张,无非就是背后有人。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四十六章 动怒 孙氏不喜欢仗势欺人,可你不得不承认,这是最快的解决法子。 更何况,此事魏锲之就没打算善了。 “只是,我回来慢些是因为其他事。”魏锲之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选择说出来。 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李知府寻过去了,将他的交代和打算说了一遍。 直接将李文远的坟给挖了,这一招足够阴损,可却足够显出诚意。 作为叔父,他很痛心李文远不知检点,也很难受顾氏牵扯旁人,此刻没有选择只能将真相公布。 真的假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李知府这么说了,那就是真的。 一个都染了脏病的人,私生活如此不检点,说不定是个女的他都能瞧的上,放浪形骸,是他本来的模样。 如此,叶微漾便能摘的干干净净。 今后只顾氏一人提起,还是说旁人都说三道四,叶微漾都不用害怕,只这一早这条线直接断了。 挖坟的是李知府,与叶微漾何干? 不仅如此,一旦挖坟,也相当于李家不承认有这么一个人,直接可以在族谱上除名,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哪怕是叶微漾百年之后,李文远都不配同叶微漾相提并论。 魏锲之以为这么做自然是能解一点气,可是却还是顾虑叶微漾,她这个人心软又总为旁人考虑,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此事。 叶微漾垂眼,轻声叹息,“如此,便由着姨丈吧。” 这个法子,一想肯定就不是李知府愿意的,他这个人看重亲人,肯定是姨母让他这么做的。 夫妻之间的事,乔氏无法插手,可是关于娘家的交代,乔氏做的自是周到。 这么做,夫妻的感情自然会影响。可是叶微漾这次不能出面。 姨母为她耍手段,争三都四的,她在这装大度觉得可以不用这么狠,姨母的心不就白费了? 更何况,姨丈既都应允了此事,肯定姨母的手段达成了,就算后来叶微漾浪费了姨母的好意,姨丈那边跟姨母也还是会别扭。 自己那么做,除了让姨母里外不是人,别的什么都办不了。 “姨丈现在离开了吗?”叶微漾随即问了句。 魏锲之摇了摇头,他夫人被欺负的火气都还没下去呢,姨丈过来也只是魏锲之接待了,孙氏直接连面都没露,此刻让李知府在外头正厅内等着呢。 这就是故意晾着他。 “我去瞧瞧。”叶微漾说着便挣扎着站了起来,只是因为心思专注在这件事上,起身用胳膊撑了一下,都没注意自己的手放在了哪,直接站了起来。 直到,听见魏锲之的闷哼。 叶微漾反应过来,之将速度加快,而是慌乱之中又按了一下魏锲之。 不过是一瞬间,魏锲之的额头都冒汗了,“你就仗着爷不能碰你。” 来的时候,孙氏特意嘱咐了魏锲之,说是民间有说法,有儿子的娘家,闺女和姑爷回去是不能同房的。 让魏锲之一定要克制住了,要将这个姨母当母亲一样敬着。 所以,虽然魏锲之说话不着调,可是心里人家是有数的。 “你这个人,青天白日的惯会乱想。”叶微漾佯装生气的瞪了他一眼。 魏锲之无辜的很,他的女人一靠近他他就想法,这有什么错?这不是人之常情? “你等等。”魏锲之忍者难受站了起来,在叶微漾出门的前一刻将人拉住,“穿上大氅再出去。” 外头冷,叶微漾娇娇弱弱的肯定的受不住。 只是说完还觉得差点什么,让木香重新换了手炉不说,还特意然人拿了抹额给叶微漾带着,别吹着额头再头疼。 “不过是出去这一会儿,何至于这般的夸张?”几步地的功夫,正如魏锲之所言,怎就能冻死自己了? “你这也是学坏了。”魏锲之点了一下叶微漾的鼻尖,“自己多怕冷不知道?” 这么大的人了,一点不给自己省心。 “成成成,都是我的错。”听听这话说的,竟将自己当小孩子养了。 “自是你的错,爷都是为了你。”魏锲之摇了一下头,倒是显得得意。 “成了,我说不过你,我赶紧走了,别一会儿聊的出汗了,真的会怕风吹。”叶微漾及时叫停,再这么说下去,怕是得大半日才能出门。 本来魏锲之是笑眯眯的模样,只是当叶微漾一离开,魏锲之便在瞬间变了脸。 眉目间增添了几分厉色,“查到了没,扬州城的守将是谁?” 小斯立马上前,小声的禀报,对于查武将这块,国公府的速度自是无人能敌。 “若是我三日内见不着扬州知府,那就换个守将。”文臣如何,自己用武将一样能逼着他低头。 小斯嘴唇动了动,如此这是要下狠手段了。 就算别的不说,你然扬州知府三日内直接赶过来,也得剥掉他一层皮,更何况还好传话过去,可以想象到,扬州知府肯定得遭受大罪了。 就算来了什么都不做,光跑这一趟,也算是对他严惩了。 对于此事,叶微漾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她领着木香去正厅。 人还是从前的前,只是他颓然的坐在那里,好像一切都变了。 “姨丈安好。”叶微漾款款而来,大氅之下,是京城人偏爱的华贵红色。 与昨日顾氏的那一身素缟,形成鲜明的对比。 “快些免礼。”李知府连忙站了起来,即便没有回礼也下意识的弯了脊背,到底打从心底觉得这个外甥女已经不是从前了。 甚至在一进来的时候还晃了眼,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贵妇一般。 在扬州乃至平城,都见不着这样的人。 不过半年时间,好现是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一般。或者是凤凰终于回到了她的梧桐树上,恢复了从前本就该高不可攀的模样。 “你,可又被为难?”李知府嗫嚅着,想着自己总该关心问问而今叶微漾的处境。 只是看叶微漾的气色,好像也并非是被刁难的模样。 叶微漾轻声叹息,“不必说透,将心比心,姨丈觉得我又当如何?” 李知府有些羞愧的低头,“是姨丈对不起你。” 从前对不住,现在亦是如此。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四十七章 你变了! 叶微漾低头轻笑,“从前的事都过去了,咱们就都不提了。” 她都忘记了,现在好已经足够了。 而后叶微漾眼神微转,“我已经得了姨丈过来的消息了,婆母那边不方便出面,您还是回去吧。” “这怎么好?总要禀报国公夫人一声。”李知府下意识的反驳,李家做了这么大的牺牲肯定不能白做了。 听了这话叶微漾低低的笑了一声,“所以姨丈让婆母听了说什么呢?” 说好的?可是你李家出的败类关人家魏家什么事?还是说让孙氏阻止这么狠?同样人家有什么立场。 即便抛开这一切不说,都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给魏家交代,那人家阻止你吧,心里头憋气的很,不阻止的话好像是仗势欺人了一般。 你的出现,不过让人家为难。 叶微漾的话说的直白,直白到李知府有些难看的低头。 倒也不是没想到这些,只是心中还是抱有期待,抱有一丝侥幸,万一呢? 李知府看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你变了很多。” 从前的她小心翼翼的,最害怕的便是让姨母为难,而今说话也干脆利索。 果真,京城的风水养人。 对于李知府的评价,叶微漾不置一词,只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话说到了,那就请他离开吧。 他们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打扰孙氏,不过是因为叶微漾从前的表现。但凡孙氏有那么一点顾及叶微漾的颜面,总不会对他们苛责。 所以现在,叶微漾要亲自表明自己的态度。 无论下头的人怎么说她,或是没有良心,或是小人得志,她都不在乎,只坚定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风此刻下的更大了,叶微漾侧身,看着姨丈立于风雪中,他低着头因为没穿大氅,竟显得有几分消瘦。 恍然间叶微漾仿佛瞧见了李文远,而后猛的眼神一变,那个满腹算计的人,被上天收了真是活该。 老天爷有时候倒也是公平的。 次日一早,乔氏就挑选好了里良马,公孙氏他们挑选。 孙氏倒是没客气,一眼就相中这里头最烈的马。 “夫人早就准备了好马,怎将这匹牵出来了?”李知府从一旁拉了一下乔氏,“今日大雪封山,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是京城那种专门的跑马场,这山上恐有危险。 这马反应灵敏,若是骑好了,肯定会是收获颇丰,可若是擒不住马,谁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代价。 乔氏斜了李知府一眼,什么叫准备好了马,就这么几个人,乔氏一共准备了十几匹马,这会儿个全都拉了出来。 若论懂马,乔氏自然没有那么擅长。 就想着全部拉出来,别让自己的局限性,害的明珠蒙尘,孙氏是上过战场的人,肯定是要比自己了解的。 可也没想到,孙氏过分的眼毒,一眼就相中了这里头最好的马,也是最让人为难的马。 “李大人莫要担心,这马啊有灵性,你同他仔细说说变出不得事。”孙氏伸手碰触马头,这种触感是细腻的。 她是战场上下来的人,什么平坦的跑马场,战场上是不管这些的,作战的时候什么地方都去,所以孙氏是有信心的。 “母亲下手快了,如若不然儿子也看中了那匹。”魏锲之也笑着接过话来。 之前还不方便见人的孙氏,此刻谈起马来,眉飞色舞的倒是有精神。“这事我可不让这着你。” 她也好久没碰到这么好的马了,自然也是珍惜的很。 乔氏在掩嘴轻笑,“那妾身可就大胆的放马了。” 如此就是相信孙氏了。 不要看轻飘飘的一句话,可是若真出的意外,他们如何能逃脱了? 这么说,只是不扫兴罢了。 可正因为这样的不扫兴,让孙氏心情是一众畅快的欢愉,“你且信我。” 伸出手来,像在军营一样,将士们直接也是如此信任彼此的。 乔氏毫不扭捏的将手放了上去,明明是书香门第的千金,可是却一样豁达的如武将一般。 “孙姨,您也给我挑一匹。”李书谣大胆的上前,甚至都称呼的攀着亲戚。 逗得孙氏更是笑的眉眼弯弯,“好,此事我还能办妥的。” 根据上次马球,李书谣的骑术,孙氏自然很容易找到适合她的。 叶微漾在一旁有些发愁,虽说她也喜欢了骑马的自由感觉,可是之前都是让孙氏带着的,而且她从小多在家里待着,不是说跟着孙氏走了几圈,这就擅骑马了。 可是她若是说不去,让魏锲之自己过去,也不合礼数。 魏锲之一侧身,就知道叶微漾遇见为难的事了,往她跟前侧了侧身子,“爷带着你。” 有他在,没什么好在乎的。 “倒也用不着,我自己挑上一匹温顺的。”长辈们跟前,如此卿卿我我的算什么?叶微漾咬牙上前,大有一种舍命陪君子的义气。 “你且受累在家里张罗着,你姨丈也过去,家里没人守着也不成。”乔氏自然懂得叶微漾的难处,只是人家孙氏来平城就是为了骑马的,不招待不成。 自己跟李书谣陪着孙氏,让李知府陪着魏锲之,如此避嫌了。 李知府猛的抬头,这事乔氏根本没跟他说。他家里才出了事情,今日所有人好像都忘记了一般,哪怕同在平城,自己的家人一个都没在场,似也没人记得。 这也就算了,竟然还让自己强颜欢笑的作陪。 何谓杀人诛心? 现下就是如此。 可是李知府连一个不字都不能说,甚至还要装作欢喜的模样,“是啊,我跟锲之很是投缘。” 魏锲之笑的畅快,“如此,今日晚间再跟姨丈不醉不归?” 李知府干笑了一声,“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他不是魏锲之的对手,这一点早就清楚,再拼酒下去,只是自己的丢人罢了。 魏锲之暗搓搓的拉了叶微漾一下,“姨母不知道,微漾经常陪着我母亲骑马,而今的骑术,可是今非昔比了。” 若是不让她上马,岂不是小看了她了? “真的吗阿姐?”李书谣反应是最高兴的。 小时候她总喊着叶微漾出门,她是觉得出门比整日里憋在家里好,她是将自己认为最好的给叶微漾。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四十八章 以彼之道 可是大部分时间,叶微漾是不出来的。 即便过这么久了,时至今日,李书谣还是觉得,经常出去会比在家里憋着强。 乔氏无奈的摇头,这孩子风风火火嘴巴是快的。 可也忍不住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叶微漾,若是她的心思,也不只在这些事上,也有心思跟寻常姑娘的一样的玩闹上,她自然是也是期盼的。 叶微漾很自然的想靠近魏锲之一点,想着拧她一下,只是刚一挪动边反应过来,大家都看着此番举动到底是不合时宜。 叶微漾干笑一声,“夫君说的是,我亦恋上了骑马。” 魏锲之在旁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单手将叶微漾抱起,直接放在马上,“今个我是你马奴,定会护你周全。” 怕太亲密了让姨母他们笑话,或者觉得不够端庄,那就一上一下,她在马上自己在马下。 叶微漾没想到魏锲之会来这么一下,上来后有些紧张,还没反应过该说什么。 孙氏在一旁笑了起来,“他们小两口就随意便是。” 乔氏也跟着点头,“不定,今日咱们的收获会更多些。” 李书谣连连点头,有魏锲之护着阿姐,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今日可是要一展身手。 虽说今日若是自己更厉害,到底有些胜之不武的感觉,可是那又如何? 反正要赢一次。 李知府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想着此刻开口,说自己不去了可好。 可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好像他无论什么时候开口都不合适。 等着大家都出发的时候,他一咬牙佯装被脚下绊了一下,那叫个摔的实在,即便穿着厚重的衣裳,可是膝盖那扎心的疼。 左右的人赶紧将李知府给扶起来,他起身后大家才看出来,这一下摔的有多严重,竟将外衣都摔破了。 此刻即便有人扶着,他的腿还是抬着,不敢放在地上。 “这,李大人可请府医瞧瞧,要不今日咱们还是别去了。”乔氏话说的好听,可是眉头也一样皱的难看。 李知府连忙摆手,“不要紧,难得大雪封山的好时候,可不能因为臣下耽搁了。”再则说了,大男人不过摔了一下,何至于大惊小怪的让人笑话。 “是啊孙姐姐,夫君在这歇息歇息便会好了,咱们一块去倒也痛快。”乔氏给李书谣使了个眼神,李书谣领会直接骑在马上。 她冲着叶微漾挑衅一笑,“阿姐,我这次可以跟你争个高低了。” 叶微漾倒是无所谓,魏锲之那可是不愿意听输这个字的,拉着缰绳就出发,“这可未必。” 叶微漾看着魏锲之真的打算只牵马,她小心翼翼的拉了一下缰绳引魏锲之的注意,“你上来吧。” 魏锲之却是没什么反应的,“我说过,不让你为难。” 叶微漾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人看他们,这才微微的低头,“我不为难。” 魏锲之还是没抬头,“你不用勉强自己。” “你若再不上来,那便才是真让我为难。”叶微漾恼的咬牙说道,“这人是怎么回事,这还摆上架子了? 只是她一说完,魏锲之直接纵身跳了上去,而后还顺手将叶微漾的帽子给戴正了,“坐好了。” 他双手将叶微漾揽在怀里,从后面根本就看不到叶微漾。 “孩子们都走了,咱们也不能落后了。”孙氏看的心痒痒,平城的风景像极了边关,若是不坐在马上,她觉得都对不起自己。 “那是自然,咱们定让他们知道,姜还是老的辣。”乔氏连忙应和,连声音里都能听出笑意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李知府仿佛瞧见了刚刚他摔倒的时候,乔氏嘴角划过一丝笑意。 她是故意的。 正想着,乔氏已经走到他的跟前,“我用你对我的态度对你,你看着怎么不太高兴的样子?” 自己的外甥女被迫去京城,她成日里牵肠挂肚的,可是李家的人不也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谁又痛自己所痛? 而今,也让李知府感受感受,一家子没一个人体恤的感觉。 “你我夫妻,你真的非要如此?”他承认在叶微漾的事情上对不起叶微漾,可是他也跟兄长争执,也骂了李文远,更甚至不在乎乔氏背着自己指点公差,毅然的来到平城。 难道,这自己做的这些她都忘了? “可是,你在哪我在哪啊。”平成苦寒,可是自己也是义无反顾的跟过来了,又没有独自享福。 你只瞧见了你来平城,你怎么不看看她自己嫁给他后,也一样跟着他去了扬州。 别说什么成亲后,就应该夫唱妇随。 乔氏心中憋屈,凭什么要如此,他出了聘礼,自己也拿了嫁妆。纵然说是这嫁妆是妇人自己的,可是以后还是属于孩子的,他们两个人共同的孩子。 平日里,也并非单纯的男主外女主内,乔氏管好自己的小家,在李知府外头的公差上也是经常指点帮忙。 可以说,李知府能走到现在的位置,又一半是应该给乔氏。 她的付出不输给男子,凭什么就得不到公平的对待? 乔氏吸了吸鼻子,有些话不好说,既然还想不明白,那就是折磨的不透。 让他将自己挨过的板子都挨上一遍,他终会明白的。 反正,乔氏有的是耐心。 偷偷的抹了一下眼角,面上依旧是笑意,追着孙氏走了过去。 路上,叶微漾终于理解,为何说平城苦寒,从知府府的时候,就能看出来,论气派远比不上扬州知府,只不过乔氏会搭配,硬是让寻常的东西,放在一起搭配的他们以最美的模样。 街上的铺子也算不得多,而且做买卖的人,看着身上都有补丁。 阳光下,有几个老头正蹲在墙角晒太阳,几个人穿的破烂,若不是大家都如此,若是在京城这样的人都是乞丐。 他的身子偏瘦,皮肤发黑,胡子都不光是白的,灰白灰白的感觉。 路上行人也只是三三两两的走着,这临近年关,街道还如此消停,若是在下头村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 “平城天寒,跟扬州不同。”扬州可以中两季,可是平城只能一季。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四十九章 甜蜜 春种秋收,也就只有一个季,每年的收成跟扬州根本没法比。 想要治理好平城在平城有一番政绩或是作为,其实并不容易。 可你没有政绩,朝廷给的扶持也不会太大,反而更说不上话,只有在每年受灾的时候,跟朝廷争取赈灾的粮食。 说到这乔氏叹了一口气,若平城知府不是夫君,换成任何一个人,国公夫人携家眷入平城,说句难听的便是一个月不睡觉,你也得事无巨细的想着如何安排。 你要知道地方的官员,有时候并不能直达圣听。 你上是个折子,不如国公在圣上面前说一句话。 或者说,国公在京城有什么资源,或者有什么机会的时候想到你了,就能造福一方百姓。 只可惜,李知府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只是这话乔氏也不会说透了,反正平城的模样孙氏也看在眼里,她也是穷苦出生,自能懂得。 果真,孙氏一路皱眉,京城繁华,从京城出来,再看平城感触良多。 乔氏很适时的接嘴,“平城的天气改不了,看着工部有没有法子改变一些。”只是,这要做也是大工程,一时半会儿也完成不了,若是地势不适合农作,可以换一条路。 “妾身有时候想,平城接壤蒙古,若是能将这条路打通了,于平城百姓亦是有好处。”蒙古生产战马,若是每年进贡的战马都从平城路过,沿路之地那是不是驿站酒肆就可以开起来了。 不能只靠种地,别的法子也想一想。 而战马事关军营,正好是国公管辖的范围。 就比如说,孙氏瞧上的这匹马,就是从蒙古来的。 “只是,平城山多,这路并不好走。”孙氏也在认真的思考,蒙古的马确实是好的,但是因为他们每次要绕路,很多马都死在半路上了,对于朝廷来说,对于军队来说都是损失。 而且,这做战马的营生,肯定是要交给可信之人,要不然从中克扣一些马,而后在一个地方做土皇帝,朝廷也不知道。 “世上本无路,人走多了路就来了。”对于路的问题,乔氏倒是并不担心。 只要朝廷同意,这路她就有法子修起来。 哪怕,填补一点自己的嫁妆,都要如此。 “看我,到底愚钝了。”孙氏扑哧笑了出来,这个立场她倒是没想过,乔氏真真是有知府之才。 若是她是男子,以孙氏浅薄的认知,觉得乔氏比李知府更适合知府之位。 叶微漾不知不觉也落后下来,仔细的听姨母她们说话,听到婆母夸奖姨母,心中满满的都是骄傲。 乔氏就如同苏氏一样,心中有丘壑却无法施展,只能寄托于男子。 “所以啊,妾身很羡慕孙姐姐。”话说到这戛然而止,有时候她也疑惑,为何孙氏会放弃所有的功绩,甘心嫁人呢? 女子想要堂堂正正的站于人前,真的是太难了。 或许因为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能力,反而更不甘,更羡慕孙氏。 只是人家儿子在这,她若是说的太透了,好像就跟挑拨人家父母的关系一样,“已到山下,咱们可要各凭本事了。” 笑着直接转移话题。 孙氏猛的一家马肚子,“如此,我要先走一步了。” “孙姨您等等我。”李书谣不甘落后也跟了上去。 到了最后,反而叶微漾她们是在最后面的。 “你不赶紧走走吗,人家都没影了。”一直在这坐着,手还有些冷,反正魏锲之也不会摔到自己,干脆将手都缩进袖子里。 “又不是去吃屎,还赶热乎的不成?”魏锲之一不注意,就会流出从前在军营里染上的粗鄙的毛病。 他反正不着急,这山上风大,走快了叶微漾坐在前头,风全都刮在她的脸上了。 可若是让叶微漾坐在后头,魏锲之又怕自己活动大了,护不住她。所以,慢慢悠悠的走着便是。 叶微漾用头撞了他一下,这人粗俗的毛病是又犯了。 “人多热闹。”不求打到什么猎物,就之单纯的跟姨母多聚一聚。 “你确定?”魏锲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着前头都没影的人,这么奔跑起来,谁说话谁吃一肚子风,回家指定肚子疼。 看叶微漾沉默了,魏锲之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弹弓,“给你练手用的。” 叶微漾拿着东西,恼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费了这么大心思,那个这东西上来,还真辛苦你了。” “这你就不懂了。”魏锲之从后头抬起叶微漾的胳膊,好像就那么随意的一弹,直接打下不远处的麻雀。 冬日里狩猎也狩不出什么东西了,无非就是没食物的野鸡,反正也不大,麻雀在小也是肉,大多了烤起来一样能填饱肚子。 说完,魏锲之又那么连打了几下,那麻雀就跟枣树上的枣一样,哗哗的往下掉。 魏锲之翻身下马,牵着马去捡这些东西。 叶微漾看他说的似有些道理,叶学着他的模样,然后石子倒是出去了,只是连鸟毛都没碰到。 叶微漾不信邪的有试了几次,可是一次不如一次。 魏锲之捡完战力品回来,瞧见叶微漾撅着嘴恼怒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小姑娘力气小,还得练啊。” 你看看,拉个弹弓都费劲,打的时候还没有扔的远。 “我瞧着就是你故意看我出丑。”叶微漾本来有一股的倔劲,自己想着多试几次,可是魏锲之在旁边一笑,却是意义不同。 人家狩猎都用弓箭,她这用的什么?小孩子玩的东西。 “好好好,给你弓箭,还成我的错了?”魏锲之倒是带了,可是在他看来,打个野鸡还用得着宰牛刀了? 只是自己的女人想要,那就给她呗。 而后,叶微漾就觉得脸疼,因为根本就开不了魏锲之的弓。 那脸疼了一下又一下,“魏锲之,你没完了!”她拉不开弓本来就觉得烦的很,魏锲之还拿雪打她。 雪倒是没捏实在,可是打在身上碎了后,溅在脸上一点点的却也有尖锐的疼。 也算不上疼,就是有点凉凉的感觉。 叶微漾恼的直接从马上跳下来,直接追着魏锲之打。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五十章 遇险 很小的时候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左右雪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可是后来在扬州待的,好像这很稀缺。 冬日里的飘雪,真的难得一见。 可是在屋子里束缚久了,叶微漾都忘了可以去伸手碰碰。 而今跟魏锲之闹起来,好像一下子回到了童年。 即便明知道她肯定是追不上魏锲之的,可还是很认真的跑着。魏锲之本就是故意逗叶微漾的,而今瞧着她认真了,自己自也要陪着的。 慢慢的,从叶微漾的追逐,变成了你来我往。 直到,魏锲之拽着叶微漾后颈的时候,她们的玩闹戛然而止。 或许是因为认真了,魏锲之闹着闹着就好像是回到在军营的时候,兄弟们一块闹起来,那直接是拿一堆雪往脸上抹,这还是轻的。 所有人都知道,在雪地里最要紧的就是不能摔倒,一旦摔倒你就会得到所有人的攻击,那雪是直接从领口里往里灌。 虽说这活动倒有自己的专属的名字,叫什么是打雪仗,可是再如何也叫打仗。 当他理智回笼,魏锲之赶紧收手,他今个要将雪倒入叶微漾的衣裳里头,估计叶微漾得跟他翻脸。 叶微漾被他的手凉的缩了脖子,而后也没了兴致。 主要是,魏锲之那大长腿,几步就追上自己了,玩闹归玩闹,还是觉得自己吃亏了。 叶微漾整了整衣裳,“咱们赶紧去找姨母她们去吧。” “好,这就去。”魏锲之点了点头,纵然叶微漾自己会上马,可魏锲之总还是抱来抱去的,在他这个动作之下,叶微漾都觉得自己就像是小孩子一般。 两个人骑马慢慢悠悠的走着,边走边打麻雀,不得不说魏锲之的把子是准的,这一路的收获可是不少,麻雀虽小量多后也很惊人。 正当她们悠闲的时候,突然听见山中传来了李书谣的喊声。 两人的脸色同时一变,魏锲之翻身上马,在叶微漾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他翻转过来了,脸靠在他的胸膛,后背有大氅避着风。 叶微漾挣扎着想露出头来的时候,马突然飞奔起来。 之前她跟着孙氏在跑马场骑马奔跑的时候,已经觉得速度很快了,没想到跟今日一笔还是差了许多。 即便是在的山上,日行千里的良驹的速度已经很惊人。 叶微漾不过是露了一个口子,想要侧身看看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只这一个小口子,那风就跟刀子似乎的往脸上刮。 终于马幔了下来,叶微漾探出头来,没想到竟看到惊险的一幕。 乔氏摔倒在地上,李书谣挡在身前,拿着弓箭颤抖的却拉不开弓,而孙氏以棍为箭,正跟对面的狼搏斗。 “快上马!”魏锲之突然喊了衣裳,而后猛的一家马肚子,马匹控制住对狼的害怕,直接跑了出去。 李书谣还要护着乔氏,魏锲之抽出长鞭,用力一甩,直接借力用鞭子将她们母女送到马背上,而后掏出弓箭,对着狼的血盆大口便是一箭。 狼的反应速度也很快,感受到危险来临,下意识的想要的侧身,而后那箭直接射在了狼的腿上。 狼痛苦的嚎叫出声。 没想到的是,孙氏竟然纵身一跃。直接抓住了箭尾,用棍子阻挡了冲劲,直接将箭连同狼的血肉直接撕扯下来,在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孙氏的箭已经狠狠的捅入他的心口。 血溅了她一身。 可狼也没了动静。 “母亲,姨母,没事吧?”叶微漾担心的喊了一声,想着下来亲自检查一下。 可却被魏锲之拦腰抱紧,“这是孤狼,咱们还是离这里远些吧。” 大雪封山,饿的不光是鸟。 狼这个东西极为难缠,今日遇见的是孤狼,若是遇见狼群,可就麻烦了。 魏锲之说的道理,大家沉默着赶紧骑马下山。 “夫人,妾身有罪。”孙氏性子再爱玩闹,到底是大家闺秀,那里见过这场面,已经吓的脸色灰白了。 她是一早就安排人来这清山了,怎么就没想到,竟然会遇见狼。 幸好国公夫人没什么大碍,如若不然,她身上的罪过就大了。 “孤狼难防。哪里能怪你。”孙氏赶紧拉起苏氏,虽说清山了,可是狼是走跳的,谁知道怎么走着走着就走到这来了。 感觉到魏锲之松了力度,叶微漾赶紧从马上跳了下来,“母亲,姨母,可受伤了?”叶微漾紧张的打量,孙氏是习武之人,看着这身上有血,可是仔细看看都是狼的血。乔氏却不同,虽说衣裳上有土,可是谁知道暗处有没有伤? “我无碍,幸的孙姐姐相救。”乔氏松了一口气,可脸色始终没有缓和。 此刻,就是李书谣也吓到了,这山她来过好多次,因为离着近,百姓们经常上山,人多的地方那些东西少,李书谣反正是一次没见过。 也不知道为何今日就遇见了。 她腿有些发软,想从马背上下来,结果没站稳直接摔在地上了。 “阿妹。”叶微漾赶紧快走几步,将李书谣扶起来。 魏锲之看见她那样子,突然轻笑一声,“姨妹还得练啊。” 还想着跟自己一争高下,看看这差距就出来了。 没什么事的时候瞧着胆子大的很,这但凡遇点事,看着就吓坏了。 叶微漾听着他还说风凉话,忍不住回头瞪了魏锲之一眼。 “姐夫确实厉害。”李书谣却慢慢的回过神来了,当时鞭子顺着她们娘俩都能上马,自己身上还不疼,魏锲之当真是有些本事,尤其是有力气的。 再如何也是两个大人,单说就顺上去了。 之前魏锲之让自己一个球都没赢到,此刻是心服口服,人家却有这个本事。 “虽说惊吓,但是却也痛快。”孙氏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好久没有这种搏命的感觉,经过这一遭,反而找到了年轻时候的感觉。 “我今个做东,好生的感谢感谢乔妹妹。”孙氏拉着乔氏的手,她们现在腿软估计也上不去马,干脆就就走走吧。 在走路的时候,孙氏特意忘记从前学过高门贵妇的模样,走着自在的如男人一样的四方步。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五十一章 讽刺 怪不得无论是叶微漾和孙氏看见自己面上都带着羡慕,带着遗憾。 何能不遗憾呢,旁人求之不得,自己拼尽全力才拥有的东西,不过在一念之间,全都消散了。 而今想想,便是连自己也是觉得可惜的。 恍然间,孙氏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若是可以,重新下决定似乎还不晚。 狼,倒是激起了自己压在心底的血性了。 看孙氏笑的畅快,李书谣跟乔氏也松了一口气。 她们自己遇到危险,可以想法子避开,可是若是因为她们而害了孙氏,心里那关也是不好过的。 回去的时候,叶微漾配合着魏锲之坐在马上,想象着刚才的模样,叶微漾轻声叹息,“我也想习武了。” 刚刚若是没有自己,魏锲之应该直接将孙氏拉上马,他想要救人,也想要护着自己。 魏锲之腾出手来,弹了一下叶微漾的脑门,“你这自苦的毛病,何时能改一改?” 这世间人都有千般模样,并不是需要所有人都要成为习武之人。 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姿态。 若叶微漾什么都厉害,要自己有什么用? “疼!”叶微漾这次真的红了眼眶。 主要是魏锲之的手劲大,他自己并不是故意用力气的,就那么随手一下,叶微漾就受不住。 魏锲之本来已经改掉了这动手的毛病,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就又忘了。 “我的错,”不过,态度很是端正。 叶微漾佯装生气的哼了一声,嘴角忍不住勾起来,其实刚刚好像也没有很疼。 “麻雀要小厨房烤吗?”叶微漾好像已经不习惯安静了,主动寻了话题。 “这点小事,自有你男人便足够了。”魏锲之拍着胸脯,这种事他是最为擅长的。 两个人闲聊着,前头的乔氏跟孙氏不知道聊起什么来了,都回头看着叶微漾她们。 叶微漾很自然的想要回避姨母的眼神。 只是垂下头的人,在瞬间抬头,展开笑颜,大方的挥了挥手。 其实,好像确实也没必要讲那么多规矩。 不过晚间的麻雀叶微漾还是没吃,主要是看着那黑乎乎的东西,想象着也不知道洗干净了没,怎么也下不去口。 李书谣倒是大口大口吃的香。 叶微漾几次张嘴,可始终吃不下去。 “我的娇姑娘,你还是吃正常的膳食吧。”看着她眉头紧缩的模样,魏锲之没忍住是将她手里的烤麻雀接走了。 其实,好像也没必要都活的跟个汉子一样,吃不吃麻雀并不要紧。 说说笑笑的,时辰过的很快,若不是李知府派人过来请,他们都忘了时辰。 乔氏回到自个屋里,看见李知府在软榻上趴着,原本端着笑脸的人瞬间收敛。 “听闻你们今日差点出事?我便说山上危险。”李知府念叨着,越想越觉得后怕,国公夫人若是真出事,可该怎么办? 乔氏冷着脸坐在一旁喝茶,“那你且告诉我,国公夫人来是为了什么?” 人家本来就奔着骑马来了,结果人大老远的过来你不安排,让人家败兴而归,这难道就是他所想的? 你若真的为了自己好,就应该想法子调人来,在仔细的搜查山。 而不是当马后炮。 你不要光发现事情,而是要解决事情。 “哼,我说不过你,左右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李知府撑着想要起来,可是挪动了一下又躺下了,那模样就差直接说你看我摔都腿都疼了。 可是看乔氏不理他,还是没忍住念叨了一句,“我还没有用晚膳。” 自己将母亲关起来,那边念叨着顶多骂几句没什么事了,可是兄长跟嫂嫂那边却是折腾的鸡飞狗跳的。 嫂嫂寻死觅活的跟兄长打起来了,原本男子是吃不了亏的,可偏偏嫂嫂是那种不要命的,簪子直接捅进兄长的肩膀里。 幸好李知府到的及时,不然兄长见了红,万一失手做错了事怎么办? 总不能让大房那边,一年办两次丧事吧。 自己要挖李文远的坟,还没敢告诉嫂嫂,若是知道了,更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乱子来。 听着李知府絮叨,乔氏只觉得烦躁。 不要已经养成习惯了,家里出了什么事都要跟自己说,以前也就罢了,而今他们在吵架,乔氏是一点不想给他收拾这些烂摊子。 “我今个去陪书谣。”茶刚抿了一口,直接将茶杯放下了。 “月华。”李知府陡然抬高了声音,“我已然给了你台阶了,你要同我赌气到什么时候?”李知府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平和一些,“我们毕竟有俩孩子,就算是为了他们,有些事总不能一直压在心里。” 若说生气,李知府也不痛快? 可日子还要继续,若是一直这般,还怎么过日子? 或者说,他干脆就问明白些,乔氏还打不打算跟自己过日子了? 听了他声声质问,乔氏摇头低笑,“你在质问我?可是你凭何质问我?” 自己没有关心他,没有应和他,他便就觉得委屈的不行了? 那自己呢?李知府既然已经知道了她们遇见狼的事,那么就该知道自己差点被狼吃掉。他也未曾问自己一句,可受伤了?可害怕了? “我,你知道我素来思量的不如你周全。”李知府被她说的无地自容,本来还想着占理了,可眼下好像又是他的错。 他承认,他的能力不如乔氏周全。 “我自然知道。”乔氏点了点头,这么多年夫妻他的性格乔氏自然知道,他有时候着急了就糊涂,等着避开锋芒,比如说今日走的时候李知府还难受的故意摔倒,这会儿个缓过劲来了,还能心平气和的抱怨。 一直以来都是这个脾气,而且一直以来乔氏也能拿捏了李知府。 “可是,凭什么?”乔氏干脆转身直视李知府,“你一年两年的可以只想着自己,可是你我夫妻这么多年,我亦会累。” 这世上哪有什么聪明人,无非是用心罢了。 而现在,乔氏也不想用心了。 看李知府沉默着不说话,乔氏转身就走。 有些事,还是得要他自己琢磨明白。 李书谣正准备沐浴,下头人禀报说是乔氏过来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五十二章 拿捏 “母亲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李书谣疑惑的问了一句。 她这刚坐下,今日吃的太多了,肚子撑的不想动弹,就算这会儿个躺下,估摸肚子撑的也歇不了,干脆寻了画本子在这看。 这才坐下没一会儿,乔氏这就过来了,“可是父亲又说些个不中听的话?” 这么快的速度过来,那肯定就是因为李知府。 刚刚还生气的乔氏,此刻却端着笑脸,“他那边我有的是法子。”自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就如此的。 她对着李知府生气,不是因为自己真的动怒,真正的目的是让他不痛快。 今个李知府得好好反省反省,她在女儿这里过的自在一些,“你还别说,那烤麻雀味道做的不错,我想着还有些剩的给你带回来了,在吃两口。” 叶微漾不敢吃,魏锲之跟孙氏在边关的时候,对于这些东西都是习以为常的,所以看李书谣爱吃,人家将剩下的都给李书谣带回来了。 其实乔氏也没吃过这个口味,可一个长辈总要端着的,也是浅尝就是了。 李书谣扑哧的笑了一声,“母亲倒是顾虑多。” 正好最后烤出来的都还热着,拿过来便能吃。 等着端上来后,李书谣也觉得味道不错,即便撑的厉害,也又跟乔氏分了点。 娘俩吃了一阵,这才心满意足的靠在椅子躺着,两个人彼此看了一眼,而后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她俩还真是会让人觉得馋。 不过,这母女处成了同姊妹一样的关系,着实是让人欢喜的。 “姐夫大约也是阿姐的良缘。”虽说李书谣还是记着魏锲之一个球都没让自己赢的事,但是看见叶微漾的变化,自己也气了。 只要阿姐过的好就行。 魏锲之虽然长了一张好脸,可还是在举手投足中看出来,他行为粗犷。可就这么一个大老粗,对阿姐却是细心的,说明真正的将阿姐放在心尖上。 乔氏点了点头,对待李书谣,乔氏总是教她学着自己爱自己,不必那么在乎旁人,可是叶微漾的性子,你告诉她一万次先在乎自己再在乎旁人,根本不管用。 叶微漾就是需要一个像魏锲之这般能哄着的她的人。 乔氏暗中观察,魏锲之一空闲的时候就用余光看叶微漾,好像控制不住的,只要叶微漾在跟前,他的眼神就会不自觉地落在叶微漾的身上。 身子往后靠了靠,突又想起阿姐和姐夫了,或许是她们在天有灵,保佑叶微漾找到了一个如意郎君。 这正聊着的,下头人送来了信,又是李文翰寄来的。 他这几日那信是天天两三封的往回寄,开口闭口都是她的微漾妹妹,总是强调李家待她不好,一定要思量周全些,不要再让她受委屈。 那些个细枝末节的事,明明知道乔氏肯定会安排妥当的,可是他还是控不住的思量,想到哪就写到哪。 李书谣有些发愁的唉声叹息,“这要是让兄长知道,祖母跟大伯她们都来了,不得更担心成什么样。” 乔氏拿信折了好几下,聪慧如她到底也犯难了。 毕竟李文翰快科举了,不好让他费心思。 可若是一个字都不说,将来被李文翰知道了,估摸以后有什么事,肯定会更担心。 信啊,在手上折到不能折的地步,而后放在一旁,“先瞒着吧。” 等着过几日,找个机会在坦白。 且瞧瞧,国公府那边有没有消气。 这几日,乔氏跟孙氏的关系越来越近,两个人一文一武,可是却分外的投缘,尤其是孙氏醒悟之后,与乔氏的看法极为的契合。 乔氏每日里在孙氏这边谈天说地,可等着回到自己屋里,一看这李知府就立马拉下脸来手。 除夕日的下午,下头的人都忙活着包饺子,乔氏拿着账本核对,明日一早就要过年了,按照习惯要给下头的人赏银,今年叶微样在这,她心里高兴,捉摸着想多给点。 更重要的是,李书谣这会儿个在叶微漾那边剪窗花,她难得跟前清净了。 满屋子,就只有拨动算盘的声音。 李知府一瘸一拐的进来,这几日的功夫,虽说能起塌了,可是大约是因为上了年纪了,这腿就完全好不了,走路还是不利索。 他今日换了新衣,整个人看着还挺拔,只是外头的阳光照进来的时候,鬓角的白发格外的显眼。 “我母亲让人传话,明日要过年了,她若还只能在自个院子里待着,怕是会有一年的晦气。”李知府一步一停终于将凳子拉在乔氏跟前坐下。 按照习俗,大年初一出门那叫百无禁忌。 李知府说的很慢,眼神一直在乔氏的脸上,不想放过她任何的一个表情。 只是,乔氏连眼皮都没抬,好像专注力都放在账本上。 李知府无奈的叹息,“我拒绝了。” 这过年大家都过,若是将母亲放出来,又在国公夫人跟前乱说话,人家还晦气的一年都得糟心。 因为是亲戚,人家格外宽容,总不能自己就没个数。 “我想了想,日子我还是想跟你过的,从前是我做的不好,以后我都改。”就这么几日,李知府都瘦了五斤了,吃不下睡不好,想起从前种种,好像想到的都是乔氏的好。 两个孩子长大,其实也主要是乔氏操心。 自己跟乔氏是夫妻,本来就要相互扶持,人家不过就接个可怜的外甥女在跟前,也没吃自己的喝自己的,怎么就好像欠自己的了? 李知府反省了很多,既然还愿意过日子,他愿意在乔氏跟前低头。 也愿意改变自己,多牺牲点自己,护着点乔氏。 这几日,李知府看着乔氏对旁人都喜笑颜开的,唯独对着自己横眉冷对,他是一直在被折磨中。 “你说了算。”终于,乔氏还是理他了。 李知府赶紧又往乔氏跟前挪了挪,“你我这么年夫妻了,等着文翰高中,咱俩都是要当公爹婆母的人了,有什么槛是过不去的?” 半辈子都走了,因为旁人或许会分开,真的不值当的。 他放下姿态,决定好好哄哄乔氏。 想当年,他们也是过过甜蜜的日子的。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下跪 尤其是刚成亲的时候,乔氏对李家的事都不熟悉,母亲也并非好相与,他也曾一次次的护着乔氏。 后来,乔氏跟顾氏关系也一般,闹得他们兄弟俩话也比从前少了,李知府想彼时他也并非抱怨。 一步步的走到如今也不容易。 “这几日我想了什么。”李知府说着,从袖子里取了一叠纸出来。他想了这几日,觉得自己做的不好的地方都写了出来。他是真心改正的。 在母亲和孩子跟前是,他分清楚了真正的家人。 做好的了选择。 乔氏拿起那些个纸瞧了一眼,而后低笑了一声,看着是情真意切,可是你所写的解决犯法,无非就是不纵容。可是,怎么样不纵容,却写的不够清楚。 李知府为官这么多年,给朝廷也写了不少东西,你往上递的东西能这么糊弄人吗?敢这糊弄人吗? “成亲多年。”乔氏自嘲的笑了笑,“我以为你了解我。” 并非没见过台面,你写成什么样,乔氏一眼就看出来了。 李知府慌忙的东西收了回来,“我再改,一定改到你满意。”他试探的去拉乔氏的手,“可是马上过年了,不好带着气过年,寓意不好。” 好像注意了两人要吵一年的架。 所以,李知府窝窝囊囊的来试探乔氏的底线。 因为乔氏一生气,他立马知道到底是哪里错了。 乔氏猛的收回自己的手,“老想着欺负人,你觉得合适吗?” 说什么夫妻,自己不被自己恶心到? 乔氏的态度咄咄逼人,可是话却说的委屈。 高处低处她都占了,李知府毫无还手之力。 “我已经让人快马加鞭的回去了,文远的尸体不管兄长还有顾知府那边的什么态度,我主意已定。”他既然答应了乔氏,就一定要做到。 而且,他还想好了,知府府里好的东西,多多准备一些,都给叶微漾带着,当是他娘家的底气。 思量着,李知府想着,一半,就从公中拨出一半银子给叶微漾。 哗啦! 乔氏直接算盘扔在地上,将公中一半的东西给叶微漾,自然是大方的。可是,自己的俩孩子也到了婚配的年龄,到时候他们的聘礼和嫁妆谁出? 指望叶微漾的回礼,还是指望自己将嫁妆拿出来添补? “你我夫妻,我动什么都是在动我们家的东西。”李知府无奈的摊开手,他就这些东西,再表达自己心中的感谢的话,却就已经没有了。 咳咳。 乔氏生气,却说不出话来,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嬷嬷赶紧给乔氏顺着气,“夫人啊,您别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李知府一听便明白了意思,原来白日里笑,那是强颜欢笑,他内疚的红了眼眶,“是我不是人。” 都说男子膝下有黄金,在乔氏一声声的咳嗽中,李知府突然掀了衣袍,跪在乔氏跟前,“夫人,我错了,求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他这个人,就是自私。 乔氏将连别在一旁,“你出去,我想自己静一静。” 咳嗽止住了,可是声音听着还是很虚弱。 “好好好,夫人莫生气,为夫这就出去。”李知府连连点头,狼狈的起身,赶紧开门出去。 只是站在门口吹冷风,并没有走。 原本虚弱的乔氏,不过瞬间坐直了身子,嘴角带着几分嘲弄。 反正,她是打定主意要折腾折腾李知府,让他长长记性,省的老惹自己。 主要是,魏锲之看着这几日表现的正常,好像什么事都忘了,可乔氏总觉得是风雨欲来的平静。 当然,无论魏锲之出什么手段,他都是为了自己的外甥女,乔氏肯定没意见。 现在将李知府收拾害怕了,省的到时候魏锲之出手,他又跳出来恶心人。 对于李知府,乔氏知道该怎么拿捏他,而且姻缘不是玩笑,诚如他所说的一样,不为自己就单为了孩子,这日子该过下去还是要过去。 除夕的风大,听着窗户都被风吹的撞了几下。 乔氏看完了账本,瞧着已是黄昏,伸了伸胳膊活动了活动,“爷能?” “一直在外头站着,听下头的婢子说,脸都冻灰了。”嬷嬷小声的附在乔氏的耳边禀报。 看样子,李知府真的知错了。 刚刚乔氏忙的时候,嬷嬷在那一会儿咳嗽一声,在李知府听来,那肯定是因为咳生病的原因。 “去看看饺子包的如何了,可记者给微漾单独包一些?”乔氏在里头细心的嘱咐一边。 不是谁过年都吃饺子,乔氏吃是因为小时候也是北边的人,这么多年在扬州,只能说是习惯了他们的习俗,并不代表她就一定喜欢。 只是孩子们从小养在扬州,怕是不适应这边过年,所以南北方的东西,都做一点。 嬷嬷连连点头,“夫人且放心,两位姑娘的都安排好了。”过年嘛,最要紧的就是顺心顺意。 大人孩子都是一样的。 “那老爷那边?”既然夫人问起来了,顺道提一嘴。 乔氏叹了一口气,李知府就在门口,他们说话的声音听的真切,此刻他也提着心,想知道乔氏如何回答。 直到乔氏一声叹息,“给他送一些吧。” 自己不习惯的东西,并不代表李知府也不习惯。 听了这话,李知府激动的推门进来,“夫人,为夫真的错了,为夫想的清楚了,以后你说什么边是什么,在家李你说的全算,为夫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以后办事,也一定会思量周到,将心比心,绝不偏心。 乔氏侧了侧身子,没有理他,脸上也没有变化。 “走水了。”李知府高兴的想要靠近乔氏,就听着下头的人慌张过来禀报。 这大过年,怎么出这个事。 乔氏也顾不得拿架子,赶紧出来问,“是哪间房?”文化的时候,已经能看见烟了。 看到不是书谣跟叶微漾他们院子的方向,多少能下点新来。 果然,下头人回报,或是大爷那院子。 自愈起活原因上尚且不明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日挂了好些灯笼,被这大风吹掉这才引燃的。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五十四章 报应不爽 虽说这种可能性不大,可是凡事都有个万一。 “全力救火。”乔氏冷静的分析,毕竟烧的是她的院子,她还是要管一管。 这个内宅,本来李知府就不大管,都是乔氏安置的,而今他腿脚不利索,明明他才是一家之主,可却跟在乔氏的后头。 谁主谁次,一下子就颠倒了。 乔氏急急忙忙的往前走,终于到了地方,就算是发现的及时,火势起来,想要扑灭也没那么容易。 乔氏扫了一眼,一看这里放着的除了水桶竟然还有沙石,心中隐隐的有个猜测。 “夫人,大爷和大夫人都在里头。”下头的人将婢子们都救出来了,可结果最要紧的两个人还在里头。 眼瞧着火势越来越大,这若是再不救出来,横梁倒下,可就跑不出来了。 可是,已经派进去几个小斯去找了,并没有在里头发现两位主子。可是下头的人一口咬定,两位主子就在里头。 这肯定是要仔细搜寻的。 如此出来的慢些,进去的人都是随时有可能出意外的,这个不知道需要死几个人的事,总要请示主子。 乔氏站在门前,抿嘴没说话。 却给了身后嬷嬷一个眼神,嬷嬷领会往前走了几步,“怎么办事的,谁偷懒故意落后?” 那水在后头井里打着就出来了,这么多沙石挖出来也是要费更多的力气。 这走水了,最要紧的便是时间。 “嬷嬷息怒。”左右的人赶紧跪下。 主要是这火刚开始起的不大对,你水浇上去它反正往上扑,他们瞧着不对怕耽误了紧张的关头,所以所以才下令赶紧想旁的法子。 “好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救人。”乔氏看见这模样,只不耐烦的揉着眉心,像是在主持公道,只是说完后,却回头特意看了李知府一眼。 李知府被这个眼神冷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乔氏的深意。他紧张慌乱怕兄长出事,可仔细的思量乔氏的话,嘴紧紧的抿着,片刻后才下定决心,“既然有人已经进去瞧了,也许兄长跟嫂嫂在旁处也不一定,该救火的救火,该去旁出找的就去旁处找。” 寻常的火,你用水肯定就浇灭了。 除非这火里头还有的别的东西。 火都能动手脚,只有一个可能是有心人放的。 如果是顾氏他们故意找事,看着自己出入不自由了,这就想法子在大过年的时候给他们也添堵,李知府肯定不能惯着他们,该受苦就受苦。 若是有人要害他们,敢闹出这么大动静的只有魏锲之,而且魏锲之已经扬声发话了,万一是国公府的人动手,他自不可能轻易救了。 “二爷明鉴啊,大爷跟大夫人在里头就没出来过。”下头的婢子连连呼救。 两个人说要在屋里好好的聊聊,下头的人怕他们在跟上次打起来,不愿意离去。 为此大夫人发了好大的脾气,将拦着的婢子给打了,旁人也打发出去。下头的人都不敢上前了,只躲在拱门外的厢房里守着。 既不会让大夫人看见她们还守着,也能看见大门,若是又扯拽着打,或者这次打完了有人出来了,她们也可以及时回去收拾烂摊子。 可就这么守着,一直到火烧起来,也没见这里头出来人。 其实婢子也冲进去一次,可是在屋里没找到人,又在大院各处都找了,这两个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突然间就不见了。 如今闹出这么大动静来,两位主子也该出现了。 可是到现在也没见主子的影,除非还在里头。 因为起火了看不真切,婢子查看的也不仔细,谁知道有没有在哪个角落里蹲着。 “你这婢子当真是胡搅蛮缠,既是大夫人要说私密的话,半个字都不愿意让你们听着,自要去了隐蔽的地方,不定人家早就出去了。”嬷嬷不悦的瞪了她一眼。 婢子着急的摇头,“奴婢周围都仔细的看了,没有两位主子的影子。”所以,最后还是这屋子的可能性很大。 听了这话嬷嬷冷笑一声,“知府府这么大,你就确定都查看了?” “嬷嬷,两位主子不能出院子,此事是二爷亲自下的命令。”她们都出不去,怎么就还能跑到知府府其他人的院子? 婢子是真的忠心,说这话的时候都快哭了。 嬷嬷却依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大爷如何爷是二爷的兄长,又不会将他当犯人一样的看着,怎就出不去了?” 翻墙,爬狗洞,只要做的隐蔽,相信出去并不是难事。 “够了,这屋里已经找过了,并没有兄长嫂嫂的踪迹,你一个婢女老在这捣乱,是何居心?”李知府被吵的头疼,可是乔氏本来就在生气还没原谅他,他自不敢说乔氏的人半句。 “二爷,再不救两位主子就真的要出事了,您只要再安排去瞧瞧,就算没有您也放心了不是?”婢子到现在还不放弃。 反正进去看一看,于你而言也没什么损失。 下头的人是死是活都不重要。 “来人,拉下去将她杖毙!”李知府不想再听了,一个婢女到底哪来的胆子同他喋喋不休? 顶撞了自己夫人的嬷嬷,又再这顶撞自己,谁给她的胆子? 这是单纯的护住吗?这么护主的人,不仅要争取主子活的机会,而且还要亲自参与,眼看着求李知府无望,就应该自己冲进去。 都说奴才随主子,这便是说明,她的主子也没那么在乎二房那边。 如若不然,顾氏也不会大过年的穿着孝就来了,且还羞辱叶微漾。 不是说国公府的分量不够,而是觉得就李知府这个窝囊的,一定会给她们求情。 说白了,就是在安慰人。 “二爷,奴婢是大夫人的人,就算奴婢做错了,也应该先禀了大夫人才是。”下头的人被拉着走的时候,嘴也不消停,理直气壮的甚至带着点质问的感觉。 听了这话,乔氏嘲弄的轻笑一声。 这笑声,明摆着都是讽刺。 “知府府内,本官就说了算,杖毙!”李知府抬声喊了一句,“还愣着做什么,救火,找人!”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五章 狗咬狗 下头的人被李知府突然发的大脾气给惊到了,一个个都停手跪下。 李知府恼怒的吼了一声,心中的火气也不知道该冲着谁发出来。 软刀子被刺的足够的多了,所以便成了歇斯底里发泄出来。 婢子被拉了出去,那叫喊声不停。 李知府的手紧紧的握成拳,他没有刻意的交代去捂住她的嘴,乔氏也没有吩咐,好像伴随着对方的惨叫,就可以麻木自己的心。 那一瞬间,就只是杀鸡儆猴。 “姨母。”这么大的火,叶微漾她们也惊动了,叶微漾跟魏锲之也过来瞧瞧。 “很快就会浇灭,今个冷莫要冻着。”乔氏拎起裙摆,小跑着走过来。 她像是没什么事一般,含笑着看向魏锲之,“此事我定会查清楚,可莫吓到微漾。” 而婢女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几棒子下去,她的身子哪里扛的住。 李知府看着乔氏的表现,这些日子就是这样,对着自己拉着脸,对着旁人就喜笑颜开的。 因为全身紧绷,挪动脚步的时候觉得浑身僵硬,顿了片刻才走了过来,“你姨母说的是,这边有我们就成。” 只是转身,在说话的时候他的脸上跟乔氏一样,也一样是笑着的。 砰! 正说着,突然听见里头像是什么东西砸下来一样,众人猛的间回头,而后在浓浓的黑烟中,看着有人爬行。 而后有人大喊了一声,“是大爷。” 李知府也顾不得腿疼了,一路小跑着往那边走,这会个功夫已经跑到跟前,赶紧将满身是土的李大爷给扶起来。 “毒妇,毒妇!”李大爷已经被烟熏的嗓子都沙哑了,可是他还是奋力的喊着,而后便是一声惨叫。 之间浓浓黑烟中又爬出一个人来,她的头发衣角被烧,看起来比李大爷还要狼狈,只是手中的银簪在黑烟中却显得格外的清晰。 两个人都拼劲了全力,一个拼劲权力呐喊,而另一个拼劲权力杀人。 只是,眼下两个人都被发现了,即便李大爷受伤了,但是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两个人都被救了。 看着李大爷被救,顾氏低低的笑着,就好像从地狱爬出来的一般,好像笃定了李家不会将他如何。 “毒妇,毒妇!”李大爷一个心放了下来,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枕边人的厌恶。 “大人,夫人,老太太闹着要自尽。”眼下已经够乱的了,下头的人又匆匆的过来禀报。 这么大的黑烟,老太太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这就要闹着出来。 此刻,拿着麻绳要上吊。 虽说是李知府下令将老太太关起来的,可是那毕竟是李知府的母亲,现下她要死要活的,下头的人也不敢耽误。 李知府愁的头疼,而今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让她别添乱了!”李知府额头上的青经都抽动了。 乔氏往前走了一步,“若是母亲伤到自己怎么办?”声音平和,不见一丝担心,此刻更像是嘲弄。 只是,这一次没等了李知府回话,乔氏扫了一眼下头的人,“多调几个婆子过去,只要不伤到老太太,怎么着都成。” 她若是想上吊,那就抢走她的麻绳,她要是想要利器伤自己,那就用麻绳给绑住她,只要死不了就成。 现在先将眼下这一堆烂事给收拾了。 不过,她看着这俩人也没什么大事。 只管让府医瞧着,而后交代下头的人,腾出几间屋子来给她们安置。 嬷嬷眼神一转,瞬间明白了乔氏的意思,能住人就行。 “弟妹,快,我替我杀了这个毒妇!”李大爷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 明明府医把脉,已经交代让他不要说话,可却还是不听。 李大爷恨啊,若不是他醒来的及时,他就被那个毒妇给杀死了。 乔氏扫过去瞪了李大爷一眼,“你动手啊!” 李大爷一听,动手就动手,虽说她是衙门过府的妻,不能随意打骂,可是他已经罔顾人伦,谋杀亲夫,便就该死了千次万次了! 他现在是在平城,又不是在扬州,顾知府的手再长也伸不到这来。他以为乔氏在笑话他窝囊。 说完这话,直接猛的站起来就要去将人打死。 只是动作太迅速,这么一站之觉得心口闷的厉害,就在一瞬间好像无法喘息,是一种接近死亡的感觉。 李大爷的脸色一白,吓的一动不敢动了。 “你杀,你要不杀我便不是你娘养的!”顾氏躺在地上,眼睛了充满血丝,可是脸上却是带着狰狞的笑意。 眉眼间,更是满满的得意。 “我儿子是李家长房长孙,你们挖了他的坟,不怕李家列祖列宗的掀起棺材板找你们?”顾氏张牙舞爪的想要翻身,而后嘴越咧越大,“老娘本来可以杀你,可老娘就是要折磨你!” 她是意外得知,作为叔父的李知府竟然能做的这么狠,可是李知府将她禁足了,她根本没法子出去祸害人,只能将火气都发泄在李大爷身上。 人是她趁李大爷不备打晕的,火也是她放的,她原想着将李大爷放在柜子里,就这么活活的烧死算了。 总是害怕火势刚起来就被人发现,将人救走。 万万没想到,李大爷竟然会突然醒来了。 老天爷,为何要厚待恶人。 只庆幸,李大爷上次身上也受伤了,跑的时候被自己一下子扑倒,也受了不少罪。 “老子弄死你!”李大爷恨的还想往前冲,想着豁出去了,今个非要让这个毒妇受到教训,可是这么一动,胸口密密麻麻的就跟针扎一样的疼。 “呸!窝囊废!”顾氏低笑着,现在她已经没有高门贵女的姿态,只想着本能的去发泄。 无论自己是谁,如何不得他的心意,可是李文远毕竟他的儿子,李知府而今做出这样的举动,那就是完全的没将他这个兄长放在眼里。 李大爷被兄弟瞧不起,被枕边人算计,只有窝囊两个字,才能形容他。 啪啪啪! 乔氏在旁边的轻轻的拍手,“这一出狗咬狗,当真是精彩。” “二弟,你听听弟妹说的什么话!”李大爷被骂的动不了,现在又加上一个人,脸上自然不自在。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六章 顾家来人 李知府这一次倒是没再帮他说话,甚至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的将头转到一边。 “我说的哪句话说错了?”乔氏嗤笑一声,眼中都是不屑。 顾氏自然是可恨的,可是李大爷又是什么好东西? 当初靠着顾家的时候,那是说话横的,对着她们不也一样是横眉冷对?该怎么挑唆就怎么挑唆? 而今用不着顾氏了,瞧瞧这立马拆桥。 他才是真正冷心冷情之人。 乔氏的视线慢慢的转向顾氏,“真有那么恨,为何不杀了他?” 不要说什么受尽折磨,若真恨一个人,最担心的是他死不了。 这青天白日的纵火,而且还有魏家的人在,救火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你怎么就能保证,李大伯一定就会被烧死。除非是要后招。 乔氏眼里都是厌恶,自己的儿子科举在即,若是他的大伯杀人了呢? 虽不至于连坐,可是在这个关键时刻,未必不会受影响。 顾氏真正要报复的,是整个李家的人。 虽说这是平城,他是即便如此,你悄无声息的杀了另一个知府妹,想要只手遮天并不容易。纵然你有千万般理由,也不足以杀妻。 乔氏说完,淡淡的看了李知府一眼。而李知府只有沉默。 “乔氏,他李家人今日能这般对我,明日就能如此待你,我们终究是外人。”顾氏也想着起身,只是一翻身胸口亦是憋闷的厉害,只能继续躺在地上。 可是她抬着头,笑容里带着算不上是得意的东西,只是无尽的凄苦。 “我这个人素来心软,兄长这么个混账,若让她逍遥,只收拾你一个人,我的心里总不是滋味。”乔氏轻轻的挪动脚步,似乎有些苦恼,“不若,让兄长不当李家人,你俩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 爱杀就杀,爱骂就骂。不会牵扯到自己,亦能痛痛快快的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斗。 “乔氏,李家还轮不到你做主!”李大伯身子突然激动的抖了起来。 他左右没什么本事,而今将顾家彻底的得罪了,余生就指望着二弟了,现在若是连二弟都不管他了,不说什么仇恨,就想着余生吃什么喝什么? 他亦不怕被人笑话没出息,反正出息也不能当饭吃。 “老二,你是死人吗?说句话!”李大伯大口的喘息,此刻只能慢慢的学着顾氏的模样躺下。 李知府缓缓的闭上眼睛,心中不是没有纠结。 侄子已经被挖坟了,若是连兄长都从族谱上除名,父亲在天有灵,恐会怪罪自己。 只是,兄长和嫂嫂确实闹的过火。 肯定不能轻易的放过这俩人,可从族谱上除名,确实也太狠了。 他在犹豫的时候,旁边的魏锲之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李知府猛地睁开眼,他连忙走到魏锲之跟前,“家事太难看,让锲之瞧见这一幕,真是我的过错,只当给姨丈留点颜面,你们先去歇息着。” 李知府说的卑微,却是因为有些话不好当着他的面说。 魏锲之轻笑一声,“我原想着,等人到齐了一并算账,而今看来倒不如先算着。” 看着是她们李家的事,可是她们难道没有针对叶微漾? 瞧瞧顾氏扫过叶微漾身上的眼神,恨不得过来咬上一口,今日她能放火烧李大爷,明日就能烧叶微漾,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 “老爷,夫人,顾知府跟大少爷到了。”李知府还想着要不要求情,边听着下头的人如此禀报。 乔氏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大少爷?哪个大少爷? 若是顾知府自己来,肯定是要禀报的,可是有李文翰带路,直接就进来了。 “父亲,母亲。”李文翰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在听到他的声音后,乔氏才确定,是她的儿子回来没假。 “兄长!”李书谣本来是偷偷的又找地方骑马去了,出了一身的汗,这才沐浴就听着说走水了,匆匆收拾着出来,没想到跟李文翰给碰到一快了。 这会儿个,她的眼里只有兄长,旁边的顾知府愣是没看见。 别看平日里俩人在一起吵闹,可是这么长时间没见,还是想的很。 李文翰肯定也想念妹妹,只是看着她又是一股子似是疯疯癫癫的模样,“你就不能学点规矩?” 姑娘,就有个姑娘样。 本来已经下定决心,不去说自己的妹妹了,可瞧见她这模样,还是控制不住。 数月未见,她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嘴上不饶人,可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直接解下大氅要给李书谣。 这个时候,拿着大氅的婢女才匆匆的跑过来。 李书谣走的急,伺候的人都没她走的快。 李书谣哼了一声,看在他关心自己的份上,今日暂且让他一次不同他吵了。 “兄长。”叶微漾跟魏锲之,也赶紧过去见礼。 李文翰笑着对他俩抱拳,“小妹,妹婿。” “魏大人。”直到,旁边的顾知府开口,大家的注意力才放在他的身上。 若非是认识顾知府,就他现在的模样,走在大路上,一般人谁敢相信? 顾知府此刻就跟难民一样,衣裳上全是土不说,头上也是乱糟糟的,嘴上全都干燥的起皮了,腿和身子都有一种佝偻的弯度。 衣裳虽然没有补丁,可还是看出狼狈与破旧。 “顾大人。”李知府赶紧上前,同魏锲之一块抱拳。 顾知府将手放下,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妹妹。他的身子晃了一下,因为长时间没喝水,每一个字说出来,都似有利刃在划嗓子。 “小妹做错了什么,要让李家对她私下用刑?”顾知府想要往顾氏跟前挪一步,可是因为长时间的骑马,能坚持走到这来,已然是极限,这么一动,整个身子都朝前倒去。 魏锲之拉着叶微漾赶紧避开了,正好就让他倒在他妹妹的跟前。 顾氏看着兄长浑身上下是伤的模样,激动的想要撑着身子站起来,“家里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变成?变成这般模样?” 因为情绪激动,急促的呼吸下,胸口有刺痛的厉害,一阵阵的窒息感传来,却是如此就越控制不住,而后直接晕了过去。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七章 你们和离吧 “先治一治吧。”魏锲之懒懒的交代了一声。 正好人都齐了,有什么话一并交代了。 不过交代事情,肯定是要让对方清醒的,别听不清楚旁人说什么。 而后,魏锲之握了一下叶微漾的手,“你先回去吧,母亲那或等着你。” 莫要看这几日魏锲之说说笑笑的,跟什么事都没有,那火气却是一直憋着的,就等着顾知府在这一块结算。 只是叶微漾素来心软,这些人正是利用了他的心软,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不必了。”叶微漾轻轻的摇头,她并非拎不清的人,不会说人家为她出头,她在那当好人。 更何况,事到如今本就无法善了。 李知府一看见眼下这情况,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连忙陪笑,“不管如何,顾氏放火烧人就算不对,不若就按照夫人的意思,将他们逐出李家吧。” 眼下,只能如此先压着魏家的火气。 魏锲之一挑眉,“听姨丈的意思是,已经肯定是顾氏行凶了?” 李知府连连点头,“顾氏已然自己承认,此案无一疑点。”可以说是证据确凿。 就是她动的手。 李知府一说完,下头的人赶紧过来禀报,说是平城的驻军过来了。 “他们过来做什么?”李知府惊了一声。 虽说她是平城知府,驻军首领应是比他低上一级,只是武将平日里有兵部监督,又有掌握护符的武将管理,所以他们就是彼此给面子的样子,谁也不管谁。 李知府问完,猛地看向魏锲之,拥有调动兵权的人,可不就是眼下的外甥女女婿? “有人要杀我们,自要调人来保护。”魏锲之微微的抬着头,说的理所当然。 李知府干笑一声,“锲之误会了,这只是他们夫妻之间打闹,与旁人无关。”不至于说,上升到要杀国公府的人身上。 魏锲之啧啧了两声,“水火无情,你怎么知道她的本意?” 现在火控制住了,一切都好说。 可万一呢?这冬日里的风本来就大,万一火星子就吹到国公夫人院子里呢? 顾氏又不是不知道,孙氏在知府府住着,你还执意放火,谁知道你究竟存的是什么心思? 在他看来,无论怎么解读都不为过。 只是,老在这说着,怕冻着叶微漾,还是进主厅坐着去。 一出院子,守备军便迎了过来,“下官来迟,让国公夫人受惊了。” “来的刚刚好。”魏锲之点了点头,“诸位辛苦了。” 而后魏锲之看了一眼李知府,“不过,还是想给李大人一次机会。” 按道理说,他们应该跟着驻军走了。可是,若是李大人能处理好,倒也不至于让他难看。 他们在说话的时候,李书谣已经将近来发生的事告诉了李文翰,本来今日剪窗花呢,只是这种细致的活,做着做着她就没耐性了,干脆就直接不做了,正好心里痒痒着去骑马了,没想到一回来就出事了。 魏锲之说的没错,这水火无情,无人能控制的了。 一旦火势起,到底能烧多少东西,谁也说不准的。 李书谣只觉得一阵阵的后怕。 李文翰哼了一声,他回到太学后,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便写了信给了扬州好友,想着帮忙打听打听扬州可又什么事发生。 没想到就打听到了,祖母跟大伯他们一家,早就起身出发来平城了。 李文翰这就坐不住了,他们一家如何对待的叶微漾,李文翰比谁都是清楚。尤其是现在兄长不在了,大伯母不定憋着气想找谁的麻烦。 而且,叶微漾他们早就送信给平城了,他们回去,母亲绝不可能再邀大伯一家过来,那不是大过年的诚信添堵来了? 越想李文翰越觉得不对,反正眼下也学不进去了,干脆直接跟夫子告假,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了。 没想到一回来就碰见了这一幕。 可见之前更不知道发生了多少了。 尤其听小妹说大伯母当着魏家人的面,直接给叶微漾泼脏水,更是气的牙痒痒。 莫不是叶微漾上辈子是他们的杀父仇人,一个个这就咬着叶微漾不放了? 李文远已经死了,按道理说作为母亲没必要去惊扰他再添黄泉路上忧心的事,除非这件事是事实。 李文远确实对叶微漾存了那份心思。 想到这,便是李文翰都觉得恶心。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不是说你喜欢的是错的,彼时叶微漾跟顾霁怀也算是情投意合,你存了这个心思,便是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了。 眼下,魏锲之正等着李知府回答。 李知府有些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办。 “怎么,姨丈没有想好?”魏锲之的耐性素来算不得好,你久久不语魏锲之自要问个清楚。 “是他们糊涂,不知锲之想着如何处置?”李知府思量一二,还是想要周旋一二。 魏锲之被李知府给气笑了,“姨丈这是在跟我讨价还价?” 自己给个价,让李知府找理由砍一砍? 魏锲之没那么多时间,他只想着赶紧处置了顾家了事。 “父亲。”李文翰突然站了出来,“儿子不孝,求父亲母亲和离。” 而后掀起衣角,直接跪在乔氏跟李知府的跟前。 “你说的什么胡话?”李知府猛的站了起来,哪有做子女的盼着父母分开。 就是李书谣也没想到,兄长会突然这么说,明明他是最在乎礼节规矩的。 李文翰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李知府,“儿子无法为母亲讨回公道,只求她余生安稳。” 自己的伯母想要害死叶微漾,人家魏锲之不放过她,那是情有可原。 可是,作为姨母的母亲,又何尝不想为外甥女主持公道? 这趟京城之行,将李文翰的傲气给消磨的不少,更重要的是,他学会了理解。 若是自己的阿妹出事,她的孩子自己也一定会照拂。这个举动,与孩子无关,只是大人之间的情谊。 走了这么一遭,李文翰自是同情叶微漾。更重要的是,京城内叶微漾是怎么对自己的,李文翰心知肚明。若不能为叶微漾做主,他心中也不痛快。 与人打交道,自就是,将心比心。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八章 正面对决 可是,作为儿子,又不能拿着长辈如何。 “父亲不必担心母亲的余生,儿子自当尽心照顾。父亲若是需要,儿子以后赚的银子,亦可以给您。”李文翰说的很清楚,若是父母离开他跟着母亲走。 以后给母亲养老送终,至于父亲,缺了银子自己给就是了。 “女儿也是如此。”李书谣激动的也跪到了李文远的跟前。 她反正态度一直很明确,跟大伯那一家子,她是撕破了脸了。 李知府点了点头,“好,你们真是好的很。” 一双儿女,这就在威胁自己了? 他现在,众叛亲离了? 李知府慢慢的坐了下来,只是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乔氏却起身将孩子扶起来,“有母亲在,用不着你们出面。” 乔氏交代下头的人,顾氏跟李大伯居心叵测,不配为李家人,从今往后直接从族谱里除名,他们不再是李家人! 以后,自己跟他们就没关系了。 李知府颓然的坐着,尤其是因为儿子的话,让他受的打击很大。此刻心乱如麻,乔氏说什么他都不会去反驳了。 如此,也罢。 乔氏说完,看向魏锲之,“律法如何,便当如何。” 既除名了,他们如何的下场,也不会连累自己的儿子。 “还是姨母爽快。”魏锲之满意的点头。 “魏家人,这是要只手遮天吗?”顾知府醒来后,便赶紧起身过来。 乔氏的声音很大,他们的决定,让顾知府听的清清楚楚。 魏锲之坐着没动,此刻他代表的就是国公府。 顾知府慢慢的挪到正厅,嘴唇干裂,因为刚才扬声说话,血渗了出来,将唇染成了红色。 “下官无意冒犯国公府,只是舍妹白发人送黑发人着实的可怜,还望魏大人高抬贵手。”顾知府深深的将腰弯下。 魏锲之坐在主位上,就那么理所当然的承了顾知府的礼。 “顾知府断案的时候,也来这一套?”上来不说犯了什么罪,先拼可怜? 可怜就可以祸害人,就可以被赦免? 从前打交道,都是狐狸们之间说暗语,很少直接被这么撕破脸,顾知府嘴角抽动,那血又渗出的多少些。 顾知府深吸了一口气,“舍妹无状,下官愿意将人接回去,好生的管教。” 意思就是,回娘家当下堂妇了。 “按照律法,舍妹当罪不至死。”顾知府并不都是软的,言语中还带着一点威胁。 “顾大人,大老远的让你跑这么一趟,就是为了让你将令妹接走的?”魏锲之着实不明白了,能做到知府的人,怎么就这般愚蠢呢? 顾氏在哪重要吗? 他们两口子都会被赶走,至于走了以后,是顾家女还是李家妇,魏锲之在乎吗? “还是说,你想糊弄了我?”魏锲之身子往前倾了倾,玉面将军的脸染上了几分阴柔。 可偏偏,那杀意又是明晃晃的。 “魏大人误会了,下官只是想为舍妹求情。不过错了就是错了,当在牢狱之中反省。”至于李家大爷,他自也算不得无辜。 冲撞魏家那就是他的罪过,他本在扬州任职,自己便将他撵走,往后便不在是朝廷的人。 寻常庶人,杀伐皆由魏锲之说了算。 不然,你若是动朝廷的官员,人家吏部那边还是要记录在册的。 李家现在乔氏做主,肯定不会再让李家大爷回来,没了差事,没了家族,他也不是那种能干有本事的,可以想象,余生会受尽世间所有的苦楚。 或生或死,都算是受尽折磨。 想来如此,便足以能抵消魏锲之心中的怒火。 而他,已经说了,是来为顾氏求情的,即便是这样的结果的,那也是他欠了魏家的人情。 这么大的代价,想来已经足够。 可是,魏锲之侧着身子没动,只抬了抬下吧,“顾大人上位者做久了,糊弄人的本事可真是一绝。” 看看外面站的是谁,是护城军。 今日的罪名一定,顾氏跟李大爷本来就好不了。 “那魏大人想如何?”顾知府心中的火气也就上来。 国公府位置再高,可毕竟不是自己直属上司,自己这般已经给足了他颜面。 魏锲之重新往后靠了靠,“顾知府教妹不严,你自己是一点都不想担这个罪名是吗?” 就这么跑一趟就行了? 哪那么容易的事。 顾氏的胆子这么大,说白了最主要的原因就在顾知府的身上,顾知府不倒,顾氏难免会再起来。 当然,魏锲之也可以杀了顾氏,杀了李大爷,可是谁又能保证,顾家不会出现第二的顾氏? 要么不动手,要么就狠狠的来这么一下。 听魏锲之的话,顾知府的眼睛猛的一眯,“魏大人,本官乃天子门生,为官数十载,一步步的走到如今,才能造福一方百姓。莫要说魏大人了,就是魏国公亲自过来,亦不能如何轻易的说动就朝廷父母官。” “叶侄女,你亦是扬州出来的,当规劝魏大人,不该如此冲动。”魏知府渴的嗓子都哑了,正好可以用血润润嗓子。 “拿我的弓箭来。”魏锲之没有回答,却是突然站起来交代。 下头的人连忙去屋子去取,魏锲之将衣袍的一角别与腰间,利落的走到院子里。 弓箭送过来,他单手接过,像是那么随意的一射,箭夹着破音,直冲着院外的杨树而去。 而后,在所有的人的注视下,这箭竟穿树而过,稳稳的定在他后面的树上。 不止如此,箭尖所射还有一只麻雀。 在场的护城军齐齐拍掌,世人皆追寻的是百步穿杨。射箭,讲究的是准。可是,又准又又力度的,才是最厉害的。 都说国公府的人各个勇猛,而今才是真切的见着了。 能有这么大力度的,哪里是一般人? 怪不得国公府屡战屡胜,有这样神力之人,肯定能将敌人打的落花流水。 武将,自然是以武力为尊。 之前是因为国公的身份,现在却是因为真真的敬佩魏锲之。 魏锲之将弓箭递给下头的人,“你跟我比功绩?” 这世上没有几个人是天生神力,大多都是后期自己练出来的。 魏锲之这一身力气,就是在战场上九死一生练就的。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五十九章 国公府不用出别人,就魏锲之一个,都敢跟他比一比。 可以说,甚至可以质问,你有什么资格提前国公府? 顾知府的脸色很不好看,“国公府功绩,天下人皆不敢忘。” “只是,国公府英武并不代表别的官员都是废物。”顾知府虽然也震惊与魏锲之小小年岁就有这么大的本事。 可是,自己身为知府,也不是说真的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魏锲之这会儿有些不耐烦了,他觉得对于这件事,他花的时间足够多了。 今日除夕夜,若是这么一直生气,恐怕会污了来年运气。 顾知府不知道魏锲之心中想的什么,只看着他沉默,自己继续说道,“下官只求魏大人能看在叶侄女的面子上,就此作罢,下官毕竟也算是看着叶侄女长大的。” 文人说话,自都是拐弯抹角的。 虽说顾氏说错话了,可是那些过往是真切存在的,若是逼急了自己,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叶侄女,你说呢。还记得小时候,你顾伯母常给你们几个孩子亲手做糕点,就冲着那些面子,你求求情。”顾知府怕武将听不懂自己的深意,赶紧又说的清楚一些。 什么叫几个孩子,这不是说叶微漾的从前。 跟叶叔父结亲,那是为了顾家以后,而今若是魏锲之执意动顾家,没有什么未来了,那顾大人只能是死也得拉上一个垫背的。 反正,谁没有谁的把柄。 纵是一路风尘,多年为官,一样可以耍起属于自己的官威。 而今就是在博弈,谁更在乎谁就输了。 叶微漾想站出来说话,魏锲之却一把拉着了她,“你且在后头看着。” 一个个就会姑娘家的清誉做文章,真是枉为男子。这种事,用不着叶微漾去说,有她的夫君在,那一摊子的烂泥,他便不用沾染半分。 “顾知府。”魏锲之慢慢的走到他的跟前,一把揪起他的领子。 顾知府并不是矮小的人,可是在绝对的力量下,他之瞬间就显得不堪一击。 “你,你要做什么?”顾知府突然紧张起来。 武将都是莽夫,谁知道他们生气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万一一怒之下将自己打死了,那这不就死的太冤了? 魏锲之嘴角勾起,将人直接往前扯拽了一下,一低头正好能让他听到,“就你那蠢货儿子,还是少提的好。” 因为自己已经提前知道了那些过往,所以他这么一阴阳怪调的说话,魏锲之就听明白了。 你想着破罐子破摔,也得看看自己给不给这个机会。 魏锲之说完后,直接轻轻的抬手将人推在一旁。 而后,吹了吹手上并不存在尘土的,只是单纯的觉得他脏罢了。 魏锲之觉得没有用力,可是顾知府却没站稳,直接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魏大人,你不觉得太放肆了吗是?”顾知府此刻恼怒的直接想要破口大骂,殴打朝廷命官,他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他老子来了,也不敢这么对自己。 无知小儿,有朝一日一定会吃亏的。 魏锲之没理会他,只回头看了一眼叶微漾,眼睛一眨示意她放心。 那么小声的说话,就是为了不惊动旁人。 这才慢慢的转身,重新看向顾知府,“朝廷命官?” 听着好像确实是自己的不是。 “那若不是朝廷命官呢?”突然,孙氏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快走了几步,眯着眼睛看着狼狈的顾知府,嘴角微微的勾起,“我的旧部,快马加鞭赶到了扬州。” 魏锲之给扬州军营送消息,让他们逼着顾知府过来平城,而与此同时,也让孙氏找信的过的人,吏部过了文书,去扬州办差。 现在本是朝廷上下休沐的时间,顾知府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有人会去。 而今,擅离职守的罪责肯定是要担了。 顾氏到底是什么结果,现在就看顾知府的态度了。 你要是达成自己想要的,一切就算过去了,你若是达不成,魏锲之还会告顾氏。 万一非要说她们俩共同设计,要害国公夫人,也许是通敌叛国,想要国公府内乱。 这罪名或大或小,就算没有证据,你要调查起来,也不是轻易能结案的。 顾知府究竟会落的怎样的下场,便不得而知了。 顾知府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一个坑,不是说武将莽撞吗?看看这计策,看着简单,却让人猝不及防。 “魏大人不若明说。”顾知府冷声问道。 而今,就算是谈判了,看看他给的条件自己能不能接受。 “顾知府年岁也不小了,归乡种田颐养天年。”魏锲之语气坚定,此事这就定下了。 顾知府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怎么也没想到,魏锲之年岁不大,心却不小。竟然让自己辞官归隐?“魏大人,因为这么点小事,你就想要本官的官位,未免太可笑了。” 就算他打定主意诬陷,自己被降级,最差也能当个七品县令,至少还是官宦人家,乃是天壤之别。 更何况,顾霁怀毁了,自己培养庶子也还是需要时日。自己在官场上的日子越久,对孩子越有好处。 家族兴旺,当代代努力。 魏锲之慢慢悠悠领着叶微漾重新回到正厅里坐着,“你如今是待宰的羔羊,跟我谁俩呢?” 人已经被自己控制了,哪里还有他选择的余地? 顾知府左右看了看,而后冲着李知府大喊,“平城是你管辖的范围,私下扣押朝廷官员,你就不怕获罪吗?你十年寒窗,难道就为了今日当一个莽夫的走狗?” 文臣当有自己的傲骨。 起身多少文人心中,都是看不起武将的。 顾知府不信李知府就没有过这样的心思。 看着顾家人在平城只手遮天,当他这个知府无物,这个气他怎么就能咽下去? 更重要的是,顾家代表的是乔氏娘家这边,你让顾家压着,就是被乔氏压着。 堂堂平城知府,连个一家之主都不是,真真是枉为男儿。 顾知府歪打正着,正好就踩在了李知府的痛处上。 什么一家之主,他现在是一家最小的,夫人孩子没一个将他放在眼里的。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六十章 欺人太甚 窝囊,真真是窝囊。 他自己都觉得窝囊。 他活的有什么意思? 男人大约最害怕的,就是被旁人笑话。面子这个东西,谁都看不开。 脸憋的通红,此刻应该说点什么,可好像说什么又是多余。 事实面前,一切的辩解都是苍白企且无力的。 他看向乔氏,也只能看向乔氏,此刻多么希望乔氏能出面维护自己。可是他不能直接说,儿子跟女儿现在都是乔氏的。他怕自己一开口,不由自主的沾上一点怒意,又当如何? 只是,不用等旁人说话,刚坐下的魏锲之突然站了起来。 而后从最边上拎了一把椅子,直接朝顾知府走去。 “你要做什么?”顾知府吓的赶紧往后挪,可却没有注意后头的台阶,整个人都完后倒去。 本就感觉衣衫褴褛,此刻更是滚了一圈的土。本来嘴唇上裂开了缝,血丝为她沾了点颜色,可眼下又变成了灰色。 叶微漾下意识的拉了一下魏锲之的袖子,魏锲之回头对着叶微漾勾起嘴角。 只一个笑容,让叶微漾松开了手。 他是理智的,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单手拎着椅子,每一步走的都很慢,每一步都踩在了顾知府的心尖上。 “本官说过,你们兄妹勾结想要害我母亲,本官是粗人,粗人本就容易冲动。”所以冲动之下总会做点什么事情。 就算闹起来,亦有人能说上一句,孝心可嘉。 说完这话,椅子在魏锲之的右手上高高的划过一个弧度,左手稳稳的接住。 梨花木的椅子,本来该是沉重的,可在魏锲之的手上,让人竟看出了几分轻盈来。武将力量,素来如斯恐怖。 魏锲之的话音刚落,李知府往后退了一步。 现在只能庆幸,刚才没说什么,不然现在害怕挨打的就是自己了。 顾知府摔的有些晕,可是眼睛看着魏锲之越来越近,他还是拼命的往后退,“下官知错,一切好商量。魏少夫人,求您同魏大人求求情。” 只是,顾知府却是不敢再攀扯之前是,“李夫人,你跟内子做了那么多年好友,至今一点情谊都没有了吗?” 慌乱之中,他只想求人。以至于望了,因为叶微漾的事,他们早就撕破脸了。 本来就不是多深的交情,现在只是仇人。 “怎会没有?”乔氏低笑一声,“尊夫人跟我吵架的时候,想来憋着的火气都没散去。” 所以,该是至今都记着仇的。 乔氏的话一出,顾知府悬着的心死了。 偏生乔氏又冲着叶微漾说道,“你在扬州的时候鲜少出门,以至于是个人见上你几面就可攀咬了。” 虽说看这两口子应该没被外人影响,可这顺嘴的事情,乔氏还是想为她解释一句。 “顾大人不必害怕,我儿不会要了你的命。”孙氏看顾知府这别看慌乱之中,退的还挺快的,抬手示意下头的人挡住他的去路。 “母亲说的是,我这个人素来嘴硬心软,顶多要了顾大人的胳膊或者腿。”孙氏了解自己的儿子,真先要他的命,手里面拎着的就不会是凳子了。 魏锲之大方的承认,所以,“顾大人,不必过分的担忧。” 说完,魏锲之高高的举起椅子,这一刻每一帧画面似乎都过的格外的漫长,可偏偏就是逃脱不掉。 身子僵硬的无法听自己的使唤。 他不要断胳膊或者断腿,素来受伤官员,除非是圣上特批的,不然都不会再留在朝堂。 可是,那些被圣上特批的官员,都是圣上信任的。他一个扬州知府,圣上未必能记得起这号人物。而且,他又不是京官,上头未必有人愿意为他申请,或者为他与魏锲之为敌。 这椅子落下去,他的官位总是保不住的。 他的仕途,他所求的一切,今日就要结束了。 叶微漾不由自主的握紧拳头,在去京城之前,知府自然是顶大的官了。当初她去换婚的时候,顾知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不过数月,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魏锲之这边,能动手就不喜欢叨叨。他已经费了心思处理此事了,剩下磨嘴皮的事他真的懒得做了。 听话一切好商量,不听话那就打到他听话为止。 “不!”椅子落下,顾知府吓的大喊了一声,脚在这个时候突然能控制的挪动了一下。 可就这下好像刚刚好,椅子被魏锲之砸在地上,椅子腿一下子断开。那断开的被大力弹出去的那一部分,正好就刺入顾知府的脚上。 如果说整个椅子都砸上去,也许遇见医术高明的人,腿有恢复的可能。 偏偏就是砸碎的椅子腿,那断掉的毛茬子扎入肉里,想要取出都困难。可以确定废了。 顾知府疼的抽搐起来,他没想到魏锲之真的敢。 可偏偏他中了魏锲之的圈套在先,本来就不占理。而且,人家魏锲之也可以说,根本就没有打算伤他,那椅子人家是砸在顾知府的旁边的,谁知道椅子就断了,正好就伤到了顾知府。 魏锲之有错,可是不会受重罚。 更何况,世子在驻守边关,魏家那么多功绩,圣上不可能因为一个已经毁了的知府跟魏家过不去。 如此说来,好像还是自己不知好歹。 平城这边,名义上知府是李大人,可是顾知府也看出来了,李家是乔氏当家。人家这边,想怎么回话就怎么回话了。 魏锲之拍了拍说,“顾大人想的如何了?” 是自己退,还是闹开了? 到时候,圣上如何裁决,就各凭本事? 魏锲之说完,左右的人有搬了一把椅子,还是拉婆子一块搬的,可见这椅子有些分量。 她们搬过来后,放在魏锲之的身后,看样子是等着让魏锲之坐。 可偏偏魏锲之往侧面挪了一下,手正好放在椅子上,那样子看着是准备随时往他身上砸。 顾知府恼的牙齿都打颤了,没这么明着欺负人的。 在心里骂了一百遍魏锲之这个莽夫,可是面上却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看着椅子被魏锲之用一根手指就拎起来了,顾知府的心猛的一提。 现在本来乱了的心,此刻冷静下来。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六十一章 强权 甚至可以说是,不得不冷静下来。 而眼下,可以说他是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 他的思绪快速的转动,他想了很多条路,可是每一条好像都是死路。 看着椅子与地面的距离差的越来越大,大约是因为失血的原因,又或者紧张,只觉得头一阵阵的疼厉害。 到底,顾知府还是闭上了眼睛,“草民觉得,魏大人的提议极好。” 从此居于世外桃源,原离凡尘俗世,也叫神仙日子。 顾大人违心的说着。 本来被拎起来的椅子被慢慢的放下,魏锲之还在上面轻轻的拍了拍,“本官很高兴跟顾大人达成共识。” 如此那就笔墨伺候吧。 让顾大人亲自写下辞官信,一定要言辞恳切。而后,由着魏锲之的人帮忙送到知州手上。 如此,魏锲之才能放心。 别到后头顾大人后悔了,再去找知州说明,魏锲之这个人素来怕麻烦,那就还不如一下子做到位,让知州那边心里有数,这是魏家人的意思。 “这马上过年了,管道上不好走,不若就留下来凑个热闹?”魏锲之缓了语气,说完又看向李大人,“替姨丈做主了。” “我本也是这个意思。”李知府赶紧抬手,本来贵人在这就是贵人说了算。更何况还是这么暴躁的贵人。 魏锲之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而后亲自去扶顾大人,“等着文书下来,本官的人可以替顾大人送消息,甚至你选好了归隐的地方,本官的人可以帮你护送女眷过去。” 护送不是他的目的,目的是上头赶紧将文书走了。 到时候调令一下来,新知府很快就要走马上任了,一切成了定局,这才不会出变故。 战场之上,最喜欢用的手段,就是杀他将领。没有将领,下头的人就是一盘散沙,不足为惧。 顾大人就是自己敌人的将领。 他若不下来,顾氏就算享牢狱之灾,出来之后还是知府妹,谁知道会说什么。 当然,若是魏锲之执意要动顾氏,她的命肯定是留不下的。可是魏家肯定恨他,万一以后在朝堂之上让他逮到机会,给自己添堵呢? 斩草除根这一步,无论用在什么地方都合适。 当然,顾大人若是死了,就另当别论了。 魏锲之也不想闹那么大,到时候朝廷下来调查,万一将叶微漾跟顾家的事查出来呢。魏锲之倒是不在乎,可是叶微漾是个重规矩的,那时候不过是让叶微漾徒增烦恼罢了。 所以,这是最恰当的选择。 她们下来后,以后就算有人再说,旁人也只觉得,这等庶民疯了一样的攀咬人家高高在上的魏少夫人。 当然,他若真那般不识趣,处理一个庶民可是比处理朝廷官员要简单的多了。 魏锲之的靠近,让顾大人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身子,到底是挨打了,他的身子可比他的心懂事的多了,知道谁更不好惹一些。 只是,魏锲之的力气大,根本不是一个文人能比的。 所以,下意识的几乎是本能就想离着魏锲之远远的。 看见他的动作,魏锲之不屑的嗤笑一声,死鸭子就剩下嘴硬了。 退的再快,也没有魏锲之的手快,挺大的人,直接被魏锲之单手淋了起来。 本来被扎的脚,猛不防的一受力,整个身子的重量好似猛然间聚集到了伤口的位置,疼的他头一晕,若非魏锲之拉着,此刻又得倒在地上。 魏锲之固定着他站的稳些,回头还看李知府,“找人看看,毕竟老交情了。” 肯定不能让他流血而亡。 不过这脚,肯定是保不住了。 看着顾大人站稳了,他这才回去迎接叶微漾,“咱们回去吧,今个得换衣服。” 大过年的,该有的仪式不能少了。 叶微漾嘴角勾起,甚至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好。” 即便不合时宜,她还是想对魏锲之笑脸相迎。 而后,跟着孙氏一块走。 商量着,今个晚间守岁。 孙氏今年来了兴致,想着跟年轻的孩子们一起,不过这么干坐着也没事,她突然回头,看着乔氏笑道,“今个夜里,一块推牌九?” 反正,李家的祠堂还在扬州没搬过来,明个一早也不用去祭祖。 几个人凑在一起打个牌,那叫个热闹。 “好啊好啊,孙姨我同学长也去。”李书谣率先点头,之前别看两房住在一起,可是李文远身子不好,他不能守岁,李文翰又跟顾霁怀在一起,就她跟叶微漾聊家常,今年可真是热闹了。 叶微漾笑着摇头,“咱们让木香凑个数,兄长还是念书的好。” 眼瞅着没有多长时间了,这会儿个真是光阴似金。 李文翰本来紧绷的神色,倏然间缓解,“难得歇息,我也好放松放松。” “过年看书是个好兆头,代表这一年都与书本打交道。”到时候金榜题名,不定就入了翰林,何等荣耀? 当然,即便是避开厉王与太子之战,暂且避其锋芒,做官也要跟书册有关系。 过年看书,看的就是前程。 李书谣一听是这个道理,“兄长赶紧回去看书吧。” 她这风风火火的性子,闹得李文翰哭笑不得,偏生乔氏在这里也凑热闹,让李文翰赶紧回去。 一家子人,重新有了过年的感觉。 顾大人就在那听着,听的腿好像感觉不到疼,整个都麻了。 等着他们都走出去了,顾大人定定的看着李知府,“你这样活一辈子有意思吗?” 李知府摸索着坐在椅子上,“没意思。” 当真是没意思。 今日,出事的不光是顾家,李家也出事了。看着乔氏他们说说笑笑的,李知府心里也不痛快。可那又如何?他用力的抹了一把脸,而后面上挂着苦涩,“不然,我同你一样,庶民一个?” 反正他的儿子已经毁了,下去也就下去了。 可是自己的儿子还有希望啊,儿子可以不认老子,可是老子不能不认儿子。 “文翰学的素来慢些,还不若多磨练磨练。”从前,李知府是顾大人的属下,说话的时候已经养成自然,肯定是自己要压李知府一头的。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六十二章 对弈 甚至说,都没有这么平和的说话。 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所以此刻,不过本能的就来了这么一句。自己的长子已经废了,所有别人的也不怎么好。 李知府猛的抬头,忍不住哼了一声,“对于教导孩子这方面,本官觉得顾大人并不擅长。” 所以,自己的儿子到底是不是念书的料,他也看不明白。 就如同,是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孩子,不也什么都不是? 顾大人此刻表情已经僵硬,真真是今非昔比,从前他如何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人说人走茶凉,自己这还没走呢,那茶算是连杯子都被端了? 麻木的脚察觉不到痛,但是颤抖的心是可以的。 “来人,送顾大人歇着去吧。”那伤,还是要治一治的。 顾大人是一瘸一拐的走的,他回头看的时候,李大人还坐在椅子上,纹丝未动。 “父亲,您怪母亲吗?”本来已经离开的李文翰,突然出现在李大人的身边。 李大人抬眼扫了一下,心里还带着些许的气,“我又不是你母亲,还来我这做什么?” 左右,这孩子们一个个都向着乔氏。 李文翰长叹一口气,而后掀起衣摆重新跪在李大人跟前,“儿子不孝伤了父亲的心。” 一句道歉,让李大人瞬间红了眼眶。 他抬着头,这么大年岁了,总不能在儿子面前落泪。只是这泪水好像也不听自己的,温温热热的就流了下来。 李知府赶紧用袖子擦拭,嘴里还嘟囔着,“怎么起风了?” 只是忘了,自己在屋子里坐着,再大的风也吹不进来。 “儿子还记得,儿子去京城的时候,母亲曾对儿子所言。”她说世人皆道不公平,为何一心向善的人,反而受尽蹉跎。你若仔细的想,好像越善的人,一辈子就越坎坷。 可是乔氏说过,就好像一间落满灰尘的屋子,若是没有人碰,这灰尘会越积越多,可是于这屋子大局来看,好像没有任何改变。可这屋子的主人,若想将这屋子打扫的干净,尘土飞扬,甚至一度遮住人的眼睛,让人深陷苦难之中。 曾经,李文翰也是怪乔氏的,他觉得李家本来安稳,就因为她的娘家而闹的鸡飞狗跳。可却没看见,那隐藏在最下面的肮脏。 有没有叶微漾都改变不了她的本质。 而今,李文翰算是走了一遍叶微漾的路,他才领悟,鸡飞狗跳是李家的本质,并非因为叶微漾。 那只是一个引子罢了,没有她亦会有旁人。 这一趟京城行,李文翰觉得大约是改变了。 母亲是智慧的,无论李知府承不承认,在有些方面他确实是被乔氏给比下去了。 李知府现在是痛苦的,可到底痛苦的是什么,只有他知道。 看着李知府深思,李文翰适时的退了出去。 没有哪个孩子希望父母分开,他所求和离不过是以退为进,其实是希望需要改变的人冷静下来。 另一边,乔氏正跟孙氏说笑,下头的嬷嬷附在她的耳边念叨了几句。 乔氏面上的笑容更浓了,她想要做的事,就没有不成的。 人生在世,不是只有打打杀杀,总要有所妥协。 李知府比不上自己,乔氏一早就知道了,可是这也乔氏的选择。天下难容女子,嫁人不过是最安稳的选择。 聪明如乔氏,选了一条最常规的路,可是却是安稳的路。 看吧,儿子理解自己,女儿向着自己。外甥女也算是拉扯大了。 若是寻常人家,未必能容的下乔氏接娘家人常住,可是乔氏就能办到。且在最关键的时候,无论李大人心里怎么想的,他最后的选择一定是站在乔氏这一边。 过程虽不平坦,可是重在结果。 他们喜笑颜开,他们无忧无愁,就足够了。 当然,乔氏无法做的选择,并不代表她不羡慕,若是自己有孙氏的本事,男人又算个什么东西? 可转念一想,自己好像吃不了这个苦。 烟花绽放绚烂夺目,乔氏同大家一开出去,李书谣跳着笑着拍手叫好,最是人间留不住,时光匆匆。 无论白日里发生了什么,新的一年如期而至,时光啊,不会因为谁而停留。 李书谣挽着叶微漾的胳膊,“阿姐,我希望图个好兆头,希望咱们日日如今日。” 年年似今朝,长相守,莫分离。 叶微漾含笑的点了一下李书谣的鼻尖,只当是哄孩子了,轻轻点头。 不远处的魏锲之双手环胸,有些怨念的看着这俩人。 因为要避嫌,叶微漾总跟李书谣凑在一起,他便不方便挨的太近。这是他们成亲后的第一个年,叶微漾便是陪着旁人过的。 孙氏同乔氏坐在门内,看着这三个孩子。 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孙氏都知道这孩子心中定然不高兴,瞧瞧连发丝都没有晃动的弧度。 “等着明年文翰金榜题名,是不是便可双喜临门了?”孙氏想着自己还是帮帮儿子吧。 等着李书谣成亲,总没空再这么同叶微漾腻在一起。 “现在是这么盘算的。”乔氏点了点头,她倒是不着急,可是人家那边急啊。尤其现在不在一个地方了,人家也害怕你变心。 “其实,女儿不着急的。”可是孙氏还是没忍住说了旁的。 看看叶微漾回来一次多不容易,李书谣成亲,即便人家那边来人了,可是公爹在扬州,在他没调过来之前,你总不能不去看公爹婆母吧,这么一算,还是分别的时长。 同为女子,当知女子的难处。 自己的儿子,平日里已经跟微漾在一起的时间足够长了,就不要争这一时半刻了。 虽然,她也心疼过儿子冬日里在卫所和家里来回的奔波,可是世间哪有两全法,有得有失才是正常。 这么一想,好像自己都活的通透了。 乔氏没忍住扑哧笑了一声,“我听闻孙姐姐以前在战场上,战无不胜。”因为叶微漾的缘故,乔氏可是将国公府的人打听的清楚。 所以,那些个战场上的英勇事迹,她也听说了一二。 只是没想到,那个玉面罗刹,心底竟如此柔软。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六十三章 算计 听乔氏这么说,孙氏愣了一瞬,而后笑的畅快,“大约是因为,我们是女子吧。” 女子好像天生就会疼人。 孙氏看乔氏,处处细心周到,可若你要仔细想想,为何她能做到呢,不过是因为她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知道人家最需要什么。 当然,若这么说好像也不对。 “不是天生会疼人,仅仅单纯的是因为我们是女子。”乔氏想只有这样才能说明。 因为男子从出生,所背负的是家族大业,是掠夺者,而女子多是相夫教子,是付出者。 不是说天生的,而是世间偏向男子,他没有体会。 两个人说完相视一笑,都彼明白对方的心思。 心里的底子都是一样的。 乔氏到底是受多年规训,即便是说笑的时候,双腿并拢手自然的搭在膝盖上。而孙氏或是因为放松或是因为远离京城,就跟在军营的时候一样,腿自然的分开,手搭在旁边的把手上,身子微微的倾斜。 本该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女子,却可以相知。就如同天边的烟花,各自绽放却又同一个目的。 过年了。 另一边,孩子们凑在一起推牌九,李知府也没什么事,找到李大爷吃酒。 一杯接着一杯,两个人说起往事,也算是相谈甚欢。 喝着喝着,明明想醉的人却始终清明,可是李大爷却醉了,“哥为了跟你吃这顿酒,药都没喝,你一定要记着哥的好。” 因为是过年,李大爷觉得吃药晦气,左右这毛病得养,就等着过了年再说。 李知府是因为兄长没有吃药,才拎着酒壶吃酒的。 可眼下,从他嘴里说的有一丝丝的好笑。 而后,李知府确实笑了。 李大爷挥着手,“明明我比你长的好看,怎么我却笑不出你这般样子?” 虽说李大爷长得好,可是他没有念书的本事,心中也是羡慕李知府的。没事的时候也在铜镜里练,怎么能演的将将空空的肚子填满墨水。 说着说着,李大爷变念叨了起来,他总是模仿的不想,甚至想母亲当时为什么要生俩,就是为了夺自己的光芒? 或者,为何他不去死? 酒后的真言,如此的扎心。 诚如自己儿子所言,房子本来就脏了,与打扫之人无关。 李知府手放在椅子上,良久后从袖子里取出了几张银票,“我已经联系好了客栈,这大过年的不方便留陌生人在府里。” 既然已经不是李家人了,留着也没必要了。 只是,总是犹豫的不能下定决心。 “你是什么意思?”酒好像瞬间清醒了,李大爷抬起头来,不敢置信的看着李知府,什么叫不方便。 “兄长,咱们走散了。”只是还是忍不住又嘱咐了一遍,“这银子不要让嫂嫂看见。” 顾家已经下台了,那边不是什么善类,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这些银票,足够他去个小镇,买处小院子,或者再迎个善良的夫人,衣食无忧了。 啪! 李大爷突然伸手打翻了他伸过来的银票,“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他是高高在上的知府,拿这么点银票出来准备打法谁? “你休想摆脱老子,老子是你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你的东西有老子一半。”如今过好了,嫌弃自己这个兄长了?门都没有! 更何况,自己的母亲还在,他便不信了,母亲会放任他如此? “兄长,魏家的人在这!”李知府陡然抬高声音,顾大人的下场就是警钟,人家魏家的势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若是李知府不拿出态度来,今日落魄的就是李家了。 李大爷扑哧笑了一声,“魏家怎么了?魏家不是你女人的亲戚?他们在你糊弄着应付过去便是,他们走了咱们该怎么样怎么样,我就不信你那乔氏的命威胁叶微漾,她还敢跑去跟她夫君告状去?” 到时候,还不是得听他们的。 “兄长,乔氏为我生儿育女,是我李家的功臣,怎能如此待她?”李知府下意识的摇头,这么多年相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在自己心中,乔氏自是有分量的。 李大爷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一个女人罢了,有什么可稀罕的?你有权了,要什么女人没有?” 乔氏不听话换一个就是了。 “兄长!”李知府有些听不下去了,“你有没有想过,无顾休妻我的仕途怎么办?我的一双儿女又该如何?” 俩孩子都大了,懂得是非对错了,这还没什么呢,俩孩子就向着乔氏,若真做点什么事来,俩孩子肯定不认他了。 人到了这个年岁,不就活个孩子? “你想那么多做什么,谁不听话打一顿便好。”而自己的兄长才是最重要的。 一遍遍的试探,一遍遍的失望。 李知府摆了摆手,“写下休书,你先走。” 这般,顾氏也找不到了。 “你是玩真的?”李大爷脸色僵硬,看着左右的来人,本来吃醉的酒,连舌头都不大了。 看李知府沉默,李大爷一下子叫喊起来,“你个挨千刀的,背信弃义的东西,李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玩意,母亲能,我要见母亲。” 他想要乱跑,可是魏家人在这,李知府怎么可能由着他,自有人控制他的自由。 本来就受伤了,情绪这般激动很快就有种上不来气的感觉,想要控制他并不难。 他不好好的离开,那就让人撵出去。 “你个混账东西,透你娘的野种。”李大爷缓和过来,什么难听的骂什么。 李知府有些庆幸,庆幸这炮仗的声音足够大,大到能够掩盖了李大爷的话。 可是,真的掩盖了吗?似乎听的如此真切。 后头那些个歇斯底里喊出来的,是平城这边骂人的话。 兄长来了平城没几日,没想到竟还学会了,且用在自己的身上。 他不知道,今日下头的人摔摔打打的,指桑骂槐的就是这一句。 李大爷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在平城有多狠,只是单纯的发泄。 可是李知府想着想着就笑起来,笑的停止不住。 “大人醉了。”下头的人进来扶着李知府离开。 而他们剩下的酒,立马有人端走,那酒水一点都不会剩的。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中计 李知府永远都不会知道,他跟李大爷喝的并不是一个酒。 这里头,不过放了能让李大爷提前显露真性情的东西罢了。 “没醉,我没有醉!我还记得,明日初一让顾家的人也走。”本来就腿脚不好的他,有些踉跄,手一遍遍的挥着。 下头的人不敢放开,只能继续扶着他。 李知府一深一浅的来乔氏的院中,大过年的,灯笼全点着院中如白昼,四周都是炮仗的声音。 如此热闹,却又凄苦。 他坐在院中,何处是他家,他又该去往何处。 李知府掩面而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了,他仿佛瞧见了乔氏的冷笑,以及兄长的咒骂。 那平城话,如此刺耳。 “大人,老太太碰着了。”下头的人本是去禀报乔氏的,可乔氏正在推排九,没空搭理这边,下头的人只能来找李知府。 倒也没什么大事,听见过年响炮仗的声音,老太太这就想起俩孩子来了,又开始闹腾着找李家大爷。 可偏偏李知府已经下了命令,无论她如何撒泼,下头的人都不放她出来。结果老太太在发脾气的时候,自己摔倒了,头碰在了椅子上,青了一片。 毕竟年岁大了,最怕摔着了。 李知府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本官是大夫吗,受伤了去找大夫,找本官有什么用?” 火气,正好就洒在了老太太身上。 下头人被一顿骂,自然不敢说什么,快步离开。耳边终于清静了,李知府有双手将自己抱着,独自伤神。 另一边,完了大半夜了,乔氏到底跟年轻人不一样,频频的打哈切。 孙氏在一旁笑的无奈,“咱们还是睡会儿吧,这熬夜啊,已经不属于咱们了。” “孙姐姐说的是,真真是岁月不饶人。”乔氏倒也没推辞,她一起身叶微漾也赶紧跟着,“姨母,我送您。” “这么冷的天。”话说到一半,看叶微漾已经吩咐木香去拿大氅了,“那成,就陪姨母走走。” 总是孩子的一片孝心。 魏锲之也想跟着过去,被孙氏拉了一下。 人家这么久没见了,该给人家留点说体己话的时间。 院子里灯火亮堂,也不用拎着灯笼,李书谣倒是没有累意,奔奔跳跳的也是热闹。 “你呀这么有精神,去替母亲办件事,你祖母摔着了,帮我瞧瞧到底如何了?”别看着她已经困的眼睛迷离了,可是正事还是得记着。 “母亲您又心软了。”李书谣撇了撇嘴,不过还是听话的过去了。 看着李书谣远去,乔氏拉着叶微漾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姨母可不是会心软的。” 说句难听的,她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她死了也不是为了自己。 可是,那毕竟是俩孩子的祖母。 “姨母也做过孩子。”当知道,在孩子心中其实父亲母亲一样的亲的,无论长辈做什么,她们最心底的都是爱。 自己将俩孩子带到这人世间,便就要为他们考量。 “姨母这话可不是在劝你。”她只是不想让孩子多费心罢了。 即便将来有一日,她真的跟李知府分开了,在孩子们心中那也是自己忍无可忍,不用想三想四的觉得还有没有其他的可能。 俩孩子心思都敏感,这种人其实也很容易自苦,所以乔氏要做到极致。 不仅如此,她还暗示李文翰去劝了李知府,还让他去安排了李家大爷。 让孩子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去科考。 乔氏可以直接动手杀了大房那边的,可是不想让孩子为难。有些时候,远离跟死了一样。 乔氏家族陨落,唯一的嫡姐也没了,她一路扶持着夫君,做了知府夫人。而且,能磋磨她的人,也被她踢了出去,孩子们孝顺,夫君或许会犯浑,可是大部分对她是有内疚的。 再然后,女儿有个顺心的姻缘,儿子有个明亮的未来,人生怎么就不好呢? 一路走来,每一步都不能缺少。 她这个人,在乔氏看来,其实挺自私的。事情办妥了,可还要稳稳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同魏家接触了,她想这也许就是文人的通病罢了。 只是她唯一失败的,便是没保护好叶微漾。 “姨母莫要这么说,若是没有姨母,微漾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看着自家的叔父婶母那吃人的模样,若是自小在他们身边,还不知道被迫害成什么样。 有些事,非人力能解决的。 乔氏轻声叹息,“姨母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学这般,只是告诉你人有多样,姨母也羡慕魏家豁达。” 你看看魏锲之,高兴了就笑不高兴就打,没那么多心事人生才有意思。 当然,乔氏也不是说他莽撞。人家敢这么有底气,也是自己挣出来的,拼命拼出来的。 人有百样,没有正确的,只有适合的。 魏锲之眼中都是叶微漾,或许在他心中,也是羡慕叶微漾沉稳的吧。 人无完人。 乔氏侧头拢了拢她鬓角的发丝,“你让你表哥科考之后可以先回到外头做官,可是有什么难处?” 朝堂上的事,不方便在信中多言,乔氏便直接问了出来。 “其实也算不得大事。”刚说完看乔氏故意板起的脸,叶微漾无奈的笑了笑,“储君之争,素来血流成河。” 圣上年岁大了,这些事情避免不了。 大家族里都你争我抢的没完没了,更何况皇家。利益有多大,斗争就有多残酷。这不是圣上一厢情愿就能避免的了的。 只不过,叶微漾对京城局势也不熟悉,解释不清楚。 乔氏从袖子里取出来了一方玉佩,“新的一年,这是姨母给你的礼。” 父亲生前积攒的人脉,自己都小心的留着呢。 “姨母,这可使不得。”叶微漾立马摆手,姨母都舍不得用的人情,甚至都没给表哥用,可见这东西的珍贵,她万不能手。 “你们三个都是姨母的孩子,姨母给谁不是给?”反正,乔氏自己又不带走。 谁需要给谁。 乔氏强硬的塞到叶微漾的手中,国公府的地位太高,以至于她要给叶微漾最好的。希望,叶微漾用不到。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六十五章 知错了 “当然,姨母给你是因为你合适。”有些事乔氏干脆说的透彻。 有些事,即便是人情,不一样的人也是有不一样的分量。 就好像,人脉一样,都是互相利用。 你家里落魄了,你就算认知宰辅也没有用,他顶多是给你一口饭吃。可你自己是知府,你就能跟六部侍郎们说上话,你要是升到知州,你也许就能跟尚书们坐着吃饭。彼此间互相帮忙,人家尽心尽力办你求的事,同样是希望有朝一日,人家求你的时候你也会办这件事。 若是李文翰金榜题名也就算了,可是这种事谁也无法保证,若是落榜了,你找人家未必就管用了。 说白了,你能请对方帮多大的忙,取决于你的位置有多高。 所以,这东西给叶微漾才能施展最大的威力。 也正因为如此,乔氏才找个人嫁了。 她没有孙氏的本事,能在朝堂独立,她所拥有的一切,从亲是父亲后来是夫君。有时候她也会觉得累,很想直接同李知府结束了。可你结束以后,你便一无所有。于孩子将不会有任何的助力,不要说什么女儿家可以出人头地。 能做什么呢?生意人?士农工商,到时候不能给孩子助力反而给孩子添堵。 银子这种东西谁都稀罕,可做买卖的人,除非在乱世,可能可以买卖官位,可若在太平年间,于仕途而言就是羞耻。 可是她若是知府夫人,情况就不一样。 大约这就是,因为女子没什么本事,所以她的姻缘才格外的稳固。 不过,因为有所求,她倒也不觉得委屈。 正说着,正好碰到李文翰从外头进来。 “母亲,小妹。”李文翰快走了几步,过来打招呼。 乔氏恩了一声,“都安顿好了?” 看他点头,乔氏松了一口气,“家里有母亲,你主要还是好好念书。” 家里的事,不用他惦记。 李文翰往前走了两步,突然伸手抱了乔氏一下,“母亲,你的委屈儿子记住了,无论发生什么事,儿子永远向着您。” 听了这话,乔氏掩嘴轻笑,“你要这么说,那我可要好好的折腾折腾你父亲了。” “母亲只管放手去做。”李文翰郑重的点头,好像自己已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傻孩子,赶紧去念书,这会儿个最最要紧。”乔氏拍了拍李文翰的肩膀,新的一年有新的开始,当有新的辉煌。 李文翰刚才只是有感而发,这会儿个到觉得不好意思了,看了叶微漾一眼,“书谣去哪了?” 她不是最喜欢黏着叶微漾了? “你祖母摔了一下,听闻你父亲吃酒吃多了,我让书谣过去瞧一瞧。”乔氏领着俩孩子,不过是闲聊家常。 李文翰听了之后,不悦的抿了抿唇,“这就是故意找事。” “算了,大过年的就求个平平安安便成。”乔氏反过来还安慰了李文翰一句。 乔氏说过,她这个人是自私的,既要达到目的,也要占上一个人品高洁的位置。 既要又要。 走到差不多了,乔氏看着到自己的院中了,她冲着叶微漾一笑,“这下该我送你了?” “就这么两步地,姨母不必操心。”叶微漾连忙摆手,这么送来送去何时有个完。 “母亲,小妹这有我。”李文翰立马站了出来。 乔氏点了点头,如此也好。 他们兄妹俩也聊聊。 乔氏与他们分别,走进院中便瞧见了蜷缩着躺在院中间的李知府。乔氏其实很讨厌吃醉酒的人,你看看平日里好像高洁有气度,现在看来就跟个讨吃要饭的一样。 “夫人,大人不让小人们碰。”下头的人看乔氏回来了,赶紧上前解释几句。 总不能是因为下头的人不作为,才放任李知府这般糟蹋自己。 乔氏嗯了一声,慢慢的走到李知府的跟前。 她抬脚轻轻的碰了一下李知府的胳膊,“要睡回屋里睡。” 李知府迷迷糊糊的睁眼,而后从乔氏的脚一点点的晚上挪着看,便瞧见了乔氏的脸,他咧嘴笑了一声,“月华。” 喊完之后,李知府突然眼眶一红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月华,你若是不要我,我便没有家了。” 他现在才知道,兄长不在乎他算计他,母亲知会折腾他,他能说上话的只有乔氏。 可是,就算后来儿子道歉了,可是他跪下求父母和离的那一幕还是刺痛了自己。 现在,连他的月华都不准备要他了。 乔氏站着没动,由着他一点点的挪到自己的身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腿。 “月华,对不起,是我错了。”被逼迫的也好,还是真心的也罢,今日他痛哭流涕,好似满心的悔恨。 “回去歇着吧。”乔氏轻声叹息,而后招手让下头的人将李知府给扶起来。 大过年的,这么躺着不像话。 李知府低低的笑着,“我又有家了,又有家了。” 他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乔氏还要他,那么俩孩子也还要他,他这日子啊就有盼头。 这一次,乔氏算是狠狠的给了他一个教训。 新的一年,注定是个新的开始。 外妥烟花和炮仗声音继续,热热闹闹的开启新的篇章。 到底熬夜了,乔氏睡的很快,再睁眼天边鱼肚泛白。 需要开祠堂的人,此刻已经重新响起炮仗声。 乔氏慢慢的揉着眼睛,突然被李知府的笑脸吓了一大跳。 “夫人,新年顺遂。”李知府已经换上了新衣,这还是之前没生气的时候,乔氏给他准备的。 手中拿着一个妆奁盒子,打开之后,名明晃晃的赤金头面,很是耀眼。 “老夫老妻的,怎么来这一套?”乔氏打了个哈切,人是醒来了,可是昨日熬夜,今日醒来也觉得没精神。 当真是,岁月不饶人。 “我早就准备好的。”刚来平城的时候,李知府就悄悄的安排了。他知道,自己这个人又时候确实转不过弯来,让家人为难。 让乔氏跟这自己吃苦了。 这只当是自己表达自己的心意。 虽说知道自己的毛病,可是总也控制不住。 这次也是,他总是觉得对兄长的惩罚太重,以至于又伤了乔氏的心。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不动声色 而今,那些会让他们夫妻不睦的人都已经离开了,他们就好好的过日子。 “你怎么知道,你以后不会再犯了?万一兄长上门呢?”乔氏已经让李文翰安排好了,却不告诉李知府。 因为在她看来,让李文翰处理单纯的就是不让他念书的时候还给挂念家里头。 “我给他一大笔银子,已经仁至义尽。”这算是做兄弟的,养了他后半辈子了。 给兄弟做到这份上,他自认做的已经足够好了。 “一大笔?”乔氏念叨了一句,看来真的不少。 不过他是没机会花了。 乔氏也只是嗯了一声,“我昨个让书谣去看了母亲,看着没什么大事。” 一听乔氏在生气的时候,还是该怎么安排便怎么安排,好像更显得他自己,做的不妥帖。 这么大的人了,处事确实是比不上乔氏的。 想到这,心中自更是内疚万分。 看着乔氏起身,李知府跟个丫头一样,连忙给她去取衣裳,伺候着她。 这个年,过的真好。 叶微漾这边,醒来的要晚一些。 主要是昨日又跟李文翰聊了几句,他那边所言的肯定都是对自己的欠意。 两个人彼此算是客气了一顿。 主要是边走便说,扽这快到家的时候,发现魏锲之正等着呢。 李文翰倒是没什么,跟叶微漾告别后,便就离开了。 魏锲之直接将叶微漾打横抱起来,这大过年的,叶微漾真是同谁都有空,就是不记着自己这个读书空房的人。 只不过,这是在人家家里,不能同房,不然今个肯定得好生的折腾折腾她。 这么一来二去的念叨,时间便就过的更快了。 叶微漾明明惦记着今日要早起的事,可是醒来后一看天边几乎全白了。叶微漾一个翻身直接坐了起来。今个,起晚了。 魏锲之一夜没睡,那念头起来,自己就控制不住的想,尤其是温软在怀,更是恨不得将这个女人吃拆入腹。 理智让他赶紧起身,而后舞了半夜的剑,现在才回来。 “瞧瞧都什么时辰了。”叶微漾埋怨的瞪了魏锲之一眼。 “急什么?今日又不用上香。”魏锲之强压下去的火势,看见叶微漾因为睡的香甜,而翻红的脸颊,此刻控制不住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赶紧喝了一杯茶压一压心绪。 魏锲之说完,叶微漾才反应过来,刚才睡懵了,还以为跟以前过年一样,要早早的起来磕头上香。 “那也要早起,给姨母拜年。”给孙氏拜年。 大过年的,作为晚辈若让长辈等着他们,那着实的不像话。 掀了被子起身,让木香赶紧给自己梳妆,这才刚收拾妥当,魏锲之不知道从哪就跟变戏法一样,给叶微漾戴上了一个项圈,赤金的东西配叶微漾今日穿的艳丽的红色正合适。 这东西沉甸甸的,可是了不得。 木香给叶微漾收拾领口的时候,瞧见上面雕刻的小字,“这是宫里的东西?” 因为管着库房,木香叶算是有了见识。 “年前的时候,圣上赏赐卫所,想要什么都可以上报。”那时候魏锲之就想好了,东西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新年的祝福是天下最尊过的人给的。 圣上金口玉言,微漾一定顺遂安康。 叶微漾轻轻的碰触,宫里的东西自然是好的,是头的东西无法比拟的。 当然,让她看中的不是这个东西,而是魏锲之的心意。 “你这出门在外,别老将我挂在嘴上。”你看看这总是费心思的从宫里带好东西回家,人家还以为叶微漾是个狐狸精。 魏锲之嗤笑了一声,“你是我衙门上过婚书的妻,提你合理合法,凭什么爷就不能提?” 他成亲的事,又没有藏着掖着。 “人家旁人也同你一样?成日里就知道夫人夫人的?”办差的时候,肯定都是一群男子在一起,那要找什么东西,怕是也瞒不住人家的眼睛。 也不怕让家笑话。 “旁人跟我何干?”魏锲之拍了叶微漾一下,什么时候能别这么累,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就是了,别人怎么过那是人家操心的事。 “你拍哪呢?”叶微漾的脸一红,大过年的尤其穿戴整齐了,怎么能如何放浪? “怎么,不让爷碰?”魏锲之这下来精神了,直接抬起了她的下颚。 叶微漾赶紧避开,“别胡闹。” 怕他那股子倔劲上来,赶紧又说道,“我抹了口脂了。” 魏锲之刚要低下头的人,此刻停住了,忍不住撇了撇嘴,不过到底还是放开了叶微漾,“你的东西素来金贵。” 碰坏了她的衣裳,可是绞尽脑汁的想着补偿了,正因如此才知道,这想也很费劲。 木香在一侧忍不住轻笑出声,看着魏锲之莽撞的很,可是在家里,瞧着还是叶微漾说了算。 如此甚好。 叶微漾听着木香笑了,赶紧站起来整了整衣裳,“咱们快去给母亲拜年去。” 等着吃了早晨饭,今个将赏银也一块发下去,念叨着忙起来,好像就忘了窘迫了。 孙氏那边也简单,在那一坐得了好大个红封就让他们走了,赶紧给乔氏也拜完年,上午还等着出门。 从孙氏这出来,天边还没彻底大亮,只是灯笼的光芒比之前要暗一些。 临明的时候,这是最常见的模样。 “大人,您快些走吧,别一会儿个主子们都起了,冲撞到主子们。”正走着,听见前头传来下头的人声音。 而后走近了,才发现竟然是顾大人他们。 顾大人和顾氏相互搀扶着,“我若能走,还用的着你们催?” 顾大人不耐烦的斥责。 他的脚受伤了,这会儿个觉得头晕晕的,不知道是不是起热了。 想想他这辈子,无论是踩着谁上来,也算是顺遂,难不成而今要客死他乡? “您莫要生气,是我们大人交代的,让天亮之前送您出府。”下头的人连忙陪笑,不过这么说话,明显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顾大人刚想着与下头的人起争执,便听见了他们匆匆的脚步声。 下头的人反应过来,连忙见礼,“见过魏大人,表小姐。” 顾氏本来木然的表情,在看见叶微漾的时候,情绪突然激动。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六十七章 离死不远了 “你这个狐狸精。”顾氏说着就要朝叶微漾冲过来。 下头的人看不对,刚站起来准备拦着她,谁知道这还不等旁人动手,自己先不行了,突然间张大了嘴,大口的喘息,整个人都倒在顾大人的身上。 顾大人脚上还有伤,这一下靠的极重,重到顾大人差点跌倒。 谁说只有十指连心,哪受伤了哪都连心。 就比如他觉得,此刻就是那种叫钻心的疼。 可是他又不能将自己的妹妹给推开,自己的妹妹这还受着伤。 就算有瞬间气恼,顾大人看这他而今的模样,也就都放下了。 强撑着站好了身子,赶紧给她拍了拍后背,“莫要激动。” 好像瞬间就感觉到了世态炎凉,他这一下来,自己的妹妹就有这般的遭遇。 若是自己来的再晚一点,也有可能直接见不到自己的妹妹了。 顾大人的眼色一变,可瞬间又恢复了正常,一母同胞的情谊,总不能不顾及的。 魏锲之本来面上还挂着笑容,一听见那一声狐狸精,当下沉了脸。 “看来顾大人还是得的教训不够。”魏锲之往前走了一步。 怕大过年的出事,叶微漾赶紧将魏锲之拉住。 顾氏很想将心平静下来,可是看到叶微漾的脸就控制不住。想想儿子临走之前的模样,就恨的牙痒痒。 几次想挣扎着起来,可是又控制不住的倒下去。 魏锲之回头拍了拍叶微漾的手,“放心,大过年的我自不会让这晦气东西沾染到咱们。” 而后眼神扫过下头的人,“这是要做什么?” 不是说等文书下来后,再放人? 下头的人连忙解释,他们只是让这俩人换个地方住,并不是要放他们走。 是李大人,不想让家里有碍眼的东西。 下头的人也是看出来了,这表姑爷对表姑娘护的紧,反正顾大人现在也不是什么大人了,便是下头的人也能对他说话难听。 魏锲之嗯了一声,而后顾大人就清楚的听到了,魏锲之攥拳头的声音。 他这个人,莽撞的很, 不会跟文臣一样,再生气也只会吵架不动手。 顾大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只是他这一动,连带着顾氏差点倒了。 顾大人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拽住顾氏。只是这般一来,腿根本受不住他这个力,顾氏倒在地上,而他也成了单膝跪地的姿势。 顾大人下意识的就要起来,可是腿上用不上力气,这刚准备起身,腿根本受不住这个力气,再次摔了下来。 还没有抬起的头,此刻更是彻底低了下来。 “我会管好阿妹的这张嘴的。”现实面前,当能屈就屈。顾大人掩下心中千万般不悦,只能说他此刻唯一该说的话。 魏锲之嗯了一声,还算满意的离开。 顾氏着急的想要起身,可是越着急身子越僵硬,就像一块木桩,还是很沉的木桩,左右摆动。 魏锲之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这要是在战场上,他早就动手了。 如此看,还是边关好。 叶微漾拉了一下魏锲之的袖子,“他们可不能在平城出事。” 至少在吏部的消息来之前,一定是妥当的。 “我明白。”魏锲之点了点头,这夺了他的官位,就好像擒了对方的头领,不至于说全都杀了。 他只是听了那话太刺耳了。 叶微漾拉了一下魏锲之的手,声音压的有些低,“我瞧着,她也活不长了。” 所以,不用亲自动手。 魏锲之侧了侧头,“你如何看出来的?” 也许是好事也许并不是好事,反正叶微漾很喜欢注意旁人表情的变化,她自是没错过顾大人眼中的不耐烦。 要知道,这才是刚刚开始。 等着回了魏家,被冷落的顾夫人,那可不是省油的灯,儿子被毁了,她正好将起洒在顾氏身上。 这场火怕是熏的顾氏伤了根本,根本就不能情绪激动的动气。 但是让她不动气,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所以,可见的顾氏落不得好下场。 那些个难听的话,她又能说几天呢? 李文远以后就是孤魂野鬼,没有祖先,没有落地之坟墓,相信很快就会烟消云散。 京城贵人多,寻常的野鬼定来不了,而将来黄泉路也不是他那种鬼能进的地方。 此生,生死将不复与那恶心的人相见。 是的,每每叶微漾想到曾被那样的人,暗中窥探,便觉得发自内心的恶心。 魏锲之哼了一声,“你倒是了解他们。” 叶微漾看魏锲之生气了,无奈的揉了一下他的眉心,不过当反应过来的时候,脸颊一片通红,这大庭广众之下,自己在做什么? 不过就那么轻轻的一点,魏锲之的眉头瞬间散开,魏锲之笑了笑。 只是,那笑容怎么瞧着怎么别扭。 尤其是眼神,将这小面小将军都衬托的都是冷意了。 “这是怎么了?”叶微漾本能的避开他的视线,“到底接触多。” 而后,她心思百转,似乎懂得了魏锲之那浑身冒着酸气的模样。 感情这事,没有什么真的天长地久,可是此刻魏锲之待自己如何,便是对着天地摸着良心,叶微漾都说不出一个不字。 “若是细想,大约也是不了解的。”叶微漾轻声叹息,若是了解又怎么被人当了替身,那般的羞辱? “你还要细想?”魏锲之冷哼一声,可瞧着她失落的模样,反而又说不出什么苛责的话来。 “爷不是小气。”欲盖弥彰的解释了一句,而后与叶微漾靠的近些,“大过年的不提这些个脏东西了。” 只是,魏锲之真的很想杀了他。 不是因为过往,而是因为他欺负叶微漾。 魏锲之在心里琢磨,该怎么动手。 叶微漾在旁边轻咳一声,他这个人嘴是不爱闲着的,一闭上嘴肯定是在琢磨事,“过去的便就过去了,而今是顾家一介白丁惹不出什么祸端来,莫要惹狗入穷巷,得到不必要的麻烦。” “你莫不是求情?”魏锲之本能的说了句,说完就后悔了。 叶微漾白了魏锲之一眼,“若是没有律法,我自当亲自动手了。” 虽说当初忍着是怕姨母难做,可是不是没动过这个心思。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大难临头 只是她觉得,女儿家的心思,到底是比不过衙门捕快的,万一做的不干净,被人查出点什么来,白惹的自己一身腥。 不过说起这个事来,叶微漾凑到魏锲之跟前,“不过,不闹出人命的小事,倒是可以安排一点。” 不至于让人去花功夫查,但是也能在政绩上画上一笔。 调虎离山,倒是可以用在这里。 魏锲之侧头听了听,嘴角忍不住勾起弧度,这些算计的法子,叶微漾真是一套一套的。 不过如此这般也好,至少证明叶微漾对那边确实没有心思。 那边就慢慢磋磨吧。 顾霁怀错过这次科举,以后就别想了。叶微宜那边可以说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顾霁怀身上了,结果他碌碌无为,只会哄女人。 叶微宜到时候怎么作,可就不好说了。 当然,你要是真的,十年如一日的会哄叶微宜,金榜题名能那么容易,心思花在女人身上,科举就成不了。 最后,就会跟顾大伯一样,专门吃软饭的。 问题人家顾大伯能靠女人,叶微宜有什么?二房便有苏氏把这关,怎么可能让自家的东西放外嫁女身上流? 靠自家兄弟,顾夫人苛待庶出,人家谁让他依靠? 事间之苦,必让尝尽。 外头,顾大人领着顾氏,既不是官宦人家,马车也不配坐,自是一顶小轿子,晃晃悠悠的顶着寒风往衙门方向走。 大年初一的早晨,热闹的四周都是炮仗声。 顾氏好半晌才缓和过来,只是响过的炮仗声味重,心口还是有一股浓烟滚烫燃烧的感觉。 她拽着领口的衣裳,“兄长,我儿的仇就报不了了吗?” 她恨啊,恨不得拉着叶微漾入地狱,那个贱人狐媚子不得好死! “你快闭嘴吧!”顾大人恼怒了顾氏一眼,“你想如何?让我们全家都为了文远死吗?” 现在是叶微漾的事吗?是魏家为叶微微出头的事。 他一个知府,如何是人家国公府对手?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现在大了还不知道多少级了。 “兄长,就算不豁出去,我们想法子将叶氏的名声搞臭了,我便不信魏家会要个破鞋?”顾氏如何也不甘心,自己的儿子被害死了,叶微漾却活的好好的。 尤其,他们心狠的挖了自己儿子的坟啊。 想到这,顾氏揪的心疼,那大火怎么就没烧死那死鬼呢? 或者说,叶微漾那么狠的心,为何不杀了自己? “如果你真想死,你现在就可以死!”顾大人听这话听的不顺耳,别说的好听,你做母亲的都豁不出去,却要求别人,合理吗? “你将叶氏弄下来以后,还有什么打算?”或者说于顾家有什么好处? 叶氏就算被休了,那他们跟国公府彻底结仇了,自己反正老骨头一把了,他们也折腾不出别的来,可是孩子们呢? 万一庶子有朝一日,哪怕三十来岁再为官,也有希望。 可你真撕破脸了,彻底断了顾家的念想,又当如何? 就算没有叶微漾,李文远本来身子也不好活不了多少年,为了这么一个人,将整个顾家都搭上,值得吗? 你有儿子,难道自己没有吗? 怎么你的儿子,就比自己的儿子尊贵不成? “兄长?难道你就不管我了吗?叶微漾欺人太甚!”顾氏有些慌乱的拉着顾大人的手,她现在已经足够的惨了。 儿子没了,她本来就伤了身子已经无法有孕了,这也就算了,而今被烟熏了心口,稍微动弹点感觉就憋气的厉害,怕是也没几日活头了。 而今,最后的愿望就是看着叶氏去死。 “我如何不管你了,我不管你会大老远的过来吗?”他如今也不小了,为官多年头一次受这份罪是因为谁? 本来,跟叶微漾的事解决了,他家儿子一样跟京城结亲。 叶微宜可不像叶微漾那般精明,对自己儿子的爱意都写在了脸上。 顾大人对长子很失望,可是他能在毁掉之前结上那门亲事,已经足够了。 “那么,现在我们这般狼狈的走是为什么?兄长何不与他拼一拼!兄长莫不是觉得我什么都不懂,就可以随便找理由搪塞我?”顾氏情绪控制不住的激动,“咱们是一母同饱的亲兄妹,我为了你家,跟乔氏闹了多久?怎么到我这你不将我当自家人了?” “兄长,你这良心是被狗吃了吗?”顾氏一句接着一句,因为愤怒强迫自己喊出来,嗓子再次嘶哑。 啪! 只是没想到,话音刚落,迎接她的不过是顾大人的巴掌。 顾氏错愕的看着兄长,“你!” 啪! 只是刚想质问,顾大人抬手又是一巴掌。 直到顾氏闭嘴。 “你冷静了吗?”说的什么良心?各府姑娘哪个不是为了家族嫁人,而自己让她嫁给自己看上眼的,这些年他们一家子不都是靠自己吃上饭的? 有些事顾大人不想追究了,毕竟李文远已经死了。 一条命,什么都还给自己了。 可是顾氏却纠缠着不放,而今那就将那些难听的话也说破了,“我儿因为一个婢子毁了,我且问你,文远到底他知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李文远因为生病的原因,素来比顾霁怀沉稳。 现在最关键的一点,他到底想问清楚了。 不要说叶微漾勾引谁,就算再勾引,难道李文远还能忘了这个表亲? 但凡他早点告诉自己,何至于让自己那般的被动。 顾大人的眼眯了起来,“既然文远被叶氏勾引了。”临死了还念念不忘,那么如何眼睁睁的看着叶微漾受委屈? 若真是情动,应该替叶微漾出头,破坏了自己儿子跟那婢子的事。 可据他所知,李文远并没有那么冲动。 至少他的行为,配不上所谓的深情。 顾氏放下原本的捂着脸的手,“什么意思?” 这是让自己的儿子,死了也的背黑锅? 顾大人哼了一声,“我对你仁至义尽!” 若是知道有今日,他肯定不会过来。 只是,说什么也晚了。 风一阵阵的透了过来,受伤的脚疼的更厉害了。 “你!” 原本顾大人往后靠了靠,闭眼休憩,只是在听见顾氏出声后,猛地睁开眼睛。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六十九章 再闹,杀了你! 在顾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顾大人的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而后,控不住的用力。 本来就呼吸困难的顾氏,被顾大人这么一掐,眼泪都流了出来,嘴巴张着,脸却成了酱色。 在顾氏以为自己的命就要交代到兄长手上的时候,顾大人一点点的放了她自由。 “你若是再给我不老实,我不介意亲自了结了你!”顾大人本来压抑着心中的恶,此刻全部散了出来。 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顾氏冷冷的看着兄长,看着眼中的恨意不似做假。 如此清晰的知道,原来自己的兄长真的要杀了自己。 而她,报仇无望了? 顾氏突然笑了起来,笑自己这一辈子荒唐。 从前她跟兄长的关系极好,兄长说了会照顾自己一辈子,所以她恣意的嫁了一个窝囊的男人,只想着舒舒服服的过完一辈子。不被男人欺压,不被婆母蹉跎。 可是到头来,发现谁也靠不住。 兄长想杀她,夫君抛弃她,连她捧在手心里的儿子,临死之前心心念念的也是别人,没有半分留给自己这个母亲。 如此可笑。 顾大人烦躁的皱眉,时至今日他浑浑噩噩的都没反应过来,他就这么下去了? 以后再也不是什么大人? 当了这么多年官,他自认是清醒的,可是不知道为何,这几日过的就跟做梦一样,恍然间觉得,好像一觉醒来梦就醒了。 这轿子,颠簸的他头越发的晕了。 好像要一坛酒,醉了就睡的更快了,而后等到想醒的时候在醒来。 外头的炮仗声越来越响亮,叶微漾同到了乔氏那边的时候,她们正准备过去找孙氏。 既然小辈们过来了,那就将准备好的红封提前给了她们。 厚厚的,都是沉甸甸的心意。 李知府虽说宿醉,可是今日还是强撑着精神,没有明着说对不起,可是态度已然说明一切。 “大少爷,扬州城的信。”只是一块说笑的时候,下头的人匆匆进来。 官道上不好走,过年的时候很多驿站都歇息,信能送来可是使了不少银子,所以下头的人自不敢耽搁的。 李文翰被李书谣逗的直笑,没有防备的就接了过来,在看到熟悉的字体的时候,突然愣了一下。 而后紧紧的抿着唇。 信在手上转了一个圈,却没有打开,顺手递给下头的人,“烧了吧。” 顾大人前脚刚来后脚信就到了,不用打开也知道顾霁怀的目的。 只是,曾经最要好的兄弟,此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好的选择,便就当不曾相识。 从前因为顾霁怀高中解元,李文翰对他多有崇拜之意,可是眼下,他看的大约是透彻了,学识不等于人品。 两家发生了这么多事,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对于他的字,叶微漾是熟悉的,之需要那么一眼就认出来了,只是很快就转过脸去,当没有看见。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过年了,那些个不好的事情好像没有发生一般。 就连老太太,都像没在这个院中一样。 甚至,连李知府都没有提。 乔氏可是好好的招待了孙氏,甚至到后来几日,孙氏跟乔氏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回京城的时候,两人拥在一起,难舍难分。 也约定好了,该乔氏带着李书谣去京城看他了。 “微漾。”只是在她上马车的时候,李知府还是开口将人叫住。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无论遇到什么,记着平城有你的家。”腿好了,可是走路还是有些别扭,可能养成习惯,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 现在,告诉自己看开了,理智也告诉自己,这不是叶微漾的错。 可还是做不到,心无芥蒂。 只是,理智告诉自己该如何做说如何说就成了。 人,总要有这么一日,忽然间,就算不得性情中人了。他想,他一定显了老态了。 “多谢姨丈。”叶微漾轻轻的点头,而后视线放在李书谣身上,明明笑着却含着眼泪。 总觉得自己是刚来,怎么一眨眼就要分别了。 “好了,别哭了。”乔氏轻轻的拍了拍李书谣的肩膀,“等着科举的时候,咱们就去了。” 现在回去收拾东西,算着日子其实很快就要到了。 乔氏这么一笑,总算是缓和了气氛。 是啊,盼着下次相聚。 路上,扬州那边也得了结果。 顾大人擅离职守,却正好过年的时候,天寒地冻的,乞丐们去知府门口聚众。 也不能算是闹事,就是求官府收容。 偏生知府不在,外头的官员过来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碰的人受伤了。 这不是什么大事,偏生在顾大人离开的时候发生了,肯定要算在顾大人的头上。 加上他跟吏部主动请辞,吏部那边很快就下了调令,成全了他的请求,也算是顾全了脸面。 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顾大人都不会为官了,你想要翻身,就得将这个案子给解释清楚。 可是没出大事,根本无从下手。 如此,平城也放他一介白丁离开。 不在朝为官,顾氏若是议论叶微漾被听见,那可不是一般的罪名。 诚如乔氏所言,什么是人脉,旗鼓相当的是人脉,你顾家这么灰头土脸的下来,回扬州的时候从前的旧部都没人去探望。 此事,便就告一段落。 到京城的时候,明明已经李春了,可是院子门口更显得萧条。 即便,迎接的下人跪倒一片。 如这京城一样,冰冷的没有温度。 “国公夫人,魏小公子。”国公没出来接人,可是厉王却是如从前那边积极。 “见过王爷。”不管心中如何想的,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厉王拽着缰绳,慢慢悠悠的过来,“本王路过,没想到竟与国公府有这样的缘分。这几日忙着科举的事,而今知道魏公子回来了,本王一定得抽空来吃酒。” “王爷贵人事多,还是忙您的好。”魏锲之对厉王的态度,一如从前。 “好说好说。”临走的时候,厉王还冲着孙氏点了点头。 回到国公府,孙氏就觉得,力气好像泄了一大半,没太多的心思应付。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七十章 对比一番 厉王离开,孙氏这边也松了一口气。 因为魏锲之还有卫所的公差,这一路走的急切,此刻乏累的感觉全都涌了上来。 进了院子,以为国公不会出来,没想到他正好背着手路过。 明明一家人,可是遇见了就觉得尴尬。 “父亲。”还是叶微漾先反应过来,对国公行了个礼。 国公嗯了一声,到底还没出正月,并不算这个年过完了,可他还的衣裳眼色暗沉,尤其是这背着手的动作,很是有年岁的感觉。 鬓角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斑白的让人心惊。 “近来天寒。”国公想说点什么,可话出口,剩下半句皆是沉默。 “没什么事我们先回去了。”孙氏不想去揣摩他的深意,更不想听他的话。 孙氏在前头走,魏锲之跟叶微漾在后头跟着。 “你兄长尚且知道问我身体如何,你过年的时候便是连封信都没有?”自己清清冷冷的过了一个年,国公心中还是有气,看她们都追随孙氏,终是没忍住出声。 魏锲之回头看了一眼,而后嗤笑一声,“儿子粗鄙,您又不是不知道。” 像写信这种事,魏锲之素来少做。 “自知粗鄙,大过年的还要去打扰别人。”国公忍不住接过话来。 不过觉得,有个人跟自己吵架也好,好歹不说觉得这院子不再空了。 孙氏本来往前走了几步,此刻回头冷冷的瞥了国公一眼,“一家人哪那么多事。” 只有外头人,才会才在孩子回来如此乏累的情况下,追在后面念叨个不停。 孙氏一开口,自是能成功的让国公闭嘴。 “国公,夫人。”只是还没重新离开,心头的人匆匆来报。 说是东宫来了消息,魏良娣得罪了太子妃,太子震怒之下,请夫人进宫亲自教导良娣规矩。 那么多嬷嬷,从未听说过需要嫡母亲自出面的。 你想着惩罚谁,你直接找人去磋磨便是了。 国公府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四姑娘如何全凭着太子的心意。 “母亲,儿子去找殿下。”魏锲之有些不满的开口。 她们这刚回来,母亲总要休息了,要是太子看四姐姐不顺眼,自己亲自进宫,他让自己怎么动手自己便动手。 母亲是武将出生,你若是细究之下,母亲能交她什么规矩? “你俩歇着吧,殿下的命令,如何能不从,她反正也不差这一趟了。”总不能太子直接将她留下吧。 就算流下,东宫也会给自己安置歇息的地方。 “儿媳陪母亲一道。”叶微漾连忙扶住了孙氏的手。 魏锲之还想说什么,卫所那边也送来消息,让魏锲之提前进宫。 这下到是谁也不用让着谁了。 三个人这才进来,又要出去,国公眨巴着眼,看了又看,直到她们重新上了马车,国公才反应过来。 这院子里啊,又是空空荡荡的了。 魏锲之全程紧抿着唇,整个脸上都写满了不悦。 “你呀,还是要压压脾气的。”叶微漾赶紧拉了一下魏锲之的手,对方毕竟是储君,“我怕是此事多少与厉王有关系。” 厉王今日说什么路过,可你仔细瞧,骑马的手露在外头,可却肤色正常。 他从哪路过的?怕是刚从马车上下来吧。 良娣入宫的时候,厉王亲自过来凑热闹,他们离京厉王相送,他们回来,厉王早早的相迎。 太子那边肯定瞒不住。 此番,十有八九是敲打。 “他不送,还能拦着旁人了?”从太子决定要纳四姑娘起,魏锲之于他的心思,便不像从前那般尊重。 到底还是有了隔阂。 叶微漾拍了魏锲之一下,“你呀,这里是皇宫,可不能什么都说。” “我都说了,你男人是有些莽撞,但不是傻子。”他是不爱拐弯抹角的说话,可是也在卫所当了这么久的差事,如何能不直到规矩理法。 只是自己人跟前,魏锲之再抱怨,心中憋闷的厉害。 此番进宫,太子他最好是有事! 到了宫门外,两边就封开了。 东宫的嬷嬷早就在等着了,等他们一下马车,便领着他们往东宫去。 叶微漾给木香使了个眼色,让她嬷嬷送了银子,“我们可是要去给东宫娘娘请安?” 嬷嬷收银子的动作倒是利索,“不必,殿下有令,请两位夫人直接去探望良娣便是。” 她说的利索,自是早就安顿好了。 可是,就算是寻常家的妾氏娘家来人,都是要先去给主母问安。只有两种情况不用。一是主君宠妾灭妻,惯的妾氏无法无天,所以妾室才不讲究规矩。二氏,妾室的身份着实太低了,主母根本不想见,寻个理由随便打发了便是。 头一种,显然不是。 可是东宫已经安排下来了,你总不能在东宫提意见吧。 叶微漾不由自主的将唇抿的很紧。孙氏倒是没那么重规矩,只是有些疲惫。可叶微漾懂得这些细枝末节的礼数,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 终于到了良娣的偏殿,虽不至于说寒酸,可到底都没法跟国公府比,就这派头也不是宠妾该有的。 进了屋子,四姑娘已经在地上跪着了。 头顶着一个水盆,身子奋力的挺的直些。 “母亲。”四姑娘显然没想到国公府会来人,有些错愕的喊了一声,只是身子一弯四姑娘面上随即露出痛苦的神色,而后赶紧将身子跪的正些。 这些日子,四姑娘过的浑浑噩噩的,整个人瘦了许多,眼下也不知道跪了多久了,唇色发白,不见一点血色。 四姑娘的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落,“我不敢做错事。” 她的命根子还在国公府捏着,她又不得太子心意,现下只求活着就行,早就将尊严碾碎。 而今,不过是因为出门碰见其他良娣,对方是个得宠的,一看四姑娘要走,立马出言呵斥。 可就是如此,下头的人禀过去了,就成了两位良娣吵闹。 正好太子在太子妃那用早膳,太子亲自交代惩罚四姑娘。 四姑娘自觉冤枉,可是她如此解释并不是为自己鸣不平,而是单纯的解释,她来东宫没闹事,国公府千万别断了她的命根子。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七十一章 护短的天性 至于其他的,四姑娘已经不在向往。 甚至都忘记了,她在入宫之前,亦是高高在上的,未曾被人这羞辱。 而今她害怕的,瑟瑟发抖。 孙氏有些复杂的看着是四姑娘,嬷嬷退下去后,屋子里就剩下他们。孙氏往前走了几步,领着叶微漾寻了位置坐下。 绕到四姑娘身后,才发现她的身后立了一把锥子。 怪不得四姑娘得跪的直挺挺的,不敢放松,原来一松懈下来这就要扎。 这种手段,说句难听的孙氏都没用过。有下人不听话了,你这打板子便是。 孙氏讨厌四姑娘,这个孩子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可是她心如蛇蝎,恩将仇报。此刻看见她被折磨,自己原是应该痛快的。 但是,却升不出一点心思。 人说打狗也要看主人,太子殿下这般举动,罚的究竟是四姑娘,还是国公府? 当然,太子也知道,国公府并不是要护着四姑娘,她进东宫来,那就是东宫的人。可她犯了错,你太子就别敲打国公府,你让孙氏大冷天的跑过来做什么? 这还是,冲着国公府来的。 孙氏想着想着,都气笑了。 想着他们刚回京城的时候,太子可不是这个态度,这便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四姑娘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大,“母亲,女儿真的没有犯错!” 她怕孙氏不信任,哭着又解释起来。 在心里祈祷,可千万千万不要回去停了自己东西。 “放肆!殿下说你错了,你便是错了。”叶微漾冷声斥责四姑娘,这里是东宫,就算是当狗,东宫的狗也该是最有灵性的。 叶微漾一开口,吓的四姑娘抖的更厉害了。到底是没撑住,身子往下压了一下,而后被扎到后身子猛抬了起来。 这一下扎的实在,四姑娘都惊喊出声了。 下头的人奉上茶水,叶微漾抿了一口,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可是渴了。 等着嗓子润了些,叶微漾起身突然走到四姑娘的跟前,伸手直接打翻了四姑娘头上端着的铜盆。 四姑娘惊讶的抬头,不明白叶微漾这么做的用意。 只是头上没有东西了,她整个人可以往前倾了倾,缓解一下疲惫。 “良娣娘娘晕了。”叶微漾突然抬声喊了一句,看四姑娘没反应过来,叶微漾抬脚踢了一下她的胳膊。 四姑娘不解的看了一眼叶微漾,而后在她在喊一声的时候,四姑娘终于反应过来,身子往前一趴,根本不管洒了一地的水,直接倒在了上头。 只幸好冬日里,衣裳还厚些。 宫婢们扶人的时候,衣裳都没还没湿透。 下头的人赶紧给换了衣裳,四姑娘歪着头,全程没有睁眼。 等着全都收拾妥当,太医进来后,宫婢又在旁边喊了几声,四姑娘依旧没反应。 从帘子掀起的一角,叶微漾看见里头,四姑娘全称呼吸均匀,怎么说呢,若不是叶微漾在跟前,她都不知道四姑娘这是在装的。 可是,叶微漾眼神微变,可是四姑娘真的是装的吗? 她怎么瞧着不大对,不会真的晕了吧? 太医很快站了起来,同两位主子禀报,良娣娘娘身子是有些虚弱,什么这虚那虚的反正说了一堆,怪外抹角的才说,这因该是饿的。 国公府的动的手脚是慢性的,再厉害的太医也看不出来。 只能看表面的。 也就是说,这一下四姑娘是真的晕了,饿晕的。 叶微漾又让木香给了赏银,这会儿个许是因为在这待的时间久了,后背竟有些发凉。 叶微漾拽了拽衣裳,原本想着让木香将自己的大氅拿过来,只是一反应才想起来,她是在东宫良娣的屋子。 四姑娘再怎么不受宠,太子始终认她是国公的女儿,也不敢如此蹉跎。 她扫了一眼四周,只在边角瞧见了一个小炉子,旁边还放了点没有用的炭。 怎么说呢,国公府下人就用的这种炭,本来还想着问问四姑娘怎么能饿晕了?现在看来倒是不必问了。 叶微漾重新坐在孙氏跟前,孙氏脸色很不好看。 武将最是护短,无论她怎么讨厌四姑娘,自己看大的东西,任由旁人蹉跎,总也不痛快。 “母亲,殿下让您管教四姐姐,可如今四姐姐晕倒了,这也无法继续管教,不若问问殿下,现下如何处置?”叶微漾侧身询问孙氏。 孙氏忍不住揉着眉心,心情很是复杂。 痛快也痛快不起来,帮她也不愿意啊。人啊,怎么就不能纯粹一点。 “微漾。”孙氏抬头,轻声喊了一句。 此刻,她也下定不了决心。 旁边的婢女看主母来了也不能为四姑娘做主,人心大约都是肉长的,看着四姑娘卑微至此,好像也容易心软。 而后,忍不住抽泣落泪。 “哭什么,还不往上报?”叶微漾冷斥了一声,下头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跑了出去。 叶微漾轻轻的拍了拍孙氏的手,“咱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便是。” 很快,听着外头有了动静了,屋门被打开,而后便是一阵香气袭来,“夫人。”以为是太子会来,叶微漾已经站了起来,没想到进来的竟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左右的人都跪了下来,称呼对方为侧妃。 孙氏起身站了站,不过互相点头就是了。太子侧妃论起来,并没有孙氏的地位高。 “这眼看就要用午膳了,殿下令妾身好生的招待两位贵客,不知道两位夫人可有什么忌口的?”太子侧妃说话干脆利落,若不是入皇家,想来都是当的了一府主母的。 眉眼弯弯,却又不失精明。 尤其是眼角的美人痣,硬生生的多了几分柔媚。 本来主母的面相,因为这一颗痣便成了妾室。 “娘娘恕罪,大约是下头的人没说清楚,而今良娣娘娘身子不适,母亲也放不下心来。”叶微漾往前一步,微微的福了福身,倒是没有同她周旋。 “哦?”侧妃微微的皱眉,侧过头去,下头的人立马上前禀报。 而后太子侧妃明显是松了一口气,“太医已经来瞧过了,等着吃上两幅药,自然会好。” 这话说的,叶微漾嘴角都抽动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七十二章 吊打! 什么就吃上两幅药就好了,这是饿晕的,不因该是给吃的? 那精明的脸上,她瞧着就是踹着明白当糊涂。 “夫人心慈,爱女心切。不过而今顾妹妹已然是殿下的人,夫人当也该放手些。”太子侧妃笑意盈盈,看着温声细语的。 孙氏自也听出这话里有些别扭来了,可是这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接。 叶微漾也跟着侧妃勾了勾嘴角,“娘娘说的是,姑娘家为妇,娘家自该有退意,可而今殿下请了母亲过来,管多管少却也是不好拿捏。” 话倒是说的明白。 四姑娘入东宫,那就是东宫的人,但是你牵扯到国公府就不行。 哪怕是今日,说的每一句话是,都是为了国公府。 瞧着太子侧妃说话阴阳怪调的,叶微漾倒也不客气,“殿下慈爱,臣妇过来吓一跳,也不知道殿下所谓的教规矩,是真的如此,还是暗在为魏家的女儿做主。” 太子侧妃面上的笑容牵强,“殿下说什么自是什么,如何深意怎么揣测?” “那臣妇倒想请教请教娘娘,不知道良娣所犯何事,要这般蹉跎?”在维护国公府面上,叶微漾也是寸步不让,“臣妇听闻是与其他良娣起了争执,不知道争执所谓何事?两位娘娘受的惩罚是否一样?” “此事是殿下亲自过问,魏少夫人是在质疑殿下么?”太子侧妃的脸彻底冷了一下,面上那虚伪和善的笑容,生生的被叶微漾给扯了下来。 “怎会?”叶微漾却是莞尔一笑,“殿下让母亲教导良娣规矩,总是要问清楚,何谓东宫的规矩?” 就比如,这件事的起因是什么,该如何处理。 再比如,之前四姑娘又做错了什么,受尽苛待? “顾妹妹乃是国公府的人,她哪里有什么毛病,两位夫人难不成一点都不知?”何至于在东宫质问人? 太子侧妃话已经说的不客气,好像是在说,你们家的闺女什么德性,你还用问旁人吗? 叶微漾听这话都气笑了,“娘娘有所不知,不是臣妇等不了解良娣,实在是不懂得东宫。” 当初,四姑娘也不是个规矩的,太子不也一下子就看上了,直接点了让她入宫的? 既是就瞧着了四姑娘的性子,怎么现在还倒打一耙呢? 太子侧妃在叶微漾这占不了一点好处,甚至连坐的机会都没有,这就被叶微漾生生的压制了。 太子令她接待国公夫人,眼下这局面叶微漾他们肯定没有同自己一起用膳的心思。那么现在,太子殿下交给她的任务是无法完成了。 太子侧妃轻咬了一下唇,甚至屋子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孙氏看大家都不说话了,只淡淡的来了一句,“那就不送娘娘了。” 反正她对国公府是有敌意的,那便离远一些。 人家都下了逐客令了,太子侧妃愿不愿意的都得离开。 “夫人好自为之。”临走的时候,还要来这么一句。 孙氏是会吵架的,只不过不会拐弯,儿媳妇护了自己那么久,自己总不能一直不说话,所以最后的时候,她想着自也轮到自己开口了,“如此,这规矩还得娘娘教臣妇了。” 这么会说,那就多说两句吧。 叶微漾没忍住轻笑一声,拉了一下孙氏的袖子,“母亲,如此侧妃娘娘怕是会为难。” 孙氏的身份在这放着呢,一个太子侧妃,给她胆子她敢吗? 婆媳两个,一人一句倒是侧妃再也待不住了,废话也不说了,赶紧离开才是要紧事。 叶微漾以为禀报了太子,就算太子不来,总也得打发了太子妃过来,怎么也没想到,安排个侧妃过来。 太子尚未登基,一个妾室如何有资格来接待朝廷大妇,有功之臣? 叶微漾此举也是给孙氏解决了难题,她们不会原谅四姑娘的过错,过的好坏这都是她自己求的路。 可却也安慰了自己的心,总是说了几句硬话,借着自己国公府的名义,安抚了自己的心。 孙氏这么一发脾气,内务府那边给送了些新炭,饭也丰盛起来。 一点糖水喂给四姑娘,四姑娘慢慢的转醒,她沉默着吃完饭,明明已经克制了,可是那吃香还是不太好看。 饿了很久的人,吃到好吃的饭,激动和狼吞虎咽都是本能。 “母亲。”吃饱喝足,她终有力气,唤上一句用从未有过真诚的语气。 孙氏的脸冷了下来,不去看四姑娘,怎么说说呢,她也并没有希望让四姑娘过的有多好。 “以后办事,少连累家里。”你自己惹的祸事,自己处理。 当初进东宫的时候,想来她们的态度四姑娘也是知道的。 四姑娘本来感动的表情,此刻慢慢的凝固。 有些事,到底不是说她时间能轻易的抹掉的。 说完这话,下头的人禀报,说是魏锲之在东宫之外等着了。 叶微漾跟孙氏谁都没有看四姑娘,两个人整理整理衣裳,匆匆离开。 屋门关上,一切就如同从前一般。 无论是用什么炭,也烧不暖的心。 “母亲微漾,太子妃有没有为难你们?”魏锲之看到她们后,赶紧小跑着迎了上去。 “怎么不提殿下?”孙氏故意笑着问了一句。 魏锲之哼了一声,自是因为,太子殿下在与他说话。 什么卫所有事情,不过是太子召见。 也没什么新鲜事,厉王的事太子知晓了,这是抽空故意敲打魏锲之。 说什么,魏家的忠心太子肯定不会怀疑,可还是那句话,总要考虑旁人的想法。 你既对厉王无意,就要保持距离。 当然,耽搁这么久,魏锲之话也不是很好听。他能管的了自己,还能管的了厉王? 他可以说,保证不去厉王府,能保证的了不让人家厉王来偶遇了? 太子这不是强词夺理吗? 现在,太子的心思都在科举上,连敲打人都得将人进宫来说。 有本事,你也这么对厉王。 你一个太子都拿厉王没有法子,他一个臣下能怎么办? 魏锲之素来说话直白,太子听的可以说是吹胡子瞪眼的。 甚至恼怒之下说出了,你若没给人希望,堂堂厉王殿下何至于跟个小媳妇一样,围着魏锲之转?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七十三章 造反 魏锲之出京城的时候,厉王相送。 魏锲之回来的时候,这么冷的天厉王愣是等了在这么冷的天冷了大半天。 厉王虽不似太子身份这般尊贵,可好歹不说也是宠妃之后,何时这般放下身段过? 常言道,天下人熙熙攘攘皆为一个利字,无利不起早,若是魏锲之没给厉王希望,厉王何至于这么上心? 这话,说的倒也没错,他们魏家肯定不能在一棵树上屌死。 可是魏锲之却不可能明说,他甚至直接理直气壮的说到过往,他们刚入京城的时候,太子殿下不也是二话不说的就安排他入了卫所? 若厉王是为了利益,那太子殿下又是为了什么? 这话说的委实的不好听,可魏锲之就是这个性子,时间久了接触过的魏锲之的人也都接受了。 饶是太子,即便是再生气,也是耐着性子,说是的什么他们的关系是君臣是正统。 他是太子,天下之臣皆为他臣,他做什么说什么自是对的。 叨叨了好一阵,才将魏锲之放回来。 一开始,魏锲之脾气上来还跟太子叫唤,可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魏锲之坐的时间久了,这困劲就上来了。 到最后,魏锲之双眼放空,太子说的什么他根本就没听见。 说完自己这边了,魏锲之有些急切,“那太子妃呢,他有没有为难你们?” 太子跟太子妃肯定是齐心一致的,太子妃的态度肯定跟太子一样。 说起这个事,孙氏都不由自主的哼了一声。 还太子妃呢,根本就没见着,派了一个侧妃就来打发他们了。 太子现在重心都在科举上,若真的是夫唱妇随,那太子妃跟前不定面见的是文臣的夫人。 想想也是,沈家被厉王大义灭亲了,文臣这边太子不得抓紧时间,一家独大? 占据高位。 毕竟,在京城还是文臣的天下。 说起这个事,孙氏有些忧心的叹气,这日子何时是个头? 真的,很想举家回边关。 “武将哪有不上战场的?”总不能一直养在京城吧? 孙氏瞪了魏锲之一眼,“你呀,管住你的嘴吧!” 其实仔细一想,武将还是在京城说明边关太平没有战乱,这于天下而言自是最好的。 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其实最期盼的还是天下太平。 “母亲,儿子只是向往自由。”就算不打仗,你这驻守边关的人得有吧,还有操练军营得人。 将将门锁在京城,真是对朝堂的损失。 就好像魏国公,天天上朝下朝的,这又不是他的强项。 不过幸好,兄长留在边关了,不然真是朝廷糊涂。 只是这话就在心里想想,省的说出来别说母亲了,估摸叶微漾也跟着生气。 虽说闲聊,可是谁都没有提起,厉王跟太子的高下或者是该效忠谁。 甚至,都没再往一块比了。 无利不起早,太子这话说的没错,其实国公府也知道,太子举荐魏锲之入卫所肯定是拉拢之意,可正因为他是储君,所以国公府觉得效忠太子那是理所应当的事。 大约太子也是这般想的。 而今的局面,有些事成了水到渠成了。 好像,真的没有必要在纠结此事了。 马车停下,他们从平城回来都没有出门来接他们的国公,此刻已经在门口站着了。 “殿下有何指示?”国公赶紧迎了上去,倒是没有多余的寒暄。 “殿下让我们凌驾于厉王之上。”魏锲之扶着孙氏,到底年岁大了,没有之前那边利索,这会儿个乏累的没有精神,是以魏锲之头也不抬的便回了一句。 “莫要胡言。”国公连忙瞪了魏锲之一眼,什么叫凌驾于下厉王之上,那跟造反有什么区别。 魏锲之哼了一声,那按照太子的意思,可不就是这么想的? 让魏锲之管着厉王不要主动过来,那不就是这个意思? “朝堂之上的事,断不能玩笑。”看魏锲之没理他的意思,国公自又追着说了句。 魏锲之猛的停了下来,“父亲大人,殿下只叫我一个人去,他什么意思,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魏锲之不信,太子还特意等着他回来,平时不敲打敲打国公? 他不就莽撞一些,怎么一个个的都将自己当成傻子了? 魏锲之说话素来随心所欲,他这不高兴,直接将话说透了,左右国公也习惯了魏锲之这让人下不来台的调调。 国公轻咳了一声,想要说话又咽了回去,而后紧跟着魏锲之他们往前走,“微漾,可瞧见了你四姐姐了?” 这俩人说话都直,国公思量片刻,最后将目光放在了叶微漾身上。 倒不是说叶微漾是个好想与的,只是她说话素来委婉,国公就想着照着脸上便是了。 叶微漾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倒是没防备国公会突然跟自己说话,“父亲想见见四姐姐?”她说话不直接,自然也不会痛快的回答。 “自然不是,那个逆女没什么好看的。”国公连连摇头,他倒是有理智,始终记得四姑娘做的那些出格的事。 他既然这么说,叶微漾了然的点头,“如此,见与不见的意义似乎并不大。” 过的好,国公府不稀罕,过的差,国公也不会救她。 只当她是个陌生人便好。 国公突然提起,莫不是觉得叶微漾忘了从前的事了吗? 叶微漾说话委婉,可是一样能防的国公密不透风,最后也只是一句讪笑,“我只是问问。” 科举在即,这是眼下朝堂内外最重要的事。三月里正是春暖花开的好时间,天下的书生齐聚京城,衙门这边也加强的寻论,百步一岗,十步一哨,全都戒严。 乔氏那边已经送消息过来了,说是科举的时候能来京城,跟叶微漾一起给李文翰送考。 本来,按照孙氏的意思,想着让乔氏直接住到国公府。叶微漾原本点头了,可思量着却又不合适。是 国公跟李知府又不是一个性子,并不是好拿捏的主,而且人家身份地位高,万一闹起来,乔氏他们多不好看。 再则,厉王又是个爱闹腾的,你要是去了,太子又叫着他们训话,到时候都是事。 还不如直接将侯府收拾出来。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七十四章 动了胎气 等放榜的那段时间,李文翰也可以在侯府歇息。 这科举连着好几日,极为的耗人心神,考完了肯定要睡上几日。 你要是在人家家里,肯定是不方便的,礼数自要周全,睡肯定是睡不好的。 思来想去,还是在侯府方便。 姨母头次过来,叶微漾这都不知道该准备什么好了,侯府也有家丁,每日清扫。可叶微漾还是不放心,不至于说事事亲力亲为,可总是盯着的。 纵然路上不好走,叶微漾还是坚持每日都过来。 路上,书生们爱聚的地方马车都过去,每次去侯府都要绕远路。 今日,叶微漾让人运来的海棠要过来了,她赶着时辰,天没亮就起来了,跟着魏锲之一块出门,饶是如此,还是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 不过正好,花也刚刚运到,老远就瞧见家丁们往里搬。 叶微漾这刚下马车,就看见隔壁院子里的家丁连滚带爬的往外走,嘴里还呢喃着不好了。 “怎么回事?”叶微漾往前走了几步,随即问了句。 “二姑娘安好。”家丁行礼的时候还喘着粗气。 说是苏氏动了胎气见了红,此刻正要从外头请大夫。 “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出事了?”叶微漾这几日都过来,苏氏都快生了,可是却不见蠢笨之态,每次都出来同叶微漾闲聊几句。 昨个还说呢,估摸过上半个多月就到日子了,稳婆说瞧着孩子开入盆了。 明明苏氏还抱怨,也幸好天气不热穿的衣裳本就厚重,不然这肚子大腿肿的,还是能显出丑态来。 叶微漾的问题,家丁也不好回答,只能答非所问的说一句,“见了红了。” 听了这话,叶微漾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苏氏这是头一胎,苏家极为的看重,也顾不得叶家的脸面,娘家那边直接找人来,找的都是顶好的稳婆,还特意安排了府医过来。 怎么还需要在外头找大夫? 看着家丁吞吞吐吐的,叶微漾的脸色沉了下来,“快说!” “是,是大少爷让请的大夫。”家丁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这府医没法子了,眼下情况紧急,只能是请了哪个大夫算哪个。 “胡闹!”叶微漾冷斥了一声,苏家给寻的好大夫都不管用,你从外头随便铺子寻一个,他就管用了? 你这个时候,要用自然就用最好的。 叶微漾随即让人备马,现在路上不好走,马车根本走不动。叶家二房那边反正也指望不上,所以只能去苏家请人。 实在不行,只能苏阁老出面去请个太医过来了。 女子生孩子,本来就是随时可以要命的凶险事,万万不可疏忽了。 与此同时,也让人回国公府请人来。不管哪个先过来,能帮得上忙就最好。 “这。”下头的人还有些迟疑。 “放肆,我让你去你便去,出了什么事便由我担着,兄长最为心疼嫂嫂,还能怪罪你不成?”叶微漾指挥着他动作快递,自己也不敢耽搁,拎起裙摆直接往里冲。 这内宅素来是苏氏管着,叶微漾过来这边就跟在侯府一样,想去哪便去哪。 “你杀了我,有本事你便杀了我!”叶微漾刚走过迎客墙,就听着里头吵闹的声音怎得这般熟悉? 叶微漾脚下的步子走的更快了。 “你以为我不敢吗?”叶子谦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很快便瞧见了,叶子谦高高扬起的手掌,以及已经能看出有小腹隆起的叶微宜。 有几个月不见,再见面她好似还是那般的讨厌。 即便,她的脸颊上挂着明显的巴掌印,让人觉得就是活该。 不过叶只是一瞬间,叶微漾便反应过来了,她不是跟顾霁怀在一起了,怎么出现在京城了,难道顾霁怀也来了? 那般蹉跎,顾霁怀还有心思参加科举? “兄长。”来不及多想,叶微漾已经走到跟前了,“嫂嫂如何了?” 叶子谦看见叶微漾脸色有一瞬间的慌乱,慢慢的才恢复正常,他抿了抿唇,“不太好。” 到底还是说了真话。 叶微漾听到这,拎着裙摆就要往上走。 却被叶微宜一把拦住,“你去做什么,同你有关系吗?” 叶微漾回头瞪了叶微宜一眼,“放开!”语气是少有的严厉。 数月未见,叶微宜觉得叶微漾好像哪不一样了,她的一声怒斥,甚至让自己下意识放开了,带着居高临下的霸气。 好像她本就该是高高在上之人。 叶微宜摇了摇头,不,自己如何能这般想,她当注定要高高在上的,她一定会比叶微漾过的好的。 “你冲我吆喝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是好东西,嫉妒我过的好,害我公爹丢了官位,今日我便要将这帐好好的跟你们算一算!”叶微宜嘴上不饶人,不过这次却不敢碰叶微漾。 她自己倒是越说越生气,“不是笃定自己过的更好,而今算是怎么回事?比不过我就开始耍手段了?你嫉妒的着吗你?” “自己嫁了个一个莽汉粗人,羡慕我夫妻情趣,怎么,这么缺男人红楼小馆你去找啊,祸害别人的男人算怎么回事?”叶微宜本就嚣张跋扈,说话没个把门的,而今一趟扬州城去的,更是将这些粗鄙之言说的毫无负担。 比之前更甚。 “再说,将你舌头拔了!”叶微漾不耐烦的皱眉,这话自也不是说说,是她真有这个心思。 叶微宜却是丝毫不怕,她将肚子往前挺了挺,“我告诉你,我们娘俩的命就放在这了,出了事我看你怎负责?” 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模样,叶微漾都气笑了,她肚子里又不是自己的孩子,跟自己什么关? “呱噪!”叶微漾没理会叶微宜,只是抬言朝叶子谦扫了一样。 啪! 叶子谦上来又是一巴掌,如此这巴掌印倒是均匀的,一边一个了。 叶微宜捂着有些隆起的脸颊,“你打死我,有本事你今日就打死我,将你外甥也一并打死,有这么狠心的舅父,他来这世间有什么意思!” 叶子谦气的嘴角的都抽动起来。 看着她跟叶子谦纠缠,懒得理会叶微宜,直接去看苏氏。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七十五章 要她死! 叶微漾想过,苏氏十有八九是出事了,可没想到出的竟是这般大的事。 下头的人进进出出的,一个个脸上无比的凝重。 而且从屋里传来一阵阵浓浓的血腥味。 “换人参。”里头传来了大夫急切的声音。 只是旁边传来下头人为难的声音,“这株已然千年,库房里没有更好的了。” 这毕竟是在叶家院子,叶家二房家底单薄,好东西多在苏氏的陪嫁里。 “用我的。”叶微漾就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直接吩咐木香带人去取。 只要苏氏用,只要自己有,都可以带来。 床榻上的苏氏已经被汗打湿,昨日还饶有精气神十足的她,此刻脸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即便含着参片,可依旧没有力气。 身上因为疼痛,轻轻的颤抖着。 在瞧见叶微漾过来的时候,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素来坚强稳重的她,此刻大抵是虚弱的。 “主子,您试着用力。”下头的人继续催促。 这如果是月份小,肯定是要留着力气保胎的,可是如今苏氏的孩子月份太大了,只能有生这一条路。 可是,孩子还没入盆,想要生出来谈何容易? 稳婆在一旁急得跺脚,频频更苏家府医交换眼神。 这种情况,怕是有什么话不能当着苏氏的面说。 叶微漾没生过孩子,可是看这场面,也觉得心惊不已。 苏氏已经疼的发抖了,血水一个劲的往外流,只孩子未见一点出来的意思。 苏氏自己也有预感,直接将含在嘴里的参片给吐了出来。 “人各有命,我不强求,将我祖父请来。”临走的时候,苏氏想着再见见自己的娘家人。 虽说在京城,叶家二房没势力,她想回娘家就回娘家,可是这跟没嫁人之前还是不同的。 就比如说现在,满屋子却没见不到一个家人。 明明,昨日母亲还来信,她那边要收拾收拾,准备着过来陪自己。 可没想到,到底是晚了一步。 “嫂嫂莫要胡说,小侄子是个有福气的,定然能逢凶化吉。”人这一辈子要受的罪老天爷自有定数,这孩子在娘胎里受了罪,等着出生之后便会顺遂无忧。 人的精气神很重要,万不能让苏氏在这个时候泄气。 叶微漾说着,直接往前走,手已经伸了出来,想要给苏氏力气。 “魏少夫人,您身份尊贵。”旁边的嬷嬷赶紧将人拦下了。 虽说女子进产房倒没太大的避讳,可是这毕竟是血腥场面,还是少接触的好。尤其是挨着这么近,万一不小心弄上点血在叶微漾的身上可怎么办? 更说句不好听的,魏少夫人也是新婚,万一此刻有孕了呢? 出点什么意外,别说他们了,就是整个苏家也赔不起。 人说得病想亲人,人在最虚弱的时候,就想着跟前有个人能给自己力量。眼看着叶微漾过不来,苏氏眼中都是失望。 叶微漾咬了咬牙,直接挥手说,“无碍。” 而后紧紧的握住苏氏的手,因为疼痛出了好些汗的苏氏,手掌是一片潮湿。 说不上为何,在与她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的时候,叶微漾控制不住的掉眼泪。 本该脆弱的苏氏,眼中的泪水流个不停,可是面上却挂着笑容,“我若,我若有个意外,我要叶微宜陪葬!” 自己的娘家,都是文官清流有自己的气节,这仇会报可未必报的这么早。 毕竟,叶微宜也有身孕了。 苏氏自认算不得什么好人,她觉得有孕才解气。 叶微宜害的自己一尸两命,自己怎会让她好过?唯有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才能消她的心头之恨! 别看叶微漾平日里说话娇娇软软的,可是苏氏就是相信,她只要点头,就一定能帮到自己,她是做大事的,能狠的下心来的。 “谁要帮你报仇?你若有仇就自己报!”叶微漾抹着眼泪,却不敢轻易的应下。 怕一点头是,苏氏再觉得她自己交代完后事了,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恨也好,不甘也罢,只要有个事情揪着她便好。 血越流越多,苏氏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是啊,我同你其实算不得心换心。” 苏氏自嘲的笑了笑,纵然她们面上关系好,可是心里都清楚,彼此并不似李书谣那种豁出去一切的交好。 两人打交道的时候,也都是在衡量,衡量多大的付出换多大的利益。 只是苏氏握着叶微漾的手并没有松开,“她,她说。”此刻声音已经颤抖,“是边关先出的事。” 这个秘密,叶微漾上次过来问,苏氏有所隐瞒。 毕竟,苏家想要压过别的世家,更要有独到的眼光,不能说在一棵树上吊死。 所以,在叶微漾上次来找苏氏的时候,苏氏的第一反应便是,难道魏家出事了? 苏家肯定要随时掌控,若是魏家跟太子一直关系亲密,苏家也不会差了,可是两方若是不行了,苏家不介意踩上一脚。 当时问话的时候,苏氏的心有些着急了,她已经发现叶微漾有所察觉并没有说实话。 而今,大限将至,她却是没什么隐瞒。 不对,该是要求人了,总要将自己的筹码摆出来。 这种事,问叶微宜其实她也不知道,因为她满心满眼的都是夫君不如意,苏氏也是从这些不如意的事情里拼凑出了真相。 这些话,你若是问叶微宜,她自己都不明白的事,又如何说清楚。 纵然你使了手段将她知到的事情都说的一二清楚,可问上一句难听的,她敢说你敢信吗? 所以,还是由苏氏说出来,尤其是在临死的时候说出来,才最有可信度。 也就是刚刚,苏氏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世子对于魏家来说有多重要,大家都清楚。若是世子出事,魏家上下必定一团混乱。你看无论叶微漾心中如何想的,在苏氏生命垂危之际,她只要知道就会赶过来。 之前,苏氏所想的是,魏家出事,太子却没传出任何消息来。 起初苏氏觉的这说明根基还稳,太子不倒魏家可以东山再起。可是现在才反应过来,从叶微宜的嘴里没听到太子派人。 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七十六章 保大保小? 若是这个人,本就不该出现呢? 话不必说透,叶微漾也反应过来。 尤其是近来太子的表现,不能说让人失望,可也差不多。 如果后来魏家也没有选择太子,所以魏家出事太子那边没什么动作,如此就算是正常反应了。 现下还来得及,苏氏只希望自己话的对叶微漾起些作用。 毕竟,现在圣上年岁大了,有些事需要早做准备。 能参悟出来,也是提前预知了。 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相信叶微漾会信自己的。 而且,时间就会证明。除非,叶微宜有所隐瞒。 这就是赌。 用这个参悟,赌自己的仇人,必死。 苏氏知道自己自私,所以此刻,她先主动将自己的底牌说出来,静等的宣判。 这是苏氏最大的诚意。 叶微漾将苏氏的手握的紧紧的,虽说心中有预感了,可却还是有种沉甸甸的感觉。 “莫要说胡话,若真有什么不对劲的,我等着嫂嫂给我仔细讲讲。”叶微漾轻轻的摇头,先将这些事压在心底,人命要紧。 苏氏还笑着,只是眼泪落的更欢了。 “我也不想死。”她还年轻,她想做的事很多,甚至也不怕叶微漾笑话,她都想过扶着叶子谦为相,把持朝政。 她做那幕后之人,谁说女子不如男,她偏要压倒天下男人。 可是,她的心高命薄。 被一个草包给撞的早产交代到了这了,真的憋屈的厉害。 老天爷真真是会戏耍人,若知自己红颜易逝,只让自己平庸半生如何? 她也不必如此辛苦,寻个门当户对的,当上几日高高在上的主母。 临死之际,她好悔,她舍了身份求功名,却什么也没得到。 若是连仇都不能报,她死不瞑目,“微漾,我求你答应我。” 家中人怕是不能相见,只能求到叶微漾这。 “不,我不答应!”叶微漾想也不想的拒绝,“你的仇凭什么让我报?我不欠你的,我不给你干活!” 苏氏帮自己的,自己都想法子还了,你不能再要求自己做更多了。 苏氏帮自己的,她都想法子还了。 此刻,她不欠苏氏什么了。 咳咳,苏氏还想说什么,情绪激动之下却是咳嗽了起来。 血有涌了一片。 羊水已经破了,若是再生不出来。 孩子这就有危险了。 而且,羊水还见红,后期苏氏还大出血的可能。 稳婆的汗大滴大滴的往下落,“去请大人来吧。” 悄悄的吩咐了婢女几句,而后凑到叶微漾跟前说,“魏夫人,烦请继续刺激我家夫人。” 现在,苏氏应该耳朵有些发沉,也听不清楚她们说的话。 叶微漾的心一紧,她不知道派出去的人来不来的及,只是希望她用力的撑住,“苏氏你给我听清楚,你若不在了,我绝不帮你!” 不要说她自私,世家女子有哪一个甘心默默付出的,她自要权衡利弊。 反正,苏氏的底牌没有了,与她方便却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既如此,何必费这个心思。 叶微漾平尽全力,都要将这小人姿态做足了。 苏氏扯了扯嘴角,想说你越这么说,就越是心软,若是真的是小人,现在答应了自己又如何,反正自己已经死了,她不报仇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眼前总觉得雾气朦朦的。 看不清楚,也听不清楚。 后来啊,眼皮愈发的沉了。 她只睁着眼,便拼尽全力。 “夫人,夫人。”稳婆拍着苏氏的肩膀,大声的喊着,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睡着。 孩子还没出生,若是没力气了,孩子就憋死了啊。 “夫人,夫人!”外头叶子谦得了消息,也赶紧的跑了过来。 “你给我站住!”挨了两巴掌的叶微宜反应也快,赶紧将叶子谦给拽住,“你想做什么?你莫要忘了你是个男人。” 女子生产本极为的晦气,你冲进去影响了仕途怎么办? 虽然他打了自己,可是自己做不到跟他一般六亲不认! “你给我让开!”叶子谦本就担心苏氏,尤其听着里头动静不大好,更是心急如焚。 叶微宜现在也不害怕,肚子往前一挺,“你叫唤什么?你让孩子看看,他的舅父打了他的母亲,便是也想要他的命不成?” “叶微宜你再这样胡搅蛮缠,我真的会弄死你!”叶子谦让人赶紧将她拽走,可是她怀着身子,谁敢真的用力,一群人竟被叶微宜全都堵在门口了。 “国公府来人了。”下头的人高声喊了一句。 国公府的府医带着人参一块来了。 “来人,交代下去硬闯!”叶微漾听着外头闹哄哄的,气不打一处来,怀个身子怎么了?有事她担着,她就不信了,谁敢拦自己的人? 别看叶微宜在叶子谦跟前横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叶微漾明显翻脸了,她那边也忌讳的很。 国公府的人,带着叶子谦一块冲了进来。 此刻,苏家的府医也出来了,情况紧急,虽说他是苏家人,可也知道姑娘嫁到叶家那就得让叶家做主,保大还是保小的事,总得问叶子谦。 “保大,自然是要先保夫人。”叶子谦没有犹豫的回答。 孩子以后还可以再有,可是苏氏没了就彻底没了。 “你怎么来了?”叶子谦说话的声音更响亮,苏氏迷迷糊糊之间也察觉到他来了。 一看她要跟叶子谦说话,叶微漾赶紧让出路来。 此刻,人参重新让苏氏含在嘴里。 大夫也不能说谁的医术更高明,苏家的府医主要是给家人治病,寻常的病症或许他用药最准确,可是魏家的府医是魏锲之找的,可以说他更擅长的是从阎王殿拉人。 他一过来,看了看苏氏的眼皮,直接就动手要施针。 而且,主家都说了,关键时刻保大,大夫也好放开手脚。 这施针需要清净,每一针下得下的又快又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打扰到他的危险。 无论舍不舍得,叶微漾跟叶子谦全都被请了出来。 叶子谦一出来,真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上,一下下用力的搓着脸。 叶微漾不安的搅着袖角,等待的时间,好似格外的漫长。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七十七章 我要你的命 只有叶微宜一脸的无所谓,左右的看看,找合适的时间再冒出来说话。 一手在前护着肚子,一手在后撑着腰,“不过是生个孩子,哪个女人不生,何至于一惊一乍的在这?” 看吧,她也要生孩子,难不成到时候还得让家里这么多儿女守着,让男人也守着? 不可能的事是不是。 在她看来,自己生孩子的时候断不会如苏氏这般矫情,甚至她都不需要婆母相随。 甚至,都能自己生完然后再告诉顾霁怀,而后给他个惊喜。 叶微漾眉头紧缩,屋子里头在阎王殿内抢人,屋子外头,这就没完了是吗? “兄长,你不说话吗?”既然叶子谦在这,叶微漾得问上一句。 叶微宜哼了一声,“怎么,我说错了吗,哪个女人不生孩子?” 怎就偏苏氏金贵? 而后斜了叶微漾一眼,“或许有些人就是嫉妒。” 嫉妒她能怀上孩子,自己成婚大半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因为嫉妒,害的公爹没有官位了。 她越是如此,以后越会遭报应。 “你给我闭嘴!”瘫坐在地上的一直沉默的叶子谦,猛的抬头,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女人?哪个女人如你这般不要脸?” 成亲前打着去游玩的名义,直接跟男人住在一起,还将肚子搞大了,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但凡自己是心狠的,这败坏门风的东西,直接就不让她进门。 叶微宜的脸色一白,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你不要管那么多,不管如何而今我也是他的妻。”从前种种,皆成过往。 “顾霁怀而今是你正儿八经的妹婿?”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那些个冲动之下办的事,都成了她们夫妻之间的秘预。 至于这个家?叶微宜环视四周,以为她愿意回? “若非叶微漾不要脸的嫉妒我,我们在扬州做神仙眷侣何等快活?”不过她今日也不是跟叶微漾算账的,她这次回来是有自己的目的。 顾霁怀作为长子,肯定要做出表率,既然已经成亲了,总还不能让父亲养着,所以她们那院的花销,都是自己往外拿。 可是顾霁怀又没有公差,叶微宜的意思是,反正顾家都是被自己娘家害的,所以她们夫妻平日里所有的花销都得让叶家来拿。 “我也不多要,只要三万两黄金,便当是我的嫁妆了。”当时在信里说的,劝自己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赶紧成亲。 她听了,以为成亲时一定会办的盛大,可没想到父母没来也就算了,叶子谦以要照顾苏氏为理由,也没有过去。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嫁妆就送去一点。 当时叶微宜还嫌弃顾家给的聘礼少,而今她的嫁妆还没人家聘礼的一半多。 将女儿的聘礼都留了下来,到底谁不要脸? 彼时她这胎还不稳,不能出远门是,不然她总得回来要个说法。 父母那没银子,叶微宜是知道的,可是兄长这有啊,再退一万步说,苏家的东西多啊。 苏氏嫁给兄长了,肯定是要为叶家出力的,小姑子出嫁,她那扣扣嗖嗖的什么做派? 想起这个叶微宜就来气,“兄长枉你对她这么好,你看看她何曾将你放在心上,我便说她迟早会跟你和离,这下你得信了吧?” 苏氏轻待的,哪里是自己,轻待的分明就是兄长。 想到这,叶微宜眼中的不屑就更浓了。 苏家端的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你要真看不起就别嫁到叶家来,就别晚间叉开腿伺候男人。 甘愿做了男人的夜壶,还装的什么高高在上? 叶微宜都呸了一口。 “闭嘴,你嫂嫂如何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叶子谦扶着旁边的门口,缓缓的站了起来,“你嫁的是什么东西,吃软饭连面都不敢露,打发女人在这讨吃的!” 又当又立的,分明就是姓顾的。 “兄长!”叶微宜立马急眼了,“这是我自愿的,与夫君何干?” 婆母而今身子不好,夫君常在跟前伺疾,课业都耽搁了。要不然,他堂堂扬州解元,参加科举必是状元的料。 可因为家中的事耽搁了他的前程,这次他就不来了,等这下一次直接一举夺魁。 因着他还要念书,笔墨纸砚哪个不是顶顶的贵,所以叶微宜才要这么多银子。 “当小白脸还找这么多借口,我呸!”还什么与他无关。 自己的女人不在枕边,去收拾东西的时候,他怎么不拦着点? 说白了,就是想要人家的东西,还不想呈人家的情。 就这种人,说什么耽搁了不来考来了,是不是从前都有做假的,借着他父亲的权势,混了个解元。而今要大考了,父亲插不上手,怕露馅自然就不敢来京城了。 这种东西,也就叶微宜会当个宝。 叶微宜说的什么重生,就她这费劲心思选的人,叶子谦都怀疑,是不是叶微宜做的什么梦。 “你们等着,无论你们如何迫害他,他迟早一日会是人上人打了你们所有人的脸!”叶微宜高高的扬起下巴,即便是顾霁怀这次没有来参加科举,可叶微宜已经将自己当成了县令夫人。 “那你还不滚回你高高在上的人上人跟前,跑回娘家来要的什么饭?赶紧滚!”叶子谦深吸了一口气,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别说话这么难听,我是来要走我应得的,你不愿意给也得给。”反正,嫁妆这个东西,她们准备的太少,必须给自己补上。 要她说,叶子谦现在就赶紧给自己准备着,若是苏氏死了,自己是不是还得给她穿完孝再走? 一来二去的,得耽误自己多长时间? 京城离着扬州山高路远的,时日久了自己的夫君会过分的思念自己的。 若是因为思念,又让他念不进去书,这损失谁能负担的起? “我跟你拼了!”叶子谦看着叶微宜嘴巴一张一合的,强压下去的怒火,此刻再也绷不住了。 他弯着腰,本能的直接用头去撞叶微宜。 什么舅父?舅父如何能比的上亲父?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七十八章 偿还 若是自己的儿子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叶微宜算个什么东西? 屋子里头苏氏在为自己拼命,可叶微宜在做什么,在诅咒她? 因为叶微宜已经害的苏氏早产,而今不知道悔改不说,还口出恶言,什么血缘至亲,就当他六亲不认好了,今日他非要给这贱人一个教训! 这一次,他是用了所有的力气,愤怒之下已经没有任何的理智,甚至都想不到,让下头的人去收拾叶微宜,只想亲自同她拼了。 照着叶微宜的肚子就撞了上去,此刻什么理智不理智的,全都去死吧。 叶微宜一看危险过来了,几乎是本能的避开,与叶子谦擦肩而过,饶是如此她还是感受到叶子谦的冲劲,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而叶子谦一头撞在墙上,额头立马冒出血来。 叶微宜不敢置信的看着叶子谦,他是认真的? 这么大的力度,若是真的撞在了自己的身上,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自己不定也的被要了半条命去。 或者说,自己的兄长这是要杀了自己? “还不将她抓住?”下头的人对叶微宜畏手畏脚的,一来是确实是因为她怀着身子,其实更重要的是因为她的身份。 无论如何叶子谦都是她的兄长,血浓于水的亲情,肯定是下不了重手。 而今叶子谦摆明了想要她的命,如此下头的人有什么可在乎的? 有些仇,必须要亲手报才能解恨。 如此,叶微漾便给他这次机会。 叶子谦虽然有些头晕,可是还身慢慢的转身,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叶微宜,目标一顶就是要撞叶微宜的肚子。 叶微宜不停的扭动,之前她顶着肚子,好像一个人就能顶的了叶家的千军万马,而眼下她什么都做不了,只两个婆子压着她都动弹不得。 叶微宜挣扎的厉害,“叶子谦,我若出事,你如此同父亲母亲交代?” “不是至于你有父亲母亲!”叶子谦往后退了一部,明明已经愤怒的没有任何的理智了,可偏生他的动作缓慢,每一步好像都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他而今的姿势,是为了更好的蓄力。 她出事知道找父亲母亲做主,难道自己的夫人不会? 叶子谦真的恨叶微宜,甚至恨的这天下太平,怎么这一路就没让她遇见个流匪?直接要了这祸害的命去! “主子主子,太医来了。”正当叶子谦准备蓄力一击的时候,下头的人匆匆来报。 “什么?”叶子谦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会惊动太医? “快些请太医进来!”叶微漾率先反应过来,而后冷冷的撇了叶微宜一眼,“还不将她这丢人现眼的东西给关起来!” 总不好让外人看了笑话。 苏氏当时建议叶微宜直接同顾霁怀成亲,那是因为她怀了身子,到底是丢人,都没惊动京城的人。 所以,这就是个见不得人的东西。 叶子谦有些僵硬的点头,“对,对请太医进来。” 等着太医进去了,叶子谦好像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一样。 不管孩子如何,连太医都出动了,不管孩子如何,苏氏的命大约是能保住了。叶子谦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太医,快快快看我夫人。” 他伸着手,几乎是小跑着往前走。 “留步。”太医跟魏家府医一样,拒绝有人在跟前守着。 叶子谦趴在门上,向里张望,虽说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模样,可还是控制不了自己做这个动作,好像如此心中就有安慰。 “嫂嫂好端端的怎会闹出这般大的动静。”看着他恢复了理智,叶微漾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苏氏不是个想不开的,叶微宜那个蠢货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提起这个事,叶子谦的手慢慢的放下,吞吞吐吐的也不说不出什么来。 “怎么,难以启齿?”叶微漾冷声质问,“若是嫂嫂救下来,你如何同苏家交代?” 苏氏的性子,叶子谦该是比自己更了解。 叶子谦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有些烦躁抓了抓头发。 若按照苏氏的性子,叶微宜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保不住。 叶微宜是该吃些教训,叶子谦发脾气的时候,对她也是恨的,可是毕竟现在她有身孕了,跟从前不一样,你若冷静下来,其实还是下不去手的。 “她动手。”叶子谦小声念着。 今日他肚子不舒坦,叶微宜过来的时候直接来见苏氏了,诚如叶微漾想的那般,就叶微宜想气到苏氏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争论的时候,谁也没想到叶微宜会动手推苏氏。 苏氏的肚子那么大,整个人坐在地上,当时就见了红。 “我不是想帮叶微宜,我是想看你怎么办?”叶微宜这个混蛋,肯定要付出代价,但是叶子谦呢,叶微漾能看出他是在乎苏氏的,刚才生气的时候,是真的想要了叶微宜的命。 可是,就这样的人,苏氏出事的时候,你不想着向更有权势的人求助,若非叶微漾碰着,耽误了苏氏的救助,你该怎么收场? 不是说叶微漾看不起寻常的大夫,但是你不得否认,医术高明的人都在宫里,从民间找大夫,就是碰运气的活。 要么就能知道个,只抱着悬壶济世决心的高人,要么就是寻常的大夫,没这个本事。 叶子谦被叶微漾训的也一阵阵的后怕,他当时就想着这件事千万不要闹大。而且,确实也有松懈的心思,没想到有孕会这般危险。 叶微漾长叹一口气,到底感同身受太难了。 “囡囡。”两个人沉默的时候,苏阁老突然被领了进来。 他的腿脚慢些,太医在前头走,他坐着马车在后头追。 “祖父。”叶子谦赶紧迎了上来。 砰! 一个文臣老头子,一拳头砸在了叶子谦的脸上,硬生生的砸的叶子谦流了两行血出来,“我的囡囡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唯你是问!” “祖父说的是。”叶子谦连鼻血都不敢擦,任由血流着。 “魏少夫人。”只是,苏阁老在看向叶微漾的时候,面上带着明显的感激神色。 今日夫人带着女眷去上庙里了,就想着孙女快生了,给求个平安符。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七十九章 母子平安 可没想到,平安符没求来,他先得到的是孙女不平安的消息。 苏阁老对这个孙女很是看重,她虽是女子,可气度心思根本不输男子。多少次苏阁老都感叹,老天爷真不成人之美,他要是孙子,定然前途不可限量。 “阁老宽心,嫂嫂是个有福气的,必然能逢凶化吉,事事顺遂。”即便是几日遭逢此难,也不过是好事多磨,只能说明苏氏肚子里的孩子极为的金贵。 这话也许并不能当真,可是没有人不喜欢听这种好话的。 “呈您吉言。”苏阁老点了点头,只同叶微漾说话,连理都不理叶子谦。 他跟叶子谦赌气,说明他在乎苏氏,可是也并不影响他跟叶微漾说话。 叶微漾到底是国公府的人,她在这守着苏氏生子,这份恩情阁老自然记得。而后便提起了李文翰,他也听太学的旧识提起,文翰虽说是下面上来的,底子不如京城的原本太学的人,只是他是有灵性的。 怎么说呢,有些事一点就通。 人说名师出高徒,这地方他就是比不上京城的,差距很明显。 可是李文翰的进步也很快,心思活泛,倒也是没有被严师训过的好处。 就这么说吧,只要他稳定发挥,榜上有名该是不成问题的。 “若是老夫料想的没错,已经有人想要结交李公子了。”每年科考之前,太学是最忙的,除了要紧急的教授学生们技巧,还要应付上头的人。 都想要挑好苗子。 “兄长只一心念书,倒是未曾听他提起。”听人家夸自己的兄长,叶微漾自然是高兴的,若是自己的兄长一次就高中,定有前途,不过在苏阁老跟前,还是没显露出来一点高兴的模样。 “如此性子自是最好。”苏阁老点了点头,随即将话题岔开了。 叶微漾打着精神,苏阁老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心中仔细的思量。 若是她猜的没错,苏阁老这话才是重点。 而今京城势力错综复杂,李文翰先不急着战队。京城都知道,这个叶微漾这个表哥不输给堂哥,他的立场怕是就能代表魏家。 也就是说,苏阁老的意思,也是先观望着。 他倒是跟苏氏想到一处去了。 话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时间怎么也过不完。 日头升高,而后又西斜,晌午的时候,大家都草草的喝了点稀饭,谁也没用心思用膳。 终于,在黄昏的时候,听到了孩子啼哭的声音。 稳婆的汗已经将衣裳全都打湿了,头发更是像刚洗过一样,一滴滴的往下流汗。 只是,稳婆面上却是满满的笑意,“恭喜几位主子,贺喜几位主子,夫人母子平安。” 叶子谦血自己是不流了,可是衣裳也没换,前头都是血痕,狼狈的模样却阻挡不了脸上的笑意,“生了,终于生了。” 说着说着,一个大男人突然放声嚎哭起来,“我夫人还好吧?” “有三位大夫妙手回春,夫人自是无碍,等着一会儿收拾妥当了,主子便也可以进去瞧瞧了。”稳婆笑着点头,虽说过程凶险些,可是好歹没出什么大茬子,便是不幸中的万幸。 “赏,都有赏。”叶之谦激动的很是,赏银更是比之前定的之间翻倍。 喜,如今的结果真真是大喜。 明明是好事,可叶子谦的眼泪就是控制不住,明明已经拼命的用袖子擦拭了,可是还是止不住的流。 最后他干脆放弃了,想哭便痛痛快快的哭便是,眼泪鼻涕的流了一脸。 只有老天爷知道,他刚才是多么的担心。 担心都此刻已经奔溃了,他甚至都想到,若是苏氏就此去了,自己干脆也跟着离开便是。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这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叶子谦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冲过去抱住了苏阁老,“祖父,生了,你听到了没有她平安顺利的生了。” 苏阁老嫌弃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在这听着呢,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 可叶子谦不管不顾,依旧紧紧的抱着苏阁老,嘴里呢喃着生了生了。 苏阁老忍不住叹息。 叶子谦不是个多有出息的人,他为官或是做事根本就比不上自己的孙女,可而今看他看哭成个泪人似的,似乎又觉得如此也好。 孙女毕竟只是一个姑娘家,还是需要男子照顾的。 这世间哪有什么两全事,能图一个是一个。 “生了吗?”正在大家激动的时候,外头的二叔跟婶母也到了,他们带着笑意,脸上满满的都是抱孙子的喜气。 一早得了消息,说是苏氏动了胎气,婶母那边就算计着时间,这女子生产没有那么快的,估摸了差不多的时间这才离开。果真,来的刚刚好。 大家在笑着的脸在看到叶微漾的时候瞬间凝固,二婶母当下就要冲过去,被叔父一把拉住,抬头给了她眼神暗示,苏阁老在这呢,说话做事自是要收敛先。 婶母深吸了一口气,强让自己端起笑脸来,两个人同时上前跟苏阁老打招呼。 苏阁老斜了她们一眼,也没搭理直接从鼻息间发出哼的一声。 “父亲母亲,你们怎么才来?”叶子谦擦了擦眼角,现下终于控制好了情绪。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婶母一眼主要到叶子谦身上的血痕,当下惊呼一声。 看着她要凑过来,叶子谦直接转头避开。 “儿子不要紧,是你们的儿媳今日可是遭了大罪了。”叶子谦又强调了一遍,今日的主角该是苏氏。 婶母讪笑了一声,“是是是,她如今可是咱们叶家的大功臣。” “所以,你们为什么才来?”叶子谦执拗的又问了一遍,此事总是在他心中不痛快。人家苏阁老都来了,叶微漾虽说是自己的妹妹,可是她们俩的关系都是苏氏经营的。可以说,这俩人都能算是娘家人。 人家娘家人在这等了一天,自己的父母姗姗来迟,算怎么回事? 叶二叔这种话不好回答,只能给自己夫人一个眼色,让她编一编理由,下糊弄过去。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八十章 天下婆母一般黑 婶母瞬间领悟了他的意思,佯装无奈的叹息,“你可别提了,家中添丁这可是天大的事,我这一着急,出门就摔着,若非惦记这你们,我现在还起不来。” 婶母说完,赶紧去看苏阁老,“您当该最了解咱们做长辈的心。” 这挂念的孩子的心情啊,两边都是一样的。 不只是她,就是老太太也闹腾着过来,只是她年岁大了,受不得颠簸,这要是在路上出三长两端,这不是喜事变悲事了? 她自己的摔的疼了不说,还要安抚老太太那边,这越忙的时候让你忙的事就更多了。 苏阁老还是没理她。 这借口找的并不高明,你摔了一下,只要没摔着头就不会有事。看她现在嘴皮子利索的模样,也不像是摔着的头的。 就算摔的厉害了,你在家里歇息,让自己的夫君赶紧过来不也一样? 怎么,你摔着了动不了,就得让夫君陪着? 他怎么就不信了,你夫君是这么一个体贴人的主,这要是朝中有公差,他就不信因为把女眷摔着了,他就直接告假。 苏阁老不信,叶子谦自也不信。 父亲母亲的关系又没有那么好,你那个来不了换个人来,主要是有个态度,再来就是给自己当定海神针用,自己头一次经这么大的事,家里人都在也有个拿主意的。 可是,这里到底没有魏锲之,直接让人下不来台的话,她们说不出来。 “今日,最想感谢的便是魏少夫人,改日定当登门拜谢。”苏阁老抱起拳头,不理会叶家,只同叶微漾说话。 叶微漾本来想着,要不要看在大面上,同叔父婶母见礼,可看她们的表情,叶微漾干脆作罢了。面子这种东西,有没有的倒也没那么重要。 看他俩说话,婶母暗自翻了个白眼,凑到叶子谦跟前,“你妹妹呢,怎么没瞧见她?” 这孩子昨个会回来,今一早就来这边了。 提起叶微宜,叶子谦气不打一处来,“那个畜生被我关起来了。”总要给她一些教训! “什么?”叶婶母的声音尖锐,陡然间升高惊的树上的鸟都吓的四处乱串,“你是疯了吗?你妹妹怎么能遭这个罪?她如今可是怀了身子,一个闹不好,大约连命都没了!” 这有身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叶子谦双眼冰冷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看吧其实她什么都懂,只是遭罪的不是她的女儿,她懒得管罢了。 叶子谦将脸别到一边,“她就是被你们惯坏了,必须给她点教训!” 叶婶母直接一巴掌打在叶子谦的后背上,“你是不是傻!” 若非顾及到苏阁老在这,叶婶母直接得说出来,为了一个外人这么折腾自己的妹妹,有他这么当哥的吗? 叶婶母不着急,那是因为动了胎气的又不是自己的女儿。 在她看来,苏氏又不是个孝顺的,勾的儿子一颗全都向着她,自己白养了儿子了。 若是可以,叶婶母都希望苏氏,直接死了算了,这样也省的儿子挂心。 所以,下头人送来消息,她是很忙,不过忙的是在佛前祈祷,让老天爷赶紧收了这恶妇。 至于自己的女儿,她终归是有孕了,再如何有儿子在,没人能伤的了她。 别看苏氏平日里是个跋扈的,可是女人生子是最虚弱的时候,当她躺在床榻上的时候,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可是老天爷不睁眼,竟让那恶妇活过来了。 叶子谦冷冷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所以,她知道有孕是多么凶险的事,只不过她不在乎罢了。 叶子谦吸了吸鼻子,“我主意已定,母亲跟父亲若是不愿意在这,可以离开。” 叶婶母指着叶子谦的鼻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苏氏那个狐狸精,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让他里外人都不分。 众人争执的时候,稳婆再次出来,说是屋子里头是已经收拾好了,大家可以进去瞧孩子了。 叶子谦激动的整了整衣裳,头一次要见自己儿子了,当然要给他留个好印象。 即便,那么笑的孩子没有记忆,甚至都看不清楚外边的人,可是他还是会紧张。 只是刚上台阶,就被母亲拽住了衣袖,“你跟你父亲在外面,女子坐月子的屋子晦气,男人可进不得。” 叶子谦用力的甩开婶母,“您若是不现进,就在这里待着便是。” 什么晦气不晦气的,若非大夫将他撵出来,苏氏生子的时候,他一定在旁边陪着。 所有人都是从月子里来的,怎么那个时候不嫌弃晦气? 苏阁老回头冷冷的瞪了叶婶母一眼,“再在这里胡说八道,别怪老夫翻脸不认人?” “丢人现眼的东西,赶紧退后。”叶叔父连忙上前,“妇人没见识,烦请阁老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苏阁老哼了一声,叶没给叶叔父这个面子,直接扭头走人。 左右,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苏氏。 这坐月子的屋子,到底都进去了。 不过,公爹她们都在堂屋,叶子谦跟俩妇人进去。 因着孩子太小,不能经风,所以之在里屋放着。 奶娘已经喂过过一次了,虽说生产艰难,可是这孩子看着也没什么毛病。 “哎呀,祖母的大孙子,你可要快点长大。”婶母一进来,眼睛直狗狗的盯着孩子,说着就要上手抱。 被乳娘给拦住了,孩子吃了刚睡下,别将孩子惊醒了。 叶婶母翻了个白眼,她的孙子怎就那么娇弱了?亲祖母抱一下,还能吓到孩子?从没听过这样的说法! 而叶子谦的视线始终在苏氏身上,看着她无比的苍白的脸,叶子谦心疼的直掉眼泪,“夫人,你受苦了。” “你别碰她。”苏氏推开叶子谦,视线直直的落在二婶母身上。 刚刚乳娘已经说了,不让她抱孩子,可偏偏她是固执的,就非要伸手抱孩子。 好像从这般小事,能证明到什么不的了的事情。 只是,苏氏都开口了,乳娘立马眼疾手快地将人挡住。 叶子谦头疼的皱眉。 尤其是苏氏的眼神,哪种不屑的高高在上的,只需要一个眼神,便就能证明,自己能力不行。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八十一章 咱们回家 便是在这么点小事上,一样做不了主。 叶婶母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硬生生的挤出两行眼泪来。 “我做错了什么,而今便是连自己的亲孙子都不能碰了?”叶婶母抹着眼角,一脸委屈的看向叶子谦。 希望他做主给自己的说法。 叶子谦紧紧的抿着唇,诚如母亲的意思,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苏氏刚生完孩子,身子还很虚弱,你只当让让她怎么了,又不是永远不让她看孩子,是只是此刻不行。 说句难听的,你又不是活不到孩子醒来了, 可是这话又不能真的说出了。 “母亲,您别在这里无理取闹了。”叶子谦素来是护着苏氏的,话说不了那么难听,可也好听不到哪去。 叶婶母当下便啜泣起来,“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孙子都不认我了。” 外头的苏阁老听见动静,当下便走到了门口。 “阁老,您给我评评理,我如何碰不得自己的孙子了?”叶婶母抹着眼泪,声声指责,那是吐字清晰,不怕旁人听不清楚。 苏阁老到底是男人,这里头的门道也不清楚,他跟叶子谦的感觉一样,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总要护着自己的孙女,“是,你当然能碰,你是孩子的祖母你说了算,我孙女这个生母理应靠边站。” 叶叔父一听这话连忙笑了几声,“自是孩子的母亲说了算,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老跟孩子们计较什么,有没有长者的风度?” 话说的好听,可是这意思却是将错都怪在了苏氏的身上。 叶微漾暗中瞪了叶子谦一眼,让他出头。 可是这一次,苏氏却先冷笑出声,“你不是计较,你是单纯的坏!” 自己拼命生孩子的时候,他们不知道在哪,这孩子出生了,学会当祖母了? 看着就好像多在乎孩子一样,可若真在乎,能不在乎孩子的母亲? 苏氏很累,现在只想休息,可是她不亲自料理该料理的人,睡觉也睡不踏实。 叶婶母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叶子谦,抬手用力的打了一下叶子谦的肩膀,“你听听,便是当着你的面你媳妇是怎么说的?” 真是窝囊废一个,叶氏孩子都生了,还是不在乎叶子谦,但凡想收心过好日子的,怎么可能肆无忌惮的同婆母吵架? 她以为她还是大姑娘?靠着娘家的身份能攀龙附凤的?生了孩子的女人,不值钱。 “母亲,您要是没什么事情做,跟我父亲回去吧。”左右伺候苏氏的人都是苏家出的,他们老两口也没什么银子,手里面剩的那些在叶微宜成亲的时候已经送出去当嫁妆了。 待在这,除了惹苏氏生气,没有一点作用! 叶婶母拍着心口的位置,“要儿子有什么用?我养你这么大,是给旁人家养的是吗?” 早知如此,你还成什么亲,直接入赘到苏家算了。 “子谦,你这话确实过了。”看着叶婶母哭哭啼啼的样子,苏阁老也厌烦,可是叶子谦始终站在自己孙女这边,为了自己的孙女顶撞母亲,做的已经足够了,他自不好再端着架子。 “祖父,孙女不笑让您担心了。”苏氏有些虚弱,说上几句话总得歇一歇。 看苏氏掉了眼泪,叶微漾赶紧拿了帕子给她擦拭,“嫂嫂,月子里可不敢掉泪。”别到以后落下什么月子病,治也治不好。 苏氏冲着叶微漾点了点头表示感谢,而后看向叶婶母眼中都是厌烦,“我哪个字说错了?” 苏氏特意问了乳娘,养孩子要注意什么。 刚出生的孩子根本就睡不长觉,吃了睡睡了吃,就这么循环着。而且,孩子越小越容易受到惊吓,被吓过的孩子,以后会很难带,一到黄昏晚上就会哭闹不止。 叶婶母自个都生过俩孩子,苏氏不信她不懂,说白了就是坏,故意的。 看着孩子睡了,就想着将孩子叫醒,然后在这哭天抢地的吓唬孩子。是,苏氏准备了三个乳娘,带孩子肯定是足够了。可是孩子爱哭闹,作为生母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歇息? 若是不治了她这个毛病,苏氏这个月子是坐不好的。 被揭穿心思的叶婶母面上有些尴尬,“你这孩子,怎么如此想母亲呢?” “哭啊,你怎么不哭了?刚才不是还哭的要死要活的,怎么现在突然间就止泪了?”不是伤心了吗?因为苏氏一句话,这就不伤心了? 将人当傻子一般耍呢? “母亲,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叶子谦气的跺脚,他就知道,家里人一向看不惯自己对苏氏,只是苏阁老的势力比自己家的大,大多数的不悦都藏在心里。 没想到,在苏氏最虚弱的时候,母亲直接狠狠的踩了人家一下! 他就不明白了,两口子感情好,碍着母亲什么事了?难不成非得让自己,成日里对苏氏喊打喊杀的他们才满意? 苏阁老本来就烦他们,而今被揭穿的真面目,当下便没了耐心。 他虽是男子,可却也知道这坐月子的重要性,当着自己的面都敢为难自己的孙女,背着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样,“走,跟着祖父回去,叶家咱不待了,保命要紧。” 受了这么大的罪过,还无法调养身子,凭什么要受这个罪? “祖父。”“阁老。” 叶子谦跟叶叔父同时开口挽留,叶子谦是伤心,而叶叔父是丢人。 “你说你成日里都想的什么,还不赶紧同阁老道歉?”要不是里屋不能进,叶叔父都要直接冲进去将那个蠢货给拽出来。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把握的事咱就别做了。 “大可不必,我孙女受不起!”苏阁老一摆手,根本不听他们解释,只瞪着站在一旁的苏家人,“愣着做什么?给小姐收拾东西,咱们回家。” “祖父,我现在不能回去!”苏氏歇了过来,再次扬声说道。 “你糊涂,他们都敢这么待你了,你有什么好留恋的?你本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怎得现在却变了。”苏阁老主意已定,叶子谦虽说是护着苏氏,可是你成日里在跟前这么吵也不像回事啊。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八十二章 威胁 自己孙女也会听的心烦。 万一说的哪句话气着自己怎么办? 叶子谦毕竟是晚辈,他还能做出弑母的事来不成?所以此事还是得有苏家出面。 苏氏是为了给叶家开枝散叶,差点丢了性命,就这一点断不能再受一丁点的委屈。 同为女人,当婆母的一点都不心疼自己孙女,这一次,必然是要给足她教训。 莫不然,当以为他们苏家好欺负的? “若是让你父母知道你如今的处境,他们定然也不会罢休。”苏阁老知道,现在年轻人重感情,因为夫君的维护,肯定是舍不得这男女间的情爱。 这过日子,不能只看眼前要看以后。 诚如当初他们俩要成亲的事,自己本不想答应的,孙女就是这么劝自己的。 他也是在提醒苏氏,儿子儿媳本来就不看好这个女婿,若是让他们知道绝不可能轻饶的了叶子谦,与其到那个时候无法收场,还不如现在就跟自己走。 苏阁老说着,左右还扫了一眼,“下嫁,本就是为了不让你受委屈。” 这下,说的透彻,便是谁的面子都不给。 可偏偏,叶家的人没一个敢应声的。 若是叶父还活着,侯府门第也不差,可反过来一想,门第身份再高,也是人家大房,那爵位跟是二房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祖父您误会了,我这睚眦必报的性子,头上怎会容他人酣眠?”想在自己头顶作威作福,那绝对不可能。 即便苏氏虚弱,可是这话还让叶子谦心猛的一提,“夫人。”他恳切的望着苏氏,希望苏氏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饶了叶微宜。 他知道叶微宜确实该管教了,可如今她怀着身子,到底跟从前不同的。 苏阁老眼猛的一眯,听说孙女出事了,他光顾着着急了,还没寻思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氏没看叶子谦,“我若不要她半条命去,我便不姓苏!” 刚刚那种绝望的濒死的感觉,苏氏还记得真真切切。 她素来不是什么好人,她不主动害人就不错了,还等这让她忍气吞声,做梦! “夫人,那你想怎么办?”叶子谦知道苏氏的脾气,知道现在劝不动,想着先试探的问一句,看看苏氏到底是有什么打算? 苏氏抬了抬手指,下头的人立马送上温水。 她侧了侧身子,枕头便家高了一层,苏氏便还换了一个更舒坦的姿势,“我想要她,生生的受那骨肉分离的痛。” 她不是会撞人吗,苏氏肯定不会亲自撞回来的,她会让人用那棍子,敲打在她的肚子上,什么时候小产了,什么时候算完。 只有让她承受同样之痛,才能平息自己的怒火。 “夫人,你跟孩子毕竟安然无恙。”叶子谦每次都听苏氏的,可这一次他到底是站在了家人这边。 此事,不至于到那般地步。 从死门关回来,人的心会变冷,苏氏慢慢的侧头看向叶子谦,“你该庆幸,我没死!” 不然,自己做厉鬼都不会放过叶家人。 诚如她跟叶微漾说的,若不报仇,她死不瞑目! “我不是这个意思。”成亲这么多年,苏氏的眼神从未像此刻这般冰冷,叶子谦哆嗦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婶母反应过来她这是要折磨自己的女儿,当下尖叫一声,“苏氏,你干脆直接杀了我吧。” 她倒是要看看,跋扈如苏氏能不能对自己的婆母动手。 苏阁老眉头紧缩,再也控制不住直接大踏步的走了进来,“你给我把嘴闭上。” 他低着头,看着苏氏,“祖父给你做主。” 他倒是要看看,叶家如何欺辱自己的孙女了。 苏氏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忍者不掉下来,诚如叶微漾所言,坐月子不能落泪,不能用旁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我差点,就见不到您了。”苏氏每一个字都说的很轻,可是却重重的砸在了苏阁老的心上。 他着实没想到,他的孙女竟然被人动手推的差点出事,更没想到就是这样的情况,她的的婆母还如此磋磨自己的孙女。 叶家,还是人吗? “你放心,祖父替你报仇!”苏阁老冷冷的看着叶子谦,“你忘了,成亲前你怎么与老夫保证的?” 孙女是下嫁,他当时说了,余生豁出命去也会让自己的孙女安然无忧。 可却没想到,在孙女最脆弱的时候,他这个无能之徒,竟然让孙女受了这般大的委屈。 叶子谦扑通一声跪在苏阁老的跟前,“祖父,小妹她却有千错,我已经打了她了,还将她关了起来,可她毕竟怀了身子,待她生完孩子,我定亲自将她带来,由着夫人责罚。” 到时候要打要杀,全凭苏氏的心思。 叶微漾轻轻摇头,苏氏在觉得自己不行的时候要求她为苏氏报仇,因为苏氏自是了解苏阁老的为人。 毕竟那边怀着身子,他定然也不想闹得太大。 偏生一个两个都在作死,那是逼着苏阁老亲自动手。 “她生完孩子?我的孙女呢?谁又为她考虑了?”苏阁老气的捂着心口,怎么她的孩子是孩子,自己孙女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 你们什么都金贵呗,只有自己孙女的命如草荐? “好好好,看来叶家的人我是用不动了,来人回府去叫人,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欺我苏家!”直接就让苏家的人硬闯。 “阁老你这就不讲理了,这是我儿的地方,你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她已经是我家的人,你让人闯进来为所欲为,我可以去官府衙门告你!”在叶家的地盘上,还能让苏家的人反了天了? “那你只管告老夫就是了!”苏阁老一摆手,别说官府衙门了,就是圣上面前他也不怕。 就是不信了,这天下还没说理的地方了。 叶微漾看了乳娘一眼,“先将孩子抱下去吧。”听着哼哼唧唧的,可别真的将孩子吓着了,“阁老何必舍近求远?侯府的人就在隔壁,随您一声令调遣。” 不是说叶家吗?那他作为叶家人便代父亲清理门户便是。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八十三章 要不,义绝? “叶微漾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叶叔父没忍住干脆也走了进来。 苏氏已经让人给她穿戴整齐,就想着肯定要闹一闹的。 只是,乳娘抱着孩子路过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忍不住看了一眼。 他的大孙子啊,很是稀罕人。 要没这个事啊,今日该是多么的圆满。 “阁老啊,孩子不懂事,我定然要好好的教训。”叶叔父有些为难的叹气,“可是这孩子啊,而今是特殊情况。” 总不能真要让她回趟娘家就将孩子给弄没了吧。 “有些事阁老怕是不知道,我们有愧对微宜。”苏氏成亲的时候,叶家二房正得势,可以说是风风光光的,可叶微宜成亲,嫁妆也没多少,自己在扬州就嫁了。 本来扬州远,他们老两口去了不也就算了,叶子谦作为兄长肯定该过去的,可偏生他要照顾苏氏也没过去。 可以说他们全家都欠了叶微宜的,这孩子心里有气也是应该。 再退一万步来说,这些苏氏都不在乎,可是她跟子谦两个人是没有矛盾的,两家人都看的见,叶子谦对苏氏那叫个言听计从,那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你真将叶微宜给打的落了胎,叶子谦心里有没有疙瘩? 两口子以后还过不过日子? 苏氏到底年轻,一时冲动在所难免,可是作为长辈总要想在前头。 现在苏氏也没事,对叶微宜小惩大戒也是应当的,这个他就能做主,可是再有其他伤夫妻情分的事,还是少做。 换句话说,为了以后的日子苏氏还是要受些委屈的。 这话着实让人生气,可是苏阁老却突然间沉默了。 他的孙女纵有万千本事,可毕竟是个女子。 有些事不得不考虑。 苏氏眼神坚定,只是一味的冷笑,“第一,我跟微漾情如姊妹,她说话便就能代表我。” 虽然叶二叔说了不少,可是该回应的苏氏一定要回应,肯定不能让叶微漾白白的为自己出头。 “第二,伤我者我必还之,无论是谁都不能改变。若是你担心夫妻情分,我亦可跟衙门申请义绝!”不是什么休妻不是和离,她素来是要强的,这般柔和的叫法不适合在自己的身上。 她就算是分开,也一样用刚烈的手段,一辈子再不纠缠! 她也不怕丢人,她就是要撕开伤口,小姑子要害自己的命,婆家一家维护,她凭什么不能去衙门?无论衙门最后怎么判的,哪怕就是不同意义绝最后还是和离,她也认了! 叶子谦不敢置信的看着苏氏,“我们夫妻情分,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他的心疼的厉害,他自问从苏氏过门后一直小心翼翼的对待,说句难听的这是娶了个妻子回家吗,这简直就是娶了个祖宗回来。 试问,这天下儿郎有几个能做到自己这般地步的。 为何苏氏没有一点感动? 自己为她付出那么多,她就不能为自己委屈一次? 更何况,那些个事都过去了,她不是现在安然无恙了吗?何至于非要闹到这般地步? 苏氏没有去看叶子谦。 她差点死了啊,她凭什么要咽这口气? 平日里说的千好万好,可只有真正的大事面前才能看出他心底的模样。 说句难听的,平日里都是假的! “夫妻情分?你呢,你配得上质问我吗?”或者苏氏慢慢的转头,终于将视线放在叶子谦身上,“要不,你去死?” 用一命换自己受过的罪! 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叶子谦沉默了。 苏氏冷笑一声,看吧,只有触及到自己的利益,他才会真的能理解! 苏氏脸上表情褪去,“微漾,帮我。” 不是嫂嫂,是以苏家女的身份去求她。 今日,自己必然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她真的生气啊,因为个蠢货,差点害的自己一尸两命,此事绝对不可能罢休。 “不,你不能动手!”婶母激动的伸直胳膊,试图挡住所有的人的去路,“你莫要忘了,她是顾家妇,不是叶家女。” 你想要动叶微宜,得跟人家顾家打招呼。 不管顾家现在有没有身份,人家都是叶微宜的主。 “那你去告我啊!”苏氏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不管叶微宜是什么身份,今个她便冲动一次,不计任何后果! 叶微漾给木香使了个眼神,其实侯府的人是个借口,叶微漾出来国公府的人明的暗的都不少,尤其是厉王跟太子争斗,更要处处小心,现在只要木香一声令下,叶微宜一定会被带来。 苏阁老上前对着叶微漾拱了拱手,“今日多谢魏少夫人相助,他日对薄公堂,全是苏某一人所为,绝不沾染魏少夫人半分。” 既然孙女主意已定,苏阁老自然不会在外人面前拆她的台,苏家上下必定一心,都是苏氏的后盾。 “年轻人脾气大吵闹两句,何至于如此,何至于如此啊。”叶叔父一看苏阁老将话都说死了,心中万分着急,可却也寻不出借口。 反正,别人家死人无所谓,他是半点损失都不想要。 苏阁老冷哼一声,根本不给叶叔父好脸色。 啪!啪! 叶子谦狠狠的打了自己两巴掌,“都是我的错,夫人如何责罚我都对。” 只要苏氏能消气,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有苏氏在,叶子谦活的还像个人样,可是根上还是如同二房一样,糊涂自私的。 你打的是自己,逼的却是苏氏。 若是真将苏氏逼急了,不要叶子谦了,他这辈子怕是完了。 叶微漾手指动了动是,到底没有提点叶子谦。 说句难听的,叶微漾跟叶子谦的所有交情都是因为苏氏,现在叶子谦跟苏氏有决裂的风险,她肯定要站在苏氏这边。 叶婶母左看看右看看,心中是越想越气,“叶微漾都是因为你,你克死你爹娘,你又来克我们,你个扫把星,谁沾上你都没好下场。” 她父母死了,现在又来祸害他们了。 女儿被克的夫家丢了官位,又要克的自己的儿子妻离子散。 大房夫妻都死了,她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活着那匪徒怎么就只杀大人,不杀孩子。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八十四章 小产 若是当时那匪徒长眼,将大方一家全都杀绝了,该有多好! 哗啦! 还不等叶微漾斥责她,苏阁老拿起刚刚苏氏放在一侧的茶杯,猛的摔在叶婶母的脚下,“老夫不愿意跟你一个妇人计较,你莫要给脸不要脸!” 苏阁老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叶微漾是他们苏家的恩人,她咒骂叶微漾就是在打苏家的脸。 她还是半点不将苏家放在眼里。 苏阁老猛的眯起眼睛,他是老了可不是死了,苏家想要收拾叶家二房那还不是什么难事。 “蠢货,你是疯魔了吗,还要说什么胡话?”叶叔父赶紧将她扯拽到身后。 叶婶母还想说什么,叶叔父直接用力的掐了他一下,疼的叶婶母倒吸一口凉气,话自是说不出来。 苏阁老为官多年,他真的动怒,一般人还真不敢再造次,那个打自己巴掌的叶子谦也不敢多言。 叶叔父只能硬着头皮陪笑,“内子无德,我定好好的教训。” 苏阁老扯了扯嘴角,“大可不必,咱们朝堂上见真章。” “您看您这说气话了不是?”叶叔父点头哈腰的,这下视线只敢看人家的脚。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此刻,叶家还只有叶微宜的声音收还是嚣张的很。 听见叶微宜过来了,苏氏气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恨不得亲自动手。 叶子谦看叶微宜被扯拽了进来,想着起身再求求情,可没一看见苏阁老沉着的脸,婶母话都放回肚子里了。 魏家的人做事可不是不瞻前顾后的,直接一把就将叶微宜给推了进去。 叶微宜踉跄了几步,“挨千刀的,你们瞪着我定饶不了你们!” “混账东西,还不赶紧给你嫂嫂认错,求你嫂嫂原谅?”叶叔父看叶微宜还是骂骂咧咧的模样,直接一巴掌打在她后脑勺上,要不是念着她怀着身子,直接一脚就得将人踹倒了。 叶叔父骂完还不望瞪叶婶母一眼,他就看着好好的孩子被惯坏了,看着这一脸蠢货的样! 但是本来都已经跟魏家说定亲事了,她非得说什么重生的,现在倒好,叶微漾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国公府少夫人,她叶微宜是什么,还想当状元夫人,顾家那小子都没来科考,怎么就能当状元了? 别说状元了,连知府的位置那边都没保住,白丁一个,一无是处。 早知今日,当初叶微宜要死要活的时候,自己便由着她,省的给自己添堵!可现下说什么都晚了! “父亲!”本来叶微宜就挨了几巴掌了,现在又被打了一下,头嗡嗡的疼。 “父什么父,还不赶紧跪下?你嫂嫂若是不原谅你,你就不许起来!”叶叔父急的都冒汗了,现在都什么情形了,还在这一点眼力劲没有? 叶微宜抿着嘴,在叶叔父的怒视下,到底是跪了下来。 看着她不情不愿的样子,苏氏深吸了一口气,强让自己镇定下来,“谁动手?” 叶家的人,若是不放心旁人动手,可以亲自上手。 “嫂嫂,若是不想见她,我让人将她带到院中,让你听个响。”叶微漾握住了苏氏的手,心疼的看着她发颤。 “叶微漾你得意的什么,咱们来日方长。”叶微宜自是要跟叶微漾比的,上辈子没比过,这辈子是自己的重新选的路,一定要赢。 这话,她在离开京城的时候就说过,可结果的,顶着个大肚子回来了? 如此的可笑。 “泯顽不灵!”叶微漾立马斥责了一句。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总有一日我会将你狠狠的踩在脚下!”叶微宜手放在肚子上,虽然这次顾霁怀没有来参加科考,可是他有状元之才,迟早会被皇家重用。 而叶微漾,她低低的笑了一声,今年就在今年,叶微漾就会知道,自己说的都是对的。 “那就得看你的脚有多大了。”叶微漾眉眼间都是不屑,以后不知道,可眼下叶微宜不值一提。 “你且等着,不出半年,半年你就是求我,我都不会看你一眼!”叶微宜眼中都是志在必得,国公府的好日子,没有多少了。 “你快闭嘴吧!”叶叔父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苏氏慢慢的往后靠了靠,旁边的婢女立马将枕头给调了一下位置,“父亲动手还是我动手?” 再次逼问了句。 “动手?什么动手?”叶微宜警惕的看着四周,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手放在肚子上,有恃无恐的仰仗,好像没了。 不,不可能的,有孕的女子最大。 “夫人。”叶子谦跪着往前挪了挪。 “叔父若是不好告诉她,我且可以代劳,我们这般做也是为她好,若是现在不管教,以后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叶微漾无奈的摇头,“这孩子,为了母亲想来也甘愿做牺牲。” 叶微漾的话说的直白,叶微宜的脸色猛的一变,说着就站起来向往冲,“你们疯了,你们绝对疯了!” 她现在是顾家的人,娘家的人没有资格处置她。 只是她想跑,魏家的人就在门口守着,如何能让她跑了? 叶微宜撒泼打滚那一套,于魏家人而言根本就不管用,即便她挺着个大肚子往外冲,魏家人也纹丝未动。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苏家女有什么可怕的,还不也是夜里伺候我兄长?”若不然,她的孩子是从哪里来的? 男子是天,苏氏再高贵,也大不过这理去。 “混账东西!”叶叔父这次是真的急眼了,现在大家所有人都在为她说情,偏生就她是个作死的。 苏家已经摆明了要跟他们撕破脸,人家正困呢,你倒是好上杆子给递枕头。 叶叔父一上火,直接一脚就踹在了叶微宜的肚子上。 倒是豁出一切了。 “父亲!”叶微宜抱着肚子疼的坐了下来,豆大的汗珠往下掉。 她紧紧的抱着肚子,她的孩子不能出事,顾霁怀有多盼望这个孩子,自己比谁都清楚。 顾霁怀还专门去庙里拜了观音,求观音此贤子。 虽说顾霁怀待她很好,可是婆母对她不甚满意,她还指望肚子里这个儿子,让她在顾家站稳脚跟。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八十五章 杀人诛心 不过是瞬间,却闪过万般心思。 那些个心心念念的未来,那些个痴恋的过往,都涌入心尖,甚至在那一瞬间他比旧痛苦先到。 而后化作一个念头,那就是她不能出事。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疯了,你疯了!”叶婶母顾不得叶叔父的阻拦,直接跪在叶微宜的跟前,想要将女儿揽入怀中,可是看着流出来的血,又慌了神。 “叶横,你只惧怕苏家,莫要忘了我王家朝中也有人!”她就不信了,她的兄长能看着自己跟女儿这么被欺负! 王家虽不似苏家这般大的势力,可是想要拿捏叶叔父还不是什么难事。 叶叔父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有些话却不能明说。 现在苏魏两家联手了,你十个王家是人家的对手吗? 若是大舅哥知道他们这蠢货都做了什么事,定会跟自己一样的决定,定然不会轻饶了他。 果真,苏阁老一听他提朝臣,当下冷哼一声,“如此,那老夫带着吏部尚书亲自去给王大人赔罪!” 一个侍郎还能在自己面前反了天了? 他倒是看看,请了吏部尚书过去,他姓王的有什么脾气? 王氏当时一时急火攻心,将苏阁老给忘了,此刻苏阁老一出头,她的理智回笼,不敢再接这个话茬了,“快,大夫呢,快去请大夫。”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救救自己的女儿。 只是,门口有魏家的人把持着,叶微漾便点头,莫要说大夫了,就是蚂蚁也不放进去。 “夫人,求求你。”叶子谦挪到苏氏的床榻边,父亲这一脚用了十成的力,肯定很严重,如此苏氏也该消气了。 苏氏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她刚生完孩子,本就是强撑着在这说话,此刻之觉得困意更浓了。 可是,似乎叶子谦根本没有注意到。 “夫君这话说的,我不过是生气发发脾气罢了,哪里真能要小妹付出这般沉重的代价,父亲这般冲动,委实是我意料之外的。”她受苦了,那么谁都不要好过。 以为挨打就好了,她还要往他们心口捅刀子。 果真,看着叶子谦因为要憋着不能发脾气,表情都扭曲了。 叶微宜腾出右手来颤抖着指着苏氏,“你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你再说一句?”苏阁老当时就往前走了一步,“这就是叶家的态度?好,好,好!” “老爷,魏大人求见。”苏阁老还发着脾气,下头的人在外头扬声禀报。 魏锲之知道叶微漾这两天老是回侯府,从卫所出来,直接就过来,没想到二房这边竟然出事了,魏锲之着急的赶了过来。 一听魏锲之都到了,一个苏阁老都够应付的,再来个莽夫武将,叶叔父想想都头疼。 如果说刚才是一时冲动给了叶微宜一脚,那么眼下就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又来了一脚。 刚才只是见红,后头补这么一脚,直接让叶微宜瞬间将衣衫染红。 她的脸色猛地苍白,因为疼痛蜷缩着身子,根本动弹不得。 她的孩子月份浅,流这么多血,大罗神仙来了也保不住啊。 苏氏啧啧了两声,“看来这孩子跟妹妹,确实是没有缘分啊。” 叶婶母眼睛都气的通红了,那模样恨不得扑上去咬死苏氏。 苏氏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恨意,可是那又如何,这种痛都是自己经历过的。 刚刚,他们一个个不都说何至如此? 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差点死了,并不是什么大事! 而今,自己不过是用他们对待自己的方式来对待他们,怎么一个个就受不了了? 感情,那些个大度大道理,只适合用在别人身上? “来人啊,快些给小妹瞧瞧吧,可别真的出事了。”反正孩子已经没了,她倒是开始装好人了。 叶微漾一点头,大夫便被放了进来。 只是这大夫,是苏家给苏氏寻的。 苏氏抬了抬下吧,“赶紧给小妹瞧瞧,可别年纪轻轻的先去见了阎王。” 言外之意,死不了就行,活着多受些罪不要紧。 大夫一把脉心中就有数了,苏氏那是因为孩子大了,所以危险就更大,现在她月份小,已经落胎,主要就是止血,不会有生命的危险。 叶微宜这会儿个大约是适应了这痛苦的感觉,慢慢的抬头,“我夫君,定饶会为我报仇!” 等着顾霁怀高中状元,他以后一定会超过苏家。 今日加于自己身上的痛,他日顾霁怀一定千倍万倍的讨要回来。 叶微宜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也许不该那么匆匆的就跑到扬州,又或者在两人情动的时候她矜持一点,不让顾霁怀得逞,他们也不会选择将婚事提前,耽搁了顾霁怀念书,导致他如今都没来得及科考。 可是,时光入流水,再无重返日。 重生一次,大约是不能再重生第二次。 或者就算让她选择重生,自己能憋得住那恩爱的日日夜夜,以后去找他吗? 因为知道过甜了,所以更觉得从前寂寞。 “你个混账!”叶叔父现在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已经这样了,那就再添上一脚,就当是给发泄了自己的怒气。 叶婶母护女心切,直接扑在女儿身上,硬生生的抗下这一脚。 这一脚正好踹在叶婶母的腰上,叶婶母控制不住的惨叫一声,而后连带着冲进将叶微宜也给压倒了。 叶微宜本来就疼痛难忍,这一撞直接让他晕了过去。 两个最聒噪的两个人,终于闭嘴了,这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叶微漾抬手示意下头的人将这两人拽下去。 苏氏嘴角勾着笑,“真替父亲担心,被新姑爷给记恨上了。” 叶微宜不是要报仇吗?孩子是叶叔父给踹没的,那肯定是找叶叔父报仇了。 翁婿俩,这迟早要战斗的,真是让人期待啊。 “我教训自家女儿,他能将我如何?”叶叔父气的紧握着双手,胳膊崩的生疼,可是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这种感觉,然他恨得抓狂。 “你们家的事我就不参合了,孩子跟祖父回家。”不过是风凉话,苏阁老自然也擅长。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八十六章 你跟我讲律法? “阁老您莫要冲动,我们家是对不起这孩子,可是内子跟逆女都受到教训了,以后没人敢不敬她。”李叔父还是得满脸陪笑,将所有的不痛快都压了下去。 硬生生的吃下苏氏的软刀子。 他甚至想,苏氏这么说话,还不如说让人直接将自己的打一顿来的痛快。 “再则说了,咱们也是为了孩子的身子考虑。”苏氏刚生产完,而且这一胎生的不顺利,可是受了不少罪,这个时候正是最虚弱的时候。现在天气虽说是冬日,可说到底还是冷的,万一这不小心受了寒风,最后受罪的还是苏氏。 不能因为旁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不是? 家里面的人,该关的关该打的打,“而且,这小月子也没在哥嫂坐的道理,我这让人就将微宜送走。” 绝对不扰苏氏的清净。 “祖父。”叶叔父将话说到这份上了,苏氏倒是开口了,“原是一家人,我本也不是爱计较的。” 刚才送了软刀子,而今递过来的梯子,在旁人听来不像是梯子,还是像在讽刺谁。 叶叔父赶紧瞪了自家儿子一眼,“还不同阁老认错,求他饶过你这一次?” 叶子谦被这一天的变故,冲击的头晕乎乎的,父亲让他磕头他磕头便是,“祖父恕罪,祖父恕罪。” 苏阁老哼了一声,依旧没打算理会他。 还是苏氏拉了一下苏阁老的袖子,“祖父,我饿了。” “对对对,咱们一块用膳,正好魏贤侄也来了,凑一块吃了。”叶叔父连连点头,赶紧招呼叶子谦起来。 女儿小产了,他没有时间去悲伤,还要笑脸对叶家的人。 “嫂嫂好生的歇息,我便不在这了。”叶微漾此刻才笑着站了起来,“家中婆母等着。” 苏氏自不会强留,毕竟魏锲之都亲自来接叶微漾了。 再则,她确实累了。 她这个人若是看不到叶微宜的报应,睡不踏实,而今总算可以安稳了。 当然,她根本就没打算回娘家,祖父又不光之父亲一个儿子,回娘家坐月子,人家都会觉得晦气,无论这讲究有没有道理,她都要为了家人忌讳一些。 当然,这种思量她肯定不会告诉旁人,让叶家看出她的底细了,即便没有退路,她也不能让人小瞧了去。 这叶家二房,始终就是自己说了算。 无论是以前,还是自己最虚弱的时候,都不能有人挑衅自己。 苏阁老亲自将叶微漾送出,苏阁老都出门了,叶叔父又岂能干站着,簇拥着叶微漾出来。 “听说嫂嫂生了,我来的匆忙,这见面礼我改日补上。”魏锲之在院子里等着,坐月子的屋子他肯定不能进。 因为知道叶微漾这几日准备接待乔氏他们,所以从卫所出来,直接就过来了。 他已经在侯府等了一阵了,可是迟迟不见叶微漾回来心里不踏实,尤其听说苏氏不是正常生子还又内幕这更坐不住了。 而今不着痕迹的打量叶微漾,瞧着她安然无恙,心里才踏实些。 当然,自己也都觉得可笑,在京城无论是苏家还是叶家当该没人敢动的了叶微漾。理智归理智,可还是胡思乱想的琢磨。 “我自是要替我侄子记着你这话。”虽说上次送了金锁,可是这个时候因为守在跟前了,总不能空着手。魏锲之虽说是从侯府过来的,可毕竟只是姑爷,开人家侯府的库房虽说后期肯定还上,可还是觉得别扭。 是以,叶微漾打趣了句是,大家一笑此事就过去了。 别看苏阁老在叶叔父跟前算是个人物,在魏锲之这个晚辈跟前,竟也带着些恭敬,这便是国公府的威望。 “对了,我来的时候听闻三妹出事?”浑身是血的被抬出去,魏锲之都不用打听,一路走来下头人碎碎念的都是此事。 叶叔父连忙往前一步,“是,这孩子不小心,冲撞了魏贤侄。” “我倒是无所谓,我这人最怕我夫人受委屈。”魏锲之说话素来直白,苏氏出事了,叶微宜也出事了,不用动脑子都知道这里面不简单。 魏锲之不关心她俩到底怎么回事,只关心叶微漾站在哪边。 反正,谁也不能给叶微漾气受。 叶阁老一听魏锲之护头上了,哼了一声,心中暗道一句活该。 叶叔父下意识的拎起衣角,可一想到自己毕竟长辈,跪下也不合适,只能将那腰弯了又弯,“微宜是个糊涂的,而今受了责罚,可她罪不致死啊。” 叶家算账已经要了她的半条命,若是魏家一块上,她的命今日得交代到这里。 这话将魏锲之给逗笑了,“你在给我将律法?” 若论铁律,谁能比得上军营?魏锲之还真可以跟她掰扯掰扯,就好像打军棍一样,有人三十军棍休养几日就没事了,有人直接就丢命了,难不成军营还要修改律例? 能活着是她的福气,死了也是他的命。 叶叔父觉得他这长辈当的还不如不当,跟叶子谦一样,不管不顾的在这磕头就是了。之前觉得苏氏的软刀子让人恨的厉害,而今发现魏锲之这明着捅你也招架不住。 “是,这话是真的,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叶叔父的一把老腰,一直弯着不起来,疼的就好像从中间要断了一样。 “不过,叔父考虑的也周全,三妹妹再糊涂,毕竟叶是一家人。今日她对我这个阿姐不敬我便不计较了。可是而今我毕竟出嫁,我的脸面也是魏家的脸面。”所以,罚肯定是要罚的,但是罚谁怎么罚叶微漾得好生的思量着。 叶微漾出嫁了,叶微宜也出嫁了,叶叔父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那就让姑爷替女儿受罚。 叶微宜犯了错,孩子都没了,终归是要通知顾家的,反正顾霁怀这次也不参加科考,不若就让他抄写一千遍金刚经为女儿祈福。 当然,怎么明正言顺的将这个罪名添在顾家的身上叶叔父也要琢磨琢磨。 终归,不会牵扯叶微漾这边。 “这些事叔父做主就是了。”叶微漾没意见,觉得甚好。 正好苏老太太从庙里得了消息匆匆的回来了,打个照面就他们就出去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八十七章 知道她过得不好 苏老太太看见自己的孙女脸色煞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心疼的又哭了一顿。 叶子谦跟叶叔父又是一顿赔礼道歉。 今日,叶子谦可以说磕头磕的头破血流,也不知道是真的被事情刺激的发晕,还是说这头碰坏了,他甚至觉得耳朵都发沉了,人家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直到夜深人静,当所有一切都安静下来,他才慢慢的恢复正常。 好像才接受了,今天一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慢慢悠悠的回到屋里,苏氏睡醒了,让乳娘将孩子抱过来,什么都不做只那么静静的看着孩子。 大约现在才有初为人母的喜悦。 这是他的妻,躺在这的是他的子,这该是他最欢喜的一幕,可是,“听闻微宜回去后出血不止,差点死了。” 那个晦气的字,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光将叶微宜踹的小产了也就算了,偏生魏锲之还踩了一脚,叶微宜醒来后发了好大的脾气,而后那血就止不住了。 这个妹妹他是知道的,娇纵任性,可是毕竟是他妹妹,差点死了。 苏氏的视线没离开孩子,只是面无表情的说,“你是专门告诉我,让我高兴高兴的?” 知道她过的不好,苏氏都想拍手了。 若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圣人都曾看透,自己自也如此,怨当以怨报之。 叶子谦搓了一把脸,手放上去疼的他哆嗦了一下,他没有照镜子不知道自己有多狼狈,可大抵是很难看。 苏氏出事,要了他全家所有人的半条命去。 可偏生,这是应该的。 叶子谦就直接靠在床榻边坐在床榻上,“夫人,我是不是太窝囊了?” 他看重苏氏,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处处护着,可是却让苏氏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有些迷茫,他该怎么做? 杀了自己的生父生母,还是自己的亲妹妹? 他慢慢的低下头去,甚至不敢去看他的儿子,“我配不上你。” “若有一日你离我远去,我将咱们儿子抚养成人,便出家为僧,终身不再娶,余生只为你祈福。”妹妹的事伤心,苏氏提起义绝也让他心惊。 他不知道未来走多远,可却突然间知道,原来天长地久都是世人编出来的情话。 “祖父祖母都安顿好了吗?”苏氏没有同他思量未来,既然想说话,那就说点正事吧。 祖父祖母年岁大了,被自己吓这么一跳估摸也睡不好,明日的膳食以清淡为主。 估摸母亲也快到了,准备的屋子还是让叶子谦检查检查放心。 这些内宅的事务,都要处处想到了,她好不容易歇过点精神来,赶紧指挥着人去办。 至于未来,走一步算一步。 看叶子谦踉跄着离开,苏氏也低头思量,她以为自己很强大,可是在出事的时候,在最脆弱的时候,也会羡慕叶微漾有人护着。 只是这念头只是一瞬间,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理智。 她该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四方馆内可开赌局了?”心思又回归到了正事上,马上科考了,这些人或是因为以前的才明,或者是因为而今的表情,都会自己拟榜下注,看看那天子门生有没有自己能猜到的。 押注后,有人为了银钱,有人为了拉拢人脉。 “夫人,您这刚生产完,切莫费心。”丫头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夫人这里里外外都要操心,而今遭受大罪,却只是眯了一小会儿。 “我无碍的。”科举在即,自要时刻盯紧些。 另一边,叶微漾跟魏锲之上了马车,“你来的时候,正街可热闹?” 当是随口问了一句。 魏锲之扑哧笑了一声,交代车夫直接从大道走。 “你这做什么,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叶微漾瞪了魏锲之一眼,总觉得他这一声笑是在笑话自己。 “你的话啊,就没有随口的时候。”魏锲之将叶微漾的性子已经琢磨个七七八八了。 想去,自己还不提,总得让人猜。 “我也不是今日非要去的,明日再来的时候过一趟也可以。”叶微漾见他那得意的模样,忍不住解释了句。 这话却也是实话。 自己都感觉到了,跟魏锲之在一起时间久了,有些时候也爱直白的说话。 魏锲之倒是没跟叶微漾再争论,过了一会儿下头的人送过来了食盒,“边走边吃,爷的肚子都叫了半天了。” “可委屈你了。”魏锲之将食盒放在桌案上,叶微漾跟自然的去揭盖子,拌嘴的时候,两个人一人一层的往下拿,竟也算是默契。 “爷发现你现在学的,听不懂好赖话!”他一大男人怕什么饿?还不是心疼叶微漾? “妾身倒不知,夫君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也学会拐弯抹角的说话了。 两个人拌嘴,倒是将叶微漾挂心的事暂且给丢掉了。 吃饱喝足,外头也热闹起来,叶微漾偷偷的掀起帘子的一角,虽是夜间,京城也一样热闹。 街上都是书生打扮的人,即便在小摊前驻足,手里面还拿着书册。 也不知道,他们这是边走边看还是已经习惯了这个动作? 叶微漾的视线在所见之人的脸上一个个的掠过,虽说知道顾霁怀今年不参加科考,可是还是不放心,就好像今日她故意借着魏锲之的势为难顾霁怀,什么抄写金刚经,不过就是确定他真的没来。 真的,没有心思科举了。 能考中解元,顾霁怀肯定是有些本事的,虽说前有半夏后有叶微宜,什么栋梁也得给他毁了,而是没亲眼见着,到底是不放心。 周边越来越热闹,四方馆下,她看到了熟悉的面庞。 竟是扬州来的考生在闲逛,有几个是李文翰的同窗好友,她自也是认识的。 叶微漾提起心来,看的越发的认真,每一张脸都不落下,而后马车越走越远,确实没见顾霁怀,大约是真的没来。 叶微漾这才松了一口气,“怎么瞧着,夜间的戒备更加森严了?” 虽说科举重要,可也不至于说一个白天就加了这么多人。 这么个加法,等到科举的时候,岂不是官差跟书生一样多?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八十八章 他真的没来 “你这琢磨什么呢?”魏锲之好笑的弹了一下叶微漾的头,与其说是弹,不如说是轻轻一点。 打从上了马车,叶微漾一直盯着外头看。 刚开始魏锲之还以为她是因为没见过这这么热闹的盛世也就没在意,只好像她这小姑娘做派。可是路程已经过半,叶微漾全程都没回头,好像越看越入神了。 她不愿意理自己也就算了,可总不能不嫌拧着脖子吧。 这么长时间,脖子都僵硬了。 叶微漾因为想着顾霁怀的事,太过于专注,被魏锲之这么一点还吓的哆嗦了一下。而后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我在琢磨京城的人真多。” 这书生估计都还没到齐呢,这就调来了这么多官差,若是到齐了,岂不是有更多的人。 平日里很少见这么多人,真是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京城果真是京城。 天子脚下,盛世非凡。 魏锲之却是扑哧笑了一声,“怎么可能?圣上出宫也来凑热闹了。”魏锲之往后靠了靠,下头的人很多都是御林军。 科考的时候肯定是要从外头调人过来协助京城的,可这么多确实是太夸张了。 这科考是关系江山的大事,回头看史册,多少名臣宰辅,都是科考上了的。圣上也想看看这些人私下的模样。 虽说他是微服私访,可是天子贵体马虎不得,下头的人自然是要仔细的安排。 皇帝商量此事的时候,厉王正在跟前,皇帝顺手就将安全问题交给了厉王,后来被太子知道了此事,太子也跟着过来。 在厉王看来,皇帝在京城微服私访,其实没什么用。人家考生私下里什么样,你不可能出来一趟就发现了。真正那种深藏不露的,就算装也能装几日,至于说来京城撒野来了。 至于那些没脑子的,来这嚣张跋扈,说句难听的即便是上来了,用不了几日就得被弄下去。 太子既然抢着办这个差事,厉王直接让出来就是。 偏生皇帝就喜欢看他们兄友弟恭的模样,厉王这一推脱,反而推脱的让皇帝直接定下了他。 不过,他想着太子也不安分,肯定要出幺蛾子。厉王一思量这就找到了魏锲之,让他在暗中观察,而后寻找露脸的机会。 太子能提拔魏锲之,厉王自然也能。 只是,魏锲之根本没这个心思,厉王这么一说魏锲之反过头就跟兄弟换了办差的时间,直接将这俩恩避开了。 不过,听魏锲之的语调,倒是没有之前反感厉王。 “这话可是能说的?”叶微漾突然反应过来,他刚刚可是泄露了圣上的行踪?圣上无论做什么决定,自有自己的用意。 “我是同你说,又不是跟别人说,难不成你还要去刺杀圣上不成?”魏锲之倒不在乎,平素里防着旁人也就算了,自己的妻子自是值得信任的。 不过,眼下还有个要紧的事。 叶微漾故意将叶微宜叫过去,由着她在那胡言乱语,其实是想判断一下,她的重生到底代表了什么,或者说彼时魏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诚如苏氏所言,她根本就说不出别的来,满心满眼的都是眼下能看的见浮于表面的事,根本就信不得。 如此,还是要仔细琢磨。 加上苏阁老的暗示,太子这边还需要斟酌。 眼下他们能做的,就是给世子送消息,他在边关也要多留意,莫要轻信他人。 “此番重要的事,你执笔便是。”魏锲之怕自己说不清楚,干脆让叶微漾写就是了。 “如此,我念你写。”叶微漾思量着,到底觉得若是直接让自己写,多少是有些不合适的。 魏锲之眯着眼,“还将自己当外人?” “真真是养不熟。”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叶微漾只能点头了。 信寥寥数语,却将意思表达的清楚,魏锲之安排人亲自送出去。 这种事得快点,过几日科考城门关上,信都送不出去。 “你说兄长能不能榜上有名?”想起这个事,叶微漾都替李文翰紧张。 虽说李文翰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这一次不必那么太在乎。 可毕竟是科考,还是希望他能拿个好名次的。 魏锲之凑到叶微漾的跟前,“太学的夫子看人素来是准的。” 即便不能是前三甲,可大概也差不了。 魏锲之轻轻的搏动叶微漾的鬓间的秀发,“我刚刚将说洗的干净,你是现在拿蒲团还是一会儿?” 叶微漾光惦念着心中的事,拍了一下魏锲之的手,“我今日乏累了。” 话音刚落魏锲之一个翻身着将叶微漾压倒,“如此,你歇息都交给爷便是。” “你胡说的什么?”叶微漾推着魏锲之,可是再次被人单手就控制了,腰间的衣衫解开,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清楚的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 “咱们,也该要个孩子了。”魏锲之轻咬着叶微漾的唇瓣,人家一个两个的都有孕了,他们成亲的日子也不短了,看来自己还需要加把劲。 叶微漾的眼神瞬间清明,“我们不急。” 生孩子,到底是很危险的事,看看苏氏再看看叶微宜。 魏锲之停下胡作非为的手,眼神炯炯的看着叶微漾,“爷看见那么多血都心惊,更何况你。” 魏锲之轻轻的拍着叶微漾的肩膀,“有爷呢,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第一次上战场的将士,回来后多会呕吐不止,魏锲之看叶微漾一路面上似是平静,越是这样的人不是说她胆子大,而是后劲足,可能未来一段时间会反复琢磨这个事,越琢磨越害怕。 所以此刻还不如说开了。 她这个人,心眼素来不算大。 魏锲之平息了所有的风雨将叶微漾揽在怀里,“你说不急,咱们就不急。” 反正,他又不是世子,别说不急了,就是不生又能如何? 叶微漾往魏锲之的坏里蹭了蹭,已经习惯了他火热的怀抱。 突然间仰起头,唇间带着笑意,轻轻的印在了魏锲之唇上。 “我不想遇见他。”魏锲之不爱多费心,可是对自己又足够的心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八十九章 你有了? 自己在路上心不在焉的模样,他大概也察觉了吧。 那些憋在心里的话,还是选择说了出来。 她跟顾霁怀已经没什么了,可是还是不想见他。 哪怕他遭受屡次打击,明知道此刻他大概萎靡不正了,可还是想要亲眼看看,看到始终看不到他为止。 并不是她想,是控制不住的。 这话说出来大概是难看的,那些过往魏锲之虽说不计较,可是她自己总还是不能理直气壮的直视过往。 她总是心疼魏锲之。 不想听魏锲之开导自己的话,突然揪起魏锲之的领口,努力的让自己往他跟前凑了凑,“如果你愿意,咱们生个孩子吧。” 哪怕会要了自己的命,她也愿意。 有个孩子像自己,也像魏锲之,大概是这世上最美的事。 “这次,你怪不得爷。”魏锲之已经很冷静的控制了,可是想来没有哪个男人能受的住,自己的女儿在耳边说着要给自己生孩子的话。 孩子生不生的不要紧,春意正浓,当不负春日才好。 只是在最要紧的时候,魏锲之拿了帕子解决了自己最终的结果。 他以为,害怕的是叶微漾,可是此事才明白,原来过不去的是他。 魏锲之这个人连死都不怕,可是却害怕叶微漾出事。 他紧紧的搂着叶微漾,“你说厉王真的可信吗?”因为有了牵挂,想的自然是多的。 叶微漾轻声叹息,“伴君如伴虎,这些都说不准的。” 魏锲之嗯了一声,“这些日子京城缺人,等着过些日子,咱们去探望兄长嫂嫂吧。” 带着孙氏,只将国公留在京城便可。 年少的志气,突然间就学会了妥协。 如此便可远离是非,只是离着平城就远了,叶微漾恐会思念的紧。 “想的这么长远做什么,山高路远可终有尽头。”那个时候他们不忙了,想去的时候就能过去了。 魏锲之突然一脸正色,“爷给你透个实话,即便是去了边关,爷也闲不得。” 他可以为了避是非,回到边关,可是却不能让兄长养自己的女人,总会再得个差事。 叶微漾突然伸手抬起魏锲之得下颚,“我有许多嫁妆,可以养你啊。” 魏锲之的眼猛的眯了起来,这是要倒反天罡了? “要买爷,那爷得瞧瞧你有多大的胃口?”而后,便是一声闷哼,暴风雨突然而至,激烈的爆发。 细长的脖颈,全数都露了出来。 她想推开魏锲之,可魏锲之不知道从哪里学的招数,这次不是单手控制,而是将她的双手绑在床头。 任由魏锲之为非作歹,与给予求。 这一夜,风雨交加。 次日,叶微漾醒来的时候,下头的人正在收拾东西,一问才知道是魏锲之下的命令,乔氏马上就到了,他们几个全都搬到侯府住去。 没什么娘家婆家的讲究,哪里方便便去哪里。 叶微漾无奈的笑了一声,这个人啊,总是贴心的。 一个人到底有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上,其实是能看出来的,他那么一个直性子的人,却我自己思量的周全,这自是难得。 若是没有在起身的时候,腿酸的差点摔倒,叶微漾大约觉得魏锲之真正是完美的。 今夜,叶微漾打定了主意,肯定不理魏锲之了,让他长长记性,看他以后还胡闹不。 想的倒是好,只是等人回来了,魏锲之什么没说,先从袖子里取来了一册名单。 这上面是今年考生的名册,扬州并无一个叫顾霁怀的人。 如此,叶微漾彻底放下心来。 他跟顾霁怀,终归是顾霁怀的错,不是说看淡了就过去了,永远没有过去的时候,今生今事叶微漾都希望他再无翻身日。 本来因为乔氏会早点来,可是路上说是不好走,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等到了京城日子就要科考了,送考之后,还又惦记着适应不适应,一直等着科考结束,李文翰回来好生的睡觉,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也不讲究什么好不好的,便可以自由的去探望苏氏了。 苏氏还没出月子,苏母在这照顾着,瞧着她们过来可是热络的招呼。 两个大人闲聊,李书谣跟叶微漾去看孩子。 “这才几日没见,这孩子真真是大变了样。”叶微漾不由的感叹出声。 刚生出来的时候,这孩子小小的不说还皱皱巴巴的,而今是全都长开了。 “乳娘说,这月子里的孩子,就是一天一个样。”苏氏之简单的盘着头发,松松垮垮的却带着母亲才有的温柔。 李书谣稀罕的想碰一碰孩子,可伸出手来还没挨着的呢就收了回去,“还是等着过些日子再让他认识认识我。” 至少再大一点,是现在的两个这么大。 苏氏笑着眉眼弯弯,李书谣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跟她说话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胆子这么小可不成,用不了多久或许你也会有自己的孩子。”李书谣定亲那么久了,现在她们在平城也站稳脚跟了,估摸很快就会将婚期抬上日程。 李书谣低着头,“我还早着呢。”今日带的里都入册了,可她还有自己的心意,一把如意坠子,可以哄着孩子玩,金镶玉的也不怕摔着了。 这东西可是她从平城找的,只当是礼轻情意重了。 “这若是礼轻,那何谓重?”苏氏都瞧见了,那一台台的贺礼送进来,她都愁的慌日后该如何还礼。 叶微漾斜坐在椅子上,她倒是很自然的逗孩子,左右她有要孩子的心思了,可偏生魏锲之不愿意,她总不能抱着魏锲之不撒手不让他有小动作吧,就算自己有这个心,问题是没这个力气啊。 “阿妹今年怕是要破费了。” 叶微漾一说完,苏氏连忙欢喜的看着她,“可是有了?” 叶微漾轻声叹息,“我自没有嫂嫂的福气,只能羡慕期盼着了。” 苏氏听出叶微漾真心的遗憾,“我有个法子,你可要试试?” 这孩子讲究个缘分,即便是身体康健,孩子也不是说来就来的。 但是,可以用些手段让助自己有孕。 不过她俩说话,苏氏也不会冷落了李书谣,“李家妹妹来着了,正好取取经。”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九十章 青梅不敌天降 “我还想着在闹上几年。”而后坐在叶微漾的跟前,“趁着这个机会,再叨扰阿姐跟嫂嫂一阵。” 若是有了孩子,便是有了牵绊,怕是很难有空理自己。 就算有这个心思,怕也无力。 苏氏抿嘴轻笑,李家妹妹始终是小孩子心性。 三个人像是刚来京城的时候那般,只她们能说上话。 对于这个侄子,叶微漾出手也是大方,流水似的礼物往这边送。 而今却是最亲近的时候,从前苏氏多算计,眼下算是有过命的交情,自是要真心的为魏家做打算。 “也不知道叶微宜如何了。”李书谣到底是疾恶如仇的性子,始终记得李书谣做的事,这可是她的亲嫂嫂,怎么能下那么重的手? 提起她苏氏冷哼了一声,“她在坐小月子,怕是不大好。” 同样的出事,苏氏是由宫里的太医亲自开方子调理,而她呢只能找寻常的郎中。重要的是药材还不同,前两日叶子谦还求自己出手赐药,苏氏借机记下了方子。 后来寻了大夫来看,这方子的药量很大,看样子叶微宜的身子出了大事,若是猜的没错怕是伤了根本,以后再难有孕。 药,苏氏肯定是不会给的,对于害了自己跟孩子的人,留她一命已然是仁至义尽。 至于叶微宜的夫家,就算从前顾家是知府的时候,现在来京的官道都封了,就算着急也帮不上忙,更何况此刻顾家什么都不是。 除了一句爱莫能助,别的也无法。 如此,苏氏只觉得痛快。 蠢货始终是蠢货,就算让她重生一百次她也还是个蠢货。口口声声的跟人家叶微漾比,她拿什么比? 这种脏人不说也罢。 晌午本来要回侯府的,苏夫人拉着乔氏不让走,一来都是聪明人投缘,二来乔氏是知府夫人两人的地位相当,且李文翰又是个有学识的,结交肯定没错,最要紧的是叶微漾救了苏氏的命,对于恩人自是要掏心掏肺的。 盛情难却,乔氏便留了下来,叶子谦得了消息,特意赶回来作陪。 毕竟是在叶家二房,苏夫人再如何也得不过是岳母,肯定要问候叶家二房长辈。 叶婶母被踹的那一脚好几日走不了路,而今又要伺候叶微宜坐小月子,着实是腾出不手来,只能是叶叔父过来见一面。 叶微漾从不知道,嚣张如叶叔父在看到乔氏的时候,就差将拘谨写在脸上了。 “好些年未见,李夫人光彩如旧。”坐在正厅,叶叔父抬头说话目光瞧着却是有些闪烁,回避的不敢看乔氏。 当初乔氏要带走叶微漾的时候,跟叶家的人不少闹腾,叶叔父至今看见她还有一种老鼠见了猫一样。 不过叶子谦彼时年幼,对于大人们的事他不全知,倒是自然的很。 乔氏抿嘴轻笑,“叶大人变化倒是挺大的,比妾身上次见的时候,圆润不少。” 尤其是脸,一层层的脸皮堆积上,更是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叶叔父嘴角抽动,显然也听懂了乔氏的意思,倒是有些不甘心的想要反驳,可是本身的压制,一时也找不到话来反驳。 乔氏斜了他一眼,“不过这些日子,也多亏了叶大人照顾微漾了。” “这是我应当做的。”叶叔父连忙摆手,他可不能应下这功劳。“该我要谢谢夫人。”想说帮忙照顾了我们叶家人,可是仔细思量着,这话像是说的也不对。 就戛然而止。 “是吗,我怎么听说好似也没怎么照顾?”反而,还想着贪墨叶微漾的东西。 叶叔父对面坐的就是他亲家,人家本来就对叶家的人不满意,如今乔氏端着要算账的架子,岂不是要将那些不堪又放在了明面上了? 看叶叔父都流汗了,乔氏收回视线,“不过一句玩笑,您毕竟是微漾的叔父,是叶家最亲人,若是您待她不好,岂不是成了猪狗不如的畜生了?” 叶叔父干笑了一声,“是,是,是。” 就算挨骂也别无选择。 终于,乔氏还是放过了她,同苏夫人闲聊起来。 这话,好似说不完一样,念叨个不停。 苏氏还在坐月子,叶微漾同李书谣先回侯府了,乔氏这边被苏夫人留着,一直不让走。 左右两家挨着,什么时候回来也是应当。 虽说现在科考结束了,可是书生们还没离开京城,京城依旧在戒严中。 因为乔氏来的晚些了,进城的时候人家在戒严不放行,魏锲之从卫所告了假,去接了人。 所以,总要将告假的空缺给补上。 李文翰还在睡觉,院子里头安静的很,“妹婿那边,可是暂时无法调过来?” 今日苏氏提起李书谣的婚事,看着李书谣脸上露出不自在,叶微漾便存了疑虑。 这都去平城半年了,那边该是有动静了。 李书谣低着头,脚尖滑过地面,“什么都瞒不住阿姐的眼睛。” 她的婚事原打算尽快安排了,可是没想到那边给送了消息,言语之中都是推诿,说是什么孩子小,而且突然懂得奋发图强了,想着也去参加科考,让李书谣再等三年。 这消息一送过来,乔氏就觉得不对了,这孩子们都多大了,一年半载的倒是无所谓,乔氏也想着多留李书谣几年,可一开口就是三年,这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不是耽误人吗? 而且,那孩子都多大了,现在知道发奋图强了,就努力三年能比的上人家十年寒窗? 若是三年后不中怎么办?继续考还说成亲? 你这都是虚的,乔氏立马寻人打听了。 原是那边跟新知府走的近些,李家不是他们唯一的出路,自是择良木而栖。 扬州的条件,肯定比平城好些。 “这是他家里人的意思,还是他也是如此想的?”叶微漾紧皱眉头,她们青梅竹马,这就被旁人吸引走了注意了? 青梅抵不过天降? 李书谣哼了一声,“我未给他送信,这般事情原是他该同我解释的。” 就算他不想听从家里的安排,被禁足了被打了,也该想法子给自己送个消息,若是一点消息送不出来,只能说他无能。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九十一章 放榜! 或者是,决心不够罢了。 那边是他的亲生父母,怎能不会妥协? 如此,李书谣便没有问的意思了。 因为怕影响到李文翰,此事压下去了,谁也没说,甚至都没让人去质问扬州那边,只先冷着他们便是,一切等着科考结束后跟他们算账。 此事肯定不能轻易算完的,你无缘无故的退亲,这不是欺负人吗? 人心这东西,真真是让人看不透,从前关系那么好是,这才离开扬州,便是人走茶凉了。 看叶微漾的表情不自然,李书谣笑着去挽叶微漾的手,“阿姐放心吧,父亲毕竟在扬州城待了那么多年,想要给他们添堵,也不是太难的事。 终归,不能这么轻飘飘的过去。 叶微漾握住了李书谣的手,当初她跟顾霁怀分开,心中都不得劲,他们比自己走的日头还长,李书谣怎能如此豁达?不过将心思都憋在了心里罢了。 “咱们不想这些了,其实这也是好事,幸亏在成亲前发现了。”今日能被家里逼的娶旁人,若是没有发现,来日就能为了家里妻妾成群。 到那时候,才是最麻烦的。 “阿妹素来豁达,想来能做姨丈的左膀右臂,自是人上之人。”叶微漾想说,他不要李书谣了那是他没眼光,李书谣将来会嫁的更好。 可转念一想,好像女子活着只为了嫁人一样。 李书谣还有万千可能,尤其姨丈压不住姨母,公差上姨母也会插手,这于李书谣而言自然也是机会。 “那我便承了阿姐的吉言了。”李书谣一如从前笑着,不是不心痛,只是给自己的心痛的时间已经过去。 弃我去者,当不属于我。 叶微漾轻声叹息,她原早该想到的,姨母的性子自是会谨慎筹划的,表哥科考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差点耽误了,会来的这么晚肯定是有什么意外发生了。 她光憧憬在姨母来的喜悦中,却忘了深想。 扬州她亦有认识的人,之前为了回避顾霁怀,连带着那些个人或事都不再提起,而今看来或许可以联络。 因为她尚且有底气。 诚如乔氏而言,你能带给旁人好处,才叫人脉。 她国公府少夫人的身份,想来能值点面子的。 只是心疼,她性子如此豁达的阿妹,怎会受这般折磨。 “其实,他的选择也是情有可原。”只是在闲聊之间李书谣猛不防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毕竟两人距离远了,站在人家那边考量,眼下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不考虑真情,之考虑利益,他们的选择无可厚非。 只是说完李书谣回神,而后轻笑一声,“阿姐莫要担心我,他的选择与我何干?” 快成亲了你才提出退亲,哪怕你直接说退亲也成,还在那耍个心眼,想着拖一拖他们,让她们主动提出来。 又当又立的这模样,真让人恶心。 所以,恨他就放过自己。 “若是他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定然给他一巴掌。”狠狠的,用上自己满身的力气。 “如此,再加上我一个。”叶微漾立马跟着点头,从前都是李书谣帮着她出头,终于这次轮到自己了为李书谣撑上一片天地。 放榜这日,一大早的一家人穿戴整齐,就连魏锲之都特意告了假。 “今日我便不去了。”出门的时候,李文翰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自在的扯了扯衣裳,“也不是什么大事。” 明明说话的时候手都已经发颤了。 乔氏笑着拍了一下李文翰的胳膊,“寻常心对待便是了,左右你还年轻。” 别这么点小事都沉不住气。 这几日李文翰除了吃就是睡,鲜少出门,乔氏都没机会问他觉得考的如何了。 心中下意识的觉得,大概是不好吧,所以李文翰才自己折磨自己。 可是就算如此,也还是报希望的。 “兄长不敢去,咱们去瞧便是。”李书谣笑着故意打趣李文翰,反正他是等不了一点。 “不若,姨母跟兄长在家里等着,我们先去打探打探消息。”叶微漾轻轻的捏了一下李书谣的手,看着李文翰这样比科考的时候还紧张,眼下还是不要打趣他了。 “这么大个人了,还能需要人陪着?难得遇见这场面,我可不愿意错过。”乔氏看着时辰不早了,干脆直接领着人出门。 叶微漾心里惦记着娘家人没有私心,可是有些事该注意还得注意,人家魏锲之在这呢,叶微漾光陪着李书谣总是会冷落魏锲之。 再则说了,小姨子还是跟姐夫别走的太近了的好。 就她们三个年轻人出门,终归是不好的。 都是好孩子,肯定没有旁的心思,可是该注意还是要注意。 马车一路走的很慢,今日放榜各府都派人过来了,到最后实在是走不动了,她们选择从马车上下来。 那急切的心思,怎么也压不住了。 皇榜之下,更是人山人海的,离的远根本看不见,寻常的家丁挤不进去,还有人因为推挤打了起来的。 叶微漾便只能安排魏家人去看。 他们果真矫健,看着从最外头很快就挤进去了,消失在那一片人头之中。 感受到乔氏握着自己的手有些紧,叶微漾侧头看了一眼,“姨母放心,兄长自然能高中。” “是啊,兄长的夫子透了准话,这一次兄长一定会耀眼。”这次考的是李文翰最擅长的,不只是国策,更是家论,从小到大,从自己到大同,看的是大家独到的见解。 在这方面,寻常的世家子弟,反而落了下风。 夫子都说了,李文翰就是比旁人要思量周全。 乔氏叹了口气,双手合十念着阿弥陀佛。 在扬州城的时候,李文翰有顾霁怀压着,你在扬州都不能拔尖,等着所有的考生聚在一起,更排不上名次了,所以乔氏的希望没那么大。 而今,李文翰改变了,且有那么多人夸奖李文翰,总觉得这一次的希望比之前的都要大。 大到连她都沉不住气了,恨不得自己亲自冲到人群中看上一眼。 “夫人,夫人,中了中了。”直到魏家的人笑着从人群中跑来,原本清醒的乔氏,反而有一阵恍惚。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九十二章 高中 像梦一样,有些不真实。 好像会在一闪神的时候,突然间就恢了以往。 可是,他喊的又那般真切。 乔氏侧头看叶微漾,“他喊得什么?” 叶微漾含着眼泪,轻轻的拍着乔氏的手,“姨母,表哥中了,中了。” 中了?乔氏在心中呢喃着,而后将头又侧到另一边,“你阿姐说的什么?” 李书谣眼泪都流了下来,其实兄长很用功的,从前被顾霁怀压着,他也并非就觉得自己应当比顾霁怀差,可是无论怎么努力,还是比不上人家。 在后来来京城求学,人家太学的人都认识,他定然也被排新过,一路走来也算的上坎坷,“母亲,兄长不负众望。” 乔氏眼神还是有些恍惚,直到魏家的人已经走了过来,“夫人,表少爷高中前三甲。” 他回话的时候,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 这可是大喜事阿。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这下轮到叶微漾紧张了。 下头的人又重复了一遍,叶微眼侧身子用力的抱了一下乔氏,“姨母,姨母。”激动的语无伦次,都不知道说什么。 放开乔氏后,转身想要抱身边的另一个人,可看到是魏锲之后,叶微漾张开的手慢慢的放下。 倒是魏锲之没这个顾虑,直接伸手将人揽在怀里,“我便说,夫子看人是极准的。” “夫人,咱们赶紧回去等圣旨吧。”现下,最冷静的竟然是下头的人。 魏锲之松开了叶微漾,“是是是,咱们当赶紧回去。” 而后指挥下头的人,先在前头走,赶紧回去将炮仗放起来。 周围的人听见刚才魏家报喜的声音,一路走着都是恭喜的声音。 终于走回马车跟前,“母亲。”李书谣突然高声喊了一句。 叶微漾也觉得不对劲,本来拉着姨母的手,怎么突然松开了,本能的侧头看见乔氏直挺挺的往后倒去,她立即伸手拦住,可是女子的力气到底是太小了。 眼瞅着乔氏就要摔在地上了,关键时刻魏锲之猛地出手,而后让下头的婆子帮着一块将乔氏抬着马车上。 上了马车乔氏这边悠悠的转醒,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下,她开口第一句话,“今昔是何日?你们兄长可是科考结束了?” “母亲,兄长已经高中,咱们正在回去的路上。”李书谣吓的当下就放声哭了起来,她素来精明的母亲,这是失忆了吗?就在他们大喜的日子里。 乔氏恩了一声,而后用力的拧了一下胳膊,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所以,是刚刚我并不是做梦。” 是真的中了? 这话一出李书谣本来想笑的,可是哭的却更厉害了,“母亲,兄长真的高中了,中了。” 她就知道她的兄长是最厉害的。 乔氏眼睛木然的转着,而后缓缓的闭上,却在突然间睁眼,扑哧笑了出来,“好小子,是个争气的。” 从小在顾霁怀的衬托的,他并不出挑,再后来被顾霁怀带的自私冷漠,人家快科考了都在努力,乔氏直接让他大老远的来京城送叶微漾。 可肯定会耽误儿子学习的时间,乔氏虽然说的斩钉截铁,若是糊涂的为官也是祸害,可是说话是说话心里也会担心,怕自己的决定耽误儿子。 别最后,同理心没学会,反而更加冷漠记恨上了父母,满心都是这些杂事,心就那么大怎么肯定再装的下别的?如此,孩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以说乔氏心中的压力,比李文翰本人都盛。 而今,总算是有了好结果,压在心口的大石,总算是可以扔了。 “咱们赶紧回府。”乔氏慢慢的坐了起来,可不能耽误了领圣旨。 李书谣擦了擦是眼角的泪,同叶微漾相视一笑,没想到母亲竟也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姨母可要破费了。”看着气氛没彻底缓和过来,魏锲之从一旁打趣了一句。 既然高中了,肯定要请大家吃席的。 “这是应当的,吃席的时候,你跟微漾当坐正席。”乔氏连连应和,李文翰能有今日,他们功不可没。 自要头一个感谢。 叶微漾笑着摆手,“姨母可莫要打趣我们了?” 正席都是给长辈们的,她可不敢坐。 李书谣倒是当下就笑了起来,“阿姐怕什么,到时候我陪着你一起。” 兄长也得感谢感谢自己,大老远的送考不说,在家里的时候天天跟着母亲为他诵经祈福,祈求他能得个好名次,这可不是大功劳?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回去,老远就听到,侯府门口响炮仗的声音。 马车加快了,乔氏他们下来的时候,李文翰就在门口站着,也不嫌弃门口的炮仗舌声音响。 “母亲,我真的中了吗?”见了他们的第一句话,竟也是不敢相信。 直到所有人都笑着点头,李文翰突然掀起衣角,跪在乔氏的跟前,“儿子,终不辜负母亲的栽培。” 母亲将他送到京城,引到他走向正确的路。 夫子教他学识,母亲教他做人,在他看来做人更重要。 他何其有幸,有如此母亲。 乔氏擦着眼角,“傻孩子赶紧起来,我是你母亲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为人父母者,本就应该为子女计深远,他们之间不必说谢。 这才刚站起来,宫里的圣旨就到了,圣上钦点李文翰为榜眼。 “家中备了薄茶,若公公不嫌弃,到寒舍润润嗓子。”看乔氏有些发楞,叶微漾赶紧招待宫里人。 人家公务在身,还等着回去复命自然不会耽搁时间,但是你总得说一说。 人家既然不留,叶微漾赶紧让木香拿来锭金子,这是出发的时候,魏锲之特意提醒的,万一高中呢,这些人情往来的事少不了,“公公忙如此等着哪里得空吃杯茶水。” 这是喜银,按照惯例公公自不会推辞,这是这沉甸甸的分量,总能买来他真心的笑容,“那杂家就先谢过新科榜眼的茶水了。” “公公慢走。”乔氏反应过来,同叶微漾一块送人。 回头,看着手中明黄的圣旨,终于可以敢相信自己的儿子,真的很厉害。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九十三章 说亲 “快给你们父亲写信,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虽说两口子不如从前,可是李知府毕竟是孩子的生父,这么好的事,自要同他分享的。 孩子们也欢喜。 “这是自然,当快马加鞭的去送消息。”叶微漾第一个应和,姨丈那边无论有诸多矛盾,乔氏跟他还在过,那他永远就是自己的姨丈。 “是是是,那得劳烦妹婿的快马了。”李文翰也跟着笑了起来。 从前总是阿妹高攀了国公府,而今自己也可以为他们撑起一片天。 而且,像送消息这种事,肯定是魏家更擅长。 “愿意为兄长效劳。”而后魏锲之往李文翰跟前靠了靠,“今夜,是不是可以不醉不归了?” 说起吃酒这个事来,李文翰的表情当下就凝固了,他是怕了魏锲之这个酒量了。 吃酒失态的这一幕,他可不想再发生了。 “兄长,紧绷了这么些日子,总得该放松放松了。”李书谣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打趣李文翰。 李文翰瞪了李书谣一眼,“改日,改日我定当陪妹婿,不醉不归。” “兄长莫听他胡闹。”赶紧打圆场,他那是从小练的,兄长同他在一起光吃亏。 “好,今个确实不能喝多了,明个还要走马进宫。”到时候,精神要集中,万不能出岔子。 不过,好酒也还是要的。 魏锲之直接让人去搬国公的藏酒。 而且,一定是最好的那个。 叶微漾拉了一下魏锲之的袖子,那毕竟是国公的东西,这要是拿走了,万一生气呢? 你拿个差不多的就行。 魏锲之却不管这些,这点主他还是能做的。 这才说完,魏家的贺礼就到了。本来孙氏想着过来的,可是乔氏来京城来晚了,来了就准备科举的事,孙氏也不好叨扰。 而今,亲自带着贺礼上门了。 “孙姐姐。”得了消息,乔氏亲自迎了出来。 侯府门外,真是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与此同时,李文翰同窗那边得了消息也送了礼来,迎来送往的忙的很。 今年也是特殊,前三甲的名字,头名状元却没公布,所以此刻李文翰当是最风光的人。 下午终于清净些了,一家人可以坐下来说说话,下头的人这又禀报,说是苏夫人来了。 乔氏这又赶紧迎着,苏家准备的贺礼可是用了心了,甚至都不比魏家的少。 “公爹时常念叨,李公子前途无量,可是被他老人家一语中的。”瞧瞧这名次下来了,竟是榜眼,这是多大的荣耀? 也不辜负夫子们的夸赞。 “不过是凑巧运气,这孩子我还不知道,并不是个不稳重的。”旁人能夸自己孩子,乔氏总要谦虚些的。 苏夫人同乔氏寒暄着进来,碰着孙氏赶紧见礼,不过都是能左右逢源的主,即便是不熟也能勾的你一句接着一句的跟她闲聊。 说着说着,过了半晌苏夫人又将话题引在李文翰身上,直接问了出来,“李公子这般玉树临风,学富五车,可定下亲事了?” “尚未,这孩子一心就想着考取功名,此事就耽搁了。”他们的亲事之前也说过,而且李文翰在京城待了这么久了,有些事也瞒不住人,乔氏自是要实话实说。 “而今功名在身,这大事也的留心了。”苏夫人手放在膝盖上,有些不自在的拍了拍,“说来也不好意思,我小叔子家里正好有合适的,我就想着俩孩子若能一起也是缘分,不若见一见?若是投缘咱们亲上加亲,若是俩孩子没这个缘分,不过就当多认识个人是,不必在乎便是。” 乔氏想到她可能会有这方面的意思,可却没想到竟然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 阁老家的孙女,论身份人家也许还是低嫁。 而且苏氏李书谣也打过交道,那孩子处处周全,她的姊妹应该是差不了的。 可是,这缘分的事还不好说。 尤其京城的关系错综复杂,也是害怕走错了路。 “夫人说的是,这自然是顶好的事,只是这孩子前程尚不确定,未必能留在京城,恐耽误了苏姑娘。”乔氏委婉的先拒绝了。 李文翰本想表态,看着母亲替自己回绝,这才放心的坐了下来。 他倒是不在乎什么高门贵女,主要是投缘就行。 苏氏他也打过教导,到底是高门嫡女是厉害的。只是家中母亲脾气就不笑,要是儿媳妇也是个争强好胜的,未必能家宅安宁。 选夫人,他还是想学温和谦逊的。 话说到这份上,若是寻常的人便知趣的不会再提。 可是苏夫人却只是笑了笑,“也不怕夫人笑话,是我公爹看重李公子,特别想促成这么亲事。左右合适不合适的看一眼,若是真没那缘分,也强求不得。” 苏夫人说完又看向李文翰,“至于旁的,若是你们投缘出嫁从夫,她便跟到哪里去。听囡囝说,你们也打过教导,苏家的家教该是能让李公子放心的。” 这话说的,你若是不答应,好像就跟怀疑人家一样。 真是架在这了。 尤其人家是姑娘家,你男方说话难听了也不合适。 “这京城中啊,波谲云诡,咱们相互做个伴也是互相照应。”苏夫人赶紧将话说的更透彻一点。 他们救了苏氏的命,苏家永远跟叶微漾一心,这儿女亲家的关系最为长久,以后李家的孩子也有苏家的血脉,割舍不断了。 “京城的事我也不懂,只盼得孩子。”乔氏自也不会轻易妥协的,总不能拿孩子的亲事做交易。 成亲是一辈子的事,若是找的人不对,糟心一辈子。 “见一见,若是见了面也不合适,我这也就认了。”苏夫人却打断了乔氏的话,声音甚至有些放轻。 “罢了,总不好拂了苏夫人的好意。”最后还是李文翰妥协。 有从前的交情在,总不能太让人家低三下四的。 “也好,岁数都相仿,咱们可以热闹热闹。”叶微漾反应过来,便就说定了,直接在侯府碰面便是。 倒时候肯定不光她俩,大家都在。 不是说叶微漾信不过苏家,多一个心眼总没错的,说句难听的,万一李文翰被算计了呢,俩人有点什么你娶还是不娶?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九十四章 状元 虽说苏家不至于这般龌龊。 可是老祖宗的话极对的,害人之心不可有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万一说她意外跟为李文翰有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怎么办?世家大族,你肯定不能委屈了。 就在侯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是相看就是了。 “成成成,咱们就这么定了。”苏夫人满面笑容,一口应下了。 如此乔氏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有没有这个缘分,还真说不准。 到了晚点,榜眼袍都送来了,乔氏亲自比划,一定改的合身。 哪怕今夜不睡,她也能做出来,做的欢喜。 孙氏跟在旁边闲聊,陪着乔氏熬夜。 她跟国公而今也没什么话了,在这里不比边关,能说上话的人不多,所以这热闹才能难能可贵。 次日一早,榜眼走马入宫,女眷们肯定不能相随,看着李文翰坐在高头大马上,乔氏激动的抹眼泪。 “母亲,姨母你们回去吧。”魏锲之跟在李文翰身后,他是能陪着入宫的。 孙氏不放心的嘱咐,“你一定照顾你兄长。” “母亲就放心吧,兄长是榜眼,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魏锲之笑的爽朗,好像永远都这么淡然。 引的李文翰也跟着笑了起来,“魏大人这话可是酸的很,莫说我只是榜眼,便是状元也越不过你去。” 即便是被点入翰林,当了官,你也不可能跟人家平起平坐。 当然,当状元可能升的快,可是人家也年轻,往后的路也长的很。 乔氏破涕为笑,“你俩都是好孩子。”倒不用客气成这样了。 瞧着时辰不早了,摆摆手便让他们赶紧走。 转身进门的时候,乔氏拉住了李书谣的手,“我句话不好说,可是我还是不得不提。” 乔氏低声叹息,“曾经孙姐姐说想认书谣为义女,而今可还做数?” 孙氏先是一愣,随即欣喜的拉过李书谣,“怎么不做数?不过可不是什么义女,她就是我亲女儿。” 可是记得当时乔氏为叶微漾出头的事,孙氏连忙也拉住叶微漾,“我俩女儿,一个手心一个手背。” 叶微漾知道乔氏的用意,自不会吃味,“如此,我可要帮着母亲一块留下阿妹了。” 这次,要让她在京城多待些日子。 “母亲。”李书谣无奈的喊了一声乔氏,其实也不用这么声势浩大。 乔氏不是说只看的见儿子,如今儿子有出息了,她一样会惦记女儿。 自己的女儿,是知府千金,榜眼之妹,是国公府西小公子的小姨子,更是国公夫人的义女。 乔氏知道自己的女儿很优秀,可是优秀是内里的东西,旁人未必能看得见,只有这些才是外人能看见的。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扬州那边,是他们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听了乔氏所言,孙氏也生气的很,“那般背信弃义的东西,早些分开也是好事。” 也别说什么大人是大人孩子是孩子,那种人能教出什么好孩子? 再则说了,天下的儿郎又不是死绝了,非要找这么个人。难道就不能有家里双亲好,孩子也好的? 你现在,即便那家孩子知道是非,那那个孩子能不能跟父母决裂,如果不能不还是一堆糟心事? 所以,干脆直接断了就是了。 若是自己年轻几年,总得带着李书谣去战场上建功立业。 让他们后悔,未必就一定嫁个更好的,也可以自己有本事。 怪不得都看着自己遗憾,如此看来果真是遗憾的很。 “我都看开了,母亲怎还惦记着?”李书谣哭笑不得,此事在她看来就过去了。 叶微漾扑哧笑了一声,“此事,你忘记最好,阿姐陪你好生的京城逛逛。” 上次过来,出门还是少了,这次正好将遗憾都补上。 “对对对,加上我一起,就咱们四个,锲之也不带。”自己儿子那德性自己还是知道的,一跟叶微漾在一起,眼珠子就粘在叶微漾的身上了,省的还得顾及他。 如此一拍即合,大家都商量着去哪转转。 京城的一切,于她们几个人来说,其实都还是陌生的,正好一点点去探索。 当然,不带魏锲之肯定也不会带李文翰,他今日进宫,明日还要叩谢恩师,而后便是同窗相聚,也是一堆堆的事。 好似,刚刚李书谣的事就过去了,可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件事没完! “要不,再放个炮仗吧。”晌午李文翰他们没回来,叶微漾这却还激动的着呢,就跟过年的一样,只要是用膳的时候都要放放炮仗。 “这,这会不会太张扬了?”乔氏嘴角勾着,但是却不敢应和。 “天下那么多书生,能考上榜眼如何的不容易,怎么高兴都不为过。”更何况,孙氏都都在这坐镇,被嫉妒也一起扛着。 “我去点。”早晨起的太早,李书谣还没醒明白,而今可是要凑热闹。 “看看你这皮小子的性子。”乔氏无奈的摇头,这孩子真是半分不像女子。 李书谣倒是不在乎,看着叶微漾走出来了,李书谣拉着叶微漾赶紧走过去,“阿姐,咱俩一起点。” 叶微漾跟以前一样,立马摆手,“我可不敢。” “热闹热闹。”李书谣将香放在叶微漾的手上,在叶微漾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李书谣的炮仗就点着了,而后猛的扔了出去。 “阿姐瞧吧,我说没事吧。”李书谣得意的晃了晃手,这种事她可擅长了。 叶微漾无奈的摇头,“你这皮丫头。” 只是还没说完,又是两声响,李书谣的动作确实是快的。 从前李书谣也不敢这么吓叶微漾,主要是从前觉得叶微漾胆子小的很,而今叶微漾已经大变样了,她才敢这么玩笑。 不过李书谣这么一逗,叶微漾也心动的很。 她学着李书谣的样子,点着后猛的一扔,时间好像感觉是足够用的。 叶微漾兴奋的跺脚,她敢了她敢了。 “二姑娘。”在最欢喜的时候,下人匆匆过来。 这般称呼叶微漾的自是二房那边的人。 下头的人走了过来,“我家少夫人请二姑娘过去议事。” 看着他表情凝重,叶微漾双手保持刚才的动作都不敢动了,“嫂嫂可说了什么事了?” 下头的人有些为难,“事关今科状元之事。”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九十五章 顾霁怀来了 旁的,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明白。 今年的状元神秘的很,圣上亲自点的,却隐藏这不公布。 怎么现在突然提起状元来了,更奇怪的是看着对方脸色还不好。 这炮仗好似都不是红色,是暗淡的灰色。 甚至叶微漾在心头涌现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可是又赶紧摇头,不可能自己真是糊涂了,怎么会又这个念头,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李书谣反应过来,赶紧接走叶微漾手中的香和炮仗。 “二姑娘,我们夫人在等着您。”下头的人又着急的催了一句。 叶微漾反应过来,赶紧点头,拎着裙摆就快步走了出去。 刚才还热闹的场面,瞬间冷了一下。 乔氏有些担心的站了起来,难不成儿子跟状元打起来了? 不可能啊,自己儿子的性格她是知道的,还打架吵架怕是都不会。 再则能考上状元的那都是斯文人,再如何也不会动手的。 孙氏在旁边安慰的拍了拍乔氏,“我让人回国公府打听打听。” 想来国公那边也能知道消息。 俩人平日里不说话,毕竟有共同的孩子,利益相链接,这种事国公也没必要藏私。 再则说了,若是大事朝堂迟早传开,不过是早一天知道和晚一天知道的事。 李书谣让下头的人将香接过去,还没响完的炮仗让人收起来,“母亲且放心,也许是咱们自己吓自己,隔壁嫂嫂只派人说状元的事,或许跟兄长没有关系。” 要是兄长出事,他不会只提状元的。 也许是京城什么事她们不知道,毕竟她们的势力不在京城。 “书谣说的对,你别自己吓自己。若真是李公子的事,该是锲之派人过来了。”孙氏在旁边点头,还是李书谣反应快,要是真的榜眼跟状元相争,这种事下头的人早就传遍了。 尤其是魏锲之亲自护送的李文翰,金銮殿上出变故,不可能传不到他的耳朵里。 再则说了,就魏锲之那个脾气,哪怕在皇宫他真心护着的人,也一定能护上一段时间。 被孙氏这么连番劝着,乔氏也冷静下来,大约真是关心则乱,接连深吸一口气,“如此,就劳烦孙姐姐上心了。” 孙氏摇头,“我干女儿的兄长跟我的儿子是一个样,说这话就见外了。” 她自会跟办魏锲之的事情一样上心的。 另一边,叶微漾到了二房这边,苏夫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上前一把拉着叶微漾的手,“闺女莫急,事情已经出现了,更该冷静处置。” “这,不知夫人,究竟发生了何事?”因为走的快,叶微漾额头上跑的都是汗。尤其是,在不清楚究竟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心中胡乱猜测,更是越想越怕。 所有的事情,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苏夫人叹了一口气,“世事无常。”谁也没料到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听闻今年的新科状元名唤顾霁怀。” 叶微漾头嗡的一声,虽然心中猜测,可是觉得不可能,他明明都没参加科考,怎么会是状元? 就算顾霁怀是天才,就算被人耽误了,那课业也不会落下,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什么半夏什么顾父,什么妻子蠢笨,什么家道中落,都打击不了他。就算自己在街上看的不是全貌,可是你要状元要参加殿选吧,你要是参加了殿选就这么完美的将李文翰也避开了? 而且,苏阁老是什么人?若真是考生里头有这么惊艳的人,他能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不对,此事不对的很。 如果他是正常当的状元,为何皇榜之上独没公布他的名字? 他跟京城没有任何的交集,谁能有本事在这做只手遮天的事? 就算圣上跟前有这样的红人,可是顾霁怀他怎么联系上对方的? 这些处处都不寻常,不能按常理来看待。 用常理根本解释不通。 顾霁怀能在京城算的上人脉的,就是叶微宜那个蠢货,可是她们成亲叶家都没安排人去扬州,根本搭不上。 难道,叶微宜是大智若愚,在这迷糊自己? 可是也不应该啊,你真是掩人耳目,至于将自己闹的有了身孕?难道就是为了跟苏氏拼了,扰乱视听? 就爱顾霁怀到那般地步了?宁愿为他悔了自己身子? 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感情,怕是顾夫人都做不到吧。 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到了屋子。 苏氏带着抹额,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你们先聊,我去准备糕点。”毕竟年轻人跟熟些,有什么话说的自在,苏夫人便不在这凑热闹了。 “顾霁怀没有参加科举,是圣上亲自引荐,今日朝堂都闹翻了,翰林院众人当场出题,顾霁怀一枝独秀碾压一众考生,证明圣上的眼光没错。”苏氏干脆利落的将事情说清楚。 虽然不和规矩,但是人家的学识让大家心服口服。 而今众朝臣还在跟圣上争论了,苏氏已经让人给苏阁老送信,一定要坚持圣上不能开这个先河。 就算他有才学又如何,若开了这个先例,以后大家都去天子跟前念书成了,圣上一个看上就是状元了。 有捷径可走,谁还会吃读书的苦? 再则说了,你就算朝堂的人知道他的才学,可天下人不知,总不能一个一个的解释吧,这影响江山社稷的大事,断不能圣上一人独断。 只是,话是话,却还不能掉以轻心,“今日叫阿妹过来,是想问问,你可知道这个顾霁怀真的有这么厉害?” 他是解元不假,可是天下之大,解元也多了去了,何至于直接碾压众人? 而且,还是在出了那么多事的情况下。 再则说了,若真是如此优秀的人,怎么会做出沾染黄花大闺女的事,德行有亏当装不深这正人君子的样。 叶微漾听苏氏这么说,也觉得心惊。 当时她们退亲的时候,顾霁怀成日里被半夏缠着,耽误了很久没有念书了。 他的学识,虽说在扬州城算是出色的,可远还没到这个地步。 这些都是叶微漾看的见的。 若真如苏氏所言,叶微漾的第一反应便是,此人是自己知道的顾霁怀吗?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九十六章 状元之争 叶微漾说的话,苏氏知道是相信的。 而且,以叶微漾观察人的本事,也绝对不会看走眼了。 如此,怎会出现现在的局面,苏氏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会是微宜那?”叶微漾思量着,最大的变故应该还是叶微宜。 毕竟是重生,很多事情知道她们不知道的。 “不可能。”苏氏想也不想的就否认,他俩心里都清楚,能让顾霁怀当状元的人,势力非同寻常,就叶微宜那个草包,要是真有这本事,她直接找那个势力大人多好,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就是为了给顾霁怀铺路? 就她那自私样,别说男人了,就是父母都不能让她牺牲半分。 还是那句话,聪明的人不重生也聪明,傻子再重生也还是聪明不了。 不可能,重生以后顿悟天道了,一下子开窍了? 正因为如此,苏氏才急匆匆的将叶微漾叫来,两个人一块琢磨此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氏不仅联系了苏阁老,包括这些人她交好的其他人也联系了。 因为出现的突然,打的错手不久,已经来不及调查背后的原因,而后想法子让圣上收回成命。 叶微漾抬头,同苏氏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想到了一处。 苏阁老这边有交情的都是文臣,此事应该朝堂全部联合起来,“嫂嫂放心,我明白的,大丈夫能屈能伸。” 苏氏点了点头,“我亦想眼前清净,同是你我所愿,并非人情。” 她依旧也有自私的本性,所以干脆将话说清楚,一是一二是二。 要是顾霁怀得势,就叶微宜的德行,不得上天了? 她俩有仇,她若是好了,自己浑身上下都难受。 所以,与叶微漾联手,与私交没有任何的关系。 叶微漾知道自己无论做什么姨母都会支持,所以只安排木香回去,告诉乔氏一声。 让想法子联系下头的旧部,从地方上也给圣上施压。 叶微漾这次是清晰的了解到,乔氏宁愿耍手段也不和离的原因,因为女子在这个世上,想要办成事情还是需要男子的身份加持。 你要是和离,只有一个榜眼儿子,肯定不如再加上一个知府夫君的分量重。 天有不测风云,谁也不知道明日会发生什么事。 至于武将这边,因为孙氏已经不管军营多年,联系的人有限,始终比不上国公一呼百应。 所以这次,她亲自回国公府。 之前孙氏带着她骑马,虽说她的马术比不上李书谣,可却也还是能行的,现在时间紧急她直接骑马过去。 状元的事市井还不清楚,书生们没考上的已经收拾行囊准备回家,考上跟同窗喝酒说趣,周围倒也还是一片井然有序。 叶微漾夹着马肚子,春日里的风还是冷的,冻的她手脸通红。她是扬州长大的姑娘,这份苦真的没有吃过,可是叶微漾还是咬紧牙关。 其实她第一反应是想动乔氏给她的信物,可是到最后叶微漾还是选择放弃。 有些人情,用了就没了。应该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比如魏家生死存亡之际。 顾霁怀这边,莫要说朝臣阻止他当状元了,就算阻止不了,他羽翼未丰,也还是有机会动手的。 人,自要学会权衡利弊。 一路迎着风,终于到了国公府外,已经冻的叶微漾手脚都麻了,踩在地上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 叶微漾伸手让左右的人扶着自己,只有这般才能稳稳的走着,不至于说在下人面前失了态。 “父亲呢?”进去后,叶微漾问了一句下头的人。 知道在书房,叶微漾直接领着人过去了。 只是没想到,在书房门口被拦下了,“少夫人,国公有要事处理,已经交代任何人不见。” 叶微漾还没开口,下头的人便先发制人。 叶微漾暗中跺了一下脚,让下头的人不用扶着自己,先慢慢的站立足。“父亲既然忙着,我原是不该打扰的,只是我这有急事,劳烦你帮我先禀报一声。” 叶微漾说着给下头的人使眼色,先将礼走到前头。 没想到对方笑着拒绝了,“求少夫人莫要为难小人。” 话说的干脆。 这般态度,叶微漾心中有数了。 你屋子里头并没有传出其他说话的声音,也就是说根本有那么急切的一会儿功夫都抽不出来的事情。 叶微漾慢慢的挪动了一下脚,让自己放松下来,“既是父亲不愿意见我,我自没什么好说的。” “京城波谲云诡,父亲既是胜券在握,我自当不过多言语,一切听父亲的安排。”既然国公不见自己,叶微漾抬了抬声,努力让屋里听清楚。 这种当众吆喝的行为,实在是不合规矩理发,已然是叶微漾不以为之,是以话一定要说的漂亮。 可是屋子里还是没有反应,倒是拦着她的人紧皱眉头,“少夫人,莫要让小人为难。” 叶微漾往后退了一步。 旁边的丫头立马上前,“瞎了你的狗眼了,竟敢如此对少夫人说话?” “休要无礼。”叶微漾轻斥了下头人一句,“他这般做亦是因为忠于父亲,一笔写不出两个魏来,忠于父亲便是忠于我,自该奖赏。” 这么一说,下头的人只能低头谢恩。 叶微漾再次给小丫头使眼色,这银子是赏钱,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下头的人面上露出些许的尴尬,“多谢少夫人谅解,只是此事小人确实不能为知。” 只是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 叶微漾依旧面色如常,甚至还能勾起嘴角带着笑意,“我明白。” 叶微漾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着急,可面上始终不敢显露半分,“如此,等父亲不忙的时候帮忙转告父亲,我兄长被圣上钦点榜眼,姨母想着摆宴感谢父亲,特意让我跑这一趟,何日父亲有空她便什么时候办宴。” 所谓宴会,人家肯定要采买什么的,提前准备的。 “如此,我便先回去了,毕竟母亲哪里也需要我伺候。”叶微漾说话不卑不亢,没有纠缠,点到为止。 无论你心里怎么想的,面上肯定挑不出错处来。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九十七章 求人! 再则说了,正常情况金銮殿面圣后,人吏部那边就要安排上任了。 前三甲都有回乡祭祖的风俗,这一来一去都要有时间,不能耽误公差,这办宴肯定是越早越好,说是急事也不为过。 通情达理,进退有度。 始终保持着该有的体面。 可是,却是软的硬的全上了,甚至带着暗暗的威胁。 从来,叶微漾都承认,她笑里藏刀,最擅长用软刀子捅人。 背过身去的时候,叶微漾在心中念着,一,二。 还不到三的时候,就听着屋子里传来了国公的声音,“让她进来。” 右脚已经抬起,叶微漾慢慢的与左脚并排放下,而后转身,“叨扰父亲了。” 进去的手,还同下头的人客套了一句。 嘴角那一抹笑却是在说,瞧吧她想见的人始终是能见到的。 下头的人是个粗汉子,可是在这瞬间也能清晰的感觉到,少夫人可不是软柿子,往后说话做事定是要小心的。 有手段,便就能让下头的人产生敬畏之下。 儿媳妇进来,屋子里的门倒不用关上,国公端坐在桌案前,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从他跟前空空如也的桌案就能知道。 毕竟武将,也没那么多文书可批阅。 “父亲。”叶微漾收回视线,看破不说破。 国公没让她起身,只是冷笑一声,“你们在平城不是很威风的吗?直接让人家扬州知府下台,而今人家的儿子当上状元了,怎么现在才知道着急?” 果真如叶微漾猜想的那边,国公别人不见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已经知晓朝堂发生的一切。 这是故意拿乔。 叶微漾倒也不为难自己,这一路冻的厉害,本来腿就发麻,这跟国公行礼他这还不让起来,叶微漾哪里受的住?干脆自己做主就站了起来。 国公本来训话的声音的戛然而止,自个都气笑了,“叶氏,你要知道你不是我儿子!” 对于魏锲之,在家里嚣张国公虽然生气,可那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儿子,国公再生气也不会翻脸,可对待儿媳妇是不一样的,真的将国公惹急了,国公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 叶微漾认同的点头,“父亲说的是,若非夫君相护,儿媳都不敢出现在您跟前,更枉论说话了。” 他既提起了魏锲之,那自己便水顺着他说的话说出便是了。 你也别吓唬自己,既然你顾及着魏锲之,当知道魏锲之的心思,你一样得顾及着叶微漾。 当然,叶微漾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并非是炫耀,而是无可奈何的提起魏锲之,省的激的国公心里上火。 她没留给国公时间考虑,仅接着又说道,“平城之事,还请父亲明鉴,母亲出头并非因为我娘家,而仅仅是因为我,是因为我是魏家的儿媳,是战烈之后!” 就算没有亲家的这层关系,武将遗骨受了委屈求在国公跟前,国公难道忍心不管了? “若是父亲因为记恨儿媳,儿媳无话可说。”叶微漾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国公哼了一声,都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世人皆以为是秀才委屈,他而今瞧着分明是兵委屈,这么大一鼎帽子扣下来,自己还敢说别的吗? 真是可惜了他生为女儿身,若是男子不去礼部可惜了,当去外头用三寸不烂金舌,抵过百万雄狮。 “父亲谬赞了,儿媳说的并无虚言,再则说了能坐上知府之位的人又岂会是泛泛之辈,若非本来就心虚,怎么可能甘愿受气,主动告老还乡?”不要说什么权势压人,权势压人不是这个样子的,甚至用不着他跑到平城去,就在扬州便将人收拾了。 这话同样不需要国公回答,“无论如何,魏家跟顾家是有仇的,顾霁怀无论是于公还于私都不能让他上来。” 叶微漾说的都是私心,至于于公这已经明摆的事了。 都没参加科举,你凭什么当新科状元?怎么想都没有这个道理。 “好话赖话都让你说了,我便是只能按照你的意思是去办了是吧?”国公心中依旧不忿。 叶微漾轻声叹息,“父亲这话言中了,您是一家之主,儿媳不过是在请求您的帮助。” “一家之主?”国公陡然抬高了声音,“你们有谁将我当成一家之主了?” 没有人,所有人都能压自己一头。 儿子儿媳,甚至女儿,一个个都没省心的。 每次清晨起来,国公看着自己鬓边的白发,他一直不觉得自己老,坐在战马上他还是能以一敌十,可是不服老又不行,不然那白纷纷的是什么? 就是因为被家里人气的,一夜白发。 他的女儿,一个生不如死,另一个恩断义绝,剩下另一个软弱的,虽然国公嘴上说,不让她来,可是心里还是盼望着能回来看看自己。 不是为了妹妹姨娘,只是单纯的因为思念自己这个父亲。 儿子,一个因为公差无法与自己相聚,另一个却是因为护着孙氏与自己离心。 爱妻,与自己形同陌路,美妾居心叵测关在庄子里,余生不得相见。 到头来孤家寡人一个。 “你若将我当一家人,过年的时候你们凭什么全去了平城,你且问问世人问问祖宗,哪有出嫁妇抛下公爹回娘家过年的?”没人知道这个年他是怎么过的? 听着旁的人欢聚一堂,笑言灿烂,而他在除夕的时候哭了整整一夜。 明明该是子孙满堂的人家,竟活成了老光棍了。 听着国公的质问,叶微漾只是沉默不说话。 她心中自也委屈,你光看的见旁人怎么做了,你且看看自己,若非你做法绝情,你们少年原配夫妻,历经风雨走在一起,却到了如斯地步,怪得了谁? 你对孙氏变心,不是因为叶微漾才变的吧。 只是,今日求人不可能一点委屈不受,也不是要跟谁争长论短的。 国公愿意说那她听着便是。 国公因为激动眼睛通红,可在儿媳面前也不能过于的失态,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此事我已经通知下去了,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江山社稷。”国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些。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九十八章 我要纳妾! 为官者当为国为民。 不能有自己的私心,一切以大局为重,以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为重! 叶微漾长舒一口气,不管如何反对的人越多于他们而言就越好。 “父亲自是大义。”叶微漾赞同的点头,此刻心中欢喜自是愿意说好听的话。 国公哼了一声,“我还用你说了?” 他的大义,天下百姓自是知道的。 往后靠了靠,不管怎么说,好像有个人跟自己吵架都不错。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魏国公不在的低头转动着手上的扳指,因为不自在声音都有些发低。 叶微漾轻声叹息,“估摸,快了。” “夫人。”这才说完,就听着外头传来了见礼的声音,叶微漾转身就瞧着孙氏大踏步的往前走。 因为沉着脸,这气势一出来,左右的人没一个敢拦上说什么禀报的事。 “你这孩子,怎么走的这么急?”孙氏一听说叶微漾回国公府,当下就让人备马。 寻思着自己骑马叶微漾坐马车,肯定是能追的上的,可是没想到的是,一路都追回家了,还是晚了一步。 他们跟国公已经撕破了脸,叶微漾回来能得什么好脸色? 她可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媳妇受气,亲自回来撑腰来了。 看见孙氏,国公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张了张嘴在看见孙氏黑着的脸的时候又选择闭上了嘴巴。 “今日好走,便走的快些。”叶微漾笑着退到孙氏的跟前,用满脸的笑容告诉孙氏自己无碍的。 这边已经谈妥了。 “如此,我来接你回去。”孙氏一听没被为难,一眼都没多看国公。 转身就要走。 “站住。”身后的国公突然开口。 孙氏的脚虽然停了下来,可是却没有回头。 “我要纳妾!”国公突然扬声说了一句。 不管承不承认,他是孤单的,也许是上了年纪了,总觉得这孤单的感觉,痛苦的让自己难以忍受。 孙氏唇紧紧的抿着。 许是将话说出来了,好似一切没那么难以开口,“我要纳妾,我的后宅不能只有你一个。”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孙氏嗯了一声,“你要纳几个?” 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过就是多了几张吃饭的嘴罢了。 二姨娘生了三个女儿,最后落的那般下场。 你现在纳妾,又能怎么样呢? 儿子世子之位稳定,次子也是在圣前的人,左右只要自己不自轻自贱没人能越过自己去。 “你看着办,你给我纳几个我就要几个。”国公只觉得心口发闷。 他以为孙氏会阻止,已经想到这话来反驳了,可是突然间不阻止,国公自个又觉得气的不行。 这还是女人吗? 听了这话,孙氏突然轻笑一声,终于慢慢的回头,“我给你纳妾?你怎么不让我替你同房?” 一大把年岁了,脸都不要了。 孙氏不管旁的妇人都是怎么做的,反正在她这,她没那个闲工夫给他挑女人! “你,你怎得如此粗鄙!”国公被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真是贵人多忘事,看来我的来时路,有必要在你跟前演一演了?”她一个孤女,在男人堆里抢饭吃,你还指望她琴棋书画样样都会? 除了跟男人长的不一样,其他应是全都一样的。 他们并肩作战的时候,她救他于敌人银枪之下的时候,她砍下敌军统领人头的时候,怎么没见谁说自己粗鄙? 时间可真是好东西,瞧啊,让人能遗忘了所有。 看魏国公沉默,孙氏也没等他反应过来回自己的话,而是拉着叶微漾离开。 乔氏还在家里等着呢。 魏国公又只能看着他们的背影越走越远,而后抬脚突然踹翻了身前的桌案。 下头的人听见动静赶紧走了进来,而后跪在了国公跟前,“主子息怒。” 国公低着头,看着地上洒上的茶水,那水汪汪倒印出来的,好像鬓间的白发又添了不少。 一树梨花压海棠。 突然间就闪过这句话,若是自己这个年纪纳妾,大约是会让人笑话的。 可是,那又如何? 等着回到侯府,李书谣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阿姐,顾霁怀真是状元?” 木香过来禀报的时候,李书谣的怀疑自己的耳朵。 怎么可能是他,怎么会是他? 叶微漾叹了口气,“目前是的。” 朝臣们能不能求着皇帝改变注意,就不得而知了。 “他那般德行,如何配做状元?”私德不捡,人品败坏,怎么配上庙堂? 叶微漾无奈的摇头,此事来的突然,尚且不得而知。 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联系所有能联系到的势力,阻止此事。 乔氏也从正屋了出来,她那边也传了消息了,“据我所知,顾家不可能有这般的势力。” 据说顾父当初爬上来的手段,算不上光彩,真有势力也不至于这么多年的在扬州。 而且,李知府在顾父手底下做了多年,他私下里联系什么人,李知府那边自然是知道的。 李知府知道,那就相当于乔氏知道。 至于顾霁怀,一个都没出扬州的人,他别说找这么大的靠山了,就是老远见着人都不可能。 此事,她们只能将自己能做的做完的,剩下就等着他们从宫了回来便知晓了。 按照规矩他们晌午在宫中陪圣上用膳,下午就回来了,可是天都暗了,李文翰还没有回来。 他没有回来也就算了,便是在卫所当差的魏锲之都没有回来。 此事让人觉得蹊跷。 本来苏氏在坐月子,叶微漾不好打扰太多,可现在只能问她了。 晚间的时候传来消息,说是宫里头现在闹的厉害,百官全都进宫在外头跪着呢,圣上不改变主意,他们便长跪不起。 也是奇怪了,圣上性子并不是狠厉的人,可是对于此事却是异常的坚持。 宫里头那么多官员,卫所的人自不好懈怠。 这便刚得了苏氏的消息,魏锲之的人也回来了,过来同叶微漾禀报,今日夜里魏锲之得留在卫所。 “留步。”看对方传了话就想离开,被叶微漾唤住了,连忙交代木香去给魏锲之取了厚衣裳。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九十九章 造反吗? 原想着,白日里当差会越来越热,魏锲之的性子的有不是爱繁琐的,衣裳穿的并不算厚,这会儿个晚间也不回来了,也不知道他夜里会不会当差。 下头的人看出叶微漾的牵挂,无奈的叹息,“夫人莫要准备了,卫所那边怕是没有时间准备。” 下头的朝臣不走,卫所的人都在外头守着。 魏锲之还是特意寻了机会,才能同叶微漾抽空说上话。 等去了卫所,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公子。 饶是听他这么说,叶微漾也没有改变在主意,衣裳该拿就拿,万一呢,万一什么时候就寻到了机会,可为他御寒呢。 看叶微漾如此说,下头的人也只能尊崇。 现在百官在跟圣上博弈,最后结果如何谁也不知道。 只能静待结果了。 叶微漾也在庆幸,庆幸自己没用姨母的人脉,不然这不是浪费吗? 这个时候已经用不了手段了,只能趁着人多给圣上施压。 “阿姐,咱能不能将他那些丑事给他抖搂出来?”李书谣有些生气,他那个德行,别说没参加科考,就算参加了科考,又能如何? 听了这话,叶微漾也看向了乔氏。 乔氏轻轻摇头,“可行,但是希望不大。” 说到底这都不是大事。 跟半夏的事,不过是少年风流。总不能将叶微漾的事也说出来吧。 还是说跟叶微宜?人家已经成了亲,孩子也没了,你怎么知道人家是成亲前还是成亲后闹的这事? 至于不孝,这个事更没法说了,只要顾夫人一口咬定是诬陷,你能怎么办? 父母都不承认孩子不孝,你外人就能替父母做决定了? 除非他是在大庭广众下做下的事,让他辩无可辩。 这些事都是小事,最重要的事是关系朝堂的大事。 没有参加科举成了新科状元,就这么荒唐的事,百官都跪在宫里反对了,圣上都不同意,说到底还是看圣上的心意罢了。 乔氏真的想不明白了,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让圣上这是为了顾霁怀痴迷了? 乔氏将话说的透彻,众人的心沉了沉,这个才是最难办的? 若不是亲身经历,若看史书都怀疑是人写错了。 没有科考的新科状元,谁敢相信? 今夜注定是个无眠夜。 次日一早,魏锲之比消息先回来,他风尘仆仆,卷着晨起的潮气推门而入的时候,叶微漾猛的坐了起来。 “惊着你了?”魏锲之解开披风挂在一旁。 他这一路上都挂念着叶微漾估摸在家里等消息等的着急,这才得了空,跟上头的人告假这才出来了。 “并无,我已经醒了。”叶微漾穿着中衣,想搭把手帮他一下,可却被魏锲之避开了。 “在外头沾了不少土。”不能将叶微漾这衣裳弄脏了。 他现在一看见叶微漾的衣裳,心中就闪现金贵两个字。 只是外衣放置一旁的时候,魏锲之忍不住伸手抱住叶微漾,“所有人都质疑圣上的公平,可无人敢质疑他的学识。” 魏锲之今日终于得见,从前的那个人。 远远的看着,单薄的身姿,却能压的住属于状元该有的大红袍。 这种感觉不是自卑,而是不安。 不安当初,若不是他糊涂,叶微漾会不会看到自己。 与其说不安,倒不如说庆幸。 因为熬夜新长出来的胡茬子,在叶微漾的头上轻轻的挪动,刺的叶微漾觉得,又痒又疼的。 叶微漾笑着避开,是的此刻她还能笑的出来,魏锲之回来了她好像心安了下来。 魏锲之抬起叶微漾的下颚,唇猛的印了上去。 急切的想要证明,叶微漾就在自己的身边。 对于状元不状元的,魏锲之其实没那么在意。 状元又如何,想要越过魏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当然,越不越过去,魏锲之也不能说想让他当状元,只是此事,不在卫所管辖范围。 魏锲之再如何,也不可能当着百官的面,直接将圣上跟前的红人给杀了吧。 气喘吁吁的放开,额头同叶微漾的抵在一处。 “兄长估摸晚点回来。”昨个没办成宴,今日圣上重新设宴,为了三甲。 叶微漾的心臣了臣,“意思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已经定下来了?文武百官加起来,比不上顾霁怀一个? 魏锲之慢慢的点了点头,是啊,已经尘埃落定,所以卫所的人才能不再紧绷情绪。 文武百官跟圣上对弈,圣上都直接下令,谁若是不走就杀谁。 饶是如此,没有一个退后的。 而且,文武之首都默契的出头,先杀就先杀他们。 圣上自然还没有这么糊涂,人是不杀了,可是依旧不妥协。 年岁大的人这么跪着,自个就倒了好几个。 本来大家还在咬牙坚持,干脆就这么耗着,万万没想到最后太子改变了注意,当下顺应了圣上的心思,太子一派的人只能选择沉默。 武将们不说话了,气势一下子小了许多。 这下,圣上直接下令,谁在多说一句直接关入大牢。 此事,还没闹到下头,圣上就做了决定。 圣旨一旦下去了,想要更改就太难了。 除非你闹出像造反那般的平静。 魏锲之得到这消息,恨不得直接入宫将太子给揍一顿,当初说的多好听啊,现在却成了他没有底线往上攀爬的工具了? 若是知道太子是这般的人,他们当初就不会选择追随太子了。 而今,魏家跟太子算是彻底的决裂了。 这样的人,就算他将来登基了,魏锲之看不起他,永远看不起。 也幸好他是太子,这是寻常的人,肯定能做出卖国求荣的事来。 国公那边肯定也有考量,在明面上他毕竟是太子的人,就算再不满,也只能说直接表现出来,别时候还没来得及战队,也被太子针对了。 一切都是无可奈何。 “这样也好,至少咱们不用在犹豫。”叶微漾安慰自己的笑了一声。 不然还能怎么办?诚如魏锲之所言,直接造反吗? 今日都闹到这般地步了,除了造反没有北别了路可以走。 可是造反之何其的难走了,走败了那是诛灭九族,走胜了一样是遗臭万年。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章 已成定局 反正,怎么算怎么吃亏。 魏锲之是分的清轻重的,他大约改不了说话直的毛病,可是却选择闭嘴。 再生气也要闭嘴。 圣上跟前可不是闹着玩的。 当然,魏锲之也是有血溅金銮殿的勇气,来个死谏以正英明。 只是回头想着,他的家中还有人等着,好像便就没那般的冲动了。 倒成了贪生怕死之徒了。 看魏锲之心情还不好,叶微漾无奈的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说这个人,难不成我就不是你的责任了?” 怎么就贪生怕死,若是不管不顾的冲出去,那才叫傻子呢。 此事透着蹊跷,当徐徐图之。 再有本事的人,你也做不了圣上的主。 不过,先看清太子的为人,倒也是好的。 为了拉拢人,可以说是不择手段。 不过转念一想他本就是如此,依魏锲之的身份其实不该去卫所的,也因为他的拉拢罢了。 只不过魏锲之跟其他的人不同的是,魏家知道轻重知道是非对错。 不会一味的追随太子。 如此小人,更要当心,“你往后也莫要同太子直来直去的说话。” 宁跟君子打一架,不跟小人多说话。这是老祖宗的规矩。 “圣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魏锲之哼了一声,天下之一个皇帝,他忍也就算了,一个皇子还得巴结他不成? 魏锲之揽着叶微漾坐下,“真想回边关。” 在边关,只按功绩说话,不像在京城,勾心斗角的全是小人。 不过,大臣们这么一闹也不是没有好处,圣上直接越过了吏部,安排了顾霁怀差事。 他虽有状元名,可却没有真状元的本事。 即便点入翰林,不过是个八品文书,莫要说跟榜眼和探花比了,不过就是寻常的进士罢了。 叶微漾恼的拍了一下魏锲之的肩膀,“我还以为百官跪着真的没有分量呢。” 原来圣上也做了让步。 如此,下头的人再上书,自就有用了。 真是,峰回路转,好的很好的很啊。 而后,叶微漾猛的站了起来,既入翰林便是苏阁老能插手的,顾霁怀以为有人帮着便高枕无忧了?那却是想错了。 京城势力错综复杂,便是太子都要处心积虑的拉拢人心,更何况是他! 只要不是圣上看重他,一切多少枉然。 “你这般急什么?日久天长,嫂嫂还能跑了不成?”事已成定局,剩下的就是来日方长了。 开局不利,朝堂这么大的反应,不能一鸣惊人,你去了翰林,若是屡次出错,人家自然可以往上报,而后地方的官员可以上场,再然后便是地方的书生。 这么算下来,顾霁怀站在了风口浪尖上,未必就是好事。 这才琢磨着,下头的人就送了叶家二房的帖子。 娟秀的小字,提笔落笔之间瞧着是有些小家子气的,打开一看果真是叶微宜写的。 魏锲之凑到跟前看了一眼,这一看就是炫耀,还邀请叶微漾过去,状元又不是考上的,得意的什么? 虽说顾霁怀也是有才学的,可是你正儿八经的科考跟大殿内回答问题还不一样。 连着考几天,万一你体力不支,有可能就倒在现场了,最后名落孙山。 看着是残忍的,可是残忍又未尝不是公平? 叶微漾将帖子扔在一旁,“早就料到她这般德行了。” 若非坐小月子,估摸得跑到自己门口炫耀了。 苏氏说的没错,之前自己怀疑叶微宜扮猪吃老虎,确实是看得起她了。 顾霁怀被点成状元,她还在那高兴,也不想想,她现在坏了身子,还能不能栓住顾霁怀。 再来,人家顾霁怀来京城你根本都不知道,你看看人家将你当自己看了没? 而且他小产的事,也没有瞒着顾家,顾霁怀来京城愣是憋着没去看她一眼。 若自己是叶微宜,还有心情炫耀,该思量思量后面的日子该怎么过吧。 可是,这种傻子你除非说透,不然想不明白,心里肯定是真的高兴的很。 “天色还早,咱们歇一会儿吧。”魏锲之拉着叶微漾往自己跟前凑了凑,只当时陪自己。 熬了一夜,现下也确实困了。 叶微漾也跟着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哈切,一夜惴惴不安,她其实也没睡。 现下魏锲之回来了有主心骨了,好像困劲也上来了。 这会儿个功夫,真的不如歇息。 两个人这才准备躺下,边关的消息是突然送过来了。 魏锲之冷着个脸,在最困的时候真的很烦人打扰的。 可是边关的消息又不能不看。 拿了信进来,魏锲之看完后脸色沉了下来,而后将信转手递给了叶微漾。 叶微漾看着魏锲之的表情,就觉得事情不对,等着看了信件,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气了,“怎么会有这般的事?” 魏锲之给世子那边送了消息,世子当下就着手安排,没想到的是真的查出事来,只是那人有所察觉,等到查到的时候,那人就剩下了一具尸体了。 竟然将手伸到边关了,此事可是非同小可,现在还没打仗,一旦开战,有这样的人在随时都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边关要职肯定是追随魏家多年的人,可以说亲信出事才是最可怕的。 魏锲之哪里还能睡得着,直接穿上衣裳,准备回趟国公府。 “夫人。”魏锲之刚穿好衣裳,木香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进。”叶微漾抬声喊了一句。 木香推门进来,正好夫人跟魏大人都在,她将匣子递了过来,这是国公府刚刚差人送来的,里头都是美人的画像。 没想到国公真的要纳妾,木香怕气着孙氏,将这东西拦下来,先寻叶微漾拿个主意。 “纳妾?”魏锲之的怀疑自己的耳朵了,都是当祖父的人了,等着兄长的孩子回来,叫他的妾室叫什么,阿姐? 多大的人了,不嫌难看。 叶微漾还没看见画像呢,不知道国公中意的是什么样的,就被魏锲之大手给拿走了。 “我亲自给他挑,看他有没有脸要!”还拿着个匣子装,怎么也想学圣上,选秀不成? 叶微漾赶紧拉住魏锲之,“你有正事要办,此事可以换个人去办。”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零一章 青楼 别父子俩说急眼了,将正事给耽误了。 要她说,失望的两个姐姐可以出面了。 国公要纳妾,她们该是更难受些。 正好寻个借口,将心中憋着的火给发泄了。 魏锲之嗤笑一声,“莫要担心,我知道轻重。” 不要说吵起来了,就算是打起来,边关的事重要,他也不会耽搁了。 看魏锲之坚持,叶微漾抬手让木香将自己的外衣取来,“我同你一起过去。” 内心中担忧的,还真是怕魏锲之跟国公打起来。 “你赶紧再歇息一会儿,下午兄长就回来了,估摸你还得支撑着。”就这么点歇息功夫,还跟自己瞎跑做什么? 伸手将叶微漾给按在床榻上,“信一次你男人行不行?” 正事上,自己肯定不含糊。 他都这般说了,叶微漾这边也只能点头,“有事便差个人来同我说说。” “行行行,我早去早回。”看她终于妥协了,魏锲之连连点头,她说什么自己答应着便是。 等出了屋门,魏锲之的脸立马冷了下来,翻看了一下匣子,里头的人还真不少。 老头子,艳福不浅。 而后直接将匣子扔给左右的人,他的懒得拿着,嫌晦气。 也不知道从哪里寻的画像,画的都是什么人。 还妄想用这些人人恶心自己的母亲,简直可笑。 魏锲之跟叶微漾说他会早点回来,那便能说到做到,不过一个时辰,屋门再次打开。 本来还有些困乏的叶微漾,在魏锲中走后,便毫无睡意,一直在床榻上等着。 可是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好像时间变的很快,好像不过是瞬间魏锲之便回来了。 “这么急做什么?”叶微漾起身帮着魏锲之解下外衣。 “也说了不让你担心,那自是说到做到。”魏锲之笑着凑到叶微漾的跟前,“爷跟你说,爷都没跟那老头子提这个事。” 什么吵架,不提更不会吵起来。 此刻满脸的得意,“你猜猜爷是怎么做的?” 就魏锲之的性子,不可能说当此事没有发生,叶微漾苦思冥想,着实想不出来,此事怎漾办才能解气? “莫要卖关子了,我着实想不出来。”叶微漾摇了一下魏锲在袖子,带着撒娇的意味。 “爷本来是要跟他挑明的,可爷仔细想你平日里的处事方式,这阴刀子啊割的人会更疼。”所以他就想了一个让人更疼的法子。 本来还得意的脸,在看叶微漾故意瞪自己,这才反应过来,“爷又没说阴刀子不好,要是不好爷都不跟你学。” 之前,魏锲之最烦的就是拐弯抹角说话的人,而今却是不同了,觉得这样说话也有这样说话的好处。 叶微漾本来也不是真生气,他这么一说叶微漾自是没忍住笑了一声,“你那你补偿我,直接告诉我。” 魏锲之一笑,“爷花了银子。” 今日卫所发了赏银,因为宫里出事,大家都跟着熬夜,事情结束了内务府便送了银子过来。 能去卫所的人,家里头多就是官宦人家,宫里头的银子给的也多。 寻常俸禄魏锲之都会交给叶微漾,今日出了事他光惦记叶微漾,回来后将此事给忘了。等着出门才想起来。 干脆这银子直接花出去了。 让人直接去花楼寻个十五个姑娘,不是纳妾吗?光匣子里头的够吗,做儿子的肯定要孝顺父亲,干脆从外面给他找女人算了。 莫要说国公了,就是正常人,有几个有心情睡儿子送上来的女人? 魏锲之这就是故意恶心人,就如同他拿了那一匣子的画像来恶心自己的母亲是一个样的。 叶微漾说的是,有些事根本就不用吵架,吵架还会耽误自己的时间,而今他是只耽误旁人的时间。 回来的时候留在那看的人还同自己禀报,说是父亲一件那些人,气的砸了一书房的东西,那些女人肯定要打发走的,而那放着美人画像的匣子,也被国公全撕了。 此刻,孙氏还一点事都不知道呢,国公差点气吐血了。 魏锲之突然间就爱上这种感觉。 这般行事,可真要比上前去打一顿人还要让自己痛快。 “我还是觉得,这不是好话。”叶微漾微微皱眉,怎么也听不出这是在夸自己。 不过,此事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边关的事。 提起正事魏锲之的表情也冷了下来,“父亲会请旨回边关,只是允不允的尚且不知。现下已经安排了父亲最信任的人回边关了。” 他自有本事,可以回去帮助兄长,查看一番还有没有细作。 是的,军营之内出现的二心人,皆称之为细作。 从前尚且能跟圣上实话实说,如今圣上糊涂的点了顾霁怀,为了边关安稳,国公只能隐瞒了。 一切都在暗中进行。 现在只希望,在魏家多年的镇压之下,近期他国不敢来犯。 边关各处,兄长已经让人添人巡逻,尚且没发现有动荡的情况。 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那人仅仅是内争,并无勾结外邦之意。 如此,一旦闹起来,牺牲的会是最少的。 叶微漾双手合十,忍不住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只希望边关平安,将士们平安。 “念佛不如念你。”魏锲之仔细的思量着,从一开始叶微漾就让他们提高警惕,若非叶微漾她们也不可能一直给兄长送消息,兄长也不会着手去查。 此事,若是平安度过,最大功劳的人就是叶微漾。 “你可别这么说。”叶微漾连连摇头,这话他可不敢说。 魏锲之突然用力拉了叶微漾一下,让她坐在自己的跟前,欺身而上,“若是有朝一日爷不在了,顾霁怀爷定杀了他!” 如何会不在? 除非边关的事情兄长应付不了了,一旦上了战场生死难料,魏锲之可等不了什么徐徐图之了,他先杀人而后再去戴罪立功。 他放不了手。 不能想有朝一日会有旁的男人站在叶微漾的身边。 所以,将那个万一杀了。 叶微漾抬头,堵住了魏锲之的话,莫要看他平日里说说笑笑,甚至连如此沉重的话题都好像没放在心里。 只是此刻,叶微漾才清楚的知道,他有多在乎。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零二章 怕什么 前脚他刚说什么自己贪生怕死,后脚直接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只是这个傻子,若没有他自己该多么无趣。 是的,仅仅只是无趣。 人生啊,若是没了有趣的事,便会活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此事,兄长定然能够查明。”如此期望,没有后路。 而后,双手环在魏锲之的脖子上,想着拉近一点彼此的距离。 “有你在,我便敢拼。”魏锲之笑着来这么一句,与其过分的担忧还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 此刻,他只想拥着叶微漾。 夫妻之间的事,缠绵悱恻。 只是最后要紧关头,还是寻了帕子处理掉。他暂时不能让叶微漾有孕。 从一开始的看见苏氏的模样,到现在边关不太平,他虽不能大度的想着成全叶微漾,可心底里还是忍不住为他盘算。 就算是死,他也要死的顶天地里,为叶微漾挣下无限荣耀,盯着魏家未亡人的身份,一样能让叶微漾过的很好。 至于孩子,不是不想给她念想,而是怕她后悔,她如此聪慧优秀的姑娘,未来很长的路不好始终将她绑在魏家。 叶微漾眯着眼睛,当然知道他的心思,在魏锲之忙活的时候,突然拼劲全力将他压倒。 猛不防的来这么一下,魏锲之没有反应过来,倒让叶微漾得逞了。 天雷地火的结合,燃烧着。 当结束时候,两人身上都出了汗。 “爷要不还是念念书吧。”良久之后,魏锲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当然,他所求并非出口成章,而是求心思敏捷,求多思,求多变,求与高人一般运筹帷幄。 以前靠着蛮力,现在他要学着像兄长一般,做一个睿智的人。 “你做你自己就好。”叶微漾躺在魏锲之的怀里,所谓睿智,不过是想在旁人前头,这或许与念书无关。 他能立下战功,肯定不能说是就光靠一身力气就能碾压旁人。 若是如此,那将军以后看谁力气大谁当便是。 出了一身的汗洗干净了,躺在床榻上两人都没了睡意。 正想着寻个什么乐子,谁知道下头的人说厉王殿下来了。 叶微漾跟魏锲之赶紧起身穿衣裳,她们出来的时候,孙氏她们也出来了。 毕竟在侯府,虽说是青天白日的,可是都知道魏锲之昨夜当差了,肯定要拦一拦厉王的。 “宫里不是在办宴,王爷怎么来了?”孙氏不解的问了一句,按道理说这种情况皇子们肯定要陪的。 此事魏锲之也觉得蹊跷,现在正是用午膳的时候,他怎么也不应该出现。 不过,所有的一切还是先等着面见他再说。 厉王过来的时候,手里面还拿着酒壶,同以前一样,还不等跪下,他就已经扶起孙氏了,“夫人这般,可真是折煞本王了。” 国家英雄,人人当敬之。 说完孙氏厉王看向了乔氏,“这便是李夫人吧?” “回王爷,正是臣妇。”乔氏跟着起身,双手交叠在身前。 举手投足自有拘谨。 主要是厉王就长了一长精于算计的脸,看着就是不好想与的。 “太学夫子们各个都夸李榜眼,便是本王也听说了他的才名,李夫人真真是好福气。”不止如此,李文翰跟叶微漾就跟亲兄妹一样,说白了今日在这的她们跟亲家有什么区别? “王爷谬赞,文翰不过运气罢了。”乔氏回答的恭敬。 “有没有真才实学,本王难道还能看错了?”而后看向李书谣,“本王亦听说李姑娘。” “臣女惶恐。”李书谣从前有婚约在身,倒也自在些,而今却是要注意更多。 厉王仰头轻笑,“都是夸李姑娘的话。” 从站姿就能猜出李书谣的身份,是以厉王直接这般称呼了。 “本王被父皇赶出来了,魏卿可愿跟本王喝上一杯?”厉王摇了摇手中的酒壶。 其实仔细闻一闻,厉王身上还是有酒气的,看来来之前已经喝了一些。 “臣昨个一夜未眠,着实是没这个精神,王爷若不愿意,改日再过来。”魏锲之才能叶微漾折腾完,那是一会儿都没睡。 “正好,吃完酒睡的香。”厉王上去直接拉住了魏锲之的手腕。 魏锲之下意识的就想甩开,偏生厉王这个时候提了个李夫人,才让魏锲之寻了理智。 没有用力的去甩人,不然恐让厉王受伤。 “劳烦李夫人,给本王准备些许下酒菜。”今个,他是打定主意要跟魏锲之吃酒了。 “本王着实憋闷的厉害,朝堂之上只有在你这本王能痛快些。”看魏锲之面上似还不愿意,厉王的身子晃了晃,语气中带了些委屈。 “满朝文武无一人敢言,本王偏就不信了,即便父皇想要提拔谁,你直接说就是了,何必占了一个状元的名字?”虽然太子出面平息了此事,文武百官多有顾及,可是厉王不怕。 他始终坚持自己的立场,拒不承认有顾霁怀这个状元。 即便被圣上当众斥责,他也绝不改口。 一说这个事,魏锲之到底松了口,“王爷这是瞧不起谁呢?就拎着这一口,跟谁约酒,不怕让人笑话?” 厉王哈哈的一笑,拍着魏锲之的肩膀,“本王就好你这一口。” 虽然说话不中听,可是跟他打交道可太省心了,什么都写在脸上。 “你说父皇是怎么想的?年轻的时候没做过什么糊涂事,这是要晚节不保?”厉王边走边念叨着。 他真是,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圣上到底有什么理由能这么做。 “王爷你少说两句吧。”魏锲之到底觉得头疼,你皇子说什么圣上也不至于翻脸,毕竟这是侯府,别闹到外人跟前,让叶微漾难做。 厉王啧啧了两声,“没想到本王看错了,你竟是一个规矩的人。” 还知道顾及后果,“莫要害怕,后宫还有我母妃撑着呢,出不了事。” 父皇的儿子不少,没有说对格外的偏爱,可是对于贵妃,大家都是能看出来的,确实深得皇帝心意。 而后凑在魏锲之跟前,“你难道就不想骂我父皇?” 魏锲之的嘴唇动了动,而后突然定住,“臣恭送王爷。”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零三章 求收养 他当然想骂皇帝了。 此事无论让谁说,都是皇帝昏聩。 从古到今就没有说,不参加科举直接钦点状元的,魏锲之读的书再少,也知道并无这般先例。 只是,有些话不能说。 这厉王太会扔钩子了,几句话说的魏锲之都有一种畅快的将心里话全都吐出来的冲动。 魏锲之有的是兄弟,他当然知道,真正的兄弟不是说在一起经常吃酒,也不仅仅出生入死的才是兄弟,还有就是一起做过坏事的也是兄弟。 若是他们一块骂皇帝,这关系当是最铁的了。 边关局势不明朗,魏锲之可不急着战队,本来想着吃酒就吃酒吧,厉王看着无害,可是却觉得都是坑。 就算他是无意的,跟厉王在一起,也得处处小心。 厉王拎着酒壶轻轻的晃着,“你愿意将规矩便将规矩,撵我做什么?” 这一句自称,并不合适。 魏锲之的嘴角抽动,“臣着实没这个精力,王爷自便。” 厉王双手摊开,无辜的看向女眷那边,“如此,那便给本王寻个屋子。” 他说的是自便,也没说非得让自己走。如此,那便让侯府寻个能为自己遮风避雨的屋子就成。 吃完酒自己就离开。 反正今日,厉王是赖上侯府了。 “委屈王爷了。”叶微漾无奈的叹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能按照厉王说的办。 只是,家中就这么一个男人,魏锲之不去,还真没有合适的人去陪他。 委屈,就是只能委屈了。 厉王嗯了一声,倒是毫不留恋的跟着叶微漾走了。 甚至都没有强求魏锲之,魏锲之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看向乔氏,“姨母,我是不是中计了?” 也许厉王本来就是这个目的。 之前魏锲之都不给自己好脸色,经过顾霁怀的事肯定能在魏家卖个好。 按道理说,武将那边又不在乎什么状元不状元的。说句难听点的,状元在他们眼里算个屁?可是国公能亲自出面,还带了那么多并不喜欢随大流的武将。 叶微漾作为侯府独女,不在侯府却跑到姨母家待着。等着叶微漾回来后,连老太太他们一块撵出去了。 而今,怕是并不认这个妹婿。 在则说了,若是没有顾霁怀,李文翰就是状元了。 京城人谁不知道,李文翰处处维护叶微漾,更似亲兄妹,叶微漾能看顾霁怀顺眼了? 自己此番作为,既是代表了天下大义,还能给魏家卖人情,何乐而不为? 乔氏轻声叹息,怕是厉王就是这个意思。 李书谣惊讶的张嘴,这个厉王这般的厉害? 你看着好声好气的说话,没想到都是算计。 厉王尚且如此,太子不更是天上人? 魏锲之哼了一声,“太子如何能跟厉王比?” 至少在立状元一事上能看出来,太子为了在圣上面前卖乖,已经是没有任何的底线了。 这种人,真要登基为帝,谁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如此真是,人不可貌相。”李书谣倒是很惊讶。 主要是厉王那一张脸,长的就是一张坏人的脸。 虽说老人都说人不可貌相,可是老祖宗又说,相由心生,当该有些道理的不是? 魏锲之虽说困了,可是又不可能真的不管厉王,确实不想话。 主要是这人真会拿捏人,有什么事知道找叶微漾,叶微漾也没休息好,还是他去守着厉王,让叶微漾去歇息。 大不了他管住自己这张嘴,什么话都不说,便就着不了厉王的道了。 他们去忙活了,乔氏挪到孙氏跟前,“瞧着厉王殿下是个脾性好的。” 对魏家给与了足够的尊重,而且看魏锲之的态度,就跟对自家兄弟一样,想甩脸子就甩脸子。 孙氏揉着眉心,“这便是储君之争。” 不过饶是如此,孙氏而今的心也渐渐的偏向了厉王。 若是只有太子,只能说太子有些昏聩,可跟前还加上了厉王,就会有对比之心,觉得太子不如厉王。 反正,人家厉王在势力可能不如太子的情况下,秉公处理,直接上书让圣上严惩沈家,这份魄力就难能可贵。 李书谣回头朝着厉王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 而后,便说会视线。 这边有魏锲之盯着,叶微漾自能回屋里歇息着,虽说她今日确实罚困了,可是没有魏锲之在跟前,她也是睡不着的。 用了午膳,干脆寻了书册看了起来。 心思入了书册里,时辰过的好像就快了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下头的人匆匆来报,说是魏锲之将桌子给掀了。 叶微漾赶紧放下书册,魏锲之虽说脾气大,可也不是不分轻重的人,平日里言语中排斥也就算了,怎么能做出这般失态的事? 进了屋子,满室的酒气,地上碎了几个酒坛子,全都流了出来。 厉王吃酒吃的满脸通红,随是满地狼藉,可是他却坐的安稳,哪怕菜汁溅到了他的衣裳上,亦不显得狼狈。 “本王坦坦荡荡,问心无愧。”厉王微微抬头,双眼直视魏锲之。 魏锲之都被气笑了,“你这般行径与他人何异?” “他人是谁本王不知道,本王只知道,一眼万年。”厉王的声音始终沉稳,尤其是跟魏锲之的对比下。 “还不赶紧收拾了?”叶微漾抬声吩咐一旁吓傻了的婢子,而后才对厉王福了福身,“王爷息怒,夫君吃醉了酒,还望王爷莫要怪罪。” 厉王摆手,似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本王理解,但是本王今日将话放在这了,本王不是没见过女人的人。”当日国公庶女已经摆明了态度,厉王直接是敬而远之。 而今日,厉王知道他若是说出来,恐怕会让两边好不容易垃近的距离,又给推远了。 可是,厉王不后悔,他从第一眼就生了这个心思。 而后就跟魏锲之挑明。 厉王知道他还是着急了些,过些日子说更好。 可是她那边年岁也不小了,若是不着急些,岂不是得让了旁人的花轿。 你同不同意的,首先得清楚自己有这个意思。 厉王只是提出来,同不同意在她们,努不努力在自己。 “滚!”魏锲之听不得这话,避免将自己气死了,不敬就不敬吧,先将人撵走吧。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零四章 求娶 厉王这次也不纠缠,魏锲之让滚那他就站了起来。 “本王,明日再来。”甩了甩袖子上也好像还溅了的菜,就穿着脏了的衣衫,昂首挺胸的离开,好像自己做了多么了不得的事。 不过在路过路过也叶微漾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微微点头算是回礼,这才继续往前走。 可以说,他已经将姿态放的很低了。 “这是怎么了?”两个人都吃了不少酒,魏锲之的双脸也红了,她怕气着魏锲之,赶紧柔声询问。 “你知道那畜生打的什么主意?”魏锲之这会儿是真的生气了,说话也毫无遮拦。 叶微漾赶紧将手放在他的唇上,不管如何厉王始终是王爷。 可魏锲之显然气的不轻,将叶微漾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顺势将手挪开,“你可知道他存了什么心思?他想竟将主意打在表妹身上了。” 什么一眼万年,李书谣又不是什么绝世美人,让人看一眼就无法自拔了? 他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太子拉拢状元,他直接当榜眼的妹夫,怎么就不能说是算计? 当然这不是魏锲之最在乎的,主要是魏锲之知道李书谣在叶微漾心中的分量,可以说是被亲妹妹还亲,若是李书谣过的不好,叶微漾心中肯定难受。 所以魏锲之才反应如此激烈。 若是从前也就算了,李书谣有婚约在身,他那边还能强抢人妻不能?可偏偏现下李书谣跟那边闹的不好了,还真怕被这厮给惦记上。 叶微漾从他们刚才的对话中,已经猜到一二了,没想到是真的。 叶微漾抬了抬手,让人将椅子搬到她跟前来。 她现在有些腿软,挪动不了一点步子。 主要是,厉王这个人难缠,而今形势不明朗,李书谣没必要冒这个险。 更重要的是,书谣这边父母对她的期许从来只有平安顺遂一个要求,可以说都存了将姑爷叫到自己身边来,跟个上门女婿一样,就是为了让李书谣不受气。 皇家并不是个好地方,尤其了是现在厉王跟太子这不和的局面。一旦斗输了,太子不可能放过厉王,乔氏让李书谣入王府做什么,等死吗? 可就算最好的结局,厉王斗赢了,再说句大不敬的话荣登大宝了,再甚至直接封了李书谣皇后了。 可是,位置越高责任就越重,到时候守着一群女人,她要压下天性,处处容人。 可以说,与李书谣的性子完全相反,如此压抑自己,李书谣能得什么好下场? 此事,姨母那边肯定不会同意。 可若是厉王纠缠,乔氏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带着李书谣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平城寻个人嫁了。 本来还以为姨母这次能多住几日,以解叶微漾的思念之愁。 这还是小事,大事是这姻缘之事,事关重大,这可是关乎女儿家一辈子的大事,万一因为时间仓促未能遇良人。影响也是李书谣这辈子。 叶微漾慢慢的平定下来,“此事,是还是要告知姨母。” 无论如何选择,都是乔氏安排。 而且,她相信姨母的选择一定是正确的。 叶微漾这才刚坐下,椅子还没捂热呢,这就赶紧起来。 “我陪你一起。”魏锲之赶紧追了几步,怕她着急之下,再摔着自己。 叶微漾回瞪了魏锲之一眼,“你在反而不好。” 这女儿家的秘事,他在反而不方便说。 来不及多言,叶微漾急匆匆的便离开了。 昨日忙了一夜,魏锲之以为今日白日可以在一起的,谁曾想夫妻俩人轮着有事。 魏锲之想着撑着下吧歇息歇息吧,可是前头的桌子被他自己的掀翻了,只能就这么干坐着了。 果真,叶微漾跟乔氏一说起此事来,乔氏的思来想去还是离开最为稳妥。 主要是,嫁给皇子太冒险了。 李书谣坐在一旁一直抿着个嘴。 “阿妹,你的意思是?”素来的话多的李书谣突然不说话了,叶微漾不由的多问一句,毕竟是她的大事,总不能自己跟姨母三言两语就给定下来了吧。 李书谣深吸一口气,“我便瞧着他不像好人吧,你瞧瞧那一双眼小的还没绿豆大,满眼的阴毒算计,就跟毒蛇一般,瞧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书谣。”乔氏不悦的斥了一声,毕竟人家是身份尊贵的王爷,说话还是要小心一点的。 李书谣哼了一声,“罢了我便不说了,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遇见这么个人。” 侯府本来就没几个人,人家王爷正儿八经的登门,若是不去迎接好像说不过去。 主要是侯府没长辈,你要是姨丈还活着,李书谣这个客去不去都成。 没想到就打了个照面的功夫,这就被盯上了。 她还想着跟阿姐好生的转转京城,现在好了,聚在一起还没几日呢,这就要被迫离开了。 真是,认倒霉了喝水都塞牙缝。 叶微漾无奈的揉着眉心,刚刚以为李书谣是心里有事才不说话,原只是控制着自己尽量少骂人。 “且瞧着吧,我便不信王爷敢强娶不成?”怎么也能等到,吏部下了文书,她们同李文翰互相有个照应,一块回去。 苏家那边原本也该相看了,可是因为状元的事推了又推。 好不容易养大的俩孩子是,都被京城的人给盯上了,乔氏都不知道这叫什么事。 “姨母,兄长好不容易考上榜眼,我们自然拜谢神明庇护。”叶微漾想着,这几日就在侯府办上两场法事,请师傅们来念念经。 反正他们念他们的,自己跟姨母,大不了乔装打扮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有大师们在这,叶微漾不信厉王会没顾及,至少这几日少纠缠李书谣,平安的过几日算几日。 李书谣揉了揉自己的脸,“母亲,你说吏部什么时候下文书?” 她是想跟叶微漾在一起,可琢磨着不对,李书谣也不觉得自己是美人,厉王看上的肯定是自己的兄长,未免兄长受制于人,她只能跟叶微漾分开了。 “估摸也就五日左右。”一般就是朝臣们商量,根据他们的品性,不过官品是知道的,榜眼多是从从六品做起。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零五章 好久不见 如此算来,该是安排在知府府上,因为会高于县令的。 若是能安排在平城便好了,可以有自己家人护着了。 可是这也只是说说,不可能安排回到自己家。有不知道会去哪走马上任。 因为都知道李文翰是想在地方的,已经打通了关键,吏部那边自会拟定的。 李文翰都是榜眼了,前途自然可见的光明,他这边肯定年纪轻亲的就能升入知州府或者再入京城。 只是自己的女儿。 远想着慢慢的寻,却没想到竟是被皇家的人盯上了。 而后,便是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息。 “母亲,莫要忧心,只要咱们回去便好了。”反正平城远,兄长考的这么好,肯定不能不会让回家中让父亲庇护了,那自己便留在父母身边,大不了自己直接寻了倒插门的。 反正有的是法子。 只是,李书谣拉着叶微漾的手,“阿姐你得空一定要回去看我。” 她们一起长大,因为成亲后这么分开,李书谣还真不适应。 李书谣虽说在平城千好万好,可是毕竟是一个一定地方,也没相熟的人,肯定会孤单,如此便会将思念加重。 “阿姐记着了。”她只要得空就一定回去瞧瞧。 话说的伤感,忍不住擦拭眼角的泪水,都怪厉王,平白的闹了这么一出,他是配得上李书谣骂他的每一个字。 更配得上她的长相。 因为李书谣又快回去了,叶微漾肯定要陪着李书谣。 魏锲之这边得了消息,再不愿意也没旁的法子,只能趁着酒劲自己去睡觉便是。 黄昏的时候,李文翰这边也着人送了消息,说是已经出宫,很快就回来了。 这出门一走就是一日,乔氏她们早就心焦的很,得了消息坐不住了,便在门口等着。 半晌后终于瞧见了,一辆深蓝色的马车。 走的时候骑马走的,回来大约乏困了,这就坐了马车。 马车停下,李文翰掀起帘子,在看到乔氏的时候,面上有些惊讶,“母亲,你们怎么在这里?” 乔氏无奈的瞪了李文翰一眼,“你说呢?” 他入宫不知道什么情况,自己能坐的住吗? “外头还吹着冷风,母亲跟两位妹妹别冻着了。”李文翰有些不自在的抹了一下鼻尖。 “是是是,我们都替姨母感受到兄长的孝顺了。”叶微漾笑着从中间说和。 主要是她素来观察人仔细,看着李文翰眼底是真心的不愿意,没有什么歉疚就是不愿意。 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叶微漾是怕乔氏多想,有厉王的事足够烦心了,可莫要为别的事伤神。 只是叶微漾没想到,在她刚说完后,在马车里头传来一个,熟悉到让人恶心的声音,“微漾妹妹,好久不见。” 马车的帘子彻底掀起,便露出了坐在另一侧的顾霁怀。 近一年未见,顾霁怀的瘦了许多,因为已经给人一种尖嘴猴腮的感觉了,眼窝塌陷,活活的一副吃不饱饭的模样。 这副模样,倒也配得上他所的受的罪。 甚至,远远不够。 在看到顾霁怀的时候,乔氏跟李书谣也拉了脸。 “妹婿,这次我便不与你计较了,下一次见面还是随微漾喊我一声阿姐的好。”叶微漾故意将妹婿两个字咬的格外的重。 顾霁怀轻轻念了一句阿姐,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看着叶微漾,嘴角勾起的弧度,好像是在嘲讽,她算得什么阿姐? 这亲事,原是她们跟父亲的一场交易罢了。 李书谣往前走了几步,直接拉住了李文翰的胳膊,“母亲没告诉过你,别跟小人打交道?怎么还不记着,吃了亏你就知道了!” “书谣妹妹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顾霁怀轻笑出声,一切好似是熟悉的模样。 “这位公子,你别乱认亲戚,我同你可不熟。”李书谣本来就想着骂顾霁怀,真是瞌睡有人给递枕头。 “我姑母是你伯母,这一声妹妹我还是叫的起的。”两家,也能算的上亲戚了。 呸! 李书谣不顾体面的啐了一口气,“什么伯母,我李家只我父亲一个嫡子,哪来的伯母?” 都在族谱上除名的东西了,配吗? “还愣着做什么,难不成要等着姐夫过来亲自扛你下马车?”看李文翰这么长时间不动弹,李书谣没好气的直接搬出魏锲之了。 他可是脾气大的,若是惊动了他,顾霁怀吃不了兜着走。 李文翰突然也反应过来了,叶微漾之前的事魏锲之已经知晓了,若是让他知道,顾霁怀直接来门口了,魏锲之能忍了这气? 李文翰突然反应过来了,急急忙忙的要下来,“多谢顾兄相送。” 李书谣你的拧了一下李文翰的胳膊,还顾兄,怎么不喊他顾祖宗? 顾霁怀在听见姐夫的时候,嘴角的笑意收敛,就连讽刺的笑也出不来了。 李书谣的姐夫,只能是叶微漾的夫君,一个莽夫,一个只能在军营里喊打喊杀的乡野汉子。 边关那种地方,也没什么名师教导,在他看来跟乡野之人没什么区别。 叶微漾性子细腻,与那莽夫定然是截然不同的性格,也不知道这些日子怎么受的。 眼神从受伤慢慢的变的炙热。 “将门口用水洗洗,你是踩了狗粪了,这么臭?”乔氏看李文翰走的慢,直接上手将人往台阶上扯拽,就如同小时候一般。 什么榜眼不榜眼的,在母亲跟前永远就是个孩子。 “微漾妹妹。”顾霁怀看着叶微漾转身,忍不住出声喊了一句,即便叶微漾的步子没停,他还是说了出来,“对不起,我错了。” 从前的他,错的一塌糊涂。 而今,他是真心悔过。 对于他的错,叶微漾早就放开了,不是说不记恨了,只是不在乎了。 不在乎那些过往,只剩下单纯的厌恶。 只是在听到他,自顾自忏悔的声音,叶微漾还是回头,“这位公子乱认妹妹的毛病还是得改改。” 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这张嘴,挨了巴掌。 “曾经是我不懂得珍惜。”顾霁怀仿佛听不懂叶微漾的意思,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自说自话。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零六章 我后悔了 想当初,他因为一个半夏伤了叶微漾的心,真真是糊涂了。 半夏如何能跟叶微漾比? 更何况,那贱人本就是别有目的。 被一个包藏祸心的人戏耍,简直就是他这一生的耻辱。 如果能够重来,他一定要狠狠的收拾半夏,替叶微漾出气。 “果真臭的很。”叶微漾同乔氏赞同的点了点头。 定然是兄长,沾染了狗粪。 李文翰被这三个女人互相挤兑,也不敢多言,人家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进了院子,叶微漾给下头的人使眼色,立马将院子门关上。 “兄长,你说你跟他怎么凑在一起了?他难道还害我们不够吗?”什么叫家乡,有熟悉的人的地方才叫家乡,若非出这些变故,李书谣跟叶微漾怎会来京城? 不来京城,眼下的难题就不会出现。 所有的根源就在顾霁怀。 他就是所有人的敌人! 李文翰有些无辜的摊了摊手,“可是,他是与我道歉的。” 他是来京城的路上碰见了微服私访的皇帝,这才都圣上赏识,亲自考问课业。 排除人品不说,单论学识来说,李文翰本就知道,顾霁怀的学识在自己之上。 能考上解元的,自不是一般人。 李文翰本来不想理他,只是顾霁怀将自己拦住,声声都是后悔,两个大男人也不好在外面一直拉扯着,再加上都吃了酒,这一上头两个人就坐同一辆马车回来了。 到底是这么多年的兄弟,看他瘦的都不成人样了,心底隐隐的还是有些难受的。 “兄弟?”乔氏冷哼了一声,“我瞧着数你最傻!” 从李文翰看见自己惊讶的眼神的时候,乔氏就知道此事定然别有隐情。李文翰既然跟顾霁怀在一起,他特意派人回来说自己要回来了,怎么是生怕家里没人迎接吗? 还是说,有人想见谁? “派人回来?”李文翰惊讶的抓了抓头发,他什么时候办这样的事了? 许是因为吃了酒,心思转了有些慢,可是也还是反应过来了,立马将今日回来的传话的人叫过来。 下头的人听着乔氏的分析都瑟瑟发抖了,被李文翰一点名,吓的扑通一声跪了地上,还不用人家问,直接就招了。 本来都是老关系了,那边出的银子多,反正就是传过话,他想着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这就答应了,没想到竟将他也算计进去了。 “顾霁怀!”李文翰气的咬牙切齿的。 他这个人真是满腹心思。 罔自己还可怜他,他落的这般下场都是活该! “这种人,狗改不了吃屎!”乔氏也顾不得什么贵女不贵女的,只想着发泄了心中情绪再说。 “阿妹。”李文翰满含歉意的看着叶微漾,若知道会是如此,他便是从宫里爬回来,都不用顾霁怀送。 “此事,要怪就怪顾家人太奸诈,与兄长无关。”叶微漾摇了摇头,并不放在心上。 “不,是我识人不明。”李文翰心中愈发的愧疚,自己给叶微漾造成了困扰,她没怪罪自己,竟然还给自己找借口。 “好了,这是在侯府,再说下去得惊动多少人?”乔氏没好气的阻止李文翰再说。 别一会儿正说着,让魏锲之听到了。 虽说同在京城,他若有旁的心思,迟早会碰面。 可是,你亲眼见了,跟从别人嘴里听见还是不一样的。 大家都瞧的见,魏锲之是真的在乎叶微漾,越是因为在乎,就越是容不得这般事。 叶微漾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话还是回屋里说。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自己的事,而是李书谣跟厉王。 提起厉王,李文翰也瞧见了,宴会之上数他的声音大,圣上都变脸了,只有厉王无惧威严,始终坚持己见。 甚至在被太子殿下踩的时候,还是固执的为天下书生讨一个公道。 在李文翰看来,厉王自是君子。 可是君子的下场会是什么,李文翰也不知道。 若是别人的妹妹,或许自己能理解可以为了大义牺牲。可是到了自己妹妹这了,他只希望李书谣平安。 今年的科举可以说是不同的,与民生有关更贴近现实,而非纸上谈兵。而今年也没等着吏部走流程,而是直接在宴会上,就交代了他们的去处。 或者,顾霁怀的交代的更早。 当然,也许以前也是这般习惯,只不过认识的人里头没有那般高度,所以自己不知道,前三甲是不是跟进士一样,等着吏部统一下文书。 李文翰也被点进了翰林院,位置高于了顾霁怀。 可以说,若论官位,李文翰才是状元。 之前还想着,自己能榜上有名进士及第就不错了,到时候走走关系回到平城也是好的,现在好了直接定下来留京城。 今日太子殿下,也有意拉拢。 “有什么好愁的,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李书谣看着大家都沉默了,习惯热闹的她立马站了起来,“母亲,我决定了,明日咱们就归家,回去后我随便寻个人嫁了。” 也不能说嫁,便说随便找个男人娶了便是。 自己在家里,还跟以前一样。 等成了亲过了文书,她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男人是自己娶的,她来寻阿姐多长时间她也不管自己。 所以,此事没什么好愁的。 现在应该高兴,高兴李文翰人虽然傻,可是傻人有傻福。 竟然有了状元的官位,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今日晚间,他们应该吃些好吃的。 多沉闷的环境,在李书谣这么一说后,好像全都散开了。 这小丫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苦中作乐了。 “若让你这般稀里糊涂的成亲,我宁愿不要现在的功名。”李文翰很是严肃,若不是因为自己,也不会这般牵连阿妹。 或许从一开始,他的态度明确些,或者疼疼叶微漾,今日的事就不会发生。 可是,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从前无力挽回,那就努力过好以后。 再也不让自己有遗憾。 “你胡说的什么?”李书谣激动的跳了起来,十年寒窗苦读为的是什么? “莫要争了,小妹阿姐不留你了,明日一早便出城,至于以后的事再说以后的。”叶微漾直接下定决心。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零七章 打他脸! 厉王那个人也就算了,主要还有太子这个人在旁边虎视眈眈。 而且,太子那个人没底线,若是被太子盯上,那才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李文翰考的这么好,已经不是说谁能控制的了他的去路了,京城这边怕是留定了,如此就只能在旁人想法子了。 李书谣离开,是最好的解决法子。 李文翰不舍,本来母亲跟小妹过来送考,他心里欢喜的很,还想着过几日一块回去,没想到中间出了这般岔子。 可是别无选择。 所有的人都要听圣上的。 圣上之子,亦是人上之人。 京城有魏家的庇佑,皇子肯定不会说直接强抢民女的事,可是你就怕贼惦记。 从来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李文翰紧紧的抿着唇,良久之后他猛的站起来,“母亲小妹,我心意已决,此事当由我出面。” 翰林学士之位谁爱要谁要,他就当白念书了,从前放弃仕途,也无所谓。 “兄长!”叶微漾跟李书谣赶紧拦着,若是想要牺牲李文翰,大家也不会这么发愁了。 李文翰抬着头,像是即将去完成他的大义的将军,“今日谁劝我也没用。以前是自己糊涂,现在终于有补救的机会,他若是放弃此生良心难安。 啪! 乔氏恼的直接端起茶杯砸在李文翰的身上,“滚,今日离开往后就别认我这个娘!” 一辈子的大事,就这么轻易的赌气让出去了? 若真这么办了,你以后过的不顺心怎么办?心里肯定想着一切都是为了李书谣呗。而且,李书谣活着也有负担,好像自己是背负兄长的一生。 两个孩子谁多都过不好了。 人生漫漫,不是只活年少义气的。 看乔氏发脾气,李文翰低着头不吱声。 “以防万一,我个书谣连夜出城。”乔氏抬手让下头的人收拾东西,他们先走就不等李文翰了。 他在京城该忙什么就忙什么,等着忙完再回乡祭祖。 “回家后收拾收拾,趁着天气渐暖,母亲带着你先散散心。”天下这么大,他们都可以去看看。 到时候,就算有人纠缠,你都找不到自己去哪了,还怎么纠缠? 乔氏心疼儿子十年寒窗不容易,更心疼女儿,花样年华就一眼看到了头,肯定都要顾着。 姻缘的事也要看缘分,他们现在就要等缘分。 叶微漾点了点头,“我让锲之回去点人,护送姨母跟阿妹。” 既然要走四方,这人肯定要带身手好的。 对此,乔氏也没有拒绝。 事情先这么定下,沉默的时候,下头的人匆匆而来,带来了扬州的消息。 是写给李书谣的信。 看见上面的字迹,李书谣好像呼吸停滞了一瞬。 也算是从小一块长大,对于彼此很熟悉,就那么看一眼,便知道是他的字迹。 李书谣平定了心绪,将信件打开,只是这信啊看的她冷笑连连,“兄长,你要好好的。” 自己还指望兄长给争气了。 乔氏将信接过来,同叶微漾看了起来。 他们之前纠结思量,就是怕扬州那边是家中长辈的意思,跟孩子无关。 而今看来,倒是想多了。你瞧瞧这工整的字迹,可没半点勉强。 叶微漾跟乔氏在扬州都有相熟悉的,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过去的。至少要折磨他。 可瞧瞧这信上之人写的,什么因为车马太慢,距离太远,拉不了相思苦,他这样的选择也是为了两个人。 他忍者痛意,做出了对俩人都好的选择,他不求李书谣感激,只求李书谣放下,纠缠无意。 等着改日,他父亲将会亲自修书给李家请罪。 他们的事情,终归该说他们先说明白,原定下的姻缘,就此作罢了。 看着情真意切,可通篇就是不要脸。 还车马太慢,当初他们来平城上任,扬州那边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们怕被顾知府报复,说好了成亲的时候让孩子先来平城,而后他们家里想法子再调过来。 而今换了新知府,他家大概觉得又行了,立马又换了一套说辞。 “欺人太甚!”李文翰猛的一拍桌子,“简直欺人太甚!” 这种事你还不如直接了当的说呢,还敬佩你敢做敢当。 这么多年的交情,就换了一句虚伪的话。 还纠缠,他家这叫纠缠,说句难听的,他们就是在报复。 什么东西? 李家是他欺负的? “欺负你你能如何?”乔氏陡然抬高了声音,他们那边派孩子出面了,那肯定是因为自己也受不了。 可是他家被扬州针对排挤是因为什么,或者更说白一点,旁人为什么帮你,单纯的看你长的好看? 除了亲人有血缘关系的羁绊,剩下的其实都是在互相利用。 所以,你李家若是后继无人,你看有没有人这么为你出力? 等你上了高位,身边自都是好人。 “你直接修书过去,作为长兄代你父亲为你小妹做主!”趁着这个功夫,直接撕破脸。 以新科榜眼的身份,与他们将话说清楚。 此事,便再无转圜的余地。 无论眼下多难,也不会在他们面前露怯。 此刻被乔氏镇住了,李文翰立马点头。 文人的笔杆子,自能诛心。 不仅如此,李文翰高中榜眼的事,他们自会将消息送过去,自有人帮着对付他们。 能让他们好过了,只当乔氏这些年白活了。 更何况,叶微漾在背地里也用了手段,甚至都不用他们亲自动手,他家长远不了了。 下头人给乔氏收拾东西的动静惊了孙氏,孙氏也过来了,她自是舍不得乔氏。 可是却也知道,这种事不是说护就能护着的。 你要是纠缠,传出去了对姑娘的家的名声不好。 李书谣的姻缘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万一说在京城就有以后该有的正缘呢? 你跟皇子纠缠,闹出不好听的事,给正缘吓走了怎么办? 孙氏这边只能保证,自己不是那种出了事就会怪罪女子的人,可不代表别人不是。 跟男人纠缠,终归不是好事。 “我同你们一道走。”边关的事孙氏还不知道,现在她单纯的烦国公。自己也不想回去,还不如出去走走。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零八章 赐婚 至于叶微漾他们,有魏锲之护着,国公也不不敢将他们如何。再来,还有侯府,他们完全可以一直在侯府住着。 国公不是想纳妾吗,给他腾地方,让他纳上一窝。 临老了,愿意怎么荒唐就怎么荒唐,他们眼不见心不烦。 再来,这一路有自己相护也能安全点,孩子们也都放心。 若是魏家人一直护着他们,李家还得欠人情,可有孙氏跟着,魏家派多少人保护自家夫人都是应该的。 再来,也许他们会走到扬州呢,那家人自己做主一块收拾他们。 “孙姐姐,这怎么合适?”乔氏知道孙氏的心思,肯定也是为了他们考量,心中肯定也是过意不去的。 “我跟我妹妹,跟我女儿出去,有什么不行的?”既然已经说定了,那李书谣就是自己的女儿。 “好,如此我便不同孙姐姐客气了。”此事这就说定了。 下头的人动作也是快的,他们的东西很快就要收拾完了。 叶微漾交代木香,让她派人可以将魏锲之给叫醒了。 李书谣拉着叶微漾的手,到底没说什么,也是害怕自己佯装的坚强,突然瓦解。 只是瞪了李文翰一眼,“兄长以后一定聪明一些,莫要被有心人再利用了。 话没说透,李文翰却清楚,“我知道,以后便是面对人命,我亦不会心软!” 意思就是,以后哪怕顾霁怀死在自己面前,他也不会说动恻隐之心。 跟顾霁怀他们就是敌人。 他要努力的往上爬,将那些欺辱过他们的人,全都狠狠的踩在脚下。 为阿妹撑腰。 魏锲之吃了酒,若没人叫他,他还真的会睡过了。 过来的时候,就瞧着拢箱已经拿出来了。 魏锲之心里头憋气的很,但是你能怎么办,将王爷给杀了? 他能做主,皇家的人来了直接关门不让他进来,却不能做主不让他们在外头。 不能做主,不让厉王将心思放在李书谣身上。 眼下,只能做这般决定。 魏锲之再次动了心思,这若是在边关就好了。 边关便是他们的天下,不会有人敢上门来欺负人。 这个时候好像时光也变的匆匆,魏锲之在这站了才一会儿,乔氏的拢箱就准备好了。 孙氏这边就拿了些用的衣裳和银子,她这都能直接上路,没什么可讲究的。 “圣旨到。”眼看着分离在即,属于宦者奸细的嗓音传来。 众人赶紧跪下接旨。 什么贤良淑德,什么女子典范,好听的词语全都用在了李书谣身上。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圣上下旨为李书谣跟厉王赐婚。 宦者念外后,场上就中剩下安静。 来的太突然了,明明一切都准备好了,眼看就要走了,没想到就下了圣旨来了。 “王妃,还不赶紧接旨?”宦着有些尴尬的提醒了句。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李书谣双手抬起高于头顶,高喊着万岁。 只是整个院子的人面色都很沉重。 这个王妃,没有人愿意当。 送走了宫里的人,李书谣的手忍不住发抖,圣旨以下,一切便无转圜的余地。 就如同圣上要点顾霁怀为状元,就算文武百官全都跪下,都不能让皇帝收回成命。 更何况,不过是个赐婚,又无关乎江山社稷,没人较这个真,也没有足够的理由较真。 尘埃落定。 李书谣不是悲春伤秋的性子,可眼下还是一阵阵的接连叹息。 饶是叶微漾此刻也说不出能宽慰人的话来了,该找什么理由自欺欺人? 魏锲之左右看看,却是沉默着不发一眼往外走。 “你去哪?”叶微漾拎着裙摆赶紧要追他,可是魏锲之走的太快了,追了几步距离反而越来越远。 “进宫。”魏锲之就不愿意看见叶微漾失落的模样。 作为他的男人,无论发生多大的事,都要为她扛着。 魏锲之之前走路都是顾及着叶微漾,多是放缓了脚步,只今日大踏步的用原来的习惯去走。简直比叶微漾跑的还快。 乔氏猛的拍了在一旁傻站着的李文翰一下,“你赶紧跟着过去。” 魏锲之是武将容易冲动,人家是圣上跟皇子,万一哪句话说错了,惹出大祸来怎么办? 李文翰性子软,让他拦着点,可不能因为李家的事牵连到人家魏家。 “我跟兄长一块去。”李书谣也着急了,她骑马快,定然能追的上姐夫。 “你给我回来。”乔氏眼疾手快的将人拉住,这又不是什么能凑热闹的事,你去的人多了,只能是让旁人注意到。 在外人看来,当王妃那是圣上看重,绝对是因为李家被看重,当是能上族谱的荣耀。 你这么多人过去,究竟是对厉王不满,还是对朝廷不满? “母亲?”李书谣挣扎了几下,主要是她这性子,光在这等着也是煎熬。 “啊妹,便听姨母的吧。”叶微漾也心焦,可是如同乔氏所言,此刻确实不适合闹的太大。 这正商量着,苏氏那边正好差人过来。 圣旨赐婚这种事,就在隔壁院子肯定瞒不住的,她既过来打听消息,也跟苏氏打声招呼,若是魏锲之真的做了什么错事,苏家也帮忙求情。 至于孙氏还算冷静,她甚至摸索着坐在椅子上,“若圣上真要动我儿子,便是要我的命!” 什么忠君爱国,她当初只是想着寻口饭吃,没有那么大的抱负。她跟魏国公还过日子就是为了俩儿子。 若是儿子出事,还让她无怨无悔的效力,那不可能。 长子在边关,也不会无动于衷。 自己的次子安,则边关安,次子出事,则边关出事。 只要自己活着,这个主自己能做的。 因为想好了退路,反而是最冷静的。 叶微漾侧头,让木香去定一套孝服。父母是为国亡的,若是夫君再出事,自己活着也没意义了,便在菜市口穿着重孝去了节自己。 也让大家看看,圣上到底是如何对待忠臣遗孤的。 现在,好像最没法子的反而成了乔氏跟李书谣。 文臣总是看不上武将,可是真正出事的时候,你发现武将才是最直接的利器。 冲锋陷阵,还是他们做的。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零九章 求娶还是强占? 乔氏也坐在了孙氏旁边,感谢的话不用说太多,一切都记在了心上。 若是有朝一日,孙氏有需要,李家将不计后果,一定拼尽全力。 孙姐姐这份情,至死不忘! 孙氏倒是没想那么多,武将本来就护短,现在在她看来自是理所应当的事。 现下只能等着。 等待是如此漫长,尤其是因为魏家出面,便是连李书谣都惦记着不说话了。 落针可闻的堂屋,将时间都给拉长。 漫长的让人觉得时间都成了静止一般。 终于,听到了下头的人脚步匆匆,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 当看见的是下头的人,大家更是将心直接提了起来。 这算什么意思,难不成两个主子都出事了?所以这才派下头的人过来。 下头的人一进来便跪下,他是被李文翰派过来的。 李文翰跟魏锲之来到了宫门外,没想到厉王已经猜到他们要过来了,直接在门口等着了。 魏锲之二话没说便直接给了他一拳。 厉王挨打倒也不生气,他主要的目的便是为了拦着他们不让入宫。而今圣旨一下,一切自成定局,不可能更改。 若是执意过去,只会惹圣上生气。 遭受无妄之灾。 魏锲之连听都没听完他废话,直接一把将人推开,根本拦不住的冲进宫。 李文翰本来想跟着进去的,可偏偏寻常人无诏不能入内。 尤其厉王在跟前,想混都混不进去。 现在,李文翰在宫门外发愁,差人回来拿个主意。 “母亲,我得过去一趟。”叶微漾一听魏锲之带着火进的宫,还打了厉王,根本坐不住了。 这人脾气素来是大的,若是那股子倔尽上来了,根本就拦不住。 叶微漾还是摸索了一阵,总得以柔克刚才能让那人恢复了理智。 “阿姐,我跟你一起过去。”李书谣赶紧凑了过去,再次提出,她要出份力。 乔氏摇了摇头,“宫门外用不着那么多人。” 尤其厉王还在,你别李书谣过去跟人吵起来。 现在,还是避免跟厉王接触的好。 “姨母说的是,宫门咱们是请求皇上恕罪,并非要争个高低。”寻常人不能出入皇宫,叶微漾只想着,过去通报的宫人,提起自己名字的时候,能让魏锲之听到。 他曾说过,可以为了自己贪生怕死的。 如此,孙氏点头那就让叶微漾过去便是。 这一次,他又骑着马过去,街道上依旧热闹,不过已经陆续的有书生离京城,倒是没有前几日拥挤。 等到了宫门外,叶微漾老远便瞧见厉王跟李文翰。 “兄长。”叶微漾驱马上前,喊了一声后,等着从马上跃下来,这才给厉王见理。 “魏少夫人免礼。”厉王的声音温和,对魏家人一如既往的包容。 只是,魏锲之的这一拳看着是用力了,厉王的脸上一片淤青,眼角都肿了起来,本来细小狭长的眼睛,好像因为这一拳头,便短了不少。 怎么说呢,受伤的厉王倒是比之前面善了许多。 叶微漾没跟厉王寒暄,赶紧过去让人禀报,长微县主求见圣上。 以忠臣遗孤的身份,求见圣上。 并非是谁的妻。 厉王轻轻摇头,“魏卿这脾气确实需要改改了,不是谁知都是本王。” 你要是用对自己的态度对父皇,那肯定会挨罚的。 叶微漾就听不得这话,叶微漾猛的转身,“王爷说的是,夫君那脾气却是不好,臣妇还想着让夫君去庙里跟大师学学。” 忍天下不能忍的事,入定之后,更是有天地无万物的定力。 他日上了战场,先不要打仗,领着众将士吟诵即便往生咒,先怜悯一下对方要死的人。 叶微漾的声音是软的,带着江南韵味。只是这话,可是个厉害的。 厉王第一次过去,就看着叶微漾是个利索的人,却是没想到不只是利索。 “魏少夫人误会了,本王不是这个意思。”武将自该有武将的魄力,只是,“本王是真心求娶令妹。” 一见倾心,不可自拔。 只是瞧她那性子,也不是什么贪慕虚荣的人,如此反而求娶不易。 厉王也是没法子了,先求了父皇帮着自己将人占下来再说,等着以后多接触接触,也许她能对自己改观。 “是求娶还是抢占,臣妇斗胆请王爷解释一二。”若是求娶,便当有一个求,不是说只有娶。 厉王本来就理亏,被叶微漾质问的哑口无言。 李文翰在一旁拉了一下叶微漾,人家毕竟是皇子,说话总不能太过了。 叶微漾深吸了一口气,只看向宫门内,也不知道送消息的人走到哪了。 厉王抿着嘴,良久之后抬手对着叶微漾跟李文翰深深作揖,“本王知道自己鲁莽,只是遇见心仪之人,本王亦有私心。” 余生漫长,他若能求便先先求到了。 往后,若是他对李姑娘不好,他任打任罚。 今日,作为男子汉大丈夫,一句话便是一个钉,无论什么感情深不深,既然求娶了,便是有责任一直对她好。 厉王甚至直接抬手,“若本王这话有假,愿天打五雷轰。” 他这么发誓,让李文翰的火气都下去了不少。 人家贵为王爷,看着了一个知府千金,求娶也好强占也罢,人家提出来,你能拒绝不成? 就算你拒绝了,一个拒绝过王爷的女人,寻常人家没人敢迎娶的。 厉王的态度,已经算是诚恳了。 只能说,造化弄人。 叶微漾紧紧的抿着嘴,突然轻笑一声,“王爷这话说的,就好像我家阿妹,离了王爷过不好了一样。” 不能因为你是王爷,就另眼相待吧。 没有你人家李书谣过的更好,不能因为你的许诺就感动了。 强占就是强占。 当然你说什么以权压人,莫要忘了,人家这边也不是吃素的,若是闹起来,你未必比挨一拳头轻。 不要用世俗的眼光来圈禁自己,自己的婆子从前也被这么忽悠过,这种手段她是熟悉的很。 厉王沉默了,这两口子是一个比一个难缠。 “不管魏少夫人如何想的,本王就是心仪令妹。”好说歹说的说是不应,厉王只能如此保证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一十章 情敌见面 “王爷,李兄你们怎么在这?”顾霁怀从不远处的是马车上下来。 今日的他穿着一袭红色的长衫,倒是符合他新科状元的身份。 只是这状元啊,并不名正言顺。 李文翰因为上次的事,很自然的冷了脸。 脚一动就想着将叶微漾护在身后,省的看着这般恶心的人,只是瞬间回神,现在有厉王在跟前,总不能让外人看出端倪来。 “本王不能在这?”厉王没了对魏家的好脸色,斜了顾霁怀一眼,刚刚还觉得面善的脸,此刻又变的阴骘。 顾霁怀双手抬起,“王爷说笑了,臣经过宫外,竟是稀罕,李兄跟王爷在这。” “嗯。”厉王哼了一声,没有与顾霁怀攀谈的意思。 顾霁怀却也不走,“李兄,莫不是同我见外了?” “顾状元,您不也一样?”从这个称呼开始,早就不同以往的了。 顾霁怀低笑一声,是啊,回不去了,他双手交叠被于身后,“圣上还等着臣下,那臣便不在此与诸位叙旧了。” 眼神扫过众人,而后落在了叶微漾的脸上。 “魏夫人。”临了了如此称呼了一句叶微漾。 “做什么?”李文翰猛的抬头,这厮还想做什么?当初是他负的叶微漾,现在有什么脸面纠缠? “雅宁一直惦记着她的微漾姐姐,既见了我得帮她带句话,她说她很想你。”顾霁怀最后一句话说的慢,带着柔情。 这一句想,不是自己自己妹妹的意思,而是借着她的名义,说了自己的心里话。 “别了,顾姑娘自有自己的志向,早就与我阿妹割袍断义,莫要想着旁人当说客了。”当初闹成那样,都动手了,面子上的功夫也别走。 顾霁怀淡笑不语。 “阿妹?割袍断义?”倒是让旁边的厉王听了去,“本王的王妃讨厌的人,以后本王也要离的远些。” 倒是借机讨好李书谣。 李文翰原该是高兴的,帮着他一块说顾霁怀,可是那一声王妃喊的极为的碍眼。 “臣忘了恭喜王爷了。”顾霁怀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也不知道厉王长的什么眼,竟然瞧上了那个疯姑娘。 “不过是姑娘们之间闹脾气,做不得数的。”只是这个地方他总不好再待,已经说了足够长时间的话了,圣上该是等到着急了。 弯下的腰慢慢的站直。 那一瞬间倒是有一种小人得志的气息。 只是,就算是佞臣又如何,他终究是入了圣上的眼。 “他是太子殿下的人吗?”在他走后,李文翰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 问完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友好了,随即赶紧板着脸。 厉王倒是一本正经的摇头,“我瞧着不像是。” 若是太子的人,太子不可能明显的袒护,那分明就是拉拢。 对于这件事,厉王也憋屈的很,上次圣上微服私访,他跟太子斗法,没想到却被这么个人捡了便宜。 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般,到现在都没能查出他身后的人。 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正好就出现在父皇落单的时候。 甚至都没人知道他们说的什么。 叶微漾若有所思的看着顾霁怀的背影,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闪现,若是叶微宜可以,旁人为什么不能够? 顾霁怀受了这么大的打击,怎么就能逆风翻盘? 只是,在路的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魏锲之出来了,他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即便隔着很远彼此好像都能看到对方的眼神。 而后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不管有什么后果,眼下能平安能平安的出来就是好事。 只是却在一瞬间又提起了心,如此顾霁怀跟魏锲中走了个面对面了。 顾霁怀这嘴欠的模样,叶微漾还真害怕他挑衅魏锲之。 而后,所有人都看见顾霁怀停下了脚步。 顾霁怀本来就瘦了,随着魏锲之越走越近,无论是从横还竖看,他都无法跟魏锲之比。 再加上武将本来的气场,所有的文质彬彬在杀气腾腾的面前,都不值一提。 这种压迫,仿佛天生自带的。 魏锲之常年握兵器的右胳膊,即便是什么都没拿的情况下,也有些弯曲。 像是在走过来的时候,随时都有可能给身边出一招,而后便是一招制敌。 而后,所有人都看着顾霁怀,往后退了步,侧身弯腰见礼。 论官品他自当该给魏锲之恭恭敬敬的行礼。 魏锲之的视线始终在叶微漾身上,没有瞧见他张嘴,大约就无视了。 可那又如何? 魏锲之都快走出宫门了,顾霁怀还是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上位者没说免礼,他只能等着,等着人家越走越远。 “魏卿。”收起了刚才生人勿近的脸,甚至有些谄媚的跑了过来。 挨打肿胀的眼,此刻又恢复了善良的模样。 魏锲之看都看没厉王,直接拉着李文翰跟叶微漾回去。 “魏卿,李兄。”厉王在身后追着走。 魏锲之猛的停了下来,“王爷如此紧追不舍,莫不是要同我切磋一二?” 一句话,成功让厉王停下脚步。 受伤的眼睛甚至重新开始做痛。 反正圣旨已经下了,李书谣当定了自己的夫人了。 他抿了抿嘴,而后说道,“我知道魏卿跟李兄心中有气,可若非我对李姑娘一眼定情,当不会做这般自毁前程的事。” 沈家因为他的大义灭亲,直接重创了。 太子前段时间一直着实拉拢文臣,厉王的重点始终在魏家身上。 太子纳魏家女为侧妃,已经引得国公夫人不满了,而今他又动了同样的心思,只会让魏家的人比当初还反感。 这厉害关键,厉王自然也能想明白。 苏阁老跟魏国公对顾霁怀当状元事,都很反对,其实厉王知道,他只管静观其变,魏家迟早会选自己这跟良木的,没必要节外生枝。 他大约真的冲动了,可是他不后悔! 人这一辈子,怎么过都是一辈子,将能抓住的一切都抓住,才不枉此生。 “你后不后悔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魏锲之根本不吃煽情这一套,武将认死理就对了。 要不然,杀敌人的时候人家一个苦肉计岂不是就让他们心软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一十一章 又一拳! 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在证明自己真的有诚心。 可是那又如何? 难不成天下所有只要心诚的人都可以迎娶李书谣了? 或者说,女子嫁人的唯一标准,就是心诚? 这话说的真是毫无道理? 说句僭越的话,以后乞丐看上公主,因为心诚所以就可以娶公主了? 虽然人家李书谣身份不是公主,但是李家娇养着,比公主也不差,为什么要来皇家受这份罪? 说了半天,厉王都是在给自己开脱。 本来李文翰还有些动容的,听了魏锲之的话茅塞顿开,上位者的施舍,便让人感激涕零吗?明明,不用让自己活的这般卑微的。 李文翰猛的停下脚步,回头很是认真的看着厉王,“所以我阿妹嫁给你,于她有什么好处?” 就算大不敬,也要问一问。 只是图王妃这个名吗?然后自己卖妹求荣? 李家并算不得世家,说时候撑不起王妃母家的荣耀,对于李书谣或是整个李家而言都是惶恐。 厉王叹了一口气,没有人知道,当他迎上李书谣的双眼的时候,清澈的让他的心跳陡然停止。 那一是双少有的干净赤诚的眼睛,厉王也算是阅人无数了,便是连叶微漾的眼睛里也透露出复杂来,偏只这一双眼睛特别。 说句难听的,谁在太学没个相熟的人,当初这个初来京城的少年就在四方馆里名声大噪,而他念的最多的家人便是两位妹妹。 厉王在魏家,已经见识到叶微漾的能干了,也曾在心中好奇过李书谣的性子,可以说在自己心中,早就与李书谣相识。 可是,而今看来,一个表姐夫都能为他闯皇宫,可见一家人确实宠他的紧,若非下手快,这个女子此生怕都不会与他有缘。 “是本王自私。”思来想去,只能说这一句。 女子想要的,无非是夫君的宠爱。可是厉王的野心所有人都知道,若有朝一日荣登大宝,便是连独宠都做不到。 厉王能是承诺的,只有敬重二字。 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越过李书谣去。 偏偏这种承诺,在李家看来不值一提。人家是知府千金,榜眼亲妹,将来找什么样的人家,都不可能越过人家去。 李文翰也说不上在期盼什么,总是隐隐的想要听到他嘴里听到自己不敢想的。 可是却能关系到书谣幸福的事。 李文翰高高的举起手,重重的砸在厉王的肩膀上。 哪怕自己马上获罪,作为书谣的兄长,确实失望的很。 李文翰的力气跟魏锲之比可是小的太多了,这一拳头打下去,厉王的身子都没晃的。 可是厉王的头却低的厉害,一段姻缘,人家女方一个看上的都没有,于天之骄子而言也是打击。 李文翰哼了一声,一甩袖子就走。 三人刚坐上马车,这还没说清楚话呢,马车猛的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魏锲之高声喊了一句,越是心情不好了,怎么这事就越多。 “是,是国公。”下头的人被魏锲之突然发脾气吓了一跳,回话都有些结巴了。 魏锲之猛一拉开帘子,看见国公骑着高头大马站在路中间。 “父亲有何事?”魏锲之微微皱眉,看着国公像是有事的样子。 “怎么,你要在马车上与我回话?你母亲便是这般教你规矩的?”国公口气很冲,声声的都是指责。 魏锲之倒是还能坐的住,“别了,我从小长在军营,规矩都是跟您学的。” 不过,显然没学到家,至少宠妾灭妻那一套他没学会。 他在这说话,李文翰他们却是坐不住了,长辈跟前总不能连马车都不下。 “国公,父亲。”叶微样跟着见礼。 魏锲之自然是妇唱夫随,立马也跟着跳了下来。 国公哼了一声,“微漾,你素来稳重,但是这次却让我失望了。” 没有斥责,只是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满,“锲之闯皇宫这事,你如何不拦着些?” 这话说的,魏锲之当下就炸毛了,“我人高马大的,他一个小姑娘能拦的住吗?” 别说是叶微漾了,就是国公能拦住吗? 他都多大的人,做什么事,还能怪到旁人身上? “你多大的人了,便是好赖话都听不懂?”国公深吸一口气,这孩子说话有时候气的厉害。 他说话这是客气的,其实就是想说,你娘家的事,差点惹了国公府一身骚。 平日里有事帮帮也就算了,怎么能让魏锲之为她拼命? 当国公知道魏锲之将厉王给打了,吓的常服都没换,骑着马就往外冲。 都无暇计较,上次他弄了一堆女人恶心自己的事了。 李文翰听的明白啊,这话说的他的脸就给挨了巴掌一样火辣辣的疼。 可是事实都是,他这个兄长还没人表姐夫霸气。 从前已经体谅了叶微漾在李家的无奈了,而今更加深刻的感觉了。 到底对不住她。 叶微漾本就担心魏锲之,面对国公的指责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的儿子能听懂什么?或者你教我什么了?”魏锲之说完亲自拉起马车的帘子,“兄长先带着微漾回去送信,莫要让母亲跟姨母担心。” 他估摸还得跟国公再白扯几句,别让叶微漾听的不舒服。 李文翰本是不肯的,魏锲之再三提起乔氏,李文翰也只能作罢。 “我护着我的女人,与你何干?”当着外人的面,魏锲之还给他留点脸,现在更是不客气。 这是男人应该做的。 莫不是,要学国公一样,只知道欺负自己的女人? “我何时欺负你母亲了?”国公对于孙氏,是有愧疚,可是对于孙氏的身份,自己以正妻之礼迎娶,已经给足了她颜面。 便是到现在,你看看孙氏越活越霸道了,国公也没对孙氏如何? “没对如何还是你不敢?”魏锲之哼了一声,她本是女将军,在乎当你的妻了吗?你将她困于内宅,冷眼看旁人蹉跎不是欺负? 现在不做事,是因为战场之外,孙氏还能依靠俩儿子。 你看看,若是孙氏膝下无人,又能有什么下场? 他是不敢,不是不想。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一十二章 订婚 这么大年纪了,你都能拿纳妾来恶心人了。 你要是再有些本事,谁知道会做什么事。 提起纳妾来,国公也是满肚子火气,“魏锲之,我始终是你老子!” 知道儿子出事,自己立马不计前嫌的过来想法子搭救, 他担心的不过抱怨几句,你瞧瞧有一堆话等着自己,就凭这一点,孙氏就是不贤。 魏锲之不耐烦的摆手,“你莫要将事都往我母亲身上推!” “那我与你母亲的事,也用不着你多言!”当初老一辈的是非对错,他们两个人自会言说,还轮不到小辈在这妄议。 魏锲之定定的看着魏国公,良久之后却是笑了起来,“你当我愿意废话?” 有这些心思,还不如跟自己娘子,喝茶闲聊多好? 就好像军营里一样,不是挨将军训斥最多的人最差。 他说不了什么煽情的话,既然话不投机,那便少说吧。 “魏锲之,我是你父亲,当与你母亲一样亲!”国公憋着一口气,对于几个孩子,他自认都对不起的,这个父亲做的没话说。 魏锲之拉了马过来一跃而上,“等我母亲在外头养小白脸的时候,我定帮着你说几句话!” “你个逆子!”魏国公气的差点从马上跳下来,这话越说越不能听了。 规矩理法,看来他是一点都不在乎了。 魏锲之丢下一句,“下次,再找女人的晦气,别怪我翻脸!” 有什么话私下找自己说,若是再这么冲着叶微漾发脾气,他也不介意多混蛋一次。 魏国公气的指着魏锲之的背影,手指轻颤,只是良久之后说不上为何突然笑出了声来。 左右的人都吓的不敢言语,国公这是被小少爷给气糊涂了? 另一边,回到侯府,只能说魏锲之从皇宫平安的回来了,至于她的她们也没说上话,众人只能继续伸着脖子等待。 终于,独属于魏锲之的脚步声传来,李文翰赶紧小跑了几步去快门。 “兄长这是要出去?”正好与魏锲之迎面碰上。 李文翰没好气的瞪了魏锲之一眼,“你还知道玩笑?” 大家都快担心坏了。 魏锲之笑着进来,与长辈见礼后,从袖子里取出来了一方金牌,“求圣上赐给李家表妹的。” 他很自然的递给了叶微漾,而后由叶微漾送到乔氏跟前。 “这是?”乔氏双手虔诚的捧着,金灿灿的上面刻有皇家御印。 “免死金牌。”魏锲之当然知道,圣旨已经下了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魏锲之便退而求其次,给表妹求了一个平安。 将来,无论谁当皇帝,李书谣永远不会输。 “你怎能妄议储君?”叶微漾急的站了起来,要知道今上最忌讳的就是这些。 “你怎老将你夫君当作傻子?”魏锲之坐在叶微漾跟前,翘着腿,他肯定不能说什么谁登基的事,也不能说李书谣不想嫁给厉王吧? 自然是说起,李书谣论情谊就是叶微漾的亲妹妹,而且母亲又认了李书谣当义女,魏家的一个女儿是太子侧妃,另一个是厉王王妃。 魏锲之直接问皇帝,是不是要铲除魏家? 魏家是在马背上得的容易,从来没指望过裙带关系,本来魏家无论男子还是女眷都有军功在身,已经惹的朝堂忌惮了,你现在女眷又出俩这么高贵的。 于武将而言这就是催命符。 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所以,魏锲之干脆自己是就求死去了。 圣上也不傻,魏家现在忠心毕竟权力太大,谁知道以后会如何,总不能将免死金牌给魏家,最后给李书谣。 “这,这是托了魏家的福。”乔氏更觉得这金牌有些烫手。 “姨母莫要放在心上,李魏本就是一家。”就叶微漾跟李书谣的关系,就是亲姊妹,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孙氏也笑着点头,她都已经做好了一战的准备,而今的结局也是好的。 看着莽撞的小儿子,如今也长大了,冲动之下也会替旁人盘算了。 俩儿子,如今都是她的骄傲。 魏锲之看向叶微漾挑了挑眉,他刚知道这事的时候,心里确实冒火的。 这算是的,老是出烦心事惹自己的女人。 可是出了家门就有冷静了,想着叶微漾为人处世的模样,想了个两全之策。 怎么圣上都不可能再收回成命了,你这个赐婚能收回,那边立状元自也能不算数,倒是朝堂闹起来,又够圣上烦心的,人家肯定不会开这个先例。 所以就想着,怎么样能护住李书谣。 至于打厉王他也是思量后做的决定,求娶之路难,他才会更加珍惜。 李书谣过好了,叶微漾才能宽心。 不管怎么说,眼下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的。 圣上都赐婚了,乔氏也不急着走了,收拾好的笼箱让下头的人再放回去。 院子里有热络起来,魏锲之悄悄的拉住了叶微漾的手,“往前看。” 莫要总想着,若是重来会如何如何,这世上不可能让你重新选择,还不如活好眼下。 既然入王府已成定局,那就想想如何能过的好。 “我跟苏家结亲。”李文翰思量了许久,突然开口说了出来。 李书谣担心的看着李文翰,“咱们用不着如此。” 她的婚事已经身不由己了,没必要再搭上自己的兄长。 李文翰却坚定的摇头,“叶家嫂嫂是什么样咱们都清楚,我只求她明事理便可。” 左右,娶谁不是娶? 情爱这东西靠不住,父亲肯定也爱母亲,结果呢?他更在乎自己的亲人。当初魏国公跟夫人也是一段佳话,只是时光漫长而今两看生厌。李家兄长看着更甚,有时候竟有一种唯妻独尊的感觉,可一样彼此都有些伤心。 背叛这东西,男人能做女人自然也能做,既然避免不了那就求点别的。 “当然,该见还是要见的,儿子求母亲做好准备,若非大事,大约儿子的婚事就定下来了。”只要不是什么不能过的理由,就不会有变化。 人啊就要往前看,自己的妹妹是王妃,那么就要有王妃的家世。 他要在京城,护着两位妹妹。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一十三章 放纵 乔氏从两个孩子身上,似乎看到了当日叶微漾选择进京的决绝模样。 既然过去既定之路无法走,那就往前冲一把,万一就另有一番乾坤呢? 李家不是世家,那是从前,未来如何还真不一定。 既然要往前拼,自不能拘泥于所谓的小情小爱中。 乔氏点了点头,“我信我的孩子们。” 人生在世,反正谁也不可能活着回去,趁着年轻闯一闯又何妨? 李书谣看了一眼李文翰,兄妹俩突然相视一笑,而后共同又看向叶微漾,以后她们三人同在京城,当想要相互扶持,彼此照应。 便是三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既然决定了新走一条路出来,过去的李书谣也不在纠结,只有努力的往前看。 叶微漾抹了一把眼角,“兄长的炮仗都还没有放完,现在该放起来。” 不管怎么说,还是喜事的。 侯府沉寂了大半日,这又开始热闹起来。 在世人眼里自是该热闹的,儿子考中榜眼,被点入翰林。女儿赐婚为王妃,这就算是皇亲国戚了。 这身份就是在京城都算是高的了。 弄不好,平城那边还得升一升,知府之上,更高一点的。 所有人都不满意现在的局面,可是眼下又是最好的。 叶微漾由着魏锲之拉着自己的手,没有像以前一样甩开。 等着一家人用了晚膳两个人并排往自己院里走去,叶微漾忍不住频频的往魏锲之那边看去,在魏锲之跟前她是越来越心安了。 “还用得着偷摸的看你男人?”魏锲之感觉到她频频递来的目光,低头与她对视的时候,看叶微漾赶紧避开的眼神,忍不住嗤笑一声。 床榻之上,夫妻之间毫无隐瞒!怎么这才转过脸便又换了副模样,知道害羞了? 上次,这丫头可是大胆的主动了一次。 素来体弱的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 现在都让他回味无穷。 想到这,魏锲之直接打横将叶微漾抱起来,只想着赶紧回去,与叶微漾重温从前的时光。 只要叶微漾心情好了,才会将自己伺候的舒坦了。 他喜欢舒坦。 这是最直白的感觉。 夫妻之间,就是需要是直白。 这一次叶微漾的手搭在魏锲之的脖子上,没有避讳下头人的目光,“你这性子,倒开始让我捉摸不透了。” 魏锲之哼了一声,主要是她们对自己都有成见,说了多少遍了,自己是有些冲动,可是不是傻子。 这些人啊,总是觉得冲动之人,多傻。 不过说起这个事来,“那个顾状元倒是个聪明的。” 他以为头一次碰面,他能说点什么,没想到只是规规矩矩的见礼,算他有眼力劲,不然自己那火气可是会直接冲着冲着他发的。 提起顾霁怀叶微漾的脸上有些不自在,“那是个真小人,防着点便是。” 毕竟,他们吏部那边有人。 “兄长这一迎娶苏家女,你猜吏部那边会向着谁?”这般浅显的道理,自己都明白,叶微漾怎会想不到? 魏锲之哼了一声,“我的话且放在这,而今你是我的妻,我绝不会放手!” 之间还能有成全的心,现在半分没有了。 叶微漾此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叶微漾无奈的看着魏锲之。 从前过往种种全都告诉了魏锲之,她与顾霁怀再无关系。 魏锲之不敢去看叶微漾的眼,“爷这不是翻旧账,爷就随口一说。” 他活的坦荡,说过去的事就一定是过去了的,可是在得知他中了状元,在看见他立于自己面前的时候,魏锲之承认,他的嘴里是酸酸的感觉。 什么豁达的魏小公子全没了,他有一种直接将人弄死的冲动。 而后自己嘴里嘟囔上了一句,“牙酸。” 酸的发软。 叶微漾趁着夜色,双手揪住魏锲之的领子,轻轻的将唇印了上去。 她啊,最擅长的就是治牙酸。 魏锲之眼神一变,脚下的步子突然走很快。 快到叶微漾都觉的耳边的风快到有呼啸的声音,“都别跟过来!”本来下头的丫头们,跑起来都根不上魏锲之了。他这么一喊,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不过瞬间魏锲之便了人影。 侯府的地貌魏锲之已经摸熟了,几个闪身直接到了假山之后。 叶微漾还没看清楚周边的环境,人就被按在树上,当回过神来,叶微漾赶紧阻止魏锲之,“这是外头。” 只是就说话的功夫,防不甚防还是随了魏锲之的心意了。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叶微漾好像又不忍心责怪了。 谁还没有点喜好了? 成亲这快一年了,按道理说这气血方刚的人,自己照旧该安排新人伺候了,总不能因为自己身子受不住,让男人在这方面屈了吧。 可是这也就是说说,叶微漾不敢也愿提起此事来。 只是,这边关也不知道何时能回? 或者说,兄长跟阿妹都在京城,自己怎好独自回边关避世? “你这眼珠子一直转啊转的,又琢磨什么呢?”魏锲之上好了药,又寻了枕头放在叶微漾的身后。 “你说,厉王真的对阿妹一眼定情?”说话天家情爱少,可叶微漾还是希望,李书谣过去后在最大的程度上过的好。 魏锲之撇了撇嘴,“一个个都是狐狸精一样人物,谁知道呢?” 看着厉王所说的,应该对李书谣是真心的,不然他不至于冒险。 不过,今日自己打的厉王那一拳也够他吃一壶的,要是敢对李书谣不好,下一次招呼的不光是拳头了。 “瞧我又傻了。”与其琢磨旁人,不如省些力气想想自己。 厉王到底有几分真心,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娘家始终强大,便就能一直为李书谣做主。 有这个功夫,倒不如想着怎么让李文翰往上爬。 想着该用些手段,这些才是实实在在的能握在手里的东西。 尤其李文翰的性子,他又不是武将,不用怎么耍心眼,魏锲之瞧着总得有人在后头帮衬着才行的。 看吧,叶微漾操心的事还不少,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可就越来越少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一十四章 未来儿媳 榜眼的身份在这呢,只要规划好做的好,问鼎相位也不是不能想的。 主要是,李文翰还年轻。 一切可能还是可以想想的。 少年榜眼,前途无量。 想到这,叶微漾忍不住笑了一声,这名次从前想都不敢想,尤其是之前被顾霁怀压着,在扬州城根本就显不出他,只想着能榜上有名就行,到时候回地方做个小官。 哭哭笑笑的,就如同这人生一样,苦难和欢喜总是连在一起的。 两个人没事的时候闲聊,其实这么一衬托,方知魏锲之更优秀,这么年轻就坐到了四品官员上,就算不承袭爵位,他靠自己也能撑起一片天来。 这夸人的人,谁都爱听,说着说着魏锲之就提起了从前做过的英雄事迹。 战场之上,魏锲之虽没有亲自参与,可因为有魏锲之的形容,好像当时她就在城墙上,亲眼目睹了战火纷飞的惨烈。 一说这就收不住了,也没觉得时间过的快,一晃那打更的声音都格外的清晰。 没想到,这什么都没做就到了三更天了。 这两日可是累着了,一听见这打更的声音,两人的困劲同时就上来了。哈切一打,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再说没说话,反正都睡下了。 这一觉是难得的睡的香甜,若是没有下头的人将他们叫起来,这就更好了。 侯府之内又没坐镇的长辈,来者都是客只叶微漾一个正儿八经的主子,木香在外头传话的声音传来,叶微漾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出了什么事了?”魏锲之在军营里习惯了,无论多困有事的时候瞬间就清醒了。 “厉王殿下到了。”之前厉王都是直接进来,若是特殊情况不摆王爷的架子,只今日做着亲王的轿撵,仪仗也列出来了,按照规矩侯府主子下人都得去迎接。 “让他等着!”魏锲之不耐烦的摆手,现在又没什么正经事,他来做什么? 就是太给他脸了。 “我已经起身了,莫让王爷等急了。”这会儿个功夫叶微漾已经醒明白了,人家这么郑重其事的过来,大约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魏锲之哼了一声,“若我猜的没错,定是为了里家表妹过来的。” 在公差上他们又没什么交集,有急事也应该去国公府交代。作为男人,他还是了解男人的心思的。 既如此,让他等等又何妨? 说话的功夫,叶微漾已经叫了木香过来伺候了,“若是真有事也就算了,如此没得让人笑话。” 主要是叶微漾心里别扭,因为夫妻床榻之事,都耽误了去接王爷,真是骄纵的太不像话了。 “你呀。”魏锲之无奈的叹息,真的是过分的谨慎了。 因着昨个没睡好,收拾完出门的后,阳光照过来,刺痛的睁不开眼。眨了几下后,眼泪控制不住流下来。 魏锲之看到后连忙让人拿了伞给撑在叶微漾的头上,想着给叶微漾擦眼泪,却被叶微漾躲开了,“若你说的真的,如此我倒是合景。” 正好让厉王看看。 再则说了,这眼睛刺痛擦了眼泪也不管用,终究得适应适应。 到了前院,孙氏他们都等着叶微漾了。 她这一出现,李书谣都发现了她的眼泪,叶微漾只能解释一遍。 几个主子走在前头,领着下头的人浩浩荡荡的去迎接厉王。果真如木香所言,王爷的仪仗很是壮观。 今日厉王穿的也不是常服,四爪蟒袍加身,自是带着独属于皇家的贵气。 下场的眼睛也不只是阴毒,带着上位者适配的精明。 “诸位免礼。”他声音微抬,缓缓的从轿撵上下来。 他走到乔氏跟前站定,目光落在叶微漾身上,而后心虚的收回视线,“本王有些话,想同诸一言。” 而后抬手,让下头的人将他带的圣旨念了念。 李氏书谣贤良淑德,堪为女子表表率,大婚之日当与民同情,特赦免赋税一月。 念完之后,厉王双手恭敬的接过来,送到乔氏手中。 “本王知道诸位担心的什么,这聘礼是本王自己下的。”你不管找什么理由,耍什么手段,只要能有这圣旨,就是本事。 将来无论出什么事,李书谣都是得圣上亲封并与国同庆的王妃。 只要这江山不改姓,无论谁登基都不会去动李书谣。 聘礼都是礼部拟定,有规制在那放着不可逾越,如此那就自己想法子表示诚意。 李文翰问自己,李书谣嫁过来有什么好处,确实没什么好处,但是他会尽力补偿。 本来昨夜都想明白了,厉王来这么一出,也算是意外之喜。 “王爷多虑了,臣妇只是担心,书谣被娇宠惯了,恐伺候不好王爷。”乔氏说话肯定要客气一些。 只是言外之意是,我家女儿没受过委屈。 “夫人且放心,本王自会如夫人这般继续宠着李姑娘的。”说到这,厉王顺理成章的看向李书谣,而后是嘴角浅浅的勾起,“李姑娘你也可放心,本王若是以后做的有什么不好的,大可指出来。” 李书谣紧紧的抿着唇,她这才退了亲,还没从上一个彻底脱离,这又来了一个于她而言陌生的男子,且这分婚事还是无可奈何的接受的,此刻她实在是端不出什么好脸色来。 过了好半晌,还是乔氏拉了一下李书谣的袖子,李书谣才勉强的嗯了一声。 “明日边郊逢集很是热闹,正好父皇给本王采买的活。”而后侧身让人递了个册子,“他老人家也想看看未来儿媳的眼光,所以本王无奈只能求到李姑娘跟前了。” 他已经用朱笔圈画出来,哪些需要李书谣掌眼的,他都圈画出来了。 他这一开口便将皇帝抬出来了,李书谣再不愿意也不说不出旁的来。 只是掩下不情愿,低声说了一句,“好。” 厉王达到目的,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如此,本王还有事,先不叨扰诸位了。” 见好就收,反正有什么话明日他有的是时间说。 送走厉王,乔氏低头看着手里的圣旨,“圣上果真是宠贵妃娘娘的。” 便是连太子妃都没有的荣耀,就这么给了李书谣。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一十五章 约会 诚如厉王所言,这般诚意确实是有了。 因为这个圣旨一下,皇后那边肯定不痛快。 包括朝臣肯定也会有反对的。 这才立了个状元,又来个王妃,他不信皇帝会不知道这里头的麻烦。 这只能说,圣上确实是宠爱贵妃。 办成这一点,厉王也不容易,尤其昨日刚刚赐下了免死金牌。 乔氏叹了一口气,如此怕是那边不会轻易的放手。 更重要的是,人与人之间除了亲人,当没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所谓的好都是对等的有所求的。 只能说命,厉王看上李书谣的地方,与他而言值得这么多心思。 李书谣倒是看得开,“好了母亲,左右被人重视总比轻贱强。” “正好明日要出去走走,不若就一块,将该见的人都见了。”叶微漾眼神流转落在了李文翰的身上。 厉王想要约着李书谣一块见面,在成亲之前,他们肯定不会让他独处。 正好也约苏家姑娘一起,人多热闹的地方,大家都发送自在,而且也不怕她用手段,若是做出什么事来,最先受损的是苏家。 李书谣面上的笑容更浓了些,“如此甚好。” 总比她单独的要面对那个坏王爷强的很。 正好该用早膳了,大家那便一起。 不过走回去的时候李书谣还嘟囔了一句,“他来的真不是时候。” 你看看,光耽误大家用膳了。 坏王爷就是坏王爷,做事就跟他的脸一样,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只是此事也没人讨论了,该讨论什么的呢?都减免赋税了,天下皆知,绝不可能再更改。 “其实倒也不是全是坏处。”李书谣自个琢磨着说了一句,“至少他定会后悔。” 你以为攀上了高枝选择另娶,可是却没想到,自己转身就成了王妃,自己什么都不做,想来他会战战兢兢的活着,生怕自己哪天报复。 一想到他过的不好,李书谣就放心了。 “你呀。”乔氏无奈的点了一下李书谣的额头,能苦中作乐如何不算本事? 不过瞧着叶微漾眼下有淤青,想着这几日也没休息好,用完膳少说几句话赶紧让孩子们歇息着。 “明日。” “明日你放心。”回到家中,叶微漾跟魏锲之同时开口。 魏锲之想着说明日晚点出门,他在卫所还有事,想要告假得稍微晚一点。 这还没说出来呢,叶微漾先他一步,直接说了打算。 魏锲之当下就气笑了,“感情是嫌爷碍眼了是吧?” 这才突然间来这么一句。 叶微漾没好气的白了魏锲之一眼,“总不能有什么事都让你陪着吧?” 以后同在京城,她跟书谣单独见面的日子还长着呢,总不能每次都让他陪着。 再则说了,叶微漾自己也很谨慎,每次出门魏家的家丁会带不少,自己的安全肯定是不用考虑的。 反正,就是用不着魏锲之,完全没必要让他存什么告假的心思。 话都这么说了,魏锲之还能怎么办?年纪轻轻的被嫌弃了! 而后,看着叶微漾这一张一合的嘴,上去便是一口。 赶紧的,能干什么干什么。 叶微漾拍了一下魏锲之的肩膀,“你是属狗的?” 怎么好端端的咬人? 魏锲之低笑一声,“你还别说,我就是属狗了。” 属狗的咬上一下,沾染了自己的气味,占上了地盘。 当然,占地盘还有另一种方式。 叶微漾想也没想,温柔的堵上了魏锲之那不怀好意的嘴。 用自己最想用的方式。 魏锲之的大手定住了她想要退缩的头,而后发起猛烈的攻击。 怪不得这世上有那么多男人贪恋房事,叶微漾若是一直如此能主动些,命可以给他。 叶微漾就是他戒不掉的蛊,只要沾染上一点,便会轰然间爆炸,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本来抱着人又去床榻上躺着去了,想要睡上一个回笼觉。可是没想到,木香的声音又传来了,这次是太子殿下过来了。 魏锲之气的咬牙,这弟兄俩没一个让人消停的。 他俩这是商量好的吗? 叶微漾靠在魏锲之的怀里缓了缓,身子有些有些发软,此刻也起不来身。 魏锲之揽着叶微漾的身子,轻轻的拍着。 “我无碍了。”叶微漾慢慢的睁开眼睛,此刻可以起身了。 可是声里还是又软又甜。 “你在这躺着,我给你寻个理由不过去成吧?”魏锲之示意她继续躺着,而自己这边一定不会嚣张,好声好气的跟人解释。 可是叶微漾却坐了起来,太子或许会相信,可是姨母他们呢?刚才还好端端的,现在怎么可能有什么事? 看叶微漾这死要面子的模样,魏锲之恨不得上前扑上去,好生的折腾一番,看她到底能不能起来。 可是终究他是不忍心的,若是忍着她,那愁云啊凝聚在心间,就会出现若隐若现的疏离,他好不容易将仙女拉下凡尘,可是不愿意再走一遍了。 收拾妥当之后,一群人又去迎接太子。 “免礼。”太子抬了抬手,便是虚扶一下众人。 相较于厉王的隆重,今日的太子可以用低调来形容,素雅的常服,走在街上大约就像是一个寻常的书生。 “这便是弟妹吧?”太子一眼就看向了李书谣。 虽说圣上已经赐婚,可是毕竟还没拟定日子,可是担不起太子的一声弟妹,“臣女参见殿下。” 太子摆了摆手,“孤那个皇弟性子骄纵一些,弟妹往后少不得要对他多些包容。” 太子长的不能说是慈眉善目,可至少看脸比厉王要正派一些,只是说出来的这话,着实让人不舒坦。 从古自今,有几个男方这边能说出这种话来。 除非女子是高攀。 可是厉王给李书谣闹出这么大动静圣来,至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对于这个皇家媳,是皇家求娶,不能认为是高攀。 “谁家孩子不骄养?宫里那么多夫子,更有圣上把关,王爷再骄纵还能骄纵到哪去?”这群人里头,自就数畏魏锲之天不怕地不怕。 无论是对太子还是厉王,就不吃这哑巴亏。 太子不自然的勾了勾嘴角,“魏卿说的是,是孤爱弟心切,糊涂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一十六章 打上门来 今日他过来,不过是顺路,想着与魏锲之小坐一会儿。 大家都自便便可,将他当作没来就行。 意思就是,不想这般闹出大动静来。 只是这话说的没人能信了,你真有这个心思,自己直接进来便是,不许下头的人惊扰旁人。 就好像之前厉王过来一样,都是直接就进院子了。 当然,叶微漾跟魏锲之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自不好直接过去,你也可以让下人不要声张。 咱反正已经该请安的就请了,就别说话说这么虚的了。 不过他既然说要单独跟魏锲之说话,旁人让开便是。 只是离开的时候,刚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魏良娣同孤念叨了好几次弟妹,有空的时候去孤的东宫坐坐。” 正好他们年龄相仿,倒是可以说在一处。 这话说的,便是孙氏的面上也有了愠怒。四姑娘进了东宫连饭都吃不饱,你叫着让人家过去做什么,一块陪你的良娣饿着吗? “殿下不知,臣妇这个女儿怕生。”孙氏赶紧直白的拒绝,免得只蹬鼻子上脸的将人叫过去。 这一声女儿喊的太子有些疑惑,怎么还多了一个? 旁边的乔氏随即解释了句,以后书谣也是魏家的女儿。 但是跟四姑娘不熟,所以东宫就别去了。 厉王都听说了李书谣的名号,太子又岂能不知,这明显是借口。只是,一个女儿却也提醒太子,莫要忘了她们也去过东宫。 太子干笑了两声,“怕生便是不熟悉,更要多走动。” 东宫素来热闹,姊姊妹妹都很和气。 “若是他日,有什么不懂的亦可以去东宫坐坐。”太子明显还是不死心,这话倒是与他说的什么厉王性子的事相呼应。 只是这话,却没人应和。 若是初次见面,或许会被这眼前虚假的模样给哄着了,还以为他是好人。 太子看向了魏锲之,“陪孤喝上一杯。” 说着,抬脚走在前头。 自不让人回绝,可却处处显露出强势来。 魏锲之双手环胸,不急不缓的跟着。 只是,谁不是家里的小霸王?魏锲之在边关的地位,跟太子有什么区别?他越走越不高兴,干脆走的更慢些。 直到太子回头,那来不及舒展的眉头,便是告诉他不耐烦了。 “孤可是走错了?”太子根本就没往别的上面想,或者是因为不在乎。 “错?殿下怎会有错?”魏锲之嗤笑一声,自是一语双关。 太子往回走了两步,“寻个地方坐坐便是,后院那边都是女子,她们却也不明白朝堂的事。” 温声同魏锲之解释了几句。 所以,还是如魏锲之所言,太子怎会有错? 只是,这话听的魏锲之冒火,什么叫女子不明白朝堂?哪个女子不明白? 这么一比较,太子跟厉王真的差太远了。 “殿下这话还是少说吧,毕竟我母亲也有旧部。”魏锲之没忍住说了一句。 太子不以为意的点头,“是是是,国公夫人也曾上过战场。” 随口一句,便将此事揭过了。 “这些暂时不提,孤今日寻你自有要事。”太子脸色正了正,“厉王所为着实是不将中宫放在眼里,父皇也是,竟由着他胡闹,不过是成个亲,便要闹的人尽皆知。让孤和母后的脸面放哪?” “厉王有不臣之心,此事已然是司马昭之心。孤希望魏卿一定要坚守自己的底线,莫要被他的三言两语给蒙蔽了。”提起这个事,太子就火冒三丈。 可偏偏皇帝圣旨下的突然,等他知道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翰林院那帮傻子,圣上说什么就拟什么,也不知道有些判断? 魏锲之眯了眯眼,低头揪起了一根草,拿在手里断成一截又一截的。 所以,太子百忙之中过来,真是难为他了。 “殿下。”魏锲之不想听他那些废话,“您跟王爷左右都比臣下厉害,臣下有什么法子?” “魏卿这便在装糊涂了,厉王一趟趟的过来,若无所求怎会废这么大的力气?”太子再次往前走了几步,与魏锲之挨的更近些了,手放在魏锲之的肩膀上,“打从你刚到京城的时候孤就很看好你,不然也不会力排众议让你入卫所了,你可莫要让孤失望。” 魏锲之心中快速的闪过许多念头,而后轻笑了一声,“殿下这话说的,何是为正统,臣下如何不知?” 听魏锲之这么说,太子才满意的点头,“孤就知道,魏家该是知轻重的。” 太子确实忙的很,说是吃酒其实也没吃多少,坐了一阵就走了。 女眷这边也没得到消息,太子就起身了,自是由魏锲之亲自送出去。 可是魏锲之万万没想到,顾霁怀竟然等在外头。 “殿下,魏大人。”他见到来人,很恭敬的见礼。 “快些免礼。”太子亲自下了两个台阶将顾霁怀扶起来,“顾状元等了可是有一会儿了?” “回殿下的话,臣也是刚到。”顾霁怀虽然起来,现在他的官位最低,腰依旧是弯曲的。 “孤还有事,改日咱们一醉方休。”太子回头,冲着魏锲之笑了笑。 倒是明显是在打法魏锲之。 魏锲之干脆靠在侯府的门上,“既然来了,不若咱们三个人喝一杯?什么急事想也差不了这么点时间。” “改日,改日孤亲自给你们引荐。”太子有些为难。 他平日里忙的很,实在没心情去应付他觉得没有必要的事。 “只是臣特别的好奇,孤大人脸皮这般厚该是如何练出来的,臣可没这个本事。”若是有这般气度,不若旁人说什么,他都能不放在眼里。 顾霁怀原本是对着太子躬身,此刻慢慢的转过去面朝魏锲之,“魏大人可是对臣有什么不满?” 声音温和,可是却一样凌厉。 这是正面硬刚了。 太子看着气氛不对,连忙笑着打圆场,“都是在玩笑,你们说起来还是亲戚。” 只是太子这话,两个人都没说话。 一个于下抬着眼,一个于上不屑的眯着眼,只是这一声亲戚,两个人都没有承认。 魏锲之本来还笑着,此刻身上的杀气在瞬间全都展露出来,“你这状元如何得来的,人尽皆知。”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一十七章 情敌交锋 名不正言不顺的,还敢端着状元的架子。 这般脸皮一般人还真的比不过。 魏锲之毫不客气,便是一点面子都没顾霁怀留。 顾霁怀的脸上有些不自在,想要说话到底是被武将的威压给震慑住了,良久之后总算是沉下了心思,“得圣上看重,臣亦不胜惶恐。” “好了,此事都过去了,以后不提便是。”太子卡看顾霁怀的气势有些弱,立马从中周旋。 现下,顾霁怀正是他看重的人,自要维护。 “都是孤看好的重臣,你们可要齐心。”太子拍了拍顾霁怀的肩膀,“魏卿素来宽厚。” 到时候,一起为自己效力。 顾霁怀听后随即点头,“如此,还请魏大人指点。” 魏锲之突然轻笑一声,这两个人对自己一个? 是男人吗? 魏锲之慢慢的往下走了几步,下了台阶他与顾霁怀站在同样的高度,如此却更能明显的展示出魏锲之的高大。 顾霁怀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重新做了行礼的姿势。 “我最擅长的是上阵杀敌,顾大人要听吗?”魏锲之抬起胳膊放在顾霁怀的肩膀上。 看着不过是随意一搭,顾霁怀身子猛的一弯,差点直接跪了下来。 魏锲之轻蔑了撇了一眼,随即收了力道。 只这一下,顾霁怀的额头上渗满了汗水。 魏锲之抬手让人拿了帕子,擦了擦刚才搭在顾霁怀身上的胳膊,而后随手将帕子扔了。 脚挪了挪,逼着顾霁怀有往后退了几步,“以后,别站在我的地盘上,我嫌恶心。” 侯府的门口,也是他这种脏东西能站的? “魏卿可是对顾状元有什么误会?”太子怎么瞧着这俩人,跟死仇一样,“莫要因为女眷伤了同僚的和气。” 他想侯府二房被撵走了,堂姊妹俩该是不合的。 “女眷?”魏锲之哼了一声,“你这状元之位,靠女人得的?” 所以,跟女眷有什么关系? “魏大人说笑了。”顾霁怀立马应和,自不会提女眷的事。 在这一点上,两个人的态度自是一致的。 “殿下,好走不送。”魏锲之看到他退到自己满意的地方,这才转身回去。 “魏卿。”太子立马追了几步,“今日的酒是好酒,孤想着带回东宫喝去。” 魏锲之听了这话,突然停下了脚步,“是吗?您同王爷的口味倒是一样。” 这话一出,太子连走了几步,“看来魏卿的酒香,谁也拒绝不了。” “顾卿先回东宫等孤,孤过会儿就回去。”太子到底还是选择了魏家。 顾霁怀只能双手抱拳,说上一句遵命。 只是人走还没走,当侯府的大门关上只留小门的时候,下头的人突然一盆冷水泼了出来。 还算不得热的天,身上溅了凉水,冻的他打了个寒颤。 状元又如何,在世家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 他差的还远着呢。 即便太子对他青睐有加,即便他如今虽然官品低,可却是圣上跟前的红人,一样无法跟人家世家比。 顾霁怀搓了搓脸,到底不是从前。 他想走,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总有一日这里会让自己堂堂正正的走进去。 里头,太子对魏锲之的态度倒是比刚才还要热络些。 有些人就是多少有点贱,对他好的时候,他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你敲打敲打他,他又能老实几日。 这一次,太子是用完午膳才走的。 女眷这边更不知道太子的心思,出出进进的谁知道有什么盘算,自然也没人去送。 魏锲之晌午吃了不少酒,让下头的人端了醒酒汤这才来的。可是饶是如此,还是掩盖不了满身的酒味。 叶微漾亲自洗了帕子给魏锲之递过去,“怎同太子还吃了这么多酒?” 魏锲之直接将帕子盖在脸上,还是叶微漾看不过,拿了帕子亲自为他擦擦。 整个脸都盖上了,也不嫌憋气的慌。 “今日,太子殿下心里不痛快。”虽然看着是向着了魏家,可是偏偏魏锲之提了厉王,太子心里肯定憋着一股子气。 魏锲之突然睁开了眼,“若是边关有他的人,这今日怕是会有动作。” 兄长那边找不吃端倪来,这或许就是契机。 若是能提前将人给揪出来。 打了这么多次交道了,魏锲之自也能知道,太子不是个能容人的人,若是边关迟迟没有动静,那么说明自己猜错了。 如此,更要严肃对待。 叶微漾听了正了正神色,“你将你们今日说的话可学几句给我听听?” 她帮着一快思量思量。 魏锲之就知道叶微漾会上上心,今日说话的时候,他都特意将语速放慢了,就是为了记住后同叶微漾说了说。 当然,顾霁怀不过是顺嘴一提。 在听见顾霁怀的名字的时候,叶微漾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可谁也没有讨论顾霁怀,比起他来,边关才是大事。 “我且问你,母亲在边关的势力如何?”叶微漾突然问了一句,其实算是机密的事了。 毕竟当初孙氏跟国公并肩作战,在寻常人看来,旧部肯定不少。 魏锲之轻轻的摇头,“怕是不多。” 孙氏又不经营,尤其是从二姨娘进门后,几乎都是在内宅待着了。 你若仔细想想,国公有意打压孙氏,怎么会允许自己眼皮子底下有人不以自己为尊。 这些事从前魏锲之不在乎,可是眼下回头想想,当初教他骑马涉猎的几位师傅,先后都被调走了,为此自己还哭了好一阵。 那些人如今看来年岁也不小了,他们在各地的军营虽有经营,孙氏若是出面,由着长辈压着,小辈们自也听着。 可是日子旧了,顾人去了,孙氏的势力也就没了。 魏锲之猛的抬头,如此,有些心思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四姑娘在东宫差点饿死,母亲跟叶微漾去了也没要什么公道,可见这个嫡母做的不合适,对庶女如此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夫妻早有嫌隙。 若是这般,魏国公更不可能在边关留孙氏的旧部。 一切好像就对上了。 魏锲之还在琢磨的时候,叶微漾一下子就点了重点。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一十八章 容不下他! 边关之事,怕是十有八九跟太子有关。 如此,他要赶紧写信给兄长提醒。 叶微漾随即起身,将帕子又洗了洗,“你擦把脸再去。” 不管如何总要先醒醒酒。 魏锲之胡乱的擦了一下,看叶微漾要接帕子,他直接越过去准确的将帕子扔在盆里。 “咱俩一同写。”此事还是要叶微漾执笔。 她思量的周全,别自己写的时候落下什么细节。 这算是军机要事,叶微漾想推脱,可是转念一想魏锲之于她没什么秘密,她若再这么见外,反而会伤了魏锲之的心。 左右她都想好了,自要与魏家生死与共,参与要事就参与了。 两口子坐在书房里,又仔细的盘了一遍今日太子的反应。 仔细的分析,不放过一点细节。 那信写完后,一看真是厚厚的一摞。 世子见了会不会给吓到,也不知道这是在写信呢,还是在抄书。 甚至,叶微漾都想着,世子在边关公务繁多,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来将这么厚的信件看完。 叶微漾思量着,又将用红笔将自己认为重要的,不能遗漏的细节圈上。 那么厚的信,她有仔细的过了一遍。而后拿出魏家的私信,将这信给封上。 忙活完这些,叶微漾这才松了一口气。将信捧起来准备交给魏锲之的时候,才发下魏锲之已经睡下了。 他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 想想也是,科举考试书生们累卫所的人也累,忙活了那么久,后头又有不少的事,接连的睡不踏实,一个大男人自然是困乏的。 叶微漾低头仔细的端详他的眉眼,即便闭上了也依旧是赏心悦目。 玉面小将军到底是名不虚传。 叶微漾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从前也没思量,自己同他站在一起是否相配,或者叶微漾看来自己并不出众的面庞,有没有黯然失色。 不过,也就闪过这般一个念头,很快便归于正常了,反正俩人已经成亲了。 若是自己确实容貌差他许多,旁人见了也只会说上一句,魏少夫人大约有顶好的手段。 没有脸,那便是聪明。 想到这,叶微漾都将自己给逗笑了。 只是窗户没关,突然起风一阵凉意传过来,叶微漾赶紧站了起来,想着拿了衣裳给魏锲之盖上。 只是她这一动,魏锲之猛的坐了起来,还没睡醒的眼布满血丝,嗓子听着有些嘶哑,“写完了?累不累?” “写个信有什么可累的?倒是你赶紧去床榻上歇歇吧。”叶微漾索性站了起来,先将窗户关上,顺带将信安排人送出去,这才是最要紧的。 看着她亲亲自去收拾床榻,魏锲之低笑一声,“傻姑娘。” 以后啊,应当离着吃醉酒的男子远些。不过转念一想,有自己在她大约也没有机会遇见这样的男人了。 叶微漾收拾好了转头,看着魏锲之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先是不自在的拽了拽自己的衣裳,而后反应过来,“可是还迷糊着?” 如此正好睡觉。 魏锲之本来翘着的腿,干脆直接放下来,衣裳因为这动作突然显得不合身。 叶微漾反应过来,没好气的瞪了魏锲之一眼,“荒唐!” 自己都累成什么样了,还有这般心思。 今日两个人明明已经胡闹了,怎还如此没完没了的。 “爷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就不能有这个心思了? 魏锲之还琢磨着,要不干脆加把劲要个孩子吧,省的有些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可是魏锲之不舍得,边关的一日平,有后顾之忧便不敢让叶微漾冒险。 他刚刚经历了人性跟理智的较量,情绪激动一些又何妨? 叶微漾不跟他讨论这些,“我去书谣那看看。” 明天就要开始跟厉王接触了,也不知道小姑娘有没有忐忑。 虽说姨母为人也通透,可是毕竟自己与她年岁相仿,有些体己的话更方便说。 只是,魏锲之探了探身子,一把抓住了叶微漾的袖子,“我还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叶微漾不是那边让姨丈联系相熟的上书圣上,顾霁怀为状元不妥,他想着魏家也出分力,至少着跑腿的活能做。 你别等着互通消息后,大半年过去了。 他现在看着这个姓顾的很不顺眼。 而且,他还琢磨着,该寻人调查调查这个姓顾的,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能得圣上看重。 叶微漾立马坐在了魏锲之的跟前,“魏家做事干净吗?现在圣上看重他,若是被人查出来,我怕牵连到国公府。” 现在顾霁怀看上去是圣上的人,你动顾霁怀其实就相当于跟圣上作对,此事万要慎重。 “这你放心。”魏锲之靠在椅子上,可在叶微漾没注意的地方,轻轻的拨动他很贵的衣裳。 魏家做事,想要查到没那么容易。 而且,魏锲之相信,不只自己暗中动手,便是旁人也会出手。 叶微漾专注的想着,“我倒是需要个人。” 既然要掩人耳目,当然是再闹点事。 看着叶微漾处处为自己思量,魏锲之忍不住笑自己舌尖的酸味,来的没有任何的价值。 魏锲之猛得起身,将桌案上的东西洒落,单手将叶微漾控制在自己的怀里,“边关平稳,我便什么都不怕。” 其实自己想做的事,倒也不用跟叶微漾商量,他心中有数。 魏家的人,莫要说去送信了,就算是潜入地方军营都不是做不到事。 只是,想要留住叶微漾罢了。 “由着爷?”看叶微漾挣扎,魏锲之压低声音蛊惑着说着。 “不可,不可!”怎可将圣贤之书,压在女子罗裙之下。 “你不由着爷,那爷也不由着你了。”侯府也算是有些家底的,桌案在猛烈的撞击下,发出岁月的声音,可是却依旧抗住了对他的考验。 而后,风轻云淡。 次日,叶微漾起身后只觉得腰酸背痛的,除了刚成亲那一阵,她还没受过这么很。 压在妆奁盒子底下的药膏又拿了出来。 不过好在,魏锲之没在自己脖子上留下痕迹,今个好歹不说还能见人。 用早膳的时候,木香看着叶微漾接连打哈切,都忍不住说了句,“姑娘,要不咱们不过去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一十九章 相亲 只消跟乔氏说上一声,乔氏自会理解的。 看看叶微漾眼睛都睁不开了,实在没必要去强撑。 叶微漾摇了摇头,既说好的事情,她自不会更改。 只是饭没吃两口,直接趴在了桌子上,“我还是歇息一会儿吧。” 看见她这模样,木香无奈的摇头,她家主子什么都好,有时候就是实在的让人心疼。 叶微漾也是赌气,是让魏锲之胡闹,让他知道心疼人。 上次在假山后面让他得逞了,本来已经同叶微漾保证了,以后绝对不会这般出格。可是转头就将自己按在书案上了。 太孟浪了! 若是养成这般习惯,他下次在哪,难不成在天上? 之前在床榻上,自己也是屡次让步,而今在外头,若是养成这般习惯,那更是毫无底线了。 只是想到那画面,叶微漾也没了困劲,就觉得嘴干的很,坐直了身子喝上一些倒是清醒了不少。 左右时辰也不早了,她的起身收拾收拾了。 只是在路过桌案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叶微漾的错觉,总觉得他坐过的地方,好像还有水一样。 叶微漾随即让人将桌案抬出去,只当是不喜欢了,换上一个,她可不想再看见。 因为上次的事,叶微漾都不愿意去园子里了,假山都无法直视了。 叶微漾以为子过去的算的晚的了,没想到竟是最早的,等了好一阵才见李书谣拉着个脸过来。 李文翰似是在旁边,一路劝着。 “正好微漾也在,你说你这小孩脾气怎么上来了?”走到跟前,李文翰干脆将李书谣交给了而叶微漾。 “这是怎么了?”叶微漾很自然的将李书谣拉在跟前。 李文翰深吸了一口气,“这都快到时间了,她闹腾着说不去了。” 这不去也就算了,李文翰想着差人给厉王送消息,偏生李书谣又拦着不让人过去,也不知道这是在闹腾什么? 这么大年岁了,还跟小孩子一般。 叶微漾顺了顺李书谣的头发,“兄长莫要操心了,我跟阿妹说。” 她拉着李书谣上了马车,本来李书谣想着骑马去的,叶微漾实在是没这个力气了,让人备了马车,正好李书谣的心思没在这,这就跟着她上了马车。 “怎么,不自在?”叶微漾温柔且坚定的拉着李书谣的手。 其实心中已经有数了,她既不想耽误事,只在那自个闹脾气,也不是要做什么,就是单纯的想发泄发泄。 李书谣靠在了叶微漾的怀里,“阿姐,这跟相看有什么区别?” 今日一块去逛逛,算是正儿八经的相处了。 人生第一次吧。 跟扬州的那个,两人算是一起长大,两家长辈虽然定了亲,可是并不影响相处。熟识的姊妹也有要相看的,放在旁人身上就觉得有趣,可若是放在自己身上,怎么想怎么别扭。 该说点什么? 或者说该怎么说话两个人不至于吵起来。 李书谣肯定是烦厉王,她又不是非需要个男人嫁了,要是没有厉王的她的日子不知道过的多么自在。 “那咱们一直在一起。”叶微漾想着,干脆就不理会他便是了。 她跟李书谣在一起,厉王愿意跟着就跟着。 马车走着,一路上李书谣聊了很多,也不知道叶微漾当初嫁到魏家来是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一个陌生男子,该如何自处? 叶微漾想说那不一样的,当初她没有别的路可走,只能硬着头皮上,日子久了也不知道怎么就过来了。稀里糊涂的就跟做梦一样。 可是说到李书谣这,说是不一样,可你转念一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同是,到底都是无可奈何的。 终于马车到了地方,叶微漾掀起马车的帘子,没想到第一眼看见的竟然是厉王。 他今日出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衫,旁人穿紫色是为了显得自己贵气,厉王穿紫色倒是屈尊了。 脸上挨打的痕迹已经没了,他恢复了从前。 一脸不是好人的模样。 “王。”李文翰本来想接两个妹妹下马车,谁曾想厉王在这,只能先过来请安了。 只是话还没说完,被厉王抬手阻止了,“萧鸿,李兄如何喊我便是。” 既在下头,几人不过是闲逛的公子小姐,没有什么厉王榜眼。 “这,于理不合。”李文翰哪里敢直呼厉王名讳。 厉王上去一把拉着李文翰的手,“李兄,今时今日如此场地,就该这般说话。” “你说是吗,李姑娘?”厉王突然回头,目光落在了李书谣的身上。 李书谣刚下马车,被他突然定名,惊的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这。”她刚刚在走神,根本就没听厉王说的什么。 厉王倒是好耐性,“李姑娘可以喊我萧鸿,姜萧鸿。” 他的名字取的大气,反正厉王是觉得,比太子的名字取的要好。 李书谣沉默了,她又跟人不熟,就算不管尊卑,也不可能直接喊陌生的名字。 一句兄台,自是能代表一切。 “本王不知,李姑娘的性子是沉默寡言的。”厉王平日里本就不是严肃的性子,而今在外头,更是放的开。 李书谣嘴唇动了动,“您给我们设坑犯罪,臣女自然小心一点。” 厉王扑哧笑了一声,“好厉害的一张嘴。” 看着不过随口抱怨,就那说话的精气神,看着也是个嘴皮子利索的。 说完李书谣,厉王的视线又落在了叶微漾的身上,“看来卫所近来确实忙的很。” 今日,魏锲之都没有陪在叶微漾的身侧。 其实卫所这边,你有事可以跟人调的,他没有告假,只能说明人手不够。 叶微漾勾了勾嘴角,“臣妇万不能让夫君难做。” 无论忙或不忙,因为家中女眷耽误公差这都不叫理由。 不过厉王就是有这个习惯,肯定无论说什么,在场的人肯定每人都要说句话。 今日过来的目的,是为了采买。 厉王说让李书谣挑东西,那就真的全由着她。 李书谣起先还是认真的看着,虽说宫里头什么都不缺而且都比外头的好,圣上让从外头采买,估摸就是买个新鲜。 只是越跳越觉得不对劲,上次单子就扫了一眼,李书谣也没仔细看。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二十章 耍手段 这会儿个确实觉得自己上当了。 圣上要新鲜的也就算了,这胆子的胭脂水粉算是什么东西? 怎么皇帝上朝的时候,还喜欢闻这香味? 若真是喜欢,内务府是做什么吃的,难道还满足不了圣上这点癖好? “你瞧你误会了,这东西就是个新鲜,父皇平日里赏赐用的。”厉王说的委婉,可是大家都明白了。 肯定是给后妃的,想起来给上人家一盒,说是特意从宫外带进来的。也不舍得花银子,不定还将各位娘娘哄的心花怒放。 李书谣靠在是货郎的旁边,“那都包上便是。” 三宫六院多少妃嫔,争取能人手一份。 在场最欢喜的人自是货郎了,这才出摊没多久,竟然全都卖完了。 阿弥陀佛,也不知道自己如何修来的这运气。 厉王看着她突然露出的小孩子心性,再次笑了出来。 想想也是,拥那般眼睛的人,自然是有些纯真的。 本来算的热的天,愣是逛的李书出汗了,干脆寻个地方歇息。 今日集会热闹,可是茶楼却是安静的,与这热闹格格不入。 倒像是,世外桃源一样让人眼前一亮。 “李姑娘,真巧。”刚一进去,一位女子便站了起来。 看着她的眉眼,其实跟苏氏还是有些像的。 “苏姑娘真巧。”李书谣赶紧笑着回了句。 怎么说呢,苏姑娘倒是给自己惊喜了。她身上有不输给苏氏的精明气,却偏生看着没有苏氏的冷硬。 只一眼,李书谣就在心里喊上了一句未来嫂嫂。 李文翰的脸不自觉地红了,她低眉垂眼的模样,像极了自己梦里,出现过的仙女。 “魏少夫人。”苏姑娘挨个见礼,只是到厉王那,他让人喊了姜公子。 说了一圈话,最后视线放在了李文翰的身上,几次张嘴好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苏姑娘安。”还是李文翰先打招呼。 而后,就看着苏姑娘脸颊泛起红晕,轻声的嗯了一句。 一看两人这姿态,那肯定就是有戏了。 “楼上有雅间,各位客观可要上去品茗?”小二出现的也及时,打破这算不上尴尬的尴尬。 众人纷纷应和。 这茶楼就是一个雅字,多的是文人墨客过来,他们都不喜欢让小二伺候,破坏了品茗的气氛。所以小二将茶壶放下,按照惯例就退了出去。 李书谣最小,这个时候默认是她做了。 只是厉王的手先她一步伸了出来,说碰到了她的手腕,只是就这么一下,烫的李书谣赶紧将手收了回来。 “这可使不得。”李文翰赶紧摆手,怎么也不厉王给他做活。 厉王抬手阻止,“今日只有家人。” 兄长未来嫂嫂加上阿姐,这么算下来只有自己这个李家姑爷做事了。 李书谣心中翻了个白眼,到底是宫里出来的人,可真是会说话。 只是他这话委实的不好接。 “这话现在可不好说。”叶微漾笑着拍了拍手,“如此你们男子一桌,我们女眷一桌。” 虽说圣上赐婚了,可是还没成亲,这姑爷茶可不能喝的这么早。 尤其是不能稀里糊涂的吃了,好像在坐的都欣然的认了他的身份。 “阿姐时常提起李姑娘和魏少夫人,今日一见果真如阿姐说的那般,一个明媚,一个温婉,我知道这家的碧螺春泡到更到位。”虽说算不得最名贵的,可是味道却是一绝。 叶微漾的眼睛一亮,“如此,那我可一定要尝尝。” 眼神流转间落在了李书谣身上,李书谣反应过来灿然一笑,“我亦想凑个热闹。” 如此,厉王的局就破了。 李文翰频频的看向苏姑娘,从前想着寻个厉害的万一跟乔氏合不来怎么办,如今想来倒是多虑了,而今他要往上爬,缺的是当家主母,就是要聪慧的,才有一种后继有人的感觉。 低头转动茶杯,你看苏家的人就很聪慧。 厉王拿着茶壶倏然一笑,既如此那他将茶壶放下便是。 只是目光炯炯,时不时就落在李书谣的身上。 茶水你不让自己倒,总不能看都不让自己看吧。 好歹不说自己也是皇子,总不会有人敢挖自己的眼睛吧。 李文翰只能寻些个理由,老是同厉王说话,想着快让他将眼珠子挪开吧。 厉王不急不缓的应声,悠闲的靠在椅子上,左右他今日也不着急,就陪着李书谣了。他倒是要看看,这水他能喝到几时? 李文翰茶水喝的急,过了一阵这就有些坐不住了,可是当着苏姑娘的面也不好直说。 厉王看着他的表情不对,却故意抬手,让小二又上了一壶,“既然苏姑娘介绍,本王也难得有闲情,总要尝尝的。” 李文翰只能硬着头皮陪着。 偏生这种事又憋不住,到底还是站了起来。 只是起身的时候明明很小心了,可还是碰到了桌子上,本就不满的茶杯却还是晃动的倒在桌面上,打湿了叶微漾跟苏姑娘的衣裙。 厉王赶紧别过脸去。 贵女出门自是会多带衣裙的,现下你说要走吧,可是厉王说圣上要的单子还没买完,肯定不能让李书谣自己留下,唯一的路便是换了衣裙。 “你们先去换,我在这等着便是。”李书谣知道叶微漾的为难,率先开口。 总不能留人家厉王一个人在这等着她们一家子吧。 “无碍的,三位姑娘做个伴一起去,本王正好瞧瞧这里的景。”厉王很是善解人意的开口。 这一次,他是正儿八经的跟李书谣说话。 他既开口了,李书谣便依着他了。 三个姑娘结伴去下头的马车,叶微漾进去换衣裳,李书谣在旁边等着,说不上为何就是突然想抬头了,正好看见靠在窗边上的厉王。 什么看景,从他的方向,正好能看见她们的马车。 四目相对,厉王嘴角勾笑,眼眯起来的时候更显得这个人满是算计。 李书谣想了想,一咬牙还是领着自己的人走了上来。 当隔间的门推开,厉王已经离开了窗户边,他坐在椅子上,亲自为李书谣添上茶水。 “王爷在等臣女?莫不是有话要说?”李书谣大方的拉了椅子,在厉王的对面坐下。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二十一章 我就中意你! 只是双臂不自觉地环上,已经呈防备的状态。 刚才那一幕,不是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兄长怎么还能起的将桌子差点推到?而且,从兄长那个方向活动的桌案的话,那茶水应该是洒在自己的身上的。 种种一切都能说明,有人从中作梗。 厉王真是连装都不装了,将目的都放在明面上了,偏生他的身份旁人还不好撕破脸。 所以,叶微漾才不愿意让李书谣跟厉王独处。 可是再如此,她们都是圣上赐婚的未婚夫妻。 此刻,李书谣想起表姐夫来了,要是他这肯定敢将厉王的目的揭穿,直接问他是什么意思。 可惜,她们看的透,却还是说不透。 始终没有练出这般气魄来。 厉王将茶水往李书谣跟前推了推,“本王想跟本王的未婚妻私下说几句话,何错之有?” 就算耍手段又怎么了,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自己都亲自上门约了,为了李书谣连父皇的名号都搬出来了,结果呢,李家来了一群人,要是光李家的人也就算了,将苏家也叫来了,可是将厉王限制的死死的。 当着李家人或许可以想说什么说什么,你有外人在,说了什么不妥帖的话,那就是没教养。 也不知道,谁想的这么阴损的招数。 李书谣唇抿的越来越紧,未婚夫妻?听听这个称呼,简直好笑,“王爷,你我既得圣上赐婚,想来就算是栓在一起了,而今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李书谣自问不是什么倾城美人,还能将人王爷给迷住了。 你有什么目的,干脆明说就行了。 李书谣要是能接受,未尝不会配合他? 厉王就那么静静的听着,垂眼转着茶杯,等李书谣说完只瞧着厉王肩膀抖动,而后竟笑出声来,“你说的没错,天下美人本王见多了。” 跟她们比,李书谣自是称不上绝色两个字。 而后厉王往前探了探身子,“你可知道,从前母妃嘱意的王妃是谁?” 他到不用李书谣真的回答,直接说道,“吏部尚书之女。” 吏部可是掌管实权的,娶了他的女儿,于厉王而言自然是助力更大。 说到这,厉王不知道从哪拿了折扇出来,轻轻的扇着,那风啊露出来撩动着李书谣额头上的碎发,一下又一下。 “本王,就是看上了你。”扇子一停,发丝落下,厉王狭长的眼睛突然间眯了起来,可是却写满了认真。 这一连环的话,打的李书谣措手不及。 李书谣尚且没想好怎么说话,李文翰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王爷。” 本来向前倾的厉王,此刻慢慢的往回挪了挪,“李兄,来咱们继续喝。” 像是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李书谣猛的站了起来,“我去看看阿姐。” “李姑娘请便。”厉王是抓住一切机会跟李书谣说话,抢在李文翰前头,很是善解人意的说话。 其实厉王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可是李书谣就是觉得,她在逃离这里。 等着出了门,李书谣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回到叶微漾马车跟前,李书谣拍了拍自己的脸,然自己冷静下来。 忍不住想起厉王那双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睛,终于想起来像什么了,像狐狸一般的模样。 是的,厉王就是一只狐狸。 看李书谣出来,木香给马车里的叶微漾禀报了声,若非因为衣裳没整理好,叶微漾肯定要陪着李书谣的。 如此,叶微漾才放心的继续整理衣裳。 叶微漾从马车里出来,前头苏姑娘也下来了。 李文翰着实是喝不下去了,领着厉王也下来了。 几个人聚在一起,苏姑娘有些歉意的福了福,“家中送来消息,说是舅父突然登门。” 长辈来了,晚辈的肯定要赶回去见礼的。 这是外郊,离回京的路还有些远,“现下人越来越多。” 人多便乱,一个姑娘家肯定不安全。 厉王目光扫到李文翰身上,意思自是清楚。 既然对人家姑娘家有意,便就主动些。 也不说有什么孟浪的举动,她在马车上坐着,你骑马相随这就是陪伴。 “如此兄长便就送送苏姑娘,阿妹这里有我。”叶微漾也催促了一句。 好姻缘乃是天赐,自要抓住机会。 苏姑娘看着叶微漾欲言又止,眼神流转间,彼此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李文翰看着叶微漾态度坚决,“阿妹说的是,苏姑娘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努力的往前迈了一步。 目送着李文翰他们离开,叶微漾一转身笑咪咪的看着厉王,“我们姊妹俩闲逛,可不好再耽搁王爷的时间,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定下来,我们姊妹去挑一挑。” 这就是明着撵人了。 “父皇交代的事,本王亲自办才更放心些。”不是说信不过叶微漾,只是圣上的事便是一针一线都是天大的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叶微漾点了点头,觉得厉王说的很有道理,“可是,王爷日理万机,已经耽搁了王爷大半日的时间,也不知道您打算回宫的时辰。” “时间的事魏少夫人不用担心,本王特意腾出这一整日来,无论怎么逛本王都能奉陪。”厉王大气的开口,堵住了叶微漾的嘴,自是能防止她再做旁的文章出来。 听厉王这么说,叶微漾松了一口气,“如此臣妇便放心了。” 而后直接招手让人给魏锲之送消息,他忙完了直接过来,“夫君马术了得,想来耽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赶过来了。” 李书谣都被叶微漾饶的有些晕了,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厉王身子微微的站直,“魏少夫人这是觉得,本王保护不了你们?” 叶微漾听了这话,掩嘴轻笑,“王爷这话说哪去了?无论有没有王爷,夫家的名号在这呢,怎会出事?” 人家魏家是武将,家里说是家丁,若是论起本事可是高于一般的府兵的。叶微漾出门肯定要魏家人,莫说在京城跟前了,就是荒山野岭的也没什么好怕的。 什么保护不保护的,厉王着实是想多。 叶微漾笑着拉起旁边李书谣的手,“我们姑娘们说话,说着说着大约就失了分寸。”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一文不值 到时候就只顾着自己说话,顾不得旁人了。 这不是在晾着厉王吗? 这般可是极为失礼数的事。 所以,叶微漾就做主叫了魏锲之过来,这姑娘家说姑娘家的话,男子说男子的话。 也别说厉王不讲究这些规矩,你讲究不讲究是你的事,人家怎么办是人家的事。 人家肯定不能说让你抓住失礼的把柄。 叶微漾拉着李书谣的手莞尔一笑,“王爷可是不知道,我们姊妹俩在一起话有多少,莫要说王爷了,便是姨母都被我们吵的不行。” 反正今日,叶微漾就跟李书谣绑在一起了。 刚才是你突然出手人家没有防备,现在魏家的人就在左右,你还能耍什么手段。 实在不行,来个硬碰硬。 “当然,王爷也别同我们客气,您若有事该忙便去忙。”叶微漾笑迷迷的再次撵人。 她有文臣那拐弯抹角说话的习惯,大约是跟魏锲之相处的久了,说话还有魏锲之那种直来直去照着人脸上的冲劲。 说不上为何,厉王就觉得遭来苏家女这种阴损招数的人就是叶微漾。 李夫人可真是厉害,教导出来了一个榜眼,还将外甥女教的这么有大妇风范。 厉王自个都气笑了,他当然很忙,特意抽出这一天的功夫就是想着跟李书谣单独聊上几句,偏生这几个人就跟防贼一样盯着自己。 好像自己不顾规矩礼法,在成亲前就能将李书谣给吃了一样。 厉王真真是觉得头疼。 “罢了,你们先去逛,本王正好还有公务,现在这茶楼里处理,你们买完东西可以给本王送来。”厉王若是直接回去,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眼下这退而求其次的法子,还得靠他自己想。 这叫个什么事? 有这么厉害的大姨子,以后自己的日子也过的拘谨。 “阿姐,你真是厉害。”李书谣挽着叶微漾的胳膊,小声音的念了一句。 她是害怕跟厉王独处的。 总觉得那个人恶身上就写着危险两个字。 可偏生那个人心思也多,你稍不注意就被饶里面了。 不过今日来看,阿姐的招数更高一筹。 “你若是再夸下去,阿姐可真的找不到北了。”叶微漾点了一下李书谣的鼻尖,刚刚在逛的时候,叶微漾其实看好了一直钗,上面的蝴蝶雕刻精巧灵动,很是适合李书谣。 只是刚刚当着厉王的面,她们不好将这过分的女儿家的姿态给露出来。 叶微漾给李书谣看好了钗,却不知道李书谣也有给叶微漾看好的东西。 姑娘家总是喜欢漂亮的东西,这会儿个才叫逛。 一家铺子连着另一家铺子,那是一间不落的看。 当然,也不是说每次出门都这么兴奋,重要的在合适的时间遇见合适的人,这才去有兴致。 这越买越觉得一发不可收拾,哪个都好看哪个都想要买。 下头拎东西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马车都堆满了这才罢手。 等着这会儿个,俩人才觉得累。 不过酣畅淋漓的买买买,什么感觉都能克服掉。 “叶微漾。”突然在旁边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声音。刺的叶微漾皱眉,循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看到了该坐小月子的叶微宜。 苏氏到现在还没出过门,叶微宜自当也是如此。 可眼下,她穿着衣着鲜亮,与寻常闲逛的妇人无异,额头上便是连抹额都没有,只是瞧着妆容似是浓的厉害,也不知道年纪轻轻的在掩盖什么。 只是,这都与自己无关。 叶微宜手里还拎着东西,却大踏步的往叶微漾这边跑了几下,半路上自是被魏家的人给拦上了,总不能让这疯妇伤到叶微漾。 叶微宜的脸上待着兴奋,笑的年纪轻轻的便生了满脸的褶子,“我赢了,你可瞧见了最终还是我赢了。” 她一张嘴,大家都知道会说什么了。 叶微宜自从小产后一直憋着气,她不甘心,不甘心重来一次还比不过叶微漾。不过好在,无论有多么不顺心的事,顾霁怀还是状元。 只要他是状元,便证明自己是对的。 自己,便是朝堂新贵状元夫人。 李书谣呸了一口,“都是些恬不知耻的东西!” 还状元呢,他那个状元是怎么得来的,人尽皆知,名不正言不顺的好意思在旁人面前提前。 叶微宜放开嗓子笑了,“你们就是嫉妒。” 她慢慢的恢复因为兴奋而变红的双眼,“你们就是眼馋,我终是权臣夫人,叶微漾你知道跪下来跟我说一句对不起,他日我便赏你一口吃的。” 到时候,从魏家滚回来,不至于饿死。 李书谣觉得叶微宜都疯魔了,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让国公府少夫人,侯府独女,长微县主给她跪下? 状元夫人?有诰命吗? 不过现在才是个六品修撰,还没兄长的官位高呢,在京城算个什么东西? 叶微漾轻轻的摇头,莫要跟傻子争长论短,“咱们走吧。” “你是心虚了吗?”叶微宜想着追上去,很失望没有看到叶微漾羡慕的眼神,不过想来用不了多久了。 “你开心就好。”叶微漾点了点头,羡慕,自己怎么不羡慕? 傻而不自知多么难得。 “叶微漾。”叶微宜不死心的又喊了一句,“你可知道我们新婚燕尔,夫君为我吟诗作画,该是怎样的雅兴?你可知道,我们双说合一,同写情长又是怎样的甜蜜!” 下棋,品茗,赏花,天下雅事她们夫妻都做尽了。 这些,那个莽夫可做不来。 这辈子,叶微漾都没有机会去感受被宠在掌心里的感觉。 听了她的话,李书谣扑哧笑了一声,“若我想要,十两银子足矣。” 南风馆内,有的是这样能做此事的人。 只要你愿意,捶背捏肩,想做什么做什么。 谁家两口子成亲,就是为了喝茶赏花的? 叶微漾听这话,惊的她赶紧拉了一下李书谣的袖子,她是要当王妃的人,怎可在大庭广众之下下说这般落人口实的话。 叶微宜先是愣是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李书谣这是将她的夫君贬的一文不值!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二十三章 有病就治 “你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自己的夫君是堂堂新科状元,不是供人玩乐的东西,这简直是对夫君的羞辱,莫大的羞辱! 看吧,嫉妒让人面目全非,竟是什么话都能说的。 李书谣都被气笑了,“我嫉妒你的假状元?” 别以为自己多稀罕男人一样。 叶微宜这才反应过来,李书谣是未来王妃。 可是那又如何?王爷确实是优秀的,可是王爷给不了她独宠。 不像自己的夫君,一生只自己一个人。 叶微漾着实是听不下去了,一个人怎能自欺欺人到这般地步? 她不知道一生有多长,也没有人家那重生的本事,能窥探到未来。 只是看着眼下能看到的,至少现在顾霁怀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在她之前,顾霁怀对半夏也是体贴的很,也让半夏有了身孕。 叶微漾着实不知道叶微宜是过的有多惨,今生才执着而又偏执的相信那些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因此,即便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她也一样看不见。 不过,自己沉浸在自己的梦中也挺好的。 叶微宜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叶微漾,你永远都不如我,永远!” 人说嫁人是女子第二次投胎,就魏家那一家子粗鄙之人,这第二次投胎肯定是自己赢了。 就算叶微漾因为嫉妒给自己婆家使绊子又如何,一样拦不住自己夫君当状元的脚步。 有些事情就是天注定的。 叶微漾越走越远,叶微宜的声音也渐渐的听不清,只有断断续续的出来的声音,能证明叶微宜还在那絮叨。 “顾霁怀如何跟姐夫比?”李书谣从前对魏锲之也有偏见,可是你经过事情发现,人家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真正的能做顶梁柱的人。 有事人家就要扛。 当然,叶微宜说的没错,人家是武将,李书谣也确实没有见过魏锲之吟诗作画的一幕。 可是居家过日子,这些最不要紧的事,却成了叶微宜口中最重要的事了。 “咱不将傻子的话放在心上。”叶微漾淡然的一笑,姻缘大事如人饮水,过的好不好自是只有自己知道。 对于嫁给魏锲之这件事,叶微漾自当感怀上天眷顾,她自然满意的。 莫要说顾霁怀只是个状元,即便他日等堂拜相,在自己心中他便是连魏锲之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自己心中清楚,便不在乎旁人言语。 只有什么都没拥有的人,才如此迫切的想要别人的赞同。 说起这个事来,李书谣恍然大悟,“他家状元郎若真那么好,怎会让她自己出门?” 肯定会婢女成群,好生的伺候她。 看样子,也不像是多会疼人的。 话,一点点的收回,今日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没想到后头有叶微宜这个疯妇,前头又有顾霁怀挡路。 “你来做什么?”李书谣看见顾家的人就上火,瞪着眼站在叶微漾的前头。 顾霁怀低头叹息,“书谣妹妹,我们到底也还是亲戚。” 从前那么多年的兄长,看来是白叫了。 “呸!”李书谣就觉得恶心。 顾雅宁骗了自己的真心实意,顾霁怀也辜负了自己阿姐,她们顾家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 顾霁怀挨骂后,也只是轻轻摇头,面上不见生气的神色。 “我与她只是权宜之计,迷惑旁人罢了,从未动过真心。”他此刻也不跟李书谣吵,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叶微漾。 灰色的长袍倒是低调。 权宜之计? 可是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顾状元莫要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我们并不相熟。”叶微漾不语与他多言,既然他在前头当着,自己从侧面拐走就是了。 总不会跟狗争道。 “我知道你在怪我。”顾霁怀自顾自的说着,更甚至在看透叶微漾的意图的时候,直接拦在另一面。 魏家的人当下变了脸色,只消叶微漾一声令下,管他状元不状元的,一样得扔出去。 “是我愚蠢,因为半夏那个贱人而伤害了你!”顾霁怀的声音有些急切,“我已经知道了,那个贱人接近我是想毁掉我。” 相对于半夏的心怀叵测,叶微漾的感情才最拿的出手。 等着跟叶微漾分开,顾霁怀发现浑身都不对劲,叶微漾的感情不是热烈的,等他发现的时候,叶微漾的爱润物细无声,早就浸润了自己生活。 是自己的愚蠢,害的她青灯古佛常伴一生,而今。 顾霁怀的语气一顿,而今幸好她好好的。 在顾霁怀说的什么青灯古佛的时候,叶微漾的身子都僵硬了。 若是,若是没错的话,一切不合理就迎刃而解了。 叶微漾眯着眼睛审视顾霁怀,怪不得怪不得他遭受这般打击,还能振作起来。 原来是换了一个里子。 “我知道你恨我,只要你能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顾霁怀满含深情的看着叶微漾,甚至都不在乎她对自己家做的那一切。 只要她能解气就好。 她们已将耽误了一辈子了,此生顾霁怀只想抓住这次机会。 哪怕叶微漾嫁过人,他也可以不在乎。 “顾霁怀,你哪来的底气这么说话!”李书谣都被气笑了,你现在是个什么东西,还没怎么着呢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的,有什么资格? “顾状元,朝左直走一里地,有你要的答案。”叶微漾抬了抬手,好心的给他指了指路。 顾霁怀本来颓然的表情,因为叶微漾的话,便是连眼睛都亮了,一下子似有星星点点的闪耀。 “好,我这就去。”顾霁怀连连点头,甚至失态的一路小跑,就是为了去寻求叶微漾眼下最想对自己说话的。 “看看叶微宜引以为傲的东西,不过是人家嘴里的权宜之计。”若是叶微宜听见,也不知道她的尾巴能不能翘起来。 不过,说起这两口子来,“阿姐,朝左走什么地方?” 李书谣怎么不记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那里,就是一个巷子,里面的房子也盖的不好。 “最里头有个医馆。”叶微漾轻笑一声,自己想告诉他的,那就是有病赶紧吃药。 别在外头撒疯。 而且,他可记得那医馆的牌子上还写着,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二十四章 癔症! 想来正合她们两口子的口味。 尤其是,癔症。 李书谣一听笑的眉眼弯弯,她就说阿姐怎会无动于衷,原来阿姐骂人都是暗搓搓的。 不过,这么两口子这么疯咬可不是长久之计。 最好能有什么法子将这两口子弄死。 叶微漾想了想,“眼前不就有吗?” 两口子出门,这是各逛各的吗?让自己没出小月子的夫人,在这么浪费力气? 而且,就叶微宜张口闭口的就是什么情感夫妻恩爱的,若是知道顾霁怀在这,可能拦着自己发疯吗? 他们夫妻之间,肯定有问题。 她已经苏氏送了消息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结果。 李书谣看着叶微漾笑的意味深长,李书谣也跟着放宽了心。 不过遇见这俩人,倒也没心情再逛了,让人将东西都收拾好,都给厉王送过去。至于这东西最后是送到宫里还是其他地方,那就随他的意思了。 看着一堆东西,李书谣又开始要分一分东西。虽说父亲很让自己失望,可是毕竟是自己的父亲,总还是会惦记的。 叶微漾瞧着她的模样,这一幕与从前相重叠。 李书谣分着分着一抬头,看见叶微漾瞧着自己笑,忍不住碰了一下自己的脸,“可是我脸花了?” 叶微漾点了一下李书谣的鼻尖,“可不是,都花成了小猫了。” 知道叶微漾是在打趣自己,姊妹俩笑着打闹在一起。 姊妹俩在一起,这路程啊变的真短。 等着他们到家了,李文翰还没回来。 叶微漾给自己的带的人使了个眼色,肯定有人跟过去了,是出不了事的。 看着乔氏疑惑,三个孩子一起出去的怎回来了俩? 李书谣抿嘴轻笑,“咱们呀,要吃喜酒了。” 便将李文翰跟苏家姑娘看对眼的事说出来了。 那姑娘看着也不是个话多的,性子同叶微漾相似,想来与他们能合得来。想到她是自己未来嫂嫂,李书谣自也是欢喜的。 孙氏拍了拍乔氏的手,“这是好事,好事啊。” 正好可以琢磨琢磨,这亲事怎么办才好。 要是回平城办,俩孩子都要回京城。其实最好的就是在京城办了,如此李大人那边得提前告假。 孙氏是有私心的,若是在京城办喜事,乔氏又得能多待这了,她也厚着脸皮在儿媳妇娘家待着了。 再则说了,叶微漾也不是那爱计较的人,所以也不怕住的时间长了被嫌烦。 主要是京城跟边关不一样,边关再如何自己也不会孤单,跟国公说不了话自己直接去军营便是。可是在京城不同,你这样的身份堪堪的跑到校场,武将不介意,可是言官谁知道会盯着挑什么毛病? 最安全的,就是在这四四方方的院子,同合眼缘的人,一块过日子。 乔氏点了点头,这倒是一件正儿八经需要考虑的事。 主要是圣上一赐婚日子肯定近了,她也是心疼这么来回的折腾孩子。 也或者是想多留一留孩子,直到她出嫁的前一日。 但是,在京城多有不便,总得衡量衡量。 俩孩子出去了一天想也累了,她们俩长辈来活了,好生的商量好了,让俩孩子休息去。 叶微漾确实是累了,昨个没整个睡,这么一松懈下来,好像困劲也上来了。 领着木香回去,叶微漾直接靠在床榻上。木香招手让下头的人赶紧给叶微漾捏捏腿,一会先放了水,让叶微漾好好的舒缓舒缓。 叶微漾揉着眉心的位置,忍不住叹息。 木香为叶微漾捏着肩膀,“夫人莫要担心,奴婢瞧着那王爷跟咱们表姑娘还有些夫妻相。” 虽说李书谣眼睛大,厉王眼睛小,可是两人笑起来嘴角的弧度,越看越觉得一模一样,这怎么不算是缘分? 民间都说了,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有些事冥冥之中就注定了。 “你呀,就是在宽慰我。”叶微漾却怎么也想不出来,弧度怎么就像了? 厉王那一脸小人的模样,哪样自己阿妹坦坦荡荡的敞亮。 “表小姐自是好的,可是人家王爷也不能算差。”不是木香要给厉王说好话,她只是不想让自己的主子再烦心。 不过怎么说,有个人同自己聊聊倒是心情欢愉了许多。 虽说这日子啊,往后想想有一堆烦心事,可是今日先糊弄着过去,明日的事明日再想,难得的想得过且过。 本来叶微漾闭着眼,本来想着歇一会儿,可是突然觉的有些饿了,琢磨着让木香交代下去晚间多做几个菜。 可转念一想,自己今日本来是要让魏锲之担心的,怎能好吃好喝的候着呢? 想着来了精神,身子也比之前直些。 这才说了两句话,下头的人匆匆进来,说是有人给叶微漾送了信。 叶微漾单手接了过来,随手打开,当看见上面的私印的时候,眼猛的眯了眯。 手中拿着信晃了一下又一下,而后抬手让婢子起身,拢了拢衣裳,“走吧,再出趟门。” 怕惊动前头,叶微漾直接走的后门。 那边已经在茶楼定好了位置。 叶微漾到好,自有下人将她领了上去。 跟有李书谣在的那茶馆不同,这里直接关门了,大堂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小二沏茶的声音。 上楼入了隔间,叶微漾同坐在主位上的人见礼。 “魏少夫人请起。”厉王如同之前每一次一样,温和的好像没有一点架子,自己做在主位上那霸气的姿势,已经带出来他的内心不止如此。 “本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得为今日的事同魏少夫人道歉,本王确实心急了。”厉王抬手示意叶微漾坐下。 叶微漾倒是没装糊涂,“王爷但求无愧于心,于我们而言,最希望的便是阿妹顺遂。” 她的平安,超越了任何事。 只要厉王将来始终敬重李书谣,旁的一切都可以是小事。 “你们姊妹情深,真让本王羡慕。”厉王拎起水壶,却是放在叶微漾跟前的。 他毕竟是皇子,端茶倒水的事着实不适合做。 叶微漾垂眼扫了一下,却并没有拎起,她此刻过来自不是为了喝茶的。 “本王说到做好,今日冒昧求见,只愿魏少夫人下手轻点。”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二十五章 威胁? 厉王已经看出来叶微漾是心思多的,在自己跟李书谣的事情上,她少给些建议就行。 当然,这话还是委婉的,就是少出些损招。 若是由着她这么搅合,他都怀疑以后迎娶的是王妃还是祖宗了。 倒也不是不能由着她耍性子,只是。 厉王端起茶杯轻轻的摇了摇头,自是有自己衡量,今日的茶好似格外的浓了些。 叶微漾却是不怕的,她直面厉王,“无论是皇家还是百姓,娘家人的心总是一样的,想来王爷是清楚的。” 所以,这个问题的关键,还是在厉王对李书谣的态度如何。 厉王别想着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厉王将茶杯慢慢的放下,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将门虎女,倒是本王有眼无珠了。” 倒是有几分的气魄的。 厉王能有今日自不是靠光哄着下头的人,“娘家人的心本王理解,只是有些话说在前头的比较好,做事自要有底线,别一切只随心意。” 就如同,厉王慢慢的转动杯子,“姊妹俩同抢一个男人的戏,本王也只是看看,并不会往外传。” 毕竟谁都知道,魏小公子的脾气可是很不好。 虽说有魏家人清场,当时离的远,厉王不知道状元跟她说的什么,可是那样的眼神,可算不得清白。 仔细的一想,便能揣摩一二。 人说相由心生,厉王也是有自己的算计的,什么有公务,却是在暗中跟着了。 若是从前,叶微漾肯定怕的很。 可眼下,魏锲之给的底气可不是谁能轻易的动摇自己的心思的。 她的表情始终不变,“王爷有王爷的坚持,臣妇有臣妇的底线,王爷想做什么是您的自由。” 想跟谁说什么,自便。 厉王看着叶微漾坦然的模样,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看错了。 可是,新科状元何必也在暗中相跟? 没有过往,谁人相信? “魏少夫人的气魄,本王佩服。”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能镇定自若,倒是有些本事。 “若是王爷不嫌弃,哪里我们夫妇做东,请您跟太子殿下,品尝扬州美味。”正好姨母来了,她在扬州多年,比自己更了解扬州。 不是以为抓到自己的把柄了?那要不就公之于众。 厉王低低的笑了起来,拿起前头的茶壶,亲自给叶微漾倒茶,“本王的王妃能有您这般的阿姐,何尝不是一大幸事?” 作为未来的家人,他都应该敬叶微漾一杯。 明明依旧是和煦的笑容,可是态度却是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叶微漾依旧没有碰眼前的茶杯。 看懂了叶微漾的意图,这次厉王笑的眉目更加的舒展,“本王有些同情厉小公子了。” 看着温温柔柔的姑娘,没想到却是个倔的。 若是以后这夫妻俩有什么矛盾,那个火爆脾气,未必能赢的了这软刀子。 他倒是不强求叶微漾喝茶,“本王毕竟是有要走的路,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周到的地方,还望阿姐海涵。” 就如同这浑身,他确实没有时间,在那循序渐进。 尤其是人要是离开京城,他总不能京城平城两边跑吧。 再不然,人家跟旁人要成亲了,他来跟君夺臣妻吧。 言官的嘴,便是父皇都会头疼的想躲,更何况是自己。 父皇不高兴还能随便杀人,来个杀一儆百,自己偏还不到那个位置,很多时候就该受着。 而今储君没犯大错,自己更不能落人把柄。 手段有时候确实强硬,也算是不得已吧。 “王爷客气了,臣妇不敢。”一句阿姐,喊的过早些。 请叶微漾出来这一趟,厉王倒什么目的都没达成,白白的在这伏低做小了。 怎么请人家过来的,再怎么送出去。 叶微漾出来这一趟,至少能确定一件事,李书谣在厉王跟前是有分量的,不论因为什么。 而且,明显厉王比太子有容人之量。 从茶馆出来,叶微漾没想到会碰到李文翰跟魏锲之。 两边都露出惊讶的眼神,还是李文翰先解释的,他送苏家姑娘回来,正好碰见魏锲之。 魏锲之这边是惦记着叶微漾她们今日要应付厉王,卫所那边一忙完,魏锲之就赶紧回来了。 “有些人求在我跟前了,着急的很。”叶微漾提了厉王,却也没提顾霁怀。 反正,自己有了盘算,没必要给魏锲之添堵了。 说了这句话,叶微漾故意打趣李文翰,“看来,这喜酒不远了。” 李文翰不自在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今日他骑马跟在苏姑娘的马车一侧,两个人也能聊了起来。 苏姑娘的学识,李文翰自问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甚至苏姑娘若是男子,未必不能跟顾霁怀争一争状元。 苏家不愧是书香门第,李文翰啧啧的赞叹,“此事,还要看人家苏姑娘愿意不愿意。” 虽说这结亲是人家苏家先提出来的,可是万一人家见了一面,没看上自己,一样是能拒绝的。 本来堂堂榜眼意气风发的时候,而今却有些自卑的神色了。 叶微漾抿嘴轻笑,俩人的眼神都要粘一块了,还能没看上?“不管如何,兄长是男子,今日既相看了明日找个中人上门探探口风也是应该的。” 总不能老是让人家姑娘家主动。 李文翰听进去了,还在那认真的点头,而后反应过来叶微漾这是故意打趣,轻哼一声,这丫头也学坏了,“这些事自有母亲操心。” 不用他亲自安排。 不过这苏姑娘却是个实在的,半路上说出来,临时离开是厉王安排人去跟苏家提的,人家都明着说了,苏家自不好推脱。 对于这个事叶微漾其实看出来了,走的时候苏姑娘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突然觉得,无论是厉王还是苏姑娘,不同的攻势,可同样的猛烈。 “妹婿,你来京城时日比我们多些,你觉得厉王这个人如何?”李文翰觉得此事都蹊跷了,一个王爷怎么一点架子都没有? 还这么费心思的勾引,不能是勾引也差不多的用手段在自己阿妹身上。 不是他妄自菲薄,是平心而论是真的没有必要。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二十六章 龟公? 更何况她们也不是一路人,阿妹的性子根本不适合皇家。 你王爷既有野心,应该选个合适的。 李文翰尚且都知道的道理,他不信厉王不明白。 莫要说李文翰了,就是叶微漾也想不明白,大约就是传说中的爱情? “厉王这个人复杂的很。”魏锲之本也不了解,可因为李书谣的原因,他自然是上心了。有空就跟兄弟们打听。 有的人提起厉王来,都是唾弃她们,妖妃母子敢与中宫争辉,那就是狼子野心。可有的人却对厉王欣赏,说他能力胸怀眼界都远在太子之上。 储君之位,并非只能立长,亦可以立贤。 李文翰低头思量,因为他科考太学放假了,昔日同窗还没好好的坐一坐,看来他也得多打听打听。 实在不行想法子将祭祖的时间拖延些,总不想让阿妹嫁人。 有人的时候还好些,等着就剩下自己了,没事琢磨那样的画面,鞭炮齐名,满堂宾客可是庆祝阿妹离家成为旁人的人,心中就升起一股子憋闷感。 不想如此。 说着三个人沉默,等着到了马车跟前,魏锲之本来想上的,被叶微漾给拦住了,寻了个借口,说是兄长心情不好,让魏锲之陪着。 魏锲之倒也没多想,直接牵马跟在身侧了。 等下了马车,魏锲之说还有事,直接离开了。 他不在这,叶微漾更好安顿,回到屋子里就换上了暮色的衣裳,妆容卸掉沉沉死气,让本就有些憔悴的叶微漾显得更无生机。 “夫人,您这般会不会有些吓人了。”偏生叶微漾还让木香给自己的唇上的朱红盖上,嘴唇白的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叶微漾从铜镜里看了一眼,自己确实被吓了一跳。 思来想去,还是让木香给自己净了面。 只让人将屋子里的东西能搬走就搬走。 让木香寻人盯着点,若是魏锲之一回来,赶紧给自己送消息。 而且多寻几个人,魏锲之走的快,别消息还没送到呢,魏锲之便回来了。 本来想着,魏锲之估摸得在外头用晚膳了,可他回来的却比自己想象中的快,掌灯时分魏锲之就回来了。 木香赶紧让人忙活着,从井里新打的水给拎进来。 叶微漾本来想着用凉水泡脚的,木香给强硬的拦下了。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用凉水泡脚,轻了肚子疼上一两日,万一重了寒气排不出去可是麻烦。 叶微漾只能选择泡了泡手。 等着魏锲之回来,叶微漾故意装作睡觉,身上也没盖东西。 诚如叶微漾所想的那般,魏锲之一回来,首先握住的便是自己的手,一试自己的手竟然这么凉,连忙取了衣裳改在叶微漾的身上。 至于叶微漾那冰凉的手,魏锲之想也没想的便塞在自己的怀里,正探着身子准备去拿她的脚的时候,叶微漾猛的将手抽回,“你还管我做什么?” 魏锲之看着叶微漾不对劲,回来这就摆上脸色了,“可是我做错了什么?” 他都一整日没在家了,不可能惹着叶微漾。 而且,自己去卫所忙也是叶微漾让的啊。 “可是厉王那个狗东西气着你了?”魏锲之思来想去,好似只有这一个可能。 不过生气归生气,叶微漾冰凉的手该缓和还是要暖和的。 叶微漾冷笑一声,“魏小少爷可真是不将奴家放心上,这屋里有什么变化便是瞧不出来吗?” 魏锲之疑惑的看了一眼四周,他当然瞧出来了,怎么一进屋子空荡荡的感觉。 还以为叶微漾是要换新的,也没多想。 看着叶微漾板着的脸,良久之后魏锲之恍然大悟,这是因为昨个。 “爷就这么点喜好,怎就还不行了?”之前在李家,他家有儿子,母亲嘱咐自己多注意些,不能同房,这也就罢了。而今这侯府,就叶微漾一个独女,莫不是还要计较这些?那你不是要憋死自己了? “你混说的什么?何人因为此事?”叶微漾恼的打了一下魏锲之。 魏锲之哼了一声,“爷以为你愿意的。” 你看看桌面,魏锲之擦了好几遍才擦干净。 听她这么说叶微漾本来假生气的此刻是真火了,“没你这般作践人的!” 在院子里,桌案上,说了不行还非要强要,将自己当成什么了? “你我夫妻,你是什么我便是什么。”叶微漾是少夫人,那自己便是少爷,叶微漾要觉得自己是下等人,那魏锲之就是龟公。 叶微漾跟这般的人说不明白,干脆将头转到一边,省的气着自己。 “爷确实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魏锲之轻咳了一声,到底是用力太大。 以后,他尽量改。 魏锲之看着叶微漾没反应,只能继续放低姿态。 如此倒是循环。 叶微漾倒也不是真的忍心看他低三下四的模样,慢慢的将背对的身转了过来,魏锲之赶紧将她抽走的手给揣在怀里。 倒是暖的挺快。 魏锲之眯了眯眼,在叶微漾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扯下了她的里袜,很好是暖的。 魏锲之都气笑了,忍不住拍了叶微漾一下,“你对爷也全是手段!” 耍手段魏锲之倒是不害怕,好怕的是叶微漾折腾自己,这天气渐渐的热了,她是怎么将手冻的跟冰块一样的? 叶微漾又不是小孩子,哪能这么拍,“怎么,你做得我却做不得?” 谁让他先惹的自己。 “木香。”魏锲之陡然抬高了声音。 木香赶紧推门进来。 “以后看好少夫人,别让她做伤害自己的事!”并没有威胁,就这么吩咐一句,木香赶紧应声。 与平日里大不相同的魏锲之,再次让她感到害怕。 就好像初次在墙头上偷窥魏锲之的感觉一般,好像他随时能让人性命不保一般。 “你做什么?”看魏锲之真的沉了脸,叶微漾赶紧坐了起来。 不是不紧张是下意识的护着木香,怕吓到木香。 魏锲之却突然猛的抱住了叶微漾,“今日出宫的时候,碰见了下头人从冷宫抬了席子出来。” 裹的什么,不用明说都知道。 听人说对方年岁不大,有孕的时候伤了身子,后来失宠便如此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二十七章 桌子就桌子吧 足见,女子有孕极为的凶险。 魏锲之都想一辈子不要孩子,可是盯着她的人又太多,魏锲之的私心自是要牵绊她一生一世的。 可是生孩子是那般危险的事情,若是身子还不好,更如何承受这般痛苦。 叶微宜小产后都可以上街了,苏氏也在孩子的陪伴的下笑容多了起来,唯独魏锲之在那般的阴影中没有走出来, 魏锲之将叶微漾抱的越来越紧。 “我心中有数,无碍的。”看他这般模样,叶微漾心软的一塌糊涂。 她自是凉自己一次,又不是次次都凉。 何至于弄出这般大的动静来。 罢了,什么桌案床榻好似倒也没那么重要,夫妻之间的情趣,关上门来谁人知道? 魏锲之听见叶微漾的妥协,忍不住激动的捧起她的脸,唇急切的印了上去。 这场博弈,好像都是赢家。 只是,魏锲之也心疼叶微漾的身子,昨个她受累了,今日肯定不好再折腾,一切点到位置。而后在自己的怀里,慢慢的平复心绪。 “以后,厉王再见你,你直接拒了便是,若是他不铜鼓开,让他直接来寻我来。”没必要,还得被他威胁。 “也没说什么,也算是情有可原。”想迎娶自己的妹妹,总会有博弈的时候。 魏锲之听了冷哼一声,“情有可原?还想遮掩什么?拿着姓顾的说事,当爷是死人?”自己不过没守着叶微漾,他就单独的在那欺负自己的夫人? 有种当着自己的面说说? 叶微漾这才反应过来,“你刚刚是去寻厉王殿下了?” 魏锲之哼了一声,厉王见完叶微漾后,叶微漾的表情就不对了,难道自己不应该找他? 若非还顾及着边关,魏锲之挑了他皇家又如何? 一个个的,专是会耍心眼。 顾霁怀是什么东西?也配在自己夫人跟前提起? 只是,魏锲之眯着眼睛,“他还有脸来找你?” 伤害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日?还是读书人,真真是恬不知耻! 本来想着魏家不公然针对顾霁怀,免得让皇帝猜疑,可是顾霁怀这东西心怀叵测,魏锲之真想动用魏家势力,直接让皇帝选。 他们在外面拼死拼活的,不是为了让京城的猫狗都能踩自己一下。 “我心中有数,还不到时候。”叶微漾赶紧拦着魏锲之,而今边关形势不明,切莫节外生枝。 顾霁怀这边,她已有安排。 魏锲之满脸的不喜,若是被他发现顾霁怀再缠着叶微漾,别怪自己不客气! 夫妻间正说着情话,下头突然传来了声音。 魏锲之脸上严肃起来,放开叶微漾出去,不消片刻他走了进来,表情自有些凝重,“圣上派我出去一趟。” 下头的在办贪墨的案子,消息已经送到了圣上跟前,证据随后就到。 可刚刚得到的消息,对方半路遇刺,此刻生死不明。圣上本不想打草惊蛇的,眼下却是震怒,让卫所直接出京迎接去。 务必将人活着带回来。 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般大的胆子。 顾霁怀身手了得,这般差事自就落在他的手上。 因为情况紧急,眼下魏锲之得赶紧带人出宫。 “可有危险?”叶微漾有些担心的站了起来,都惊动的圣上的案子,都有人敢半道动手,如此嚣张当定有势力。 人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此次他们在明,敌人在暗,必定风险。 魏锲之倒是不在乎,他笑着将叶微漾揽在怀里,“你男人的本事,你还是不了解。” 战场上的人,还怕那些宵小之辈? 只不过不好细说,这姑娘若是知道战场到底有多凶险,不定吓的睡不着觉了。 “你男人挣前程去了。”他立功后,无论是升官还是加爵,都当是两个人的荣耀。 男人不是靠脾气,就是跟这实实在在的荣耀,实实在在的本事来护着自己女人的。 魏锲之年纪轻轻的坐在今天的位置上,并不是单靠太子的举荐。太子只能说举荐魏锲中入卫所。可是在卫所的地位,那是靠自己本事得来的。 名正言顺的得来的。 比那个假状元不知道要强多少。 叶微漾笑了笑,“是是是,我的夫君最好了。” 她笑着将魏锲之送出门,再三嘱咐着安全,她在家中倒是没什么事,别人魏锲之不相信,有孙氏坐镇,京城中谁能动的了叶微漾? 因为惦记着魏锲之的安危,等着人走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魏锲之怎么什么事都同自己说,这应该是皇家秘旨,着实不该对外人道也。 这人真是的,叶不对自己设防,若是自己是敌国细作可怎么办? 不过又庆幸自己不是。 而且,在魏锲之离开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和好了。 叶微漾思来想去,还是琢磨着明日一早让人再将旧的桌案给搬回来。 其实,他们是夫妻,有婚书的正经夫妻,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本来以为自己困了,可是习惯了魏锲之在跟前,他这一出门空落落的睡也睡不踏实。 这一夜迷迷糊糊的,似梦非梦似醒非醒,只是当外头洒扫的声音传来,叶微漾立马听见了,而且那时候她是清醒的。 昨天眼下并不算多的淤青,这会儿个整的很明显了。 叶微漾早起的好处,那便是花时间掩盖这明显的疲惫。 妆容上好,时间也不早了。 用了早膳叶微漾便去给两位长辈请安,两为长辈为了方便说话,干脆就住在同一个院里。 叶微漾过来的时候,乔氏这边正在拟单子,琢磨着寻个中人给苏家送东西。 在这上面上,孙氏也难得能给上建议,毕竟自家儿子成亲都是她一说操办的。不要计较以后出现了什么不和谐的声音,能操办下来便就是本事了。 至于这个中人,昨个乔氏也想明白了,就是得请苏夫人最合适。 昨个她又仔细的问了问李文翰,是真的对苏姑娘有意思,那他们就得积极一些,一会儿个就得过去。 乔氏要亲自登门。 这从拟定单子,到穿着打扮还得思量着。 乔氏无奈的叹息,“当初我当小媳妇见婆母的时候百般思量,而今我要做婆母的,还是得万般小心。”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二十八章 登堂入室 也不怕她们笑话,那时候还天真的想,还是做婆母好,不用看谁的脸色。 等着真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根本不是这样的。 你希望儿子过的好,肯定不能怠慢人家姑娘家,若是人家不高兴了,儿子姻缘出岔子,一辈子遗憾,自己亦会自责的。 “哪里是做婆母也难,分明就是想要当好婆母才难的。”若是只想摆架子,你看这样的婆母好不好做。 说起这个事来了,乔氏拉着孙氏的手,忍不住问起当初叶微漾去魏家的情形。 提起这个事来,孙氏也是不好意的。 其实她也是琢磨了很久怎么当婆母,还记得叶微漾刚进门,她都不敢多说话。 彼此都是拘谨的很。 “可不是?我还记得误会了母亲。”为此,叶微漾心里还别扭的很。 说起这个事,婆媳俩相视一笑,谁能想到那样的开始,会有现在的拘谨? 说起这个事来,乔氏本来想问问世子妃的事,可看她平日里说话并不常提世子妃,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说说笑笑,李书谣也进来了,有她在跟前那笑声更是不断。 笑的乔氏眼泪都出来了,“不行不行,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可是误了时辰了。” 总得先去隔壁,寻苏夫人将正事给办了。 几个人这才起身,下头的人匆匆赶到,说是礼部的人来了。 圣旨已经下了,礼部自然要为皇家迎娶王妃进门的事操心,该怎么走如何走礼节,全都是要恪守规则。 无论是聘礼还是嫁妆,不能太少亦不能太多。 不是随心所欲的,你想给多少就给多少。 而且,王妃的规矩礼法,也是要礼部的人安排嬷嬷过来。 这迎媳妇进门都是欢喜的,可只要一想到自家的女儿要嫁给旁人,便是假装笑意都做不到。 可是朝廷来人,总得迎接。 李文翰本来在写拜帖,得了消息也赶紧出来。 只是谁人也没想到,礼部来的官员里竟然站着顾霁怀。 他穿着绯红的官服,不知道为何鬓间还簪了一朵花,如此喜庆的还以为成亲的人会是他。 礼部的人给众人抱了抱拳,将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今日便是民间的问名。 今日过后,厉王再见到李书谣肯定不只是喊李姑娘了。 礼部的人没人负责一个环节,到顾霁怀上前的时候,他的身子对的是乔氏和李书谣,可眼睛却是看向是叶微漾的。 他穿着红衣,一步步的朝叶微漾走来,每一步都走的沉稳,每一步都走的郑重,好像是在弥补什么。 “顾大人。”李文翰有些不悦的出声,“我却不知道,顾大人何日去了礼部?” 两人,不是同在翰林? 顾霁怀停下脚步,“今日,今日刚被圣上点过去的。” 当然,翰林这边也没走。 只不过兼任从七品礼官罢了。 得圣上赏识,给个表现的机会罢了。 人家都是办完差事之后给好处,提前升了位置,要么是圣上极为相信他的能力,要么就是圣上不只相信他的能力,还想着在事成之后再提拔他。 虽说榜眼也被点翰林了,可是李文翰要回乡祭祖,到现在还没走马上任。人家已经开始做差了。 这么下去,李文翰都怀疑,等着自己回来的时候,是不是俩人已经不相上下了。 感情,圣上用的是缓兵之计。 文武百官齐心协力的求皇帝收回成命,圣上没收回旨意,可是却也在给的官位上克制了。 等着文武百官退了,再想法子调上来。 想到这个可能,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她们的动作还是慢了些。 看大家都不说话是,顾霁怀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书谣妹妹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而今要王妃一身荣耀,也是李家之幸。”走完流程,顾霁怀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倒是不急着跟旁人一般离开。 “我当上王妃的时候,第一个收拾的人就是你。”李书谣看着他这张脸就觉得恶心。 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连眼角的沟壑都那般的碍眼。 顾霁怀倒是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就算是皇后,也无权处置朝廷命官。” 有一丝丝张狂。 “顾大人真是好大的威风。”李文翰护着自己的阿妹。 顾霁怀轻轻摇头,“本官不敢。” 是本官,而非下官。 “你!”李文翰气的牙痒痒,可是却没法子,人家说的都在理。 “都是故人。”当不该如此,剑拔弩张。 “谁跟你是故人?”李书谣呸了一口,真是自己面善了,便是阿猫阿狗的都敢跑过来对着自己吠叫了。 顾霁怀轻声叹息,“从前种种都是我的错,我是真心悔过的。”他往后退了一部,后深深的弯下身子去。 穿红衣的只他一人,更是像极了新人。在感谢娘家将妻子交与自己。 这一拜,竟拜出了虔诚的感觉。 孙氏看他得意的模样,心中便恼的厉害,“怎么,我们一家人都赶不走你了?” 只有由着他在这耍手段,由着他在这气人。 顾霁怀连连摆手,“夫人自是误会了,您当然在下官之上,只是下官是圣上的派过来的人,魏家的势力再大,也得给圣上面子吧? 而后,终于又将视线放在叶微漾的身上。 贪婪看着她容颜依旧。如此,真是得上天眷顾。 顾霁怀不可怕,可怕的他现在代表的是皇帝。 “顾大人办完差事了没有,若是办完了请速速离开,我侯府内不喜欢陌生人进来,我夫君亦不喜欢。” “夫君?”顾霁怀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心。 不应该是如此的,魏锲之不该是叶微漾的夫君。 她这是魏了报复自己,故意换的亲事吗? 顾霁怀眼光流转,“我可以吧自不自在。” 等着她们成亲后,自己会一点点的用自己的好让叶微漾忘掉魏锲之的。 “拿银枪来!”孙氏火气压不住的往上冒,这是将魏家当死人看了? 她今日倒是要会会这个状元,君子六艺是不是只会耍嘴皮子。 “杀鸡焉用宰牛刀!”突然厉王的声音传来,而后看着厉王飞起来便是一脚。 顾霁怀没有防备,身子直直的跪在前面的低头。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二十九章 正面刚 抬头,正好看着一脸嘲弄的叶微漾。 他确实该请罪,该给叶微漾磕头请罪的。 “这官没做两天,官架子到不小,竟在侯府门前耍开威风了,如此那咱们两人去父皇面前寻他老人家评理,看看他会不会放过你!”厉王顺了顺衣裳,走到顾霁怀深身侧,很是恭敬的先跟长辈们打招呼。 李书谣一看见厉王,眼神就开始乱瞟,不敢与厉王对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顾霁怀双手撑在地上,想要起身可因为跪的太重,反而起不来。 可是他却是比之前要硬气的,“下官不过是来叙旧,殿下便对朝廷命官私自动刑,可是对圣上不满?” 这话,倒是很典型的做官的话。 厉王嗤笑一声,“你不要给本王扣帽子,本王就是单纯的看不上你,不若你就去告状,看父皇要如何罚本王?” 尤其是为了一个外人。 父皇那个人啊,素来是最重视亲情的。 总不能只要求下头的兄弟们,却不以身作则吧? 跟皇子们对上,自是顾霁怀吃亏。 “皇弟。”太子的声音此刻传来,他直接从门外走进来,两边的仪仗自然是少不了的。 太子出宫,看着要比厉王有派头。 “便是父皇眼下都要尊顾大人一声夫子,你可能如此无礼?”太子说着,不管请安的众人,直接过去就要扶顾霁怀起来。 厉王却将太子的手给按住了,“皇兄,本王便是连了这个东西都不能惩罚了?你这还没做天下之主呢便如此霸道,他日还能有我们弟兄们的容身之地吗?”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太子冷哼一声,上来直接甩开厉王的手。 只是他甩开了厉王,便就暂时不能扶顾霁怀。 两个自是只能选一个。 “太子殿下千岁。”叶微漾此刻抬高了声音,再次请安。 太子殿下面色不虞,“都免礼吧。” 叶微漾让木香扶着自己起身,而后目光放在顾霁怀的身上。 上前一步,只是孙氏看出了叶微漾的意图,却是抢先一步,直接踩在顾霁怀的撑着的手上。 这一脚顾霁怀直接疼的放声喊了出来。 儿子不在,护着叶微漾的重任自然就落在自己身上了。 这般脏东西,没必要让儿媳亲自动手,或者说没必要让儿媳染上脏。 “放肆!”太子震怒,厉王不将自己放眼里也就算了,如今连个内宅女眷都敢落自己的脸? “殿下,这是要对魏家女眷动手了吗?”叶微漾赶紧护在孙氏身侧。 孙氏狠狠的拧了一下顾霁怀的手,这才拿来。 孙氏这一下用了全力,松开后顾霁怀手背上全是淤青破皮不说,手抖的根本控制不住。 太子再次上前扶着顾霁怀起身,“快来人,给顾状元上药!” “孤也想问问你们,这便是魏家的态度?这是要造反吗?”当着自己的面都敢这么动手,可将太子放在眼里,将朝廷放在眼里? 造反两个字自然重的。 在大家要再次跪下的时候,厉王在旁边轻咳一声,“皇兄吓唬谁呢?” 不过是一点小事,何至于上纲上线的到这般地步? “你给孤闭嘴!”太子觉得,今日颜面扫地。 厉王却还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皇兄这般恼怒做什么?” 而且还是因为旁人。 至于闭嘴?根本就不提。 “父皇一直让咱们兄友弟恭,要这么说,您这不听父皇的话,也是造反了?”造反太重,那就将这两个字拉下神坛。 所有都背负这俩字,自然所有人都会习惯的。 太子看看了厉王,又看了看孙氏,“魏家的态度,孤已经知晓。” 这是彻底叛变了? 他就知道,魏家的心思不定。 而今跟厉王结亲,更是整个人都偏了。 明明自己纳的才是魏家女,一家子人不识抬举。 “皇兄别在这威胁人,魏家男人一个都不在这,您这么质问,不是在欺负人?”相对于太子殿下的咄咄逼人,厉王对魏家自是处处维护。 太子还真不能将厉王如何了。 当日厉王公然顶撞父皇,父皇再生气也不过是将人撵着不许对方参宴。 “此事,孤一定会追究到底的。”丢下这话,太子领着顾霁怀浩浩荡荡的离开。 “多谢殿下仗义执言。”太子走了,叶微漾这边肯定是要感谢的。 厉王却是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本王又不是为了旁人。” 视线,很自然的就落在了李书谣的身上。 李书谣左右人的看着,就是不看厉王。 厉王忍不住轻笑一声,“听闻李姑娘会打马球?” “不会。”李书谣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厉王笑的胸口上下起伏,先对于宫里的人,李书谣却是单纯的让人轻松。 “也不怕李姑娘笑话,本王很是擅长打马球,本王可以教你。”想要摆脱自己,那不可能。 “时辰不早了,不若王爷进来坐坐,若是不嫌弃,晌午一块用个便饭?”虽说厉王跟太子本就是水火不容,可是今日到底是因为她们,厉王才公然与太子对抗的。 厉王将视线从李书谣的脸上挪开,笑着摇头,“本王还有公务,改日得空您就算不留,本王也得厚脸皮的赖在这。” 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模样,好像掩盖了那狭长的精光。 倒也算是,进退有度。 李书谣现在对他是排斥的,偶尔说上几句话也算了,现在还不到熟的可以一起用膳的份。 他今日若是留下,谁都不自在。 李书谣若是说什么不好听的,毕竟自己护了他们,显得不识好歹,可要是让李书违背了心思跟自己温声细语的,也是没意思。 看厉王心意已定,乔氏自不好在再留。一家人子将厉王送出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一直等厉王没影了,这才离开。 “那个姓顾的,到底是做了什么事了?让圣上如此袒护他?”跟前没外人在了,李书谣线下骂谁也是自由。 还有太子,你看看顾霁怀还亲自去扶,似有讨好,简直是掉价! 皇家的人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三十章 她过的并不好! 他们的心思就如同那海底针让人看不清,似那水中月,让碰不了。 怪不得都说什么伴君如伴虎,大约就是无论花多少年,你都不知道他的心思。 想到这,李书谣打了个寒颤。 对厉王升起的那一点好感也都没了。 那人是有野心的,定然与圣上一样,都是心思难猜的。 他现在表露出来的对你千好万好,便就真是你眼下看到的真实吗? 想来,未必的。 李书谣都理解,为何姨母那娇滴滴的姑娘,会选择嫁给姨丈那般粗人。也许眼下就是答案。 就如同阿姐跟姐夫一样,姐夫或许没那么体贴,可是他是实实在在的做事。 人家对谁好,那就是对谁好。 “圣上无论如何想,顾霁怀的过往那是真真切切的。”乔氏更加的确定,一定要将顾霁怀给拉下来。 本来想着这样一个人不足为惧,可是这才几日,直接升官了。 圣上的宠爱,足够让蚂蚁变大象。 说起姓顾的,若是孙氏年轻个二十来岁,今日非要让他好看。 眼下就是生气,生气他来的真不是时候,偏生儿子不在家的时候来。可似乎来的又是时候,就魏锲之那个暴脾气,姓顾的要是当着他的面,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叶微漾,总得剥了他的皮。 莫要说太子了,就是圣上又能如何。 叶微漾也觉得后怕,可是眼下是顾霁怀的目的是什么,感情?若是他真是自己想的那般,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是他对不起自己,但凡是有心的,顾霁怀就不该再纠缠自己。 只希望,魏家的车马快一些再快一些。 本来眼下,乔氏想着去趟苏家的,被顾霁怀这么一闹,乔氏也没了这个心思了,想着万一日再过去也无碍。 下午的时候,倒是来了个稀客。 叶子谦自从上次乔氏过去见了一面后,别看这门挨着门还真没见着他。 他这次过来直接来见叶微漾的,跟两位长辈请安后,便就来到叶微漾这边了。 侯府其实跟从前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可是坐在这里已经没有熟悉的感觉。 不过转念一想,这世上本也没什么可以让自己熟悉的。 比如父母亲人,再比如妻子。 这些日子浑浑噩噩的,总会在不经意间的,想起那日的种种,梦魇一般的抹不去。 哪怕,他已经费力的去压制了,可却还是没有效果。 手转着茶杯,却没喝的意思,只是看着茶水跟从前有什么区别。 而后,那叹息声一声接着一声。 “兄长是有事?”叶微漾等了好半晌也不见叶子谦说话,忍不住提了一句。 叶子谦恍惚的抬头,看着叶微漾此刻跟京城长大的没什么区别,已经看不出扬州的影子了。 从前看人总爱垂着眼,而今却是敞亮的好像眼睛多比从前大了。 “也没什么,只是感叹时光匆匆。”算起来,叶微漾回京城也有一年了。 一年的时间很短,可却还是改变了许多事。 “我过来其实想给伯父上柱香。”叶子谦现在其实还能想到大伯跟伯母的音容样貌。 “兄长有这份孝心,父亲在天有灵定然是感动的。”叶微漾站了起来,这种要求自然不会拒绝。 其实,早在她刚到京城的时候,兄妹俩就该这么正儿八经上香了。 叶子谦走的很慢,不知道是因为当父亲了还是其他原因,看着比从前沉稳了许多。 眼角的碎纹也一样的增多。 灵牌前叶子谦虔诚的跪拜,“大伯,我父亲此生做过不少错事,而今也算是受了报应,求大伯看在亲兄弟一场的份上,帮一帮他。” 说着头重重的叩下。 说来也是缘分,自从苏氏生孩子后,叶子谦最擅长的该是磕头了。 一头下去,必定会见红。 他跪着不起来,叶微漾也不催促,只在一旁站着,双手合十,口中一遍遍的念的是阿弥陀佛。 希望那一句句佛号,会送到父母跟前,助他早出轮回。 “也不怕二妹笑话,那姓顾的,到现在都没登我家的门。”对此,他们一家子可气坏了。 孩子没的时候,以为你在扬州,还想理由给揭过去。 虽说后来知道他偷偷的来京城了,大家也生气。可是眼下他已经是状元了,只要能好好的过日子,一切都过去了。 可偏生,顾霁怀别说亲自登门了,连个小厮都没打发着过来。 别说叶微宜是他的正室嫡妻了,就是暖房丫头,你也不能这么无情。 父亲已经亲自修书给扬州写信,质问顾家是怎么教的儿子。也不知道还不到时间没有送到还是怎么回事,反正还没送信。 “顾霁怀还是状元呢,瞧瞧这都做了些什么事?”人伦规矩什么都不会,人品也不怎么样! 若是你现在当了状元看不上叶微宜了,不愿意跟她过了,你可以些休书啊。 你既不想当背信弃义的人,还不愿意委屈自个,又当又立的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 作为兄长,叶子谦也知道叶微宜确实配不上状元,可是她这心思不活泛,也不说一日两了,说句难听的,要是聪明人说不定一眼就看出她这毛病来了。 顾霁怀能当状元,自不傻。叶子谦不信他们朝夕相处,顾霁怀能不知道叶微宜的脾性?还闹的叶微宜打着肚子回家讨要嫁妆来了? 他这就叫始乱终弃! 偏生叶微宜成日里还心心念念的当什么状元夫人,自个给顾霁怀找了许多理由,还笃定说等着顾霁怀忙完这一阵,一定会风风光光的来接她回顾家。 以前家里有什么事都会请苏氏拿主意,现在苏氏跟叶家可以说撕破脸了,还拿主意,她不在背后捅叶微宜就不错了。 叶微漾慢慢的放下双手,果真如她所想的那般,只是叶微漾面上却不显,“那兄长当知我跟叶微宜是什么关系?你说的越清楚,我便越畅快。” 世间上最美妙的声音,一定是得知你仇人过的不好的声音。 叶子谦嘴唇轻轻的抽动,他以为凭他跟叶微漾的关系,叶微漾说话多少能给自己留点颜面。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三十一章 鱼儿上钩 只是这话说的,他却不知该如何应答。 叶子谦低下头,他该解释的,可是却想不出来。 而他自己已经跪到了腿麻了。 香一点点的燃尽,看叶子谦没有起身的意思,叶微漾从一侧又点燃了香,递了过去。 “若是大伯还活着,定然会施以援手。”叶子谦终于想到了理由。 他们二房没个好的了,自己跟苏氏,貌合神离。小妹别说不得顾状元的心意,就算是得了又能如何,身子已经坏了,本来这辈子就注定了孤苦。 还有父亲母亲,因为小妹的事彻底决裂了,再加上祖母也是个不消停的,整个家里都鸡飞狗跳的。 现在叶子谦吧知道能去那,去父母那吧成日里就是吵吵。甚至这么大年岁了,父亲还学会了吃花酒。 回自己家吧,表面上看着一样,娇妻幼子,可是相处的久了,但凡是苏氏在跟前他都会觉得冷。 可是,毕竟还活着,毕竟还没有死,还要在凡尘中挣扎。 “你凭什么怎么说!”叶微漾低笑一声,若是父亲母亲还活着,未必不会为自己出头,将二房赶走。 “从前的事我也记不清了。”叶子谦觉得自己该解释的,这个好像是理由。 叶微漾走的时候自己也不算大,再之前的事都是母亲说的,只能认定的是两位长辈之间不和,仅此而已。 “兄长若是来忏悔的,觉得自己无辜,大可以离开。”叶微漾不耐烦抬了抬声音。 叶子谦又沉默的,过了好半晌声音叶是低的,“我是来求你的。” 不管如何,也得给叶微宜个去处。 顾家装傻,可是叶家却是耗不起。顾霁怀而今可以说是今非昔比,单靠叶家二房拿捏不住他了,便想着干脆办宴,来个先斩后奏,直接宴请宾客逼着他认下叶微宜。 只是宴请的地方,肯定不能是二房,这个时候侯府的名头还是要出来的。 他们求着大伯的威压,给叶微宜找个去错。 怕叶微漾不答应,叶子谦赶紧说道,“当初说好了,明面上我们分家不分心。” 当初叶微漾嫁人,也是叶家二房过来撑的门面,让她体体面面的出嫁回门。 你别管家在家里头吵成什么样,可是在外人面前,也是不显的。 “可是你要知道,现在的局面是她自己求的。”到时候你可别又在自己跟前显摆,显摆她那状元夫君。 好像自己上杆子巴结她一样。 看叶微漾对此事反应不算激烈,叶子谦连忙说道,“我保证不让她乱说话。” “你保证?你凭什么保证?”不是叶微漾看不起叶子谦,而是事实就是如此,你儿子差点被害死了,你娘在那一哭,你不是一样的放过你妹妹了? 叶子谦皱眉,“你想反悔吗?” 虽然当时叶微漾是跟苏氏做的口头约定,可是彼时苏氏一样是叶家媳。 你不能过河拆桥。 而且,叶微宜已经够惨了。 更何况,“如今顾霁怀在风口浪尖上,当初换亲的事也不是年岁久远的不好打听,想来妹婿也不喜欢听的什么闲言碎语,将事情做实,对你也好。” 到时候人家就算又什么话说,只要叶家咬定胡言,谁能说别的? 毕竟换亲这种事太过于离谱,未必有人相信。 更何况,人家都是有势力的换高嫁的,就算真换亲,也是将叶微宜换给国公府。 他说的好似在理。 不过,苏氏不给他出主意,他自己能想出这般理由来,倒也算是有长进了。 “那就一起死呗。”叶微漾也不去解释什么魏锲之早就知道了,“我还是那句话,你保证不了,让能保证的人过来同我说这件事。” 而后抬手将送过去的香接走,自己亲自放在父亲母亲前头,“你走吧,想明白再来。” 看叶子谦不动弹,叶微漾挡在了他的前头,隔绝了他跟父亲母亲,“自家人,我琢磨着还是莫要闹到动手的地步。” 要么你自己走出去,要么就让人拽着你出去。 侯府阿,终究只是叶微漾的侯府。 叶家二房做主的时代,已经过去。叶子谦再不甘,也还是就此作罢。 听着叶子谦离去的背影,叶微漾给父母恭敬的上香,“叔父那边女儿有数,但求父亲母亲保佑夫君。” 也不知道这趟差事该有多危险,眼下他的平安是第一要紧的事。 将香上去,叶微漾一步步的退了出去,“差人转告嫂嫂,鱼儿已经上钩,在来一击猛的。” 一切便一定会如她所想的那般。 顾霁怀,绝不能容下! 叶子谦的动作倒是快的,不过黄昏叶家二房两位当家的就来了。 “微漾。”叶二叔见了叶微漾赶紧端起笑脸,身子都是弯的,“你婶母上次伤了身子,一直说要跟你道歉的,没寻着机会,这不身子刚好一些,就急急忙忙的来了。” 说完给二婶母使了个眼色,二婶母在一侧扯了扯嘴角,“是,是,上次是我的不是。” 苏氏小产那日,有些话她委实是说的有些过了。 叶微漾哦了一声,“原是有些过了?” 二叔父又踹了妻子一脚,“来的时候怎么说的?” 她不是最疼叶微宜吗,这个时候应当是为了叶微宜什么都说。 一个女儿,二叔父倒没那么在乎,可是她被这么玩弄,自己也憋着生气。而且,俩人成婚了,就算自己不想养这个女儿了,随便寻个,哪怕寻个低三下四的下人呢,你也得自由生阿。 总得人家顾家写了放妻书才行。 你顾霁怀这么干耗着,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虽说都是求人,反正她们最丢脸的时候叶微漾都见过,总比闹到外人跟前强。 自己作为男人,多少还是要脸的。 二婶母听懂了他的意思,将所有的不甘心咽下,强撑着堆了个笑脸出来,“婶母从前糊涂,不懂事但求你的原谅。” 说着直接跪了下来,显示自己的诚意。 可是看叶微漾不理会她,一咬牙,干脆一巴掌狠狠的打在自己的脸上。 作为母亲,为了自己女儿什么都能忍了。 女儿落的这般下场,若是作为母亲的自己不能帮她一把,便就没人能管她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三十二章 登门道歉 为了女儿的后半辈子,今天别说让她受辱了,就算是让她死她也愿意。 看叶微漾还是不说话,二婶母直接拔下头上的簪子,照着自己的腿就是一下,血咕咕的涌了出来,她始终抬头望着叶微漾,“微漾,你是个好孩子,都是我们不好让你受了那么多罪。” 她毕竟还想着办宴,不能伤了脸,一直打下去也不是法子,干脆直接刺在自己的身上,若是不解气,她拔出来又是一下。 反正伤到腿上,旁人也看不见,到时候她忍着些就是。 “不管如何,三妹妹好福气,有个爱她的母亲。”天下的母亲,未必都能做到婶母这般地步。 叶婶母听叶微漾终于理会她了,终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疼的脸色都苍白了,后背全是汗水。 不过这句话叶微漾却也是真心的。 之前叶婶母护着叶微宜肯定有旁的原因,后来又听信叶微宜是什么重生的,能给她荣耀,可眼下,但凡是个正常人就能看出来,叶微宜的话不能全信。 若重生真有几天改命的能力,她自己又怎会落的这般下场? 叶婶母还是愿意豁出一切去护着她,那是真的爱阿。 有母亲的孩子,真真是幸福。 若是自己的母亲还活着,叶微漾抬头仰望天空,就算母亲不在了她还是在暗处默默的保佑自己,不然怎会让自己嫁到魏家。 叶微宜重生的好阿,重生了也给自己换了一条命。 “我可以借给你们办宴的地方,可是你们一定要管住叶微宜。”别又在这里给自己说那些话。 就好像那苍蝇一样,她不吃人,但是她聒噪的烦人。 叶婶母忍着疼,怕叶微漾反悔赶紧保证,“她现在懂事了。” “你确定?”叶微漾似笑非笑的看着叶婶母,若她记得没错,昨个她还见着叶微宜了。 看她那疯癫模样,跟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叶婶母只能干笑一声,“我们回去好好的教导她了,她现在不同了。” 眼下,肯定是由不得叶微宜的性子了。 她抬头看求助似乎的看向叶叔父,叶叔父连忙点头,“没错,她若是敢再闹腾,我绝不手软!” 能一脚踹没她的孩子,也能一脚踹没她! 叶叔父的狠话放在这了,要么给活着的自己找个去处,要么就给自己死了找个地方。 她不是说顾霁怀有多么爱她吗,那就好好的跟着顾霁怀去过日子去,赶紧跟着顾霁怀滚,别老在自己跟前烦自己。 “何日办宴?”叶微漾垂眼,算是信了他的哈。 叶婶母起不来身,只能给叶叔父使眼色,让他赶紧将早就拟好的请帖送到叶微漾跟前。 也不必邀请多少人,就是叶家这边亲戚,还有自己娘家兄长这边。 也不是多么体面的事,不至于说大张旗鼓的办了。 叶微漾随手翻开看了一下,两日后日子定的还挺急促。 “罢了,我便帮你们这次。”叶微漾将帖子收了起来,而后随口问了句,“天色不早了,你们住哪?” 他们毕竟离的远。 叶婶母看了叶叔父一眼,“我们,我们回去住,你祖母还等着消息。” 她这两下刺的实在,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寻个地方,赶紧将自己腿给上点药,肯定不想来回奔波了。 可是叶微漾能让他们借着侯府办宴实属不易了,你若是在这得寸进尺的要求住下,万一人家翻脸,就得不偿失了。 至于隔壁儿子家,从前苏氏还能顾着面子,不至于那般绝情。 可经过早产的事,已经彻底的撕破脸了,她若是登门,怕不是得被人打出去。自己那个窝囊儿子,在家里是一点事都不顶。 自己养得这两个冤家,应该是一个都指望不上。 命苦啊。 叶微漾本就是随口一问,其实是下了逐客令,话已经说完了,你们可以滚了。 一叔父扶着叶婶母离开,走得时候还跟个小背漾,面对着叶微漾一步步的退出去,这才转身离开。 “你慢点,我疼。”叶婶母强撑了许久,现在总算是能自由的说话了。 “你活该!”叶叔父呸了一口,要不是她将俩孩子惯坏了,他们何至于到今日。 自己早就说了,孩子不能那么惯,尤其是赔钱货,你惯着她无法无天的,到了婆母家能吃的什么好? 顾霁怀什么性子暂且不说,咱就说顾家二老吧,若是他们有个看重叶微宜的,也会压着顾霁怀不能这么冷血的。 你看看国公夫人,处处护着叶微漾,那是儿媳吗?那分明当闺女养着。 同样是叶家人,自己的闺女怎么就比不上那个死鬼大哥的? “你以为我愿意吗?我愿意让女儿落得这般下场吗?”叶婶母也委屈的很,哪个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儿女好?她所做的每件事,有一件是单纯的为了自己吗? 看着叶婶母又絮叨起来,叶叔父不耐烦的直接将手松开,懒得理会她,“好好看看大夫吧你!” 莫不是这人有什么毛病,只不过她掩藏的好,不像叶微宜那个傻的早早的暴漏了。 还重生?听着厉害的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阎王有什么交情的,现在看来她这是魔怔了。怕叶婶母听不懂,叶叔父随即又加了一句,“你见过疯子吧?他们疯之前都是先疯癫一段时间。” 就跟叶微宜现在一样,开始胡言乱语的,怕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估计用不了多久,这人就会彻底爆发了。 “有你这般做父亲的吗?”叶婶母气的浑身发抖,人家都说祸从口出是,说话一定要避谶,尤其是长辈说话,那简直就像是诅咒。 只是她这一喊,伤口扯的疼,只能将剩下的话咽回去。 “父亲母亲。”叶子谦在外面等着他们,当看叶婶母满身是血的出来,叶子谦吓的惊呼一声,“她打你了?” “没有,你母亲充能人,突然来这么两下将我也惊的没回过神来。”叶叔父怕叶子谦再出乱子,抢在前头回答。 现在赶紧都老老实实的,将叶微宜的事处理了。 一个个不省心的,自己大约上辈子都欠了他们的。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三十三章 给你绿帽子 别人都到了共享天伦的年岁了,偏就自己,连天安稳日子都没过过。 你说自己早死那个大哥,人丁不旺也就算了,怎么自己也只有一儿一女? 自己的官品在京城是不值一提,可是那也是不愁吃喝的富贵人家,又不是养不起妾室,生不起孩子,怎么就留不住呢? 叶叔父上下打量叶婶母,扫把星三个字就入了心。 他就说自己明明不比那个早死鬼差,怎么就被比下去了,现在终于知道缘由了。 “儿啊,给母亲寻个客栈吧。”叶婶母疼的实在是站不住了,现在身上所有的重量都放在了身侧人的身上,若是靠着她自己,早就摔倒了。 叶婶母实在是没有把握,自己可以就这么坚持到家。 寻个客栈,给自己上点药,哪怕只上一点止疼的药都成。 想想就心酸,儿子的家就在旁边,可她却不能进,还要白白的受这个疼。 叶子谦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自家院子紧闭的大门,苦涩的勾了勾嘴角,“儿子知道有家客栈不错,这就送母亲过去。” “你们俩如何自己商量,不用管我。”叶叔父随意的摆了摆手,他是不想跟扫把星待着一起了。 “你别忘了,那也是你的女儿!”叶婶母自不会让他这么痛快的逍遥自在,“将我逼急了,都别好!” 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谁规定了就得让母亲牺牲最大? 到时候他不愿意委屈自己,叶二叔有什么出息? “随你!”叶叔父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 他最不怕的就是叶婶母用孩子威胁自己。别人不知道,自己难道不清楚,这孩子啊就是他的命根子。 永远不可能不管孩子。 “你给我站住!”叶婶母知道男人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忙,可就不愿意放他走。 自己在这受罪煎熬,成全他寻欢作乐?凭什么?“你今日若是敢走,明日我便寻了家丁入房门!” 她是个过日子的,知道无论是儿子还是闺女手里面都缺银子,自己不会将银子花在外面。 反正自己是个女人,白陪男人睡觉,想来有人愿意的。 “贱人,你就是个贱人!”叶叔父倒也不关心他会被什么人糟蹋,只是不想让旁人知道他头上一片青草地,面子罢了。 “客栈在哪?”叶叔父最后还是妥协了。 叶婶母像是打了胜仗一般骄傲的抬着头。 他们住的偏远,叶叔父就算偷吃,也没什么好货色,过了新鲜劲就算了。可是在这里不同,那些个女子有的是哄人的手段,她为了俩孩子定要守住这个家。 就算是互相折磨,他也只能折磨自己。 了却了这一装心事,叶婶母看着顾霁怀的家门叹息,“你说,你有什么用?” 男人该是一家之主,就算是赘婿活的都不如他这么窝囊。 “母亲,此事怪不得苏氏,人家差点丢了命该恨的。”叶子谦心中的怨恨和不满都压在心底,在叶家人跟前,还是一如既往的护着苏氏。 “废物。”叶婶母只能恨恨的来这么一句,眼下他们也只有背地骂人的本事了。 另一边,李书谣过来寻叶微漾,得知叶家来人,便先避开了,不过他们说的话都听见了。 “阿姐,真真是痛快。”以前这些人高高在上的只会说些个让人生气的话,现在可以终于轮到他们低头了。 真真是天道好轮回。 “他们有的是以后。”叶微漾笑着将李书谣拉了过去,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 只是,怎么瞧着李书谣眼睛有些红。 李书谣揉了揉眼睛,“有吗?” 旁边的丫头哼了一声,她们都是故意瞒着李书谣的。 今个晌午歇息梦魇了,要不是下头的人机灵将人叫醒了,这一觉睡到什么地步都不知道。 老一辈的人都说过,有的人睡着了就再也没醒来,可见这梦魇是极为可怕的东西。 李书谣的性子,可是从来没出现过今日这般,满头大汗浑身抽动却迟迟无法醒来的情形。 出来的时候,李书谣倒是寻了大夫把脉了,可是大夫也只说什么心神不宁,开些个安神的药,让李书谣凡事看开一些。 有些话说的好听,要是能看开何至于到这般地步? 李书谣跟叶微漾关系素来要好,或许叶微漾劝劝能管用呢? “阿姐,莫要听她们胡言。”李书谣一个个挨着瞪了过去,倒是会耍心眼了。 下头的人因为问心无愧,自也不害怕,李书谣又不是那般蛮不讲理的主子。 “好了,阿姐也能看出来。”叶微漾心疼的帮着李书谣顺了顺头发,总觉得她的眼睛都不似从前那般光亮了。 李书谣长叹一口气,“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自己吓自己。” 梦里面,厉王长出了獠牙成了会吃人的怪物,他一直追着自己跑,而且也不追上,就那么不远不近的走着。 李书谣其实心中也清楚,都是因为圣上宠爱顾霁怀给吓的。皇家人莫测,自己死了不要紧,就怕稍有不慎便会连累到家人。 叶微漾还没说话,李书谣已经重新露了笑脸,“阿姐莫要为我担心,我心里都有数的。” 一家人都在迎风而上,她有什么好怕的。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只不过,头一次面对这么凶残的敌人,多少有点打怵罢了。 说到这,李书谣啧啧两声,“没想到,还是姐夫最厉害。” 人家都能上战场,要是换成自己,不得吓的直接从噩梦中醒不来了? 之前赢自己的马球,此刻不气了不说,还心中敬佩,这是人家的勋章。 战场之上,你不能说我是谁的儿子都不会挨打了吧,不定说出去被打的更狠,所以这实打实的是本事都是靠自己练出来的。 心结没了,剩下的自是敬佩。 这姐夫,不知道比顾霁怀强了多少。 “我还用你开导不成?”叶微漾无奈的点了一下李书谣的鼻尖。 皇权威压,谁对上谁都害怕。 可是圣旨以下不是闹着玩的,就算死估摸两人都要葬在一起。叶微漾至今没有想到好法子。 莫要说圣上还康健,就算明日就驾崩,大行皇帝的圣旨,谁人也不敢轻易的忤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三十四章 都命苦! 似乎这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了一般。 改变不了死局,那就改变自己。 至少不能这般下去。 皇权之高无上不能挑战,可是明着不能来按照不能来? 阳光普照大地,可是阳光之外难道阴沟里就不能活其他东西了? 虽说这般说有点贬低自己,可是话糙理不糙。 “你且等等阿姐。”只要能顺利的将顾霁怀拉下来,便可证明皇权并非无所不能。 想到这个,叶微漾突然一笑,“书谣啊,你且想一想,即便厉王真的如鬼魅一般,他而今不也还是处处迁就?” 既如此,说明自己身上有能压制他的东西。 既有所求,便能拿捏把柄,不是无所不能,就有自己容身之处。 当然,这么活着或许会累,可是毕竟是活着不是? 叶微漾越说眼睛越亮,“肯定能超越皇权的是什么?” “自是神明。”李书谣听的认真,自是立马给了反应。 叶微漾点了点头,神明的权力是最大,几乎所有人去了最好的最远便是上那九重天。可是上了九重天之后呢? 所谓的快活似神仙,到底怎么快活了? 那些提的上名号的神仙,香火不断的神仙,都是因为他灵,听到民间许愿能帮忙处置的。 这么一看,神仙大约也要日理万机。 连神仙都是累的,那人累也是正常。 反正,生而为人大约也没想着活着出去。 李书谣扑哧笑了出来,她还没这般想过,若这么说,那就一定要有冲劲,反正最坏也是死,人活着就没有不死的。 从前是她看的开,而今阿姐是自己的依靠。 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好像也没那么可怕的了。 姊妹俩拉着闲聊几句,李书谣才彻底的放开了。 魏锲之这一出门少说也得有三五日才能回来,叶微漾跟李书谣一起在她屋里歇息,既是陪她,也是让她陪着自己。 平城那边也送了消息过来,姨丈安排祭祖的事,等着李文翰回去,便可以都准备好。当然,至于李书谣出嫁的事,姨丈那边也思量了,他自也是舍不得早早的与孩子分离,总想着陪在最后,还问乔氏能不能让她在京城出嫁。 多留一日,便就自在一日。 李知府那边不觉得自己是个差的,他也有功名,不找女人不吃花酒,不欺负妻子,可是就自己这样的人都让乔氏受了诸多委屈。 李书谣是被他们从小宠到大的,一旦做了皇家媳,处处被牵制,受了委屈娘家也没法做主,以后的日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过。 看着李知府牵肠挂肚的话语,李书谣自是叹息,没有祖母那一家子闹腾,父亲还是有药可救的。 二房那边来办宴的一早,扬州那边也送了消息。 李书谣直接拿给叶微漾看了,“呸,真是不要脸的东西。” 之前李书谣还揣测,他或许没斗过家里,所以才没单独给自己写信,可现在却是写了,写了好几页。密密麻麻的却字迹工整。 多么讽刺,青梅竹马的情谊换不来他的交代,权势倒是很快压着他的低头了。 字字真心,言语恳切,什么兄妹之情,谁跟他是兄妹? 皇家赦免赋税一月,地方官吏自是都知道了。 他们远离京城,不知道其中内情,当以为李书谣如何让皇家的眼了。 瞧瞧,还说的什么幸好没耽误自己的好姻缘。 这话是什么意思?怕是怀疑自己上次跟叶微漾来京城,就跟厉王有牵扯。 都已经到这份上了,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给自己扣上一个屎盆子。 从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恶心人。 “如此也是好事。”早知道他的真面目,也是好事。 当然,对于此事乔氏也出手了。 李书谣撑着脸端详着叶微漾,“阿姐猜猜,母亲怎么办的?” 这种事,女方这边又不好太过于强势。你质问吧,好像显得非他不可,不管吧就得咽下这气。 叶微漾已经跟扬州那边打过招呼了,对方还能写出这般恶心人的话来,说明还是不够痛。 姨母出手,素来是又稳又狠的。 “兄长高中榜眼,自是少不得旧时叔伯们的提携。”所以乔氏在京城这边买了好些东西让镖局快马加鞭的送到扬州。 扬州府的官员,提的上名号的多少都能分到东西,唯独他家却是一点都没有。 李家记仇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但是人家也不跟你纠缠。 人要是落魄了,什么魑魅魍魉都能看见,到时候想来会有很多连乔氏都叹为观止的法子出现。 这罪阿,有得他们受得。 也算是好消息。 至少,就算恶心人,他也是想着先低头的。 叶家二房那边来的倒是快,这才用了早膳没一会儿,下头的人便禀报说是过来了。叶微漾也不用招待宾客,干脆与李书谣一起,躲在后院里寻自在。 这春日里,后院的荷花露了花骨朵,已然是一片生机。 前院热闹起来后,二婶母领着叶微宜过来了。 苏氏不给她张罗,忙前忙后的全是二婶母一人,就算她一直克制着,还是能瞧出腿瘸来。 叶微宜今日打扮得体是,虽说戴的首饰都是去年京城时兴的,可是好歹不说能看下去。 “微漾阿,一早忙到现在,现在才有功夫过来跟你打招呼。”本来二房这边还了叶微漾的银子都开始花叶微宜的聘礼了,可是也不能将聘礼全花了,总也得给叶微宜带去一些。 之前苏氏也有铺子经营,家里有俩朝廷命官,再加上侯府的银钱过的滋润。可现在养的人不少,可是挣钱的人不多。 二婶母本来就是庶女,嫁妆铺子没多少,老太太买药,再加上给叶微宜调养身子,顾家不拿银子全都是她贴补的。 本就不富裕的她雪上加霜了。 更要命的是,二叔父不真心跟她过了,每月的月银不吵上几次都要不出来,就算如此他那多少也得留点,二婶母现在就是变着发的省银子。 好的管事的价格也高,二婶母就自己上,现在等这办宴的时候才发现根本就忙不过来了,两条腿都快跑断了,才挤出这点空出来。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丢脸 现在,在衣裙之下的双腿,已经抖成筛子了。 大约真的是为母则刚,即便如此她还能强撑着不倒下。 待她靠近,叶微漾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婶母客气了。”叶微漾坐在亭子里,手里晃动着喂着刚缓过劲来的鱼苗。 只是视线从叶婶母的身上落在了旁边站着的叶微宜的身上,嘴角勾起意思嘲讽的弧度。 叶婶母反应过来,连忙推了一下叶微宜,“从前你多做糊涂事,幸好你阿姐不同你计较。” 刚刚本来自己还琢磨着,叶微漾真是心狠,看见自己都成了这般模样,也不说让自己坐下。 如今看见她寻叶微宜的麻烦,当下也顾不得那般多了。 叶微宜身上应该是有伤的,被叶婶母这么一推,明显是听见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她往前迈了一步,“从前是我不懂事,在这给阿姐道歉了。” 叶微漾将手里的东西全都洒在池塘里,看着鱼儿争先恐后的凑过来,拍了拍手将身子做正了一些。 “你好自为之。”抬头示意下头的人可以将他们带下去了。 打招呼什么的都是次要的,主要是别出乱子就行。 “多谢阿姐,你的大恩大德,我跟夫君一定会铭记于心,将来定会报答您的。”叶微宜说的咬牙切齿,每一句话自是别有深意。 叶婶母马上推了她一下,“你阿姐的好还用得着以后,今个一定要敬酒。” 她虽然也幻想着,那个人之龙凤的姑爷,对自己女儿宠爱有佳,可就目前的情形,她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今日是能顺顺利利的办下去,给女儿找个好去处,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疼痛让叶微宜不得不低头,“母亲提醒的事,是女儿糊涂了。” 这次说话听着可没刚才那么意有所指了。 叶微漾摆了摆手,话既说到了那就不用在留了。 叶婶母连连点头,拉着叶微宜的手赶紧离开。 瞧着她们走远了,李书谣往叶微漾的跟前挪了挪,“没想到她们竟然对叶微宜动刑了。” 刚才叶微宜说话的时候,李书谣光盯着她瞧了。 指缝里的点点红色,足以证明她受了怎样的罪。 看来叶家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叶微漾笑着点头,“那便说明,都还没傻到底。” 她现在能巴住的就是叶家大房,若是连叶家大房都离她们远去了,他那边更不知道该如何的收场。 今日,定然会很热闹。 李书谣也忍不住想笑,看向讨厌的人不得不低头,自是畅快的。 姊妹俩闲聊几句,下头人禀报说是苏家来人了,便都起身过去请安。 苏家是冲着叶微漾这边来的,直接没去给二房准备的宴会厅,先过来这边。 苏氏在家照顾孩子,苏夫人带着苏姑娘过来的。 两位长辈自要陪着的。 乔氏光听说儿子喜欢苏家女,今日头一次见,果真是落落大方的姑娘,当下便让人拿了镯子过来。 苏夫人一看心下了然,“上次听这丫头说,听着与李姑娘跟魏少夫人投缘的很,念叨着一定得空过来坐坐。” 乔氏一听便明白了,“这不就是巧了,两个丫头也想着去苏家拜访,东西都备好了,临时有事给耽搁了。” 本来就想着让苏夫人当中人,现在她亲自过来说话,倒是省了这个步骤。 看来得空,她带上让亲自去提亲就对了。 本来想着这次她们主动一些,没先到还是人家姑娘这边抢先一步,乔氏当下又吩咐人,去取她带来的赤金头面。 这东西,本来想着万一参宴什么用的,现在一整套全给自己未来儿媳。 就算是补偿人家了。 苏姑娘连忙起身推诿,这些东西太贵重了。 头次见面,又是玉镯子,又是金头面,没有这么给的。 自然,心中也都是甜蜜。 这说明里家对自己的看重很接受。今日是她跟乔氏头一次见面,乔氏不可能说一眼就顶下来儿媳来了,定然是李文翰跟李夫人说的。 如此看来,李榜眼对自己也是有意思的。 三位长辈闲聊,乔氏让几个年轻人是陪在一起闲聊,省的无趣。 侯府算不得大,但是也能逛一逛。姑娘们最喜欢的就是逛园子,看着百花争艳,都觉得养眼。 李书谣已经安排人过去给李文翰送消息了,等着她们过去的时候,老远就看着李文翰手里拿了本书似乎在背书。 他站的笔挺,看着就是有精神的很。 只是,一身白色长衫,太刻意的书生打扮,却是让人忍不住笑起来。 原来,司马昭之心是如此的。 苏姑娘也懂了李文翰的心思,不自在的拽了拽衣裳。 今日因为是来陪着伯母赴宴的,衣裳自是鲜亮,倒是与李榜样的不配了。 “兄长。”李书谣远远的喊了一声,打破两人的不自在。 “大喊大叫的像话吗?”李文翰忍不住皱眉,虽说宴请的宾客不会乱走,这边基本没什么人会过来,可是她是要成为王妃的人了,不能再这么毛毛躁躁的。 李书谣一听当下便低着头,似是难受的抖动肩膀。 “李公子息怒,李姑娘性子烂漫。”苏姑娘以为李书谣哭了,当下便为李书谣开脱。 “你莫要被她迷惑了,她这皮实性子我自了解。”自己说她两句,不还嘴骂四句已经不错了。 两人说话的姿态,倒是很有人长兄长嫂的感觉。 这般也挺好的,温柔的嫂嫂压制爱念叨的兄长。 李书谣笑着拉叶微漾转身,“我们还有东西没带,去去就回。” 这样看来,有个嫂嫂疼自己也是不错的。 她们往外跑了几步,当然也不是真走,拐个弯让他们看不见自己便是了。 今日看见兄长得偿所愿,也算是喜事一桩。 “苏姑娘温婉大方,与兄长相配。”以后有什么事,俩人的性子定然是有商有量的。 日子过的不用轰轰烈烈,细水长流的温情自是最好的。 姊妹俩着招手叫了个下头的人,叶微漾虽然不管他们办宴的事,可是心中总要做到有数。 二房那边本也没叫几家人,都是至亲之人,现下几乎是全部到齐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一厢情愿 按理说,宾客到齐顾霁怀也该到了,可偏偏他迟迟不现身。 现下宾客们议论纷纷,叶婶母去换纱布了,叶叔父本来在接待宾客,听着人家在那念叨,寻了个借口没了。 现在,前厅连个正儿八经的主子都没有。 还是王大人来主持的。 李书谣扑哧笑了一声,叶微宜成日里念叨什么她的夫君有多好多好,可现实却是,闹了一个大笑话。 以后也不知道她有什么脸面在叶微漾的跟前显摆。 “她怎么不去前头?”叶微漾好笑的问了一句。 毕竟叶微宜已经嫁人了,接待宾客自是顺理成章。 下头的人撇了撇嘴,“在外面当望夫石呢。” “简直荒唐!”一个主事的都没有。 不过叶子谦怎么没过来,苏氏不来了,难不成还拦着叶子谦? 说到这个事,下头的更想笑了,本来叶子谦该是在这的,也不知怎的跟二爷吵起来是了,父子俩都负气走了。 这日子过的,真是有声有色的。 “去将叶微宜跟叶子谦叫回来,前头没主子像话吗?”毕竟用了侯府的地方,也不能太难看了。 你太失礼了,人家会捎带着说侯府如何。 主要是,叶微漾不想露面,等着到了时辰去用膳就行。 下头的人散开,叶微漾李书谣说说笑笑的,突然李书谣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她难看的脸色,叶微漾回头瞧见厉王来了。 “我肚子疼。”李书谣寻了个理由赶紧跑了。 也不知道为何,李书谣看见厉王殿下就想躲。 厉王那边也看到了李书谣的动作,看着李书谣走了,厉王也不再往前,而后转身离去。 就这么瞬间,就剩下叶微漾自个在这坐着了。 李文翰跟苏姑娘还在说话,她还得在这守着。 无趣得拨弄着手中的草,将那叶子揪成一块一块的扔在地上。 “留步。”下头人的声音打扰了叶微漾的思绪,抬头被太阳刺了一下眼,顾霁怀依旧穿着红色的长衫,他站在不远处,消瘦的身子因为眼睛明亮倒也不至于太难看。 “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顾霁怀无法靠近,只能跟叶微漾商量。 叶微漾稳稳的坐着,“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需要单独说的话,妹婿。” 顾霁怀长叹一口气,“你若是想当着旁人的面说,我亦不在乎。” 顾霁怀试图往前走一步,可是下头的人盯的紧,根本不能得逞,“你我错过一生,现下我不想在错过了。” 因为遇见了叶微漾,旁人便黯然失色。 什么半夏,什么贱人,从前是自己迷失了双眼,而今他想要追求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我,今生不想负你了。”顾霁怀坚信,叶微漾心中有自己,不然也不会青灯古佛长伴一生,一生未嫁。 而今的冷漠不过是赌气,他懂得他都懂得。 只要叶微漾能消气,她如何刁难自己都行。 “多的是世人骂我,我知道。”他的本事,完全可以慢慢的往上爬,可是他等不了了,他想要书权力官职,想要能跟国公府比肩,想要从国公府将叶微漾抢走。 只有自己强大了,叶微漾才能回来。 “顾状元疯魔了。”叶微漾紧紧的皱着眉,“莫要自欺欺人了,我的性子从来都是眼睛里揉不了沙子。” 此刻在国公府是因为魏锲之,哪怕他们口中虚无缥缈的上辈子,叶微漾也相信,她不嫁只有不嫁的道理,从知道顾霁怀背叛了自己开始,她的心就绝不会放在顾霁怀的身上了。 “微漾,你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加上我跨越一生来寻你,还不能弥补对你的伤害吗?”顾霁怀说着似将自己感动了,眼睛有些发红像是随时能落下泪来的人。 瞧吧,又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你同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妹婿,你滚吧!”话不投机,叶微漾干脆就不听了。 “微漾。”顾霁怀还想说什么,可下头的人挡的严严实实的,甚至他意图往前的时候,下头的人直接将顾霁怀往外拉。 “你么干什么干什么,快将人放开。”叶微宜被叶子谦拉着说话的功夫,就错过了顾霁怀的消息,这会儿个急匆匆的追来,就看着叶微漾的人对顾霁怀动手。 “瞎了你们的狗眼了,这是新科状元!”叶微宜心疼的冲进来,以肉身为顾霁怀挡着拉扯的手,“叶。”她想直呼叶微漾的大名,可是想起如今的处境,还是改了话,“阿姐,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他这一次吧。” 叶微漾全程没有挪动一下,“既如此,那便给你这个面子。” 叶微漾的声音刚落,左右的人便放开了顾霁怀。 叶微宜心疼的上下打量顾霁怀,“夫君可伤到哪了?这些人有眼无珠,以后定让他们好看。” 顾霁怀不耐烦的往后退了几步,“无碍。” “怎么会无碍呢?你这是念书的身子,可不是这些个粗人能碰的。”别胳膊上都是淤青,在这里正好卖惨。 嘴上说话手上也是不停的,上去就扯顾霁怀的袖子。 顾霁怀不耐烦的甩开叶微宜,“我说无碍便无碍。” 顾霁怀的语气很冷,冷的叶微宜都听出了不对劲了。 “夫君你怎么了,可是被他们气坏了?”叶微宜端着个笑脸,再次凑了上去。 这一次,她用的力气大,愣是没让顾霁怀甩开自己。 明明自己扯拽的胳膊都疼了,可还是强撑着让自己的挨着顾霁怀近些,“夫君,奴家想你了。” 只是,男人的力气终归还是大的。 这话说完,再次被顾霁怀推开了。 叶微宜的胳膊都疼麻了,可还是强撑着拢了拢了头发,“夫君怎么还害羞了?”回头看了叶微漾一眼,“姐夫定然不是这般的人。” 粗人,直来直去的,自然不可能害羞。 这些啊都是文人才能做的事。 被男人甩开了,难得还是有优越感。 “确实,我们跟你们不同。”叶微漾饶有兴致的点头。 叶微宜下巴抬高,“阿姐不知道,我夫君最擅长作画,等着得空,我让夫君给咱们姊妹画上一副。” 不能跟叶微漾吵架,那就从言语中高高在上。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三十七章 好几对 如此,便能证明始终是自己赢了。 刚走收了没几步的顾霁怀,猛然间回头,“你还不走在做什么?” 他倒是很想不理会叶微宜,可是却害怕她在叶微漾跟前胡说八道。 叶微宜拎起裙摆,小跑了几步,依旧是满脸的欢喜,“夫君,我这就过来。” 娇滴滴的,连说话的声音都软了。 她去过江南,知道江南的女子说话如何,所以特意学着。 可本就如此,与装模做样有很大的区别。 顾霁怀听后只将眉头的皱的越来越紧。 李文翰出来的时候,瞧见叶微漾在揪花,连忙换了一声阿妹。 苏姑娘同叶微漾点了点头,有些害羞的赶紧走开了。 纵然他们克己复礼,两个人虽然说话,一直保持六尺的距离。 李文翰一直保持着君子的端方,苏姑娘更是大家闺秀,断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来。 只是彼此的心思掩藏不住,这才害羞的离开。 叶微漾忍不住勾起嘴角,大概是被眼前这情意相投的美好画面给带的,都想着打趣的喊上一句嫂嫂。 瞧着时辰不早了,苏姑娘先去正厅,叶微漾跟李文翰随后就到。 李书谣早就到了,看着是在这等了一会儿,一见着叶微漾赶紧起身,“阿姐。” 叶微漾嘴角的笑还没掩下去,“怎么听着小妹的声音里还有几分委屈?” 说是委屈,倒不如说是娇嗔。 “阿姐。”李书谣拉了一下叶微漾的袖子,还下意识的拍了拍心口的位置。 叶微漾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可是有什么事?” 李书谣摇了摇头,只是眼角似是在看向厉王的方向。 此刻,李叔父跟王大人正在陪着厉王,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三个人都笑着。厉王听的认真,并为往这边看。 “可是厉王?”难不成,厉王转身不是离开,而是去找李书谣了? “他为难你了?”叶微漾如此就更紧张了。 李书谣摇了摇头,倒也不能说为难,只是心中到底忐忑,“我刚刚骂他了。” 想想刚刚自己看见厉王后偷跑了,本来想着直接去找母亲,可是她跟阿姐一快出来的,若是让人看见她孤身回去,就母亲的慧眼肯定能猜到什么。 她亦不想让母亲担心,便去随意的寻了个地方,先躲上一会儿。 却没想到,竟然还会碰见厉王。 李书谣自然是要走的,可是厉王处处挡着她的道,李书谣当即就生气了,开口便是一句。 厉王倒是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人家说买的东西送入宫里,都是李书谣帮忙挑的,他总的告诉李书谣一声,父皇喜欢的很。 本来,今日是叶家二房办宴,他自是没有必要过来,可就是为了见她一面,这撒开手边的事便过来了。没想到,李书谣一看见自己就躲。 厉王说话温和,可是再温和的声音,也掩盖不住这霸气的本质。 这人啊,真真就是霸道。 不过当时李书谣没觉得什么,等着过后越想越觉得后怕,人家是王爷,是天子骄子,哪里是她能骂的。 在这心神不宁的坐着,想着到底是自己冲动了。一定得反省反省,要学会冷静。 叶微漾轻轻的拍了拍李书谣的手,原来是她骂人不是人骂她,这就让她放心了。 再则说了,厉王那般行径本就存了戏弄了心思,骂他也不冤枉。 人都到齐了,叶二叔自然是要说上两句的。 之前因为顾霁怀的晚来,丢掉的面子,此刻因为厉王驾到,那光啊重新回到了脸上。 说着说着,便说起顾霁怀跟叶微宜的婚事,说他跟顾父从前是挚友,他们早就约定了儿女亲家,到了日子两家便都履行婚约。 只不过扬州远的很,在那边成亲后一直没有回门宴请宾客。 今日只当是回门宴了。 说完后,叶微宜缓缓的站了起来,“夫君,我们先去敬阿姐一杯吧。” 看着她能找到这么好的夫君,阿姐定然欣慰。 更何况,自己最幸福的时候,总要到叶微漾跟前显摆显摆的。 “知道你这孩子跟你阿姐关系好,可是今日啊还是要走礼数。”叶婶母已经换了衣裳重新坐在这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讲究,迎客穿一身衣裳,这宴请又是一身。 却是不知道,叶婶母这是没法子了,上一身衣裳已经被血染的没法穿了,现下是不换不成了的。 叶婶母今日一直提着心呢,就怕这中间哪里出差错。 你看看顾霁怀一直拉着个脸的模样,就差将不情不愿写在脸上了。 要是以前的叶婶母,这样的姑爷早就被撵出去了,可现在只能忍了。 姑爷对自己的女儿不上心,自更不想让她犯糊涂。 让姑爷寻了错处,更看不上自己的女儿。 叶微宜却没理解母亲的意思,“母亲说的是,女儿最在乎的便是阿姐了。” 说着已经起身端着酒杯就要朝叶微漾走过去了。 叶婶母急的牙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不能将她扯拽回去。 只是她刚走两步,被叶子谦站起来拦住了,“幸好你嫂嫂不在这里,不若听了岂不是伤心,你怎厚此薄彼呢?” 不管寻什么借口,可不能让叶微宜胡闹。 提起苏氏来,叶微宜的心上便就是,她是什么东西! 若不是她,自己的身子能坏了吗?若不是她,顾霁怀能生气的一直不来看自己吗? 这些日子,她虽然无视旁人的担心,一直坚信顾霁怀心中是有自己的,可是她自己也不傻,就算朝廷再忙,也不可能忙的连看妻子的时间都没有吧。 说白了顾霁怀还是生气了,气自己没有照顾好他们的孩子。 如此,就更恨苏氏了。 叶微宜不想搭理这话茬,想着甩开手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是叶子谦握的很紧,甚至叶微宜越挣扎他就越用力。 王大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确实,顾大人还欠我一杯酒。” 而后端起酒杯轻轻的晃了晃,“也不知道顾大人忙的什么,也娘家妻舅也没空拜访,本官可得让厉王殿下评评理,他这般可算是不孝?”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三十八章 妾罢了 厉王本就看不惯顾霁怀,王大人一说完,厉王就在那连连点头。 “顾状元啊,这可是你的不对了。”如此,确实是不孝。 叶微宜一看针对顾霁怀,连忙上前去,“舅父这话说的,夫君只是太忙了,等着得空自然会去探望您的。” 叶婶母也跟着点头,“是啊,孩子忙的很,等着腾出手来便就来了,今个咱们主要是认认人。” 她这打着圆场,想着可别节外生枝。 “忙?这么大的状元能不忙吗?往上数数,哪个状元不得忙的六亲不认?”王大人这心中憋着气,可没打算这么轻易的饶过顾霁怀。 叶微宜当下便有些想急眼,“舅父,您怎能这般说夫君?您要是不愿意吃这口饭,您可走没人留着您。” 她所有的尊严荣耀都压在了顾霁怀身上了,这是她最后的稻草,当然不能出任何的意外。 只是,这话说的太难听了。 啪! 叶婶母没忍住一巴掌打在叶微宜的脸上,这些人来这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给叶微宜撑脸面? 这个傻的,若个男人真的心中有她,怎会这么不上心? 既然这个男人不能完全的靠住,你就得想个后路,万一归家了,将来再找还是要靠这些人。 叶微宜没想到,当着顾霁怀的面母亲都会动手。 她就说,从前母亲对自己言听计从,自从上次她提了嫁妆的事,就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左右他们手里面的银子,都是留给儿子,没有女儿的份的。 什么亲情,都是假的。 叶微宜倔强的擦掉眼泪,“你打,你们干脆将我打死便是了!之前不敢惹叶微漾,现在人家都骑在我夫君的头上了,我还不能说吗?你们一辈子没本事,当惯了狗便就不让我站起来是吗?” “叶微宜,你怎么说话的?”叶子谦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 怎么觉得自己的妹妹就是一白眼狼,在这个家里任何人都有可能对不起叶微宜,可只有母亲从小到大可以说是对她一心一意的。 叶微宜吸了吸鼻子,“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怕苏家,她怕魏家,唯独我你们谁都不怕!” 叶微宜走过去,用力的挽着顾霁怀的胳膊,“夫君,咱们走,咱们一定要过的好,让他们高攀不起!” 将来,封相封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到时候,这些人她都会一个个的收拾回来! 包括她的父母! “叶微宜!”叶婶母气的都有些头晕了。 这个傻孩子,顾霁怀晾着你你不能晾回去吗?这么跟着人家走,会让人看不起的。 就算顾霁怀将来真的封相了,可是你的位置稳不稳谁知道呢? 到时候他妻妾成群怎么办? “我心意已决,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对夫君生死不离。”叶微宜情深款款的看着顾霁怀,想着他应该会感动吧。 如此一个人,真心实意的对他。 “叶微宜你若是今日敢走,便不再是我妹妹!”叶子谦真的觉得,叶微宜能办出这种事来。 这个时候叶子谦突然想起来,当初他是反对叶微宜去扬州的,是苏氏一直在旁边劝着。若是没有苏氏,他想他一定会拦着叶微宜,便就不会发生今日的事! 叶微宜眼神坚定,甚至没有一丝的犹豫,“我不悔!” 她侧着身子,用此生最高的声音同众人说起,而后视线忍不住放在叶微漾的身上。 这口气,她一定要争的。 总不能重生一次,白来了吧。 在叶微宜心中,她这般行径,大约是能当的起潇洒二字的。 只是,在旁人眼里,只是觉得傻了的可以。 叶微宜拎起裙摆甩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夫君,咱们走!” 今日当潇洒的离去,他日再见,必定能天上地下的差距。 只是,顾霁怀始终没动,身子站的笔挺。 叶微宜不死心再次拉了顾霁怀一下,“夫君我们走,既然这里没人欢迎我们,我们也不稀罕。” 在场的人都在针对她们夫妻,自当都是他们夫妻的仇人。 顾霁怀慢慢的抬手,像是局外人一般,一根根的面无表情的掰开叶微宜的手指,“诸位,下官能否说句话?”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一直沉默的叶叔父,这个时候突然出生。 场上闹成这样,他的手上此刻还端着茶杯。 “诸位长辈对下官的指点,下官感激不尽,只是不孝二字太重,下官着实不敢当。”顾霁怀看李书谣还想拉自己的手,“你且让我同长辈们说清楚。” 好些日子没有这般温声细语的说话,他这话音一落,叶微宜便含笑着放开了顾霁怀的胳膊。 而后头侧瞧着叶微漾哼了一声,像是再说,看吧我的夫君温柔的很。 “阿姐,她是不是有病?”李书谣忍不住嘟囔了句。 你说你们夫妻如何,老是看叶微漾做什么?再则说了,现在你还有心情在这捏算吃醋?看不出这场面不大对? “下官斗胆,请王爷赐教。”顾霁怀往前走了一步,恭敬的作揖。 厉王扑哧笑了起来,“顾卿莫不是有耳疾?听不见王大人说的什么?” 厉王一说完,李书谣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 按照她所了解的,厉王不应该直接骂过去?为何他要拐个弯回答? 厉王似是感受到了李书谣的视线,微微侧头,而后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勾了勾嘴角。 看着李书谣仓惶的低下头,厉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慢慢的转动着扳指,刚刚他们该是能算得眉目传情了? 这距离情投意合又进了一步。 顾霁怀弯着腰,他想要套厉王却被厉王斥责,而后无话可说。眼下,厉王不让他起身,他自不能动,比刚刚还难受。 仿佛惩罚他多此一举。 “王爷息怒,下官只是不明白,若是妻子,岳父岳母以及长辈,自然该来拜见。可是妾得亲戚又不是正儿八经的亲戚,说句难听的,今日下官过来已是勉强。”顾霁怀的声音铿锵有力。 却打的众人都傻眼了。 李书谣张着嘴,想骂人却不知道该骂什么。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三十九章 奔为妾 妾?她怎么会是妾呢? 他们拜过天地,写过婚书,她是明媒正娶的顾家妇。 “夫君,你不能这么开玩笑。”叶微宜在顾霁怀的跟前,始终是保持着这般温柔的模样。 “叶微宜你的骨气呢?你被人这般羞辱,还上杆子叫夫君,旁人都笑掉大牙了!”叶子谦恨铁不成钢的怒骂。 叶微宜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闭嘴,若非你们惹了我夫君,我夫君怎可同我这般置气?” 她的夫君啊,是天下最深情的儿郎。 这辈子,琴瑟和鸣,夫妻恩爱,她也是这天下最幸福的姑娘。 天意如此。 顾霁怀不屑的哼了一声,“这低三下四的模样,连良家妾都不如。” 高门大户人家的妾室,也是出生官宦人家的,那些可以随意打骂发卖的,多是贱妾。说白了就是哄主家欢喜的。 “混账!”叶子谦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直接给了顾霁怀一拳。 当初他落魄的时候,勾引自己的妹妹未婚有孕,又然他挺着个大肚子回娘家来要嫁妆银子,现在一朝得势翻脸不认人,简直就是个牲口! 便是连牲口都比不上! 只是就打了一拳,下头的人赶紧将人拦住,总不好当着厉王殿下的在这大打出手是。 厉王啧啧了两声,“本王今日也算是长了见识了。” 到底本来就是妾,还是妻变妾?或者出现了一个陈世美? 顾霁怀摸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这一拳叶子谦可是用了十成的力,顾霁怀顶了顶腮帮子,而后才慢慢的抬头,“叶公子,这一拳我受了,若是再有下一次,我定会还手!” 而后趁着这个机会慢慢的站直,他目光定定的看向厉王,“自古以来都是聘为妻,自奔为妾,叶氏女和得何等,坐我顾家媳?若是王爷不信,可以去衙门查。” 什么婚书,根本就是哄叶微宜玩的。 打从一开始,顾霁怀就看不起叶微宜,与她欢好不过是权宜之计! 自奔为妾。 这四个字重重的砸在叶微宜的心中,她突然撕扯起顾霁怀,歇斯底里的呐喊,“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 当时她还不至于说失去理智做了出格的事,只是借口与扬州游玩,顺便去拜访顾家。 是顾霁怀蓄意勾引,说什么一眼定情,哄的她不知今夕是何西,而后糊里糊涂的跟他睡在一起,后来都有了身孕了,她以为是顺理成章成亲。 没想到,换到的却是自奔为妾! 顾霁怀你是个小人! 她为了顾霁怀,忍受了旁人的非议,忍受了娘家的嫌弃,忍受了婆母的刁难,忍受了小姑子的讽刺,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 错了,一切都错了! 顾霁怀是个男人,伸手直接重重的将叶微宜推到在地上,而后轻哼一声,抬头的瞬间掠过叶微漾的脸慢慢的转身,再次看向厉王,“王爷明鉴,是叶氏女自己说的,成亲前便有了身孕。” 这样的人,与勾栏女子有什么区别? 何以为妻? “顾大人说的好!”王大人的声音突然传来,“孩子没较好自是我们做长辈的错,今日我们认下了,也轻诸位做个鉴证,从今往后,我们跟你顾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而后转身看向叶叔父,“你说的呢?” “兄长说的是,我们遭人算计,自认倒霉。今生今世,与他顾家再无牵扯!”叶叔父慢慢的站起来,他好好的黄花大闺女被人糟蹋了,还被倒打一耙。 以后遇见,就是敌人。 他叶家二房跟顾家势不两立! “老爷!”叶婶母不知道怎么就成这样了,她紧张的拉着叶叔父的胳膊,却被叶叔父一下子甩开。 叶叔父慢慢的走到顾霁怀的跟前,“采花贼!” 何以为天下读书人之首? “此番在下亦有错,自会去圣上跟前领发。”只是,少年风流,被女子故意勾引,难免把持不住。 而且,所有人都看见了,是叶家女死皮赖脸的拉着他不放。 是采花贼还是被勾引还是不好说。 “夫君!”叶微亦坐在地上慢慢的回过神来,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顾霁怀了。若是顾霁怀不要自己了,她真是输的彻彻底底。 妾就妾吧,她总能将顾霁怀的心捂热了,她依旧可以成为这世上任人羡慕的女郎。 顾霁怀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抬手对厉王抱了抱拳,“下官不合适再待在这里了,先行告退!” 哪怕,此举会惹人非议。 他也要让身边干干净净的,无论是名分还是现实,他都不会再给旁人,干干净净的等着叶微漾回到自己的身边。 走的时候他想着一定要克制,可是没忍住侧头看了叶微漾一眼。 叶微宜眼下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上面,她只是觉得天塌了,也坐不起来,只是攀爬着往顾霁怀脚边去,“夫君,夫君。” “将她给我拉起来,丢人现眼的玩意!”叶叔父抬手指挥着下头的人。 人家都说她一个大姑娘勾引人,还不知道丢脸,在这纠缠人家,岂不是做实了她蓄意勾引的话了? 混帐东西! 就连下头的人去拉叶微宜的时候,叶微宜还挣扎着不愿意走。 她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她明明重生了一次,还选了天下最好的夫君,怎么比上辈子还要惨? 她重生了啊,她知道旁人不知道的事情,可是哪里错了呢? 叶叔父冷着脸慢慢的转身,而后看向厉王。 出了这样的事,这宴肯定是没法办了。 厉王自然明白,随即寻了个借口离开。 他一走旁人自然也就走了。 李书谣想陪着叶微漾一起留下,乔氏拉了一下她的胳膊,这般该是叶家人自己处理了。可是李书谣不动,乔氏随即轻笑一声。 这样也好,什么叶家李家,她们就是一家人,不用顾虑那么多。 场上跟李书谣一样是外人的,大概就是王大人了。 “兄长。”叶婶母现下有些慌了,她无措的望着自己能指望上的王大人,请她拿个注意。 可是换了的是王大人长舒了一口气,“这样也好。” 至少恩怨分明了。 叶叔父点了点头,“省的自个选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章 被算计了! 今日,就算是有了结果。 只是,这宴没法办了,饭菜也都凉了,“兄长若是有空,我做东咱们出去吃上一杯。” 王大人缓了缓脸色,“也可。” 叶婶母抹着眼泪,“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这般心情?” 这妾就成妾了? 刚才都说了,以后都没关系了,连妾都不是了。 她清清白白的姑娘,被人家糟蹋完就完了? 送上门来让人占了便宜。 叶婶母想想就发愁,她可怜的女儿啊该怎么办。 “妇人别惨和了,此事我们自有定论。”叶叔父说完看向叶微漾,“那我们就先走了。” 叶微漾点了点头,这就是此事便结束了。 叶婶母恼的身子都抖起来了,“兄长你要为我做主啊!微宜也是叶家的姑娘,他怎能如此无动于衷,平日里对我不上心也就罢了,现在连女儿都不管了,以后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如若不然,他们这么大年岁了,也闹一场笑话又如何? 只要兄长给自己做主,叶婶母便没什么可怕的。 今日,趁着兄长在,新账旧账她们就一起算了。 从前疼爱她的兄长却没急着开口,过了好半晌那气愤的情绪都下去了,只听着王大人幽幽叹息,“过了大半辈子的夫妻了,怎还跟小年轻一样,吵架就告状的?” 倒还是关心她的,却不是如叶婶母期盼的那样为她出头,“朝堂上的事情复杂,这次我觉得妹婿做的没错,你不能光看眼前。” 叶婶母呆愣愣的看着兄长,怎么看着兄长如此的陌生。 其实王大人跟这个妹婿平素里话是少的,因为叶婶母是个霸道又善妒的,叶叔父也是被老太太宠坏了,大大小小的矛盾也不少。 王大人疼爱妹妹,好似每次说话都是为了给妹妹出头,所以几乎就没怎么跟叶叔父好好的说话。 看着这两人难得的和谐,叶婶母恍然间反应过来,“你们,你们本就打的这个主意!” 怪不得一开始,兄长就对着顾公子发难,原来心中就盼望着跟顾家决裂! “为什么啊,微宜是你的亲外甥女啊!”他小时候还经常抱着哄的,又时候比对他家那几个臭小子都好。 王大人面上有些不耐烦,“妇人看的浅薄。” 他这么做自然是有自己的道理。 “兄长,咱们走。”叶叔父难得跟大舅哥投缘,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叶婶母无声的落泪,她到底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了? 突然间她猛的站了起来,直接手边有什么就砸什么,反正她也没指望了,自己过不好那就都别好。 “你疯了吗?”叶叔父被砸到后背,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叶婶母。 旁边的王大人拍了她一下,“小妹,我知道你难以接受,可是当以大局为重!” “大局?”叶婶母苦笑一声,“我还要怎么顾及你们的大局?为了所谓的大局,我的女儿低三下四,我给那贱人磕头,将自己压到尘埃里了,你们还想着让我如何顾及?” 抬手,突然指着旁边坐着的叶微漾。 忍了一天的火气,此刻到底爆发了。 “你如何说话的?过河拆桥都没你这么快!”李书谣立马挡在叶微漾前头,当时就指着她的鼻子吵了起来。 “呸!都是俩不要脸的贱货!”叶婶母现在挨着谁咬谁! “你再给本王说一句!”厉王本来走了,可是惦记着李书谣想回来再逗她一下,没想到一回来就碰见李书谣挨骂的场面。 “本王想听听,本王的王妃哪里不好了?”厉王沉下脸的时候,眼睛随即眯了起来,狭长的眼睛就像是凶猛的野兽,准备分食他的猎物。 “王爷!”叶婶母还没缓过劲来。 只是她一开口,叶叔父照着她的嘴便是一拳头。 这一拳头是实打实的用力,叶婶母立马满嘴的血,牙齿也被打掉了半颗。 叶叔父也没好到哪出,手上咕咕的冒血,“王爷息怒,内子今日被刺激的疯魔了,臣回去一定好好的教训她,绝不敢让她再冒犯李姑娘。 叶婶母嘴上疼的身子弯曲,本来刚换好药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衣裳,似乎很快汇聚成痛苦两个字。 王大人眼中自是不忍心,可是自己也有自己的家人要守护,不可能为了出嫁的妹妹将一切都豁出去。 “都给本王滚!”厉王甩了一下袖子,双眼直勾勾的看向李书谣。 叶子谦小心翼翼的扶着叶婶母离开,心疼的要滴血,可是却不敢表现出来。所有的难受,都藏在心里。 “父亲,舅父,今日我跟你们一块吃酒。”出了侯府,叶子谦低低的提了一句。 此刻,他只想将自己的灌醉。 “见过王爷。”等厉王走到跟前,叶微漾跟李书谣同时见礼。 “没有外人在,当不必这般多的礼数。”说着抬手亲自将李书谣扶起来。 刚才吵架的时候,李书谣挽了一下袖子,而厉王滚烫的手掌正好就扶着她露在外头的手腕。 烫的李书谣猛的将手收了回去。 厉王不在乎,原本冰冷的双眼此刻聚满柔情,“没想到,江南的姑娘也会吵架?” 李书谣嗯了一声,“江南的姑娘也不是生来就只配挨骂的。” 听了这话,厉王笑了几声。 叶微漾在旁边轻咳一声,厉王看这样子可算不得什么君子,“王爷,前厅有些乱,您可移步后院用茶。” 厉王声音里都带着笑,“本王不过去了,不然该有人嫌本王不识趣了。” 一句句一声声,点的都是李书谣。 “王爷说笑了。”叶微漾再次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厉王摇了摇头,“行,本王这就走。” 而后转身,宽大的袖口却正好拂过李书谣的手背。 就如同刚刚厉王的手一般。 李书谣再次往后退了一步,心扑通扑通跳的极快。 你要说厉王轻浮吧,可是人家处处都讲究,并无不妥的举动,可偏偏每一个举动又写着不算正经。 这个人,简直是太可怕了。 李书谣决定,下次见着厉王她还是跑吧,有多远跑多远。 “阿姐,你刚成亲的时候害怕姐夫吗?”李书谣凑过去,想着取点经。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一章 未来皇后 叶微漾本来还想说说厉王的,可是被她带着的,便又将思绪放在另一边。 害怕吗? 当时应该是害怕的,不然怎么会琢磨着人家到底是什么态度? 可又是什么时候不害怕的呢? 大约是知道他再生气也不会伤害自己,大约是知道自己的眼泪是能让他停止冲动解药。 突然叶微漾伸手顺了顺李书谣的头发。 她什么都没有说。 李书谣已经拿自己和厉往来比较她们夫妻了,就如同自己当初用来比较自己和父亲母亲一样。 罢了,反正她们只要好好的便是了。 剩下的就教给自己。 叶微漾忍不住保住了李书谣。 过了好半晌李书谣才反应过来,她这是怎么了,真的对那人动心了吗? 可是无论什么时候,她都始终记得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姊妹俩紧紧的拥在一起,什么都没说,可又什么都说了。 次日一早,弹劾顾霁怀的折子如雪花似的飘在圣上跟前。 与此同时,各地的书生也开始闹了起来。 本来科举是最公允的存在,可偏偏连状元都可以随便点了,那么以后参加科举还有什么意义? 这么一闹,皇帝想按都按不住了。 这不是京城,不是说拿几个官员泄愤就可以了,想要堵上天下书生的嘴,肯定是难的。 可是祸不单行,当年的那桩案子,也被人牵扯出来。 顾父踩着当时知府上位,却是他也是参与者得力者的事也说了翻了出来。 若是旧案重审,顾父是罪人,那么顾霁怀都没有资格参加科举,更罔论是当状元了。 好像全天下一心,最主要的就是弄死顾霁怀。 “你说太子殿下是怎么想的?真不知道该不该说他是愚蠢。”叶微漾来探望苏氏的时候,苏氏很少这么直白的说话,也是被惊着了。 厉王本来就看不惯顾霁怀,如今朝堂上出了这样的事,厉王肯定带头提议下放顾霁怀,甚至直接贬为庶人。 太子始终要跟厉王作对,也是为了显着他能为圣上分忧一样,始终站在厉王的对立面,直接要护着顾霁怀。 聪明人都知道,此事可不好做。 与天下读书人为敌,一个弄不好就是遗臭万年。 为了一个顾霁怀,真的值得这么大的动静吗? 更何况,追随太子的人很多都是文臣,文臣自又在乎这个,太子一个不注意怕是会多多年的心血为他人做嫁衣。 说到这苏氏突然抬头,眼下的局势似是比之前还要清晰。 “若非孩子还小,今日总要叫着李姑娘一起来个不醉不归。”苏氏身子往后靠了靠,胜利似是就在眼前了。 若是不趁着现在吃酒,他日再也没有机会,跟未来的皇后娘娘平起平坐了。 “我这人啊,也是爱占便宜的很。”现在平起平坐,自是难得的机会。 叶微漾嘴角勾起,“这话说的有些早了。” 总是要谦虚一下的。 苏氏却是不在乎,“我现在就要琢磨,该封上一个什么夫人。” 因为差点死了,就算是为了利用,她跟叶子谦也回不到从前了,若是有机会,她还是想要亲自走在人前。 “你们在说什么呢?一进院子就听见你们的笑声了。”正说着叶子谦推门进来,“我儿子呢?” 这两日他总是回来的很早,一回来就开始亲自带孩子。 “乳娘抱在。”苏氏抬了抬下吧,指了指对面。 叶子谦嗯了一声,只是走的时候,还从里屋将抹额给苏氏取出来,“天气再暖,这额头也是凉的。” 而且亲自给苏氏戴上。 看那熟练的模样,想也是经常伺候苏氏的。 “你们坐,我去看孩子。”上下打量了苏氏瞧着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叶子谦这才满意的离开。 叶微漾看着叶子谦离去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只能感叹,成亲果真不是想象中的那般简单,成亲是两个家庭的事。 苏氏也跟着叹息,“其实,也不是过不下去。” 除了心中膈应,别的也还好。 看着苏氏兴致缺缺,叶微漾寻了个借口离开。 “二妹。”走的时候,本该在看孩子的叶子谦,此刻却在长廊内等着叶微漾。 大约他是知道的,他一出现,苏氏跟叶微漾就聊不了多长时间了。 等着叶微漾走近些,叶子谦对着叶微漾抱了抱拳,“上次的事,还没得空亲自登门道歉。” 毕竟是他们借了叶微漾的地方,结果家里人闹起来,又冲着叶微漾发脾气的事,确实是不地道。 “兄长可是有事?”叶微漾觉得,叶子谦能在这等着自己,肯定不光是为了道歉,还不如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 叶子谦低着头,双手无力的垂下来,“你是个聪慧明白的,兄长只是求你,指点迷津。” 叶子谦自然是爱苏氏的,可是他同样是在乎亲人的。 如今小妹被当了弃子,成日里疯疯癫癫的,母亲看见她这个样子,以泪洗面。 所有人都在后悔,后悔当日怎么就放叶微宜去了扬州。 母亲因为心疼,昨日都吐血了。 他们千错万错,可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叶子谦也是难受的。 说起扬州,大家肯定都记得,当时苏氏支持叶微宜去扬州的事。 虽说在家人面前,叶子谦是维护苏氏的,说什么这种事怪不了苏氏,要怪只能怪他们将叶微宜给宠坏了。 可是,叶子谦心中却也是难受的。 他慢慢的摸索着坐下去,“我爱错了吗?” 是他的爱,害的家人万劫不复。 可是,苏氏确实是聪明的,帮着叶子谦往上爬。 若是恩情,父母有生养之恩,可是苏氏也有提携之意。 眼下他每一日都活在痛苦中,不得挣扎,不得解脱。 他实在是没法子了,这才求在叶微漾跟前。 叶微漾低声叹息,“兄长这么想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嫂嫂是如何想的?” 若叶子谦是苏氏,他又会怎么做? 你不能光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你但凡抬头看看别人呢? 只是这种事旁人是没法子的,你不想舍弃苏氏,有舍不下父母,也不可能舍下,只能苦苦的挣扎。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二章 狗改不了吃屎 也许你就不会那般的想了。 只是这事总得你自己悟。 叶子谦用力的搓了一把脸,“大道理都明白,可是真要面对的时候,我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亲情跟爱情,哪个能割舍? 纵然他知道,苏氏没有错,可是那又如何? 终归是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受尽人间苦楚。 他慢慢的抬头,“二妹,我知不敢麻烦你,可我确实走投无路了,能不能帮帮我?” 也不说旁的,就去劝劝苏氏,得饶人处且饶人。 一家人,以后和和美美的不好吗? 相信母亲跟三妹,经过这次的教训一定会老实许多。 其实他们也不敢不老实,主要是没有底气了。 这一点,他可以做主的。 叶微漾慢慢的收回视线,忍不住轻笑一声,“兄长可听过一句话。” 叫狗改不了吃屎。 就叶微宜现在,正是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你叫她和和美美的叶微漾都不信。 苏氏生子还没缓过劲来,人都说好了伤疤忘了疼,你好歹不说让人家那伤疤好一好吧。 还让自己当说客,他不要脸自己还要呢。 自己也是吃饱了撑的,在这听他说一些个废话。 “二妹。”叶子谦不死心的喊了一句,他是觉得现在的关系可要比从前的好多了。 叶微漾哼了一声,死胖子就是死胖子,本质上是没变的。 看叶微漾要走,叶子谦挣扎着要站起来,被叶微漾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叶微漾很想告诉他,一天天的快别老惦记旁人了,你自己不被牵连就不错了。 有多大的能耐就用多大的力气,多余的你就别想了。 回到自己的屋子,叶微漾提笔,想给边关写信,可是魏锲之不在家,她若是这么贸贸然的些,会不会不太好? 可是,有些消息比的就是时间,魏锲之的归期不定,你等着他回来写肯定是晚了的。 叶微漾犹豫再三,还是亲自执笔。 魏锲之说过,成亲了便是一家人,既是一家人她就不该思量这么多。 京城中因为顾霁怀的事很是热闹,连京城的官员也开始重提旧事。 这么撑了两日,国公府派人传话,请叶微漾跟孙氏回去一趟。 也没说做什么,不过毕竟还是一家人,也没耽搁回去了。 侯府热闹,这么一对比更显得国公府冷清,婢子的脚步声,在青天白日里都听的清楚。 春深初夏,绿色好像也变成了萧条。 下头的人将她们送到书房,说是国公已经等了好一阵了。 推门进去,没想到太子也在。 他坐在主位上,等着叶微漾跟孙氏行完礼,这才慢腾腾的来了句,“免了。” 国公的视线很自然的落在孙氏的身上,几日不见,孙氏看着气色都比之前的好了。 “太子殿下今日过来,是有事情要问的。”国公先开口介绍起来。 这两日数顾状元的事最热闹了,太子自然有意思拉拢,可是厉王那边咬的紧,现在各地都开始讨伐顾状元,看着是没有章法,可是太子总觉得背后有人操纵。 魏锲之在外头办差,是圣上安排的,太子不好叫回来问,便直接问女眷知不知道。 毕竟,厉王跟李家结亲,而李家就是叶微漾的娘家。 魏锲之跟叶微漾的关系,有目共睹。 太子说了目的后,叶微漾直接起身福了福,“殿下明鉴,夫君不在京城,怎会能将手伸过来?” 别说不在京城了,就算在京城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武将跟文臣素来不睦,武将怎么可能有能力安排文臣做这些事? 更何况,总得有理由吧,就是为了单纯的讨好厉王? 这理由未免太可笑了。 太子紧紧的皱眉,一个女子都敢质疑自己,口气自然不好,“莫要忘了,若非有顾状元,你表兄便是头名。” 这话一出,叶微漾更是笑出了声来,“圣上已经安排吏部走流程了,圣上许给我表哥的,跟状元有何区别?” 就为了一个虚名,折腾这么厉害?值当的吗? 这个代价,未免有点大了。 不过说起吏部来,国公突然想起来,“臣听闻,前些日子吏部侍郎跟顾状元闹的很不好看?” 与其去猜测别的,你不如猜测他的仇人。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你顾状元耍了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最后还要倒打一耙,人家谁能受的了这个气。 说起这个事来,就好像被人翻出来的顾父的旧案。这个事,别说魏锲之了,就是魏国公都不清楚。 怎么看,此事也不会是魏锲之的手笔。 一些个摆在明面上的事,偏生让太子不敢相信。 良久他恼的哼了一声,“姓顾的也是个蠢的。” 本来有的是人看他不顺眼,你说你这个时候不老老实实的,还专门将人得罪死了,他是真嫌自己活的命长了。 可是这个人毕竟得皇帝心意,“为父皇分忧是我等本分。” 说着,太子眯眼轻笑,“孤刚才不过是随口说说,魏家忠心孤从来没有怀疑过。” 听他说这话,叶微漾表情没有变化,却是在心中冷笑。 这后头之人,自然是他跟魏锲之,不过是借着旁人的名罢了。 苏阁老明显是不看好顾霁怀的,王大人那边总是要站队的。那次宴会,就是王大人在试探。 顾霁怀要是欢欢喜喜的将叶微宜给迎走了,人家王大人冒着被苏阁老针对的风险也就认了。 可偏偏,你那么贬低人家,王大人干醋就翻脸了。 可以说,顾霁怀替太子将人逼到厉王那边。 顾霁怀不是说什么上辈子的事,既然这般感动,当不可能看得上叶微宜。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但凡不是别有用心,怎么可能来京城不直接找她去? 京城都有顾霁怀的死敌了,除了什么事上头的人怎么盘算都盘算不到魏家的头上。 叶微漾将水搅浑,这样才能更好的掩盖魏家的动静。 顾霁怀自认重活一遭,一定能站在众人之人,如此正好让他的骄傲害死他。 太子一顿又继续说道,“孤正好有需要魏家的时候,孤相信魏家一定能办成。” 说完,便将此行最重要的目的说出来。 只是他一说完,魏国公直接站了起来,“不可,万万不可。”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三章 我病了 魏家军当是一致对外,上战杀敌,从来没有退缩过。 可是将武器对准自己的同胞兄弟,魏家军却是做不来的。 素来,除非有造反的需要军营的人来镇压,其他的哪里动过? “忤逆父皇心意,如何不能算是造反?”太子不赞同魏国公的说法,父皇是天子,所有父皇不喜欢的都不应该存在。 天下人皆以父皇为主。 只有如此,才叫真理。 魏国公震惊的看着太子,“难道殿下想杀尽天下读书人?” 现在,各地都在反对顾霁怀这个假状元。 你要直接派兵镇压,而且还将造反的名号扣在人家的头上了。 那不是所有参与的人,都该杀了? “有何不可?”太子却没往心里去,他微微的眯着眼睛,“国公难道不想,让这天下以武为尊?” 文臣们受挫,难自然是武将们扬眉吐气。 魏国公沉默了,不是赞同,而是觉得荒唐。 他纵然看不惯文臣们在那之乎者也的说句话拐上十八个弯,可是却也知道,文臣武将谁都不能少。 魏国公深吸一口气,“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反正太子做什么便是什么,他是皇子,皇子自然是说了算的。 魏国公肯定不会与太子口中那些个造反的人同流合污,也不会去救那些人,反正他只能管着自己,“臣老了,做不了打打杀杀的事了。” 太子一听这推诿之言,当下冷笑了一声,“国公果真是生了其他心思了。” 看来厉王许诺了不少好处。 看魏国公不说话,太子继续说道,“罢了,此事国公好好想想,孤现在也不逼你。只是魏良娣同孤时常念叨,很是想念家中人。” 上次孙氏去看过她之后,不但没解思念之情,反而更浓了。 经常念叨着父亲,便是连歇息的时候,嘴里面念着的也是父亲两个字。 魏国公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小女不懂事,让殿下困扰了。” 左右在她入东宫的时候,国公就做好了,当没生过她的准备。 她也应当一样,着实不该在太子面前,提起不属于她的家人。 太子没达到自己的目的,冷哼一声直接甩袖子起身,“你们好生想想,明日一早去东宫回话。” 像太子这般屈尊来臣子家的事,肯定不可能经常做的。 “恭送殿下。”国公领着众人起身。 等着看太子走远,国公这才慢慢的站了起来,他目光如炬的看向叶微漾,“顾状元一事,他到底有没有参与?” 虽说无论是怎么想,都不能怀疑魏锲之。 可是莫要忘了魏锲之迎娶了一个心思重的人,就不应该用常理来看。 叶微漾还没说话的时候,孙氏看魏国公的表情不对,立马挡在叶微漾的身前。 国公一看她的动作,当下反应过来,“你们这是在找死!” 顾霁怀是天子看上的人,与顾霁怀为敌,那就是与天子对着做的。 旁人如何想国公管不了,可是魏锲之没必要参与。 “顾霁怀上来,您觉得他会放过国公府吗?”别忘了,顾父下来就是因为国公府。 叶微漾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太子殿下要与文臣为敌,必须将武将抓紧了。” 所以,若是魏国公不听他的话,他一定会情绪激动的有所动作。 这个动作,若是用在京城也就算了,若是用在边关。 剩下的话叶微漾就不说了。 既为国公府的儿媳,叶微漾就不可能只顾及自己所谓的儿女情长,肯定是要考虑大局的。 昨日她已经给边关送消息了,若是此举能试探出细作来,也算是喜事一桩。 国公微微的眯着了眯眼,“我病了,明日早朝都不能上了。” 而后抬声交代下头的人。 太子不是要见自己吗?那自己就不出门了。 反正就是在躲着他。 “小聪明是有的,可是不能骄傲自满,不然会害死我们的。”魏国公吩咐完,不忘了点评两句。 孙氏都听明白了,承认旁人厉害就这么难吗? “微漾如何跟你没关系。”不用他在这装模作样的当长辈。 说完后,直接拉着叶微漾要走。 “慢着。”魏国公扬声将人叫住,“你还要走?” 夫君都病了,你作为妻子的不应该在这伺疾吗? 成日里往儿媳娘家跑算怎么回事? 孙氏没有回头,“你不是要纳妾吗?有的是人照顾你,我便不凑这个热闹了。” 反正孙氏是同意了的。 “你太过分了!”魏国公气的跺脚。 还纳妾,自己不过提一嘴,她那好儿子,就叫来了一群莺莺燕燕来,将国公府当成什么了?青楼? 若是自己真纳妾,就魏锲之那个暴脾气,不得将房顶给掀了。 “你就是知道我不会纳妾,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国公伸手,一把恢翻了桌子上的茶杯。 劈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我不知道,我如何能知道呢?”孙氏慢慢的回头,眼中是几分嘲弄。 对于国公这个人,她自是不了解的。 说情爱吧,可是怎么会有呢,他纵容二姨娘的时候,就已经对自己没有感情了。 所以她猜不透,眼下不过是选择不去猜了罢了。 话说完了,孙氏带着叶微漾离开。 至于国公在后面说什么,她却也不想听。 上了马车,孙氏拉着叶微漾的手,“锲之何时过来闹了,我怎不知?” 叶微漾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夫君他并非故意要擅自做主的。” 实在是那般事情不该惊动孙氏。 “是你教他的吗?”孙氏阻止了叶微漾的解释,她们的孝心自己如何不知道? 叶微漾摇头,他那个暴脾气,哪里能沉得住气听自己絮叨。 听叶微漾这么说,孙氏嘴角都是笑意,“那就是他自己长大了。” 至少没有那般冲动。 这其实是好事。 至于其他的,“你们且放心,我都不在乎了。” 尤其是对于夫君的心,早就死了。 现在就盼望着俩儿子能好好的,尤其是边关那边,一定不能出乱子。 “兄长睿智,必能将边关治理的平顺,不让那些魑魅魍魉靠近。 “你们兄弟一心,我自是放心的很。”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四章 得不到就毁了 兄弟之间相互照应,彼此牵挂。 都道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大约就是如此。 只要一家人一条心,相信没什么难关可以过的。 太子殿下不是傻子,他今日能说出这般话来,只能证明他急了,他是真的急了。 孙氏知道叶微漾是厉害的,可却也没想到竟有这般的厉害。 不过是在内宅里头耍耍手段,便有这般效果。 便是连太子也骗了去了,甚至说能将太子逼到这般地步。 叶微漾扑哧一笑,“母亲才叫厉害。” 都能上战杀敌去了。 至于自己,不过是取巧罢了,为何吏部会在六部之首,因为他们所掌握的可不是旁人能知晓的。 他们踩人一脚,真真是会往疼了踩。 再则说了,叶微漾也是借了魏家的势,你要是魏家的能力没那么强,做点事就被人查出来了,叶微漾也不可能办成。 至于魏家的势,那是一代代魏家人流血换来的。 “你呀,过分的谦虚可是自傲了。”孙氏笑着始终拉着叶微漾的手,总是觉得叶微漾跟自己的小儿子啊,真真是绝配。 不过难得出来,孙氏拉着叶微漾干脆逛逛。 上次吃了乔氏给带的糕点,孙氏觉得不错,这次换她出门了,也买些回去。 “那是在做什么热闹呢,围了一圈的人。”马车上,孙氏掀着帘子看着外头,一眼便瞧见了,聚集的人。 看孙氏有这个兴致,叶微漾干脆提议去瞧瞧。 马车走不过去,她们下来往里挤了挤。 却是没想到,众人围着的竟然是熟人。 叶微宜跪在地上,拉着顾霁怀的袖子,哭的梨花带雨,“便是为妾我也要跟你走。” 因着小产后本就没养好,再加上上次参会的事,想来这些日子她过的并不好,两个人挨在一处,便是说她比顾霁怀大十岁都是有人信的。 顾霁怀甩了好几下都没甩开叶微宜,顾霁怀总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下打人,“你们叶家将话说的清清楚楚,你我没有缘分本就该断了的。” “不,不。”叶微宜趁着他说话的功夫,直接抱住了顾霁怀的大腿,“他们说的是他们的,我的态度是我的。” 上次宴会叶微宜还能喊出来,至少能将生气表达出来,而眼下她却是摇尾乞怜的不顾任何形象。 像一条丧家犬一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脸面随意的扔在地上。 旁边有不之情的人哄堂大笑,“小娘子,他不要你,哥几个都要你!” 官宦女子,却能被人随意的取笑两句,倒是让人唏嘘。 可饶是如此,她都没有还嘴,只是一脸祈求的望着顾霁怀,“你让我做什么都成,你别不要我!” 这些日子,她在家里处处被嫌弃,叶微宜也不想一定要比叶微漾过的好了,只要能过的自在,有荣华富贵就成。 现在她这惨败的身子,注定是当不了正妻的,当妾的话给谁不是当? 顾霁怀深吸一口气,“无事浣衣的时候,劝叶姑娘好生的端详端详。” 他自是读书人,便是在这个时候说话也注意分寸。 “我不管那么多,我只要你。”叶微宜手脚并用的抱着顾霁怀,她此刻已经听不进去顾霁怀在说什么了。 心中就只有俩字,要我! 叶微漾在人群中却是反应的快,说的直白一些,就是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的德性,如何能配得上我? 一个女子被这般羞辱,寻常的人早就不纠缠了。 可偏生,叶微宜不是寻常人。 真是讽刺,叶子谦还求自己,让自己当说客。说什么得了教训,定然不会再出乱子了。 可是眼下,这不就已经出乱子了? 也幸好自己没信他的话,不然纯属就是给自己,给苏氏添堵。 “咱们去旁处走走。”孙氏没心情看这些烂人烂事。 只觉得恶心。 叶微漾点了点头,她们这才刚才刚转身,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官兵的声音。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呢?闹乱子呢?”一群衙差过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手里面都拿着刀,百姓们立刻散开。 叶微漾他们也跟着百姓们站在路边。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官差们粗鲁的拽着叶微宜,顾霁怀下不去的手,他们可不在乎。 叶微宜惨叫着,可是被那么多人男人近身,她是真真的毁了。 顾霁怀眼中都是冰冷,甚至只有自己得了自由后的痛快。 “一日夫妻百日恩,顾霁怀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叶微宜被越拽越远,深深的感觉到无力。 顾霁怀是状元,她早就知道了,可是顾霁怀不属于她。 她明明已经拼劲全力了,可还是抓不住顾霁怀。 她恨啊,她为了顾霁怀身子毁了,没皮没脸,都这么倒贴了,可是他对自己始终是冷漠。 那些个柔情蜜意,难道都是假的吗? “顾霁怀,你会后悔你会后悔的!”叶微宜拼命的挣扎,如果得不到,如果得不到那就毁了吧。 叶微宜眼中迸发出恨意来。 顾霁怀?人群中窃窃私语,原来他就是那个假装元啊。 顾霁怀低着头,跟着衙门的人匆匆离开。 只是,说不上为何他侧头看了一眼,总觉得有个熟悉的眼神正盯着自己,这一眼在人群中就发现了叶微漾。 顾霁怀下意识的停下脚,就要冲着叶微漾走过去。 衙门的人立马伸手拦住了顾霁怀,他不知道在顾霁怀耳边说了句什么,顾霁怀犹豫了一下,可还是跟着衙门的人走了。 热闹没了,大家该忙活什么都去忙活了。 叶微漾跟孙氏去上马车,只是马车走着,她分明从开着的窗户上,看到了那个笔挺的身影。 没想到替顾霁怀解围的人竟然是太子。 今日太子在生气的时候都嘟囔着骂了一句,想来此刻心中也会生气的。 如此正好,也让太子知道一点,他看上的究竟是什么货色? 孙氏倒是没在乎这些,心心念念的都只有糕点。 不过她们没想到,回到侯府的时候,之前被衙门的人拉扯走的叶微宜竟然出现了。 她跪在二房门口,此刻二房的房门紧闭,叶微宜也不知道跪了多久,反正看着已经难受的开始冒汗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五章 弄死他! 可是,她眼神坚定的没有任何动摇。 倒是有一种水滴石穿的精神。 认识叶微宜这么久,这还是头一次看见她这样的神情。 不,也不能说头一次,毕竟她想要嫁给顾霁怀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 听见身后传来了马车的声音,叶微宜回来,在与叶微漾四目相对的时候,叶微漾以为她会像以前那般,又说什么一定会赢了自己的话。 可是这一次,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慢慢的将视线给收了回来,继续跪着。 隔壁的房门打开,下头的人一脸的为难的出来,“姑娘还是回去吧,我家夫人不见客。” 想来是没想到会被拒绝,叶微宜此刻的心情终于是有些变化了,她猛的站起来,揪着对方的衣裳,“你可跟嫂嫂说了,我为何要见她?” “你这个贱婢,定然你是偷懒。”叶微宜还是没有改掉自说自话的毛病,突然松开对方,抬手便是一巴掌。 下头的人捂着脸,也不敢哭,“姑娘误会了,奴婢真的将您的话一字不落的转告了夫人。” “你还敢胡言乱语?”叶微宜说着再次扬起了手来,可是像是想到了什么,将手猛的放下,转身突然就朝叶微漾跑去。 左右的人都警惕的看着这个疯妇,随手准备出手。 可是没想到,叶微宜在靠近叶微漾后,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你不是跟李家那丫头跟亲姊妹一样亲的?只要顾霁怀下来,李榜眼就是状元了。” 她絮絮叨叨的念着,说她是重生的,只要叶微漾帮忙,她们一定能打败顾霁怀。 眼下,她相信可以改命。 至少,她没在魏家受苦。 如果她胆子大一点,一定可以做更多事情。 叶微漾低头看着叶微宜,因为被下头人扯拽头发都乱了,衣裳也不整洁。若非她穿的料子好,换上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跟要饭的都什么区别? 能让自己过的这么狼狈的人,如何要信她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叶微漾还是试探的问了句,“你想要怎么做?” 一看叶微漾回话,叶微宜激动的抬起头来,“我知道未来要发生的事?” 通过这个,她们可以规避以后的事。 叶微漾一挑眉,“比如说?” 就目前为止,她除了说中顾霁怀是状元,别的都没用。 问题是顾霁怀是状元这件事,也是因为发生了意外,不然他根本没机会露脸。 叶微宜绞尽脑子的思考,良久之后她才憋出一句话,“魏家要出事。” 叶微漾摆了摆手,扶着孙氏上回侯府,“我没这闲心听你在这说疯话。” 自己也是吃饱了撑的,还在这听她胡说两句。 也是苏氏了解叶微宜,知道她也说不出什么新鲜事来,干脆也不费那个心思了。 都已经在这个关头了,翻来覆去的还是以前那老一套。 叶微漾真的怀疑了,叶微宜除了男欢女爱,还往心里装别的东西吗? 叶子谦大约是得了她上门的消息,从外头赶了回来,一眼就看到自己妹妹满身狼狈,孤零零的跪在这里,他赶紧跑了过去,“小妹快起来。” 他很想质问,是不是叶微漾又为难她了? 可是叶微漾也没走远,他若是这么问的话,叶微漾肯定能听见。 苏氏跟叶微漾的关系好,自己若是得罪了叶微漾,苏氏那边肯定更没希望原谅自己的家人了。 两个女人都是可怕的很。 叶微宜目光呆滞的被叶子谦扶起来,她没有回答叶子谦,只是突然抬手照着自己的脸就是一巴掌。 叶子谦吓的赶紧拉住叶微宜的手,“你这是什么了?” 叶微宜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兄长,我就是个蠢货。” 她以为重生来了,就可以预知未来过的风生水起,可是现在才仔细想想,她能预知什么未来?好像也预知不了什么? 她的预知,在现在根本就不算。 至少,科举考试已经不同了。 之前,榜眼可不是李文翰,李书谣也不会是王妃。 她所谓的未来,好像是做了一场荒唐的梦罢了。 再来看看顾霁怀,从前也有甜言蜜语,可是别有目的跟真喜欢是有区别的。若是他真的喜欢自己,当无比的珍重,而不是随随便便的就让自己大了肚子,根本不在乎自己的颜面。 甚至,自己成亲父母兄长都没来,他都不在乎。 一幅画,一首诗就打法了自己。 啪! 想到这叶微宜又恨恨的打了自己一巴掌,她就是个蠢的。 “小妹这不怪你,是这世道害人。”叶子谦也讨厌叶微宜一天到晚的就知道胡闹,可眼下她这么可怜了,自己还怎么忍心苛责? “走,兄长带回去歇息着,什么都不想,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叶子谦说着就想要将叶微宜往自己院子里领。 只是刚走了没两步,下头的人反应过来后,挪动脚步像是拦住了叶子谦。 苏氏不想见的人,自然是不见的。 叶子谦的步子到底是慢了下来,叶微宜冷哼一声,她就知道叶子谦不当家,在这里活的跟个孙子一样。 叶微宜猛的推开而叶子谦,只是她好歹不说这次倒是没说出讽刺人的话,只是伸出手来,“你有银子吗,我寻个安静的地方住几日。” 父母那肯定是不能回了,回去就是念叨和争吵。 说完之后,看叶子谦一脸的为难,“你不会手里面连银子都没有吧?” 叶微宜说完摆了摆手,孙算了大不了将自己的首饰当了换银子吧。 “不是,为兄就是心疼你,走跟为兄回家。”叶子谦说着就要领人家进门。 这一次叶微宜没动,“你能当家作主吗?” 忍不住嘲讽了句,“你若是有银子给我点,我寻个偏僻点的客栈住着。” 叶微宜一句话就踩着叶子谦的痛处。 叶微宜不打算往进冲,叶子谦自也没有这份勇气。 只能轻声叹息,人家要银子就给银子。 “兄长陪你一起,咱们要住就一定住个好的。”好的环境好,而且安全,小姑娘家家的,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 倒是叶微宜不在乎,她的眼里只有这张银票,“就我这残花败柳的身子,有什么注意的?”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六章 认清现实 今日被官兵拉扯的时候,因为挣扎的厉害,被外男碰到不该碰的地方,而且还不只一下。 大庭广众之下,便是青楼女子也不会受此大辱的。 她现在,真真是在低贱的人。 “不许这般说自己,你不过是被姓顾的给骗了。”叶子谦越发的心疼她了。 她是自己的妹妹啊,而今却成了这般模样,如何能不心焦? 叶微宜没有说话,只是自嘲的笑了笑。 不过,却也没拒绝叶子谦陪着自己。 叶微宜想说苏氏不是良配,可是现在没有这个自信,再去武断的说什么。 此时此刻,只是说上一句,“上辈子,她真的跟你和离了。” 叶子谦对苏氏情深意重,可那苏氏却是个自私的,叶家有难她绝不会患难与共,立马逃离了。 “行了,这种话不要在提了,若你说的对,又怎会到现在的地步?”叶子谦不耐烦的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一句话堵住了叶微宜的嘴。 这一点是她无可辩驳的。 良久之后,叶微宜到底忍不住再次开口,“你会后悔的。” 无论如何变化,上辈子苏氏选择和离,那说明有些感情是叶子谦自以为的,人家苏氏根本就没将他当回事。 “你瞧瞧我如今都走投无路了,但凡她心里有你,就不会闭门不见。”就是叶微漾都还跟她搭了两句话,而自己的亲嫂嫂,那是连面都没见。 叶子谦哼了一声,“那是因为你差点害死的不是她,你若是差点将她害死了,你看她理不理你!” 能将二房都赶出来,你以为叶微漾是什么好东西? 他几次求叶微漾,得到不过是羞辱。 她确实不会闭门不见,可是见与不见结果是不会改变的,唯一的区别,有的人是冷对待你,有的人却是羞辱你一顿,再冷对待你。 叶微宜用力的甩开叶子谦,“你中了苏氏的毒,我跟你说不通,你们两口子好好的过去吧。” 银子拿到了,她自己也能找个客栈。 用不着叶子谦。 叶子谦还想追她,却是被她的话给生生的止住了脚步,“也是啊,我算的什么东西,自己的亲娘都不管。” 在这上面叶子谦永远的理亏,母亲满腿是血的那一幕始终在自己眼前,如何也挥散不去。 是的,他真真是不孝。 另一边,叶微漾回到家中,边关的信件就收到了。 叶微漾看到后,激动的挽着孙氏的胳膊,“母亲,成了成了。” 世子那边给叶微漾送来信件,因为他那边有数了,格外留心,没想到真的抓到了,这次抓的是活口,已经供出了太子。 现在太子的阵脚已经乱了,世子那边很是有希望将那些人一网打尽。 能将手伸在边关,估摸也不是一日两日了。需要格外的注意。 不管如何,这已经是朝胜利迈进了一大步了。 京城这边魏国公一称病,太子肯定还会注意边关的情况,她们动就有暴露的风险。 孙氏笑着点头,笑着笑着都落了泪了。 边关凶险,若是迟迟找不到细作,万一上了战场,可不是几条命能解决的。 如今撕开一个口子,希望就在眼前。 老天爷真是在照顾锲之,也是这俩孩子几世修来的缘分。 “你们这是什么事这般欢喜?”乔氏出来便瞧见了叶微漾失态的差点跳起来。 “大好事。”孙氏接过话来。 乔氏这边原还担心她们被国公叫走,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而今也算是放心了。 李家这边,该做什么做什么,李文翰要回乡祭祖,便去苏家问名,这就算是定下这亲事了。 李知府那边也折了银票过来,大半身家的积蓄都拿了出来,想着给李文翰置办处院子。 既然要买就买处大点的,省的以后她们再换了。 而且,李书谣以后也在京城,虽然贵为王妃,可万一能回家待几日呢? 等苏姑娘将来有身孕后,李知府那边公务缠身没法过来,可乔氏不过来照顾月子说不过去,肯定还要单独有自己的院子。 李文翰这几日拜访同窗好友,忙的厉害,这看院子的事就交给叶微漾跟李书谣了。 李书谣因为怕遇见厉王,已经好些日子没出来了,趁着这个机会溜达溜达。 为了躲避厉王,俩人女扮男装,穿着家丁的衣裳出门。 等着走远了,李书谣绝对这外头啊,吹的都是自由的风。 “真的是这般么?”叶微漾笑了笑,怎么瞧着就跟坐牢人一样了。 两个人闲逛着,其实李书谣想着买院子就挨着国公府或者侯府近些,这样不定能经常跟叶微漾作伴,可是这两边的院子都太贵了。 “我就说不着急,先住着侯府便是。”叶微漾一旦回国公府,侯府冷清的厉害。 人说只有有人住的院子才能长存,人少了这院子很快也就败落了。 “她们成亲也在京城,这自不合适。”李书谣连忙摇头,后头还要坐月子呢。 不能沾染侯府。 别说叶微漾了,就是自己亲妹妹院子,也不能久住。 “算我赁给她们的便是。”叶微漾是真心想留人的。 李书谣扑哧笑了出来,“那准备跟他们要多少银子,别到最后还要阿姐贴补吧?” 她说完接着又挽起叶微漾胳膊,“又不是跟外人,若是真的找不到合适的,肯定会跟叶微漾开口。” 在则说了,这件事叶微漾全程参与,她们想骗都骗不了叶微漾。 就好像她们从科考前来,这都多少日子了,吃住都是叶微漾的。 “姨母养我小,我养姨母老,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我真希望姨母久住。”这样她们用不分离。 这正说着,周围的人匆匆的跑着。 “这是出了什么事了?”看着事情好像还不小。 叶微漾跟李书谣相视一眼,两个人同时点头,反正来都来了,便就凑了这个热闹。 “姑娘家,你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等着走到关帝庙跟前,没想到竟遇个熟人。 叶微宜站在台阶之上,身上都湿了,手里面还拿着个火把。 如此看来,她身上的当不是水,而是油。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七章 自尽 “他可以不要我,但不能羞辱我!”叶微宜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坛子,说到激动的时候,直接拎起坛子将自己从头浇到底。 脸上不知道是油还是眼泪,反正挂了一身,“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被他哄骗,而今还要泼一身的脏水。” 叶微宜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此事大约只有神明知道我的清白,今日信女求神明做主,严惩负心汉!” 叶微宜说着,火把往下,不过瞬间火焰燃烧。 “姑娘,不要啊。”心善的人立马开口阻止。 可是火势起的很快,她们根本救不了。 “快救火啊。”人群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 可是关帝庙修的极好,周围根本就没有沙土。 眼下肯定不能用水救火的。 不过是大家犹豫的瞬间,叶微宜因为疼痛而凄厉的喊声传来,青天白日的,却听的人毛骨悚然。 李书谣猛地捂住了嘴,她没想到叶微宜那个蠢的,竟然用这般决绝的方式去死。 甚至连李书谣都落了泪,从她的喊声似乎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可是,李书谣似乎没有后悔,她痛哭的摔倒,可是却没有意思让人们求救的意思,而是往里爬,往关帝庙里面爬。 这一幕,除了她确实被冤枉,无法做其他解释。 在场的人无一不骂负心汉,能用死并且这般惨烈的死法来证明自己的清白,除了真的被冤枉,谁人敢? 尤其是无所不知的神明跟前,那肯定就是真的被冤枉。 叶微宜没有说顾霁怀的名字,甚至都没有说自己的名字,可是她的死造成了轰动,肯定会有人知道她的身份,而后牵扯出顾霁怀。 这般比她说出名字,效果还好。 叶微宜是抱了必死之心了,就算火灭了,人依旧没了动静。 甚至叶微漾都瞧见了,那嘴角的湿润。 有些事,不过瞬间就反应过来。 叶微宜自然是怕疼的,所以她先吃了药,准确的说她是死于中毒。 可是,先弄出这般震撼的一幕,够顾霁怀吃一壶的。 走了好远李书谣还没反过劲来,“阿姐,你说她,她。” 想说点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词。 叶微漾轻声叹息,“她倒是出息了一次。” 就这一次,便配做叶家女。 本来,就不能光耍嘴皮。且还将自己的一辈子,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重生的目的,不过是换个男人。 而今她终于自己靠自己了。 看李书谣情绪难受,叶微漾拍了拍李书谣的肩膀,“她自然有自己的本事。” 比如重生,叶微漾自是相信这件事的,也不知道李书谣是有什么缘法,竟能逆天改命。也许在另一个地方,李书谣又重生了。 就是不知道,后来一世她会怎么活? 想到这,叶微漾轻声叹息,也不知道未来自己还能不能跟魏锲之在一起。 想到这,叶微漾还真的很失落的。 姊妹俩一直到看第二处院子才缓过劲来。 第一处院子,大是大可是就是太破了,有些屋子的窗户都没了,杂草丛生,若是住在那样的院子里,跟重新盖处院子有什么区别? 第二处院子,一看前头的主子是个仔细的,处处精致,位置也不错,可惜就是太小了,只能住他们两口子。 李书谣从这里出来还在那遗憾着呢,但凡是这处院子再大一些,她当场就替兄长做主了。 等着第三处看的时候,因为有过第二处的珠玉在前,这处院子看起来是极为的简陋。 而且,位置不好,院墙太高着光照也不好,若是住久了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改院墙的话,很是容易的。”旁边中间人笑着解释,这个不算毛病。 这么说倒是有些道理,李书谣点了点头,到底推门继续瞧着。 除了墙头高,其实没什么毛病。 只是旁边的叶微漾拉了拉李书谣的袖子,示意她赶紧走。 李书谣以为她这是准备压价,临走的时候还在那是丢下一句,“别的我都瞧好了,就这墙头的事我们还得考虑考虑。” 聪明人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对方连忙追了几步,“两位姑娘留步,这主家确实是真心实意的想出手,他们要搬到外地去确实没有时间在这耗着,不若这般,两位姑娘改墙要花的银子主家出了,不止如此,若是姑娘们确实想要,价格上可以再商量。” 开口闭口都是缘分。 李书谣激动握住了叶微漾的手,本来这家要的价格就给低,若是再低一点,那可真是赚了大便宜了。 要不说这买院子就是看缘分,缘分到了碰见急着出手的人,合算的很。 “我们商量商量。”叶微漾怕李书谣激动的当场答应了,抢在她前面开口。 中间人看她们定下主意,只能勉强点头,“不过两位姑娘要赶紧商量是,若不然这院子被旁人买去,岂不是遗憾?” “阿姐,这银子不算多,京城中怕是再难寻这般的。”李书谣语气中颇为遗憾,好像这般一走,院子就成旁人的了。 叶微漾无奈的摇头,“你瞧我四处看的时候,再门后面看见了?” “我看见了符咒。”就在门口面贴着,叶微漾趁着她们不注意的时候,看翻看了正厅挂着的画上,每一幅画后面竟然也挂着符。 看来这事情还不小呢。 李书谣青天白日的,只觉得后背发凉,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满心都是便宜来,根本就没注意细节。 而且李书谣是个能说的,刚跟中间人说话了,完全没看到这些。 这会儿她只觉得后怕,这处院子肯定是凶宅,若是买了给哥嫂用,晦气的很。 看来,便宜想买好货那是不可能的。 等着第四处院子,比第一处强,比第二处差,却是价格公道的,没有太高也没有太低。 “我们各处走走。”叶微漾也看好这处了,领着李书谣往各处院子都辗转。 这次李书谣却是有经验了,看的格外的仔细,生怕有什么地方漏下了什么晦气东西。还询问这主家为何不住了的。 可以说,将主家都记得清清楚楚,跟户部查人一样仔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八章 挑战皇权 “这是什么?”走到后头,叶微漾一眼就看见了墙上的木头。 “这是隔壁院子搭葡萄架。”对于这件事,中人回答的很快,一看就是很了解此事。 听了这话,叶微漾眉头紧缩,她让人寻了个梯子,直接爬上来看。 这两家也是讲究的,自己有自己的墙,中间还有一条下水。 “这不是轻占吗?”你搭葡萄架就搭吧,你在你自己的墙头爱做什么做什么,在旁人的墙上这算是怎么回事? 中人无奈的摇头,“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刚说完,突然一颗鸡蛋落在他的脚边,“别以为老娘听不见,下三滥的小气玩意,老娘搭一下怎么了,至于这么天天念叨吗?这么小气也不怕憋死了。” 市井泼妇模样。 就好像专门在等着她们一样。 叶微漾拉着李书谣往后退了进步,现在扔过来的是鸡蛋,谁知道一会儿个扔过来的会不会是石头。 中人的脸色有些难看,“夫人姑娘莫要同他计较,她就是市井泼妇。” 叶微漾嗯了一声,不过却很明显的兴致缺缺了。 等着上了马车,两个人相视对望,而后都是无奈的一声笑。 看来这找院子也不容易,现下又加上一条,还要打听打听周围都住的是什么人。 像今天这个,明显是故意占便宜的,中间那么大的空,都能算是胡同了,真难为你搭个葡萄架,寻盖房用的那么长的树干来了。 你要是正在这住了,还得费心收拾邻里。 敢在京城这么嚣张的,肯定背后有人。 不是说叶微漾害怕,主要是没必要花钱找不痛快。 买处院子平白的结个仇,根本不划算。 别说这么看院子还真的挺累的,饿的好像也比之前早了。 现在俩人的意见一致,那就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路过四方馆的时候,没想到却是热闹的很,今日叶微宜惨死在庙前的事已经传来了,书生们都知道了此事,本来就对顾霁怀不满的情绪达到了顶峰。 那些个讽刺顾霁怀的诗句,如雪片似乎的往下飞,路上白纷纷的,无论是识字还是不识字的人,都知道了假状元顾霁怀。 甚至路边玩耍的小孩,都已经开始唱起了童谣,什么白日里得点灯,假状元遮天目,难男面狐狸精,祸朝纲。 李书谣安排人去捡了一些纸回来,这文人的笔真是会杀人。 还有人直接称呼顾霁怀为顾九尾。 很是不堪。 李书谣冷哼一声,都是他凭实力得的。 如此看来,圣上还如何袒护他? 地方本来就闹起来了,书生们这么一折腾,声势浩大,圣上若是质疑偏宠顾霁怀,一世英名终究会毁了。 李书谣翻看的这哪里是诗句,明明是改命符。 她的眼睛明亮,终是知道了叶微漾的意思了。 若是皇权可以挑战,那么成为王妃未必就是自己唯一的出路。 当然也不是说要闹出什么事来是,就是万一遇见什么过不去的槛,她还可以有别的后路。 李书谣紧紧的揽着叶微漾的胳膊,“阿姐,阿姐啊,你是世上最好的阿姐。” 平日里话少,可都是实打实的办事。 叶微漾扑哧笑了起来,“你呀,还是小姑娘一个。” 跟小时候没什么区别。 姊妹俩说笑一阵,想着吃饭,可是今日也不知道怎的,各处都人满为患,终于找到了个人少点的了,隔间都满了,只剩下大厅内了。 姊妹俩着实是饿了,只能将就着吃一顿了。 没想到顾霁怀的知名度已经很高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被周围念叨最多的就是顾霁怀的名字。 “大事件,大事件。”李书谣跟叶微漾也不说话了,专心的听着四周的民心。 突然有人奔走相告,说是太学那边集体罢课了。 本来科举之后太学又正常上课了,书生们重振旗鼓,重新开始。这念书啊总不能荒废了,日日刻苦才能成为人上人。 可是顾霁怀的事出来以后,给太学不小的震撼,今日叶氏女惨死的消息传回后,可以说在太学掀起了惊涛骇浪,现在所有人都放下圣贤书,闹着要离开太学。 十年寒窗,比不上人家一身狐媚功,念书有何用? 历朝历代都有妖妃作乱,甚至买卖官吏的都有,可没有一个是直接连状元都能内定的。 这简直是荒唐! 书生们情绪激动,太学肯定不敢放人,可是这太学里头的书生各个都是厉害的,可以说都是国之栋梁,衙门也不敢轻易的镇压。 听闻京兆府跟大理寺都去人了,可是到目前为止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现在都等着圣上示下呢。 李书谣张着嘴,这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叶微漾却从容的很,要知道榜眼就是出自在太学,在大家看来,不是李文翰被压了一头,而是所有的太学书生被压下去了。 天下学堂看太学,其他学堂的学子们估计也快闹起来了。 这,已经算是动摇国之根基的大事了。 若是不出意外,文武百官还会再次进宫请命。 这一次,太子若是出头,肯定会丢失民心。 谁能想到,不过是内宅妇人儿女情长,一样可以掀起狂风暴雨来。 “没想到这般的巧?”谁曾想厉王突然出现。 今日他倒是低调,一袭白色长衫,偏偏青竹增添傲骨。 叶微漾跟李书谣刚准备起身见礼,厉王立马摆手示意,这是在外头,当不好暴露身份。 李书谣坐在叶微漾的跟前,一下子冷着脸,“都不装一下吗?” 只是直接跟踪她们了? 厉王打开折扇轻轻的晃动,“怎将我想的那么坏,我若想见你,只管死皮赖脸的去叶家,难不成还有人能拦的了我?” 别说,他还有圣旨在手,那是名正言顺的。 说起圣旨来,厉王拍了拍自己的腿,“我是出来采买的。” 今日他又跟皇帝提起了顾霁怀的事,意料之中的挨了一顿骂,还让自己母妃看牢自己,近期都不想看见自己。 厉王正烦心呢,便得了叶氏女跟太学的事。 干脆,也别私下跟父皇谈了,估摸明日早朝百官得上书此事,他做好跟百官长跪不起的准备。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九章 追求中 只是他几日一得空就去父皇那跪着了,不将顾霁怀弄下去他就不死心,虽然年轻可是身子也不能这么折腾,所以提前准备点东西,厚重的垫在膝盖上。 他考量的很是周全。 李书谣嘴唇动了动,想要揭穿可却顾及对方的身子没有说出来。 可眼神中,直接就写着不信两个字。 毕竟宫里头要什么没有,何必让他这个王爷亲自出门。 李书谣心中越像越愤怒,竟然被人盯上了,他是犯人吗? 看懂她的眼神,厉王轻笑着摇头,“我若是让家里人做,你猜会不会让旁人也知道。” 到时候还没跪呢,就被人拆穿了。 父皇虽然宠爱母妃,可是对他其实并没有对太子兄长那么好,不定为了惩罚自己,就故意让自己那么硬跪着。 皇家啊,除了父子还是君臣,做事其实并没有那般随心所欲。 至于亲自出门,心中烦闷出来走走。 主要是感受感受京城的变化,体察民心。在这一点上,“魏少夫人因该是知道我的。” 他经常出宫,并非是只会高居庙堂的王爷。 若论对京城的了解,不定自己这个王爷不比任何人差。 当然,至于为何出现在这里,厉王双手一摊,“旁的地方都满了,我只能来这了。” 肚子饿,最要紧的就是赶紧吃东西。 这个理由,跟李书谣她们出现在这里的一样的理由。 看李书谣低下头不说话,厉王心中了然,虽然没完全相信自己,可却也没那么排斥了。 他压低了声音,“两位可有什么法子,明日之事,我该如何做,能让父,父亲改变心意。” “这是朝堂大事,我等妇人不敢妄言。”叶微漾轻轻摇头,这不是在家里,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再则说了,她对厉王也还没熟到这个地步。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怎么单与你们无关?”厉王啧啧了两声,这个态度可是不好。 李书谣重新抬起了头,“那不如你直说,让我们做什么?” 厉王突然严肃起来,“在这件事上我没有把握,只能祈求父亲。若有朝一日能自己说了算了,我希望你可以明辨是非,为民做主,无论出什么事我来给你兜底。” 他的妻子,自然是可以并肩作战,有自己抱负的人。 身份,不可以是她的牢笼,而是她的踏板。 “我知晓你们跟国公夫人关系极好,定然也是像她那般的巾帼英雄。”厉王还是那句话,才情不分男女,女子自也有女子优点。 他想要天下,是大家都能施展自己的才能。 做到真正的,天下大同。 李书谣想象着那样的画面,怎么说呢真的很打动人。 甚至觉得,若厉王登基定然是以为明君。她不是要嫁给明君,而是去附着明君去了。这么一想怎么开始热血沸腾了? 正好这个时候,小儿端上了厉王要的面。 清汤寡水的,跟她们满佳肴形成了对比。 “你,你就吃这些?”李书谣问的小声,总还是有些不自然。 厉王拿起筷子搅了一下,“我想着赶紧快吃完,一会儿赶到太学去。” 万一太子犯浑,拿着书生们开刀,他在那还能周旋一二。 要的肯定是能做的最快的饭菜。 没想到会遇到叶微漾她们,情不自禁的多说了一些话。 李书谣看着剩了不少的菜,有心提一句他要是不嫌弃,可转念一想,他如何不嫌弃? 只是看着这清汤寡水的面,李书谣往前推了推她没怎么吃的菜,“若是不嫌弃。” “不用,我这马上吃完。”厉王摇了摇头,快速的巴拉了几口,动作快的很。 在这说话已经耽误了一会儿时间了,他得赶紧的去出发了。 厉王是真的快,叶微漾她们的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去结账了。 只是临走的时候,却突然没分寸的在李书谣耳边说了一句话。 李书谣连刷的一下红了,“这人是什么意思?”故意骂自己。 “她说我傻。”李书谣努力的装着恨恨的样子,可那羞红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叶微漾低头琢磨着厉王的言外之意,而后看到了厉王起身后,故意将自己的筷子放在了一边。 “若是我猜的没错,他是在同你解释为何没吃这盘菜。”越想越觉得对。 李书谣哼了一声,“他那是解释,那是在骂我!” 叶微漾笑了笑,菜是她们姊妹俩用的,而且还不在府里,肯定没有那么多讲究。厉王不嫌弃饭菜,而是想着避嫌。 你别说,厉王做事确实是妥帖的。 而且,厉王这么说确实也这么做了,每次见着孙氏,他的态度就是恭敬的,始终记得孙氏的功劳,不像太子一样,一开口就是藐视女子。 一点点的,叶微漾都有些佩服这个心中的天下之主。 要不是因为叶微宜说的什么重生,叶微漾警惕心极高,她这会儿总得喊上一句,主子了。 姊妹俩收拾着要结账,小二却告诉她们,前头的那位公子已经给过了。 厉王办事,真的没的挑。 姊妹俩出门,叶微漾也交代下头的人,也去太学那盯着。 万一出是什么事,可以救下着些人。 她们回去的时候,正好碰见李文翰急匆匆的要出门。 “兄长,你去哪?”李书谣看李文翰一脸的着急,不由的将人喊住问了一句。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我去太学瞧瞧。”今日跟同窗好友们分开,因为都喝了不少,大家坐着马车回来。路上迷迷糊糊的听着什么叶微宜死了的话,当时酒劲上头根本没过脑子,等着回到府里喝了醒酒汤,这才慢慢的琢磨出味道来。 赶紧让下头的人去打听打听,这才知道京城出了这样的事。 “兄长。”叶微漾急着将人喊住,“兄长这么去合适吗?” 太学闹事,你要是出现在那,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李文翰的身上。 而且,怕是他去了,未必不会没有别有用心的人,借着李文翰的名号煽动大家的情绪。 而今,叶微漾已经确定了,顾霁怀恐怕也是跟李是谣一般重生之人,如此他有状元之才,就不是造假的。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五十章 未来皇后 如此一来,若是李文翰出现,怕是会有人借他的名,而害了他。 可是,李文翰若是不出现也不成。 叶微漾思量了一下,“我倒是要麻烦兄长件事。” 魏锲之三两日就回来了,李文翰不若出城接接他。 当然,不能说当不知道。 李文翰自然听说了这件,所以要安排有人为代表过去。 “我跟阿姐去。”李书谣一听,立马抬手,抢在前面。 “我去最合适。”乔氏正好听见了这话,立马开口阻止。 两个姑娘家去太学终归不合适的,不是说抛头露面,主要是太学那边夫子们肯定也讲究的很。 此事还是要乔氏出面,才能显得看重。 乔氏就说给夫子们送束修之礼,正好就碰见此事了。 这个时候,乔氏可以拜访父亲的旧人,跟做个伴一快过去。 派头足了,那边挑不出理来。可因为是个妇人出面,你怎么也不能强将事情拉在李文翰身上。 叶微漾思量着,此事这么办是最好的。 正好厉王也在那边,李书谣过去还的见厉王。 提起厉王,李书谣立马沉默了,她就是控制不出的有点怵他。 “我同你一块去吧。”孙氏跟出来后,主动提议。 大不了她过去后,不出门就是了。 这个时辰出去,今个晚间怕是回不来了。虽说下头的人都是练家子,可是孙氏能在跟前一直守着,更安全一点。 等着京城安顿好了,乔氏又要回平城。 虽说俩孩子成亲都在京城,可是人家儿子娶了媳妇,肯定不好在侯府住了,总不是这个礼数。 可以说,跟乔氏在一起的时间都能数过来了,难得投缘,确实不舍。 “成,就劳烦孙姐姐跟我走一趟了。”乔氏也没客气,主要是孙氏跟着她,孩子能放心些。 如此这就赶紧收拾着分开。 这人少了就是冷清,李书谣晚间跟叶微漾坐在软榻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跟从前一样的屋子,可今日就是觉得空荡荡的。 也幸好干娘一块跟着了,要不然今日她们可没心情睡下。 不过却也感叹世事无常,谁能想到顾霁怀会成为祸乱朝纲的状元呢? 说起这个事来,李书谣就在琢磨着,现在都在顾霁怀上了床榻了,这男女圆房那是阴阳结合,那男子跟男子是如何在一起的? 主要是,李书谣连男女如何圆房都不知道,更何况是男子跟男子了。 反正,南风馆听过,却一直没理解过。 叶微漾是成过亲的人,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小孩子,不必知道那般多。” 李书谣哼了一声,“我也快成亲的人,迟早会知道的。” 只是话本上讲的含蓄,说是能理解好像也理解的不够那么透,朦朦胧胧的看见个影子,就差有人捅破窗户纸了。 叶微漾点了一下李书谣的鼻尖,“小丫头片子,等到时候你自然就懂了。” 说起来,她们都还挺期待明日的。 不知道,这全天下的反对,圣上该如何坚持己见? 清晨的阳光洒进来的时候,那好像是希望洒进来。 她俩干脆去苏氏那边待着,苏氏的消息可是最快的。 苏夫人也乐的有人陪自己女儿说说话,热情的准备的好些糕点。 小孩子说是已经开始认生了,可是叶微漾跟李书谣抱这孩子确是一声都没哭,连苏夫人都感叹,这到底自家人,小孩子才是最有灵性的。 说笑着几句,宫里的消息就传出来了。 苏夫人领着乳娘抱着孩子下去了,将时间都给三个年轻人。 苏氏打开纸条,“祖父消息,说是百官今日全都反对了,就是连太子打圆场都不好用了。” 金銮殿上,圣上气的甩袖离开。 这次朝臣们也学到了,他们也不跪着了,直接坐在金銮殿上,反正圣上不惩罚顾霁怀,他们就不起了。 圣上跟前的折子,几乎全是弹劾顾霁怀的。 翰林院那边也是会玩的,收集了许多书生的诗句,都是来骂顾霁怀的。 太学那边一遍遍的送来消息,说是书生们马上就要破门了。 都说法不责众,处置顾霁怀,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太祖皇帝当年宠信贵妃,可是遇到危险的时候,一样的得妥协,马嵬坡上赐死贵妃得事,史书有明确的记载。 对于此事,苏氏也是志在必得,闹成这样她就不信皇帝还能这么硬。 主要是厉王这次很强势,如果圣上要杀一儆百,那么头一个要斩的就是他。 只有他先死,旁人才能死。 都到是虎毒不食子,皇帝再生气也不可能杀死自己的儿子。 “厉王这次,乃是民心所向。”叶微漾点了点头,对厉王都心生敬佩。 毕竟俗话又说了,伴君如伴虎,圣上先是君再是父,没有人能有十足的把握,皇帝真的不会狠下心来。 可以说,厉王是真的用命在维护他的心中的正义。 还记得一开始打交道的时候,因为沈家,叶微漾始终觉得厉王心事深沉。可是他那时就说了,天下为重,所以才要大义灭亲。 从跟他接触的这些日子来看,可以说他确实是这么做的。 除了李书谣的事,可以说厉王对得起天地。 苏氏说的更直白,“若是如此,厉王殿下便是圣明的君主。” 厉王这次可以说丢了圣心,可却赢了民心。 说起这个事来,苏氏看向李书谣抿嘴轻笑,“若是妹妹需要管教嬷嬷,我这有的是人选。” 不是说李书谣做的不够好,主要你是要做皇后的人,跟之前还是不一样。 “这可不敢说。”李书谣连连摆手。 “就咱们姊妹几个说话,传不到外头去。”苏氏觉得走一步得看十步,你现在该准备了,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镇不住下头的人。 说起当皇后的职责,苏氏觉得有一点要注意,新帝登基肯定会大选秀女,这可是对于皇后的第一道考验。 对于这件事上,苏氏跟寻常人的看法不同。 若是寻常人,肯定是要阻止的。苏氏却觉得,倒不如大方的应下。 因为你们新婚燕尔感情甚笃,新人进宫既能体现的你大度,还不会分走自己的宠爱。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五十一章 动手调戏 等着几年过去再选,两个人相看生厌,到时候可真的走了就回不了头了。 李书谣听着就头大,倒也不是接受不了这个话题,打从圣旨下来后她就知道,肯定自己不可能跟父亲母亲一样的。 他是皇子,注定会有很多女人。 只是想着处理这些琐事,想象就觉得烦闷。 母亲教给她很多东西,偏生在争宠这方面教的最少。 主要是,当初如何盘算,李书谣都用不着走那一步,父母兄长都会为她兜底。 现在只能说上一句,世事无常。 苏氏拉着李书谣的手,“其实也用不着想那么多,我们几个都在,自然能得心应手。” 再厉害的手段,也比不上强大的娘家。 娘家人出头,皇帝如何,一样也不敢轻易的动对方。 苏氏这么一说,李书谣扑哧笑出了声,似乎确实如此,就比如叶微漾,悄悄的掀起多大的风浪来? 皇帝如何,一样不是万能的。 这会儿个,消息又传了过来,说是太子被打了。 圣上烦不胜烦,看太子始终是跟他一心,便直接交代让太子处理。太子还在那游说大家,没想到碰到个脾气直的直接就上手了。 国公这几日称病不上朝,之前武将都看国公的态度,这次没人能看了,自然是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现在下头的人已经给国公送消息了,他肯定得进宫一趟了。 所有人多知道,武将冲动,可是最讲义气和护短,太子若是动一个,武将的窝算是捅着了。 以后,那么武将算是跟太子决裂了。 主要是能在朝堂上说话的,肯定是大将军,有赫赫军功的,下头不定多少追随者呢。 可是你太子要是不惩治他,颜面何在? 以后太子不是谁想打就打? 现在的局势是越来越紧张了,很快第三封信回来了,国公已经进宫,说是魏家愿意代替武将受罚。 这第三封信还没看完呢,第四封信接着就过来了。 太子再次挨打,说是厉王直接也动手了。 厉王的态度很明确,今日动谁也得先他的尸体上踩过。 第五封信接着传来,贵妃中毒命悬一线,现在已经查出是皇后下的毒,圣上正守着贵妃。 前朝后宫全都闹起来了。 贵妃的命也赌上了,要么她们母子死,要么中宫母子亡, 从前很多人都说贵妃是妖妃,现在大家都盼着贵妃继续妖,皇帝宠爱贵妃至少比宠爱顾霁怀强。 都指望着,贵妃跟顾霁怀争宠呢。 现在,旧怨好像一笔勾销,大家都盼望贵妃活。 如此自有人帮着贵妃踩皇后了。 可以说,只要局势成全你,自有大儒为你操持一切。 自此,似乎已成定局。 皇帝宠爱贵妃多年,如今贵妃命悬一线,若是听到厉王被杀,肯定是活不了的。两条命皇帝如何忍心? 就算皇帝忍心,事到如今,怕也由不得皇帝了。 苏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现在可以放心了。 很快,第六封信也春来了,太学的学子已经破门而出了,此刻已经上皆,甚至有人开始高喊清君侧。 整个京城动荡起来。 如此,就是逼着在逼着圣上下决定。 “将门关好。”叶微漾反应过来,随即下命令。 现在京城不安稳,书生们肯定是无碍的,可以防有些小人趁乱作祟。 叶微漾调了些人赶紧过来,帮着苏氏守家。 也幸好婆母陪着姨母一块去太学,不然她这肯定焦急的很。 苏氏忍不住说了句,“叶微宜临死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世人敬畏神明,她敢死在神明前,就是将顾霁怀死死的定在了耻辱柱上了。 这个比衙门判案子都让人信服。 顾霁怀阿顾霁怀,不知道你会不会后悔,让你随意的欺辱人。 叶微漾点了点头,无论叶微宜如何想的,但是做出这件事,真的给叶家长脸了。 证明了叶家的无辜,证明叶家的铁血。 临近晌午的时候,外头似乎动静更大了,这边院子们被叩响,小厮过来禀报,说是宫里来人了,去侯府宣读圣旨。 叶微漾一听赶紧领着李书谣回去。 只是回去后,看见一众宫人前头的站着的顾霁怀,心沉了沉。 顾霁怀单手捧着圣旨,依旧穿着属于状元才能穿大红袍,站在哪里恣意嚣张。 在看到叶微漾后,恣意的打量,而后捧着圣旨抬了抬,“微漾妹妹,准备接旨?” 他的喊声,让叶微漾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恶心的很。 顾霁怀往前走了一步,而后表情变的严肃,“今生,我定然不会再错过你!” 她,已经是自己的执念。 “你闭嘴!”李书谣看见这张自以为深情的脸就恶心。 怎么有的脸,为了一个贱婢,如何的羞辱叶微漾难道他都忘了吗? 李书谣骂着就要跟顾霁怀动手,叶微漾赶紧将人拦着,主要是现在顾霁怀身上还有圣旨呢。 “顾大人,宣旨吧。”叶微漾说的时候,看了一眼顾霁怀身后的宫人,那眼神却是在喊顾公公。 顾霁怀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反正这些日子周围都是骂他的人,再难听话他都听过,自不差叶微漾这一个了。 先将圣旨宣读了。 叶微漾以为是给他,万万没想到却是给叶微宜的,圣旨以下,说叶微宜是妖孽转世,就是为了祸乱朝纲。 着令人将叶微宜的尸身挖出来,挂在菜市口,曝晒三日,以儆效尤。 叶大人娇女不言,即日起革职查办。 顾霁怀念完,将圣旨收起来,递给叶微漾,“微漾妹妹接旨吧。” “这是给叶家二房的,你来侯府做什么?”李书谣愤恨的盯着顾霁怀,“咱们朝堂新贵,就是这么办差的,如何跟圣上交代?” 顾霁怀始终盯着叶微漾,眼神未曾挪过,“本官来侯府宣读叶家的圣旨,何错之有?” 叶微漾跪着没动,“请圣上明察,臣妇不敢接旨。” 若是接下这旨,岂不是在亵渎圣灵?叶微漾怕遭报应。 顾霁怀轻声叹息,突然伸手抬起叶微漾的下巴,“你倔什么呢?” 啪! 叶微漾没想到顾霁怀突然会动手。 魏家的人也没料到。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五十二章 这就是爱? 他直接上手去碰人了。 而且这是在宣读圣旨,谁敢跟宣旨大人动手? 叶微漾这一巴掌用的力气很大,直接打的顾霁怀偏过了头。 李书谣也反应过来,起身双手将顾霁怀猛的推了一把。 顾霁怀没防备踉跄了几步,才堪堪的站住的了脚。 “放肆!”顾霁怀身后的公公尖细的声音陡然抬高。 叶微漾也赶紧拉住了李书谣,李书谣气的眼睛都红了,这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对阿姐动手动脚的。 若是姐夫在,定然能直接砍断他的爪子! 这么个祸害,怎么不去死! 顾霁怀不以为意的揉了揉自己的下巴,而后抬手示意后头的人不必在意。 叶微漾的手劲还真的挺大的,自己的下巴都发麻了。 轻轻的揉了揉而后扑哧笑了一声,“总有一日,我会将你拿下!” 在自己身下,当然也不介意她这小猫一样的挠自己。 顾霁怀微微的弯下身子,一想到有朝一日能得到叶微漾,他的身心都舒畅了。两辈子的执念,就是叶微漾。 “顾大人,你祸乱朝纲,人人得而诛之!”全天下的人都会以拿下魏霁怀为目的。 顾霁怀不屑的哼了一声,“天下是君王的天下,本官是圣上的人,有圣上在,谁能动我?” 嚣张的抬起双手,似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 此刻,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看的是万里江山,尽在掌握。 “佞臣当道,圣上总有一日会看破你的真面目!”叶微漾这次是真的气的厉害,皇帝到底怎么了,怎么就由着顾霁怀胡闹? 难不成真的是断袖? 可即便是断袖,也不能失去理智。 说叶微宜妖言惑众,那就是在挑战神明! 怎么一碰见顾霁怀,皇帝就糊涂了! 顾霁怀往前走了几步,“就算如此,我也先拥有你。” 他的双眼最深情的目光看向叶微漾,“我爱你啊,你可知道我究竟有多爱你?”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叶微漾啊。 他恨,恨怎么重生的这么晚,若是重生的早些,他直接掐死那个半夏来给叶微漾出气。可是事已至此他没得选择,跟国公府抢人,必须先比国公府强大! 如是能当贤臣,谁愿意背负满身的骂名? “呸!”叶微漾慢慢的站了起来,“叶微宜不是我侯府的人,劳烦大人。” “滚!” 想给谁宣旨就给谁宣旨。 顾霁怀点了点头,“成,我这就去那边,现下不过是想见你罢了。” 见完了,便可以离开了。 走的时候他仰头大笑,张扬恣意。 好像真的将国公府踩在了脚下。 “一群混账东西!”李书谣恨的牙痒痒,顾霁怀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怎么没人收了他。 看看跟一群宦官凑在一起,她瞧着顾霁怀十有八九就是做了圣上的男宠了。 不男不女的东西,还敢肖想自己的阿姐,什么东西。 两个人怒气冲冲的回去,刚坐在椅子上喘口气,那边苏氏也过来了。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便是脸头上的抹额都急的没带。 “圣上直接安排的御林军。”进了屋子也不打招呼了,直接说明来意,“大开杀戒!” 皇帝真的什么都不管了,直接为了顾霁怀对抗全天下。 找的什么借口,说钦天监占出来顾霁怀的八字,乃是天下的贵人。 像叶微宜那般就是霍乱朝纲的妖孽。 而且,那些书生被妖孽迷惑了双眼,当诛之! 御林军出动,凡闹事的书生,一律斩杀,不必留情,不在乎是否屠尽太学书生。 叶微漾本来已经站起来准备跟苏氏打招呼的,听了这话直接坐回了椅子上。 屠尽? 苏氏点了点头,“圣上说了,有顾霁怀一人,便可抵天下书生!” 厉王为何护书生,从宫里往外冲的时候,被马踩着腿了。 厉王出不去,可也死不了。 朝中大臣也有人死谏的,可是圣上根本不为所动。 文武百官都在怒骂顾霁怀。 败了! 没想到明明是赢得局面,可却败了。 李书谣张着嘴,此刻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圣上糊涂啊! 苏氏慢慢的撑着身子坐下,眼神却坚韧,她看向李书谣,“圣上已经被迷惑了,此刻就需要人站出来,救天下于水火之中。” 而能站出来的,非厉王莫数。 若是厉王这般决定,苏氏现在就可以保证,一定全力说服苏家追随。 “这,这做不了主。”什么清君侧,不过是说的好听,说难听点就是组织组织人造反。李书谣跟厉王不熟,这件事断不可能替人家应下。 “我知道,如今贵妃娘娘中毒,厉王殿下受伤,李家妹妹当进宫探望。”此事事关重大,肯定不可能一下子就决定,苏氏就是先提个醒,大家都心里有数。 若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可以知道谁是自己人。 李书谣之前都是躲着厉王的,可现在就在此刻,迫切的想去看望厉王,李书谣猛的站了起来,“我现在进宫。” “阿妹,现在外头正乱着,不如明日。”叶微漾不赞同的摇头,害怕李书谣出事。 尤其现在皇帝的态度,万一贵妃撑不下去了,那谁知道会不会带走厉王。 李书谣笑的释然,“从圣旨下的那一刻起,我注定是厉王妃,若是真的出不来,阿姐请你代我尽孝。” 她的脾气就是这样急的。 若让她此刻一直在这等着,比杀了她还难受。 李书谣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若真的陪着厉王去了,也许他日能史书留名,也不枉此生了。 李书谣全程是笑着的,这个时候心中却是平静的很。 平静的准备赴死! “我送你过去。”叶微漾也坐不住。 皇宫不能随便进,那就在宫外等着。 “我也去。”苏氏站了起来,祖父那么大岁数了还在宫里,她也不放心的很。 “不必管我,尤其是嫂嫂,你的身子。”李书谣是知道的,什么都是借口,其实就是想陪着自己。 人家苏家是讲究的,旁人坐月子坐一个月,人家就坐四十二天。 即便是到了日子,苏夫人管着也不让她出门,能在家待着就不见风。 怎么能因为自己,让人家出这么远的门?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五十三章 发个誓吧 “我是什么性子你们难道不清楚?我若有事肯定不会过去的。”苏氏笑着安慰李书谣。 苏氏也不掩藏,打从认识她们起,苏氏一直就秉承着利益至上的规矩。 她做不到像乔氏那般义气的事来,其实也能感觉到叶微漾同她也没敞开心扉。两家真真关系好起来,是因为自己小产被叶微漾救。 她虽利益至上,可却也并非糊涂的人,当是知道救命之恩该如何报答的。 苏氏将话说透了,若是再拒绝,倒显得虚伪了。 三个姑娘家这就结伴去宫门,一路上都是惨叫声。 现在除了书生愤怒,就是寻常的百姓也愤怒,可是那些个能有少年义气的人,全都死在御林军的刀下。 素来繁华的京城,此刻哀鸿遍野如同人间炼狱。 天子一怒,尸身遍野。 叶微漾紧紧的攥着拳头,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明明该是太平盛世,可却好像活到了末代,乱世年间。 只有在史册上见到的画面,如此真实的展示在眼前。 到了宫门外,倒是没等多长时间,李书谣就被召见了。 长长的宫道暗无天日,似乎连光都透不进来,四周谦逊的宫人,在见到主子的时候,连个弯腰见礼的动作都是一致的。 如此似乎肢体的是僵硬的,僵硬的就好像没有生机的提线木偶。 在这样的环境下,李书谣自己都忍不住拘谨起来。 有些规矩不用教,好像自然而然的就会了。 这一路听着似乎隐隐的还有惨叫声,外头明明是初夏暖和的很,可是现在怎么越走越冷的。 终于到了厉王寝宫,他那边已经穿戴整齐,虽说躺着,可是衣裳金冠一丝不苟。 李书谣不是没想过,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这么来男子寝宫不好,可却没想到并没有想象中的不妥帖。 厉王本来凌厉的双眼此刻明显是没有精气神的,他躺在那里,身子笔直。 看见李书谣好,强撑着想着坐起来,却无力的倒了下去。 “王爷。”李书谣想跟他说不必起来,可是走了几步,在这等级森严的皇宫,似乎应该先见礼。 厉王强撑着扯了扯嘴角,“若是知道你的心这么软,我早该受伤的。” 到底还是强撑着坐了起来,只是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明显是疼的厉害,在这么阴凉的宫殿,愣是出了满头的汗。 李书谣轻叹一口气,“臣女当该尽忠。” 厉王抬了抬手,示意下头的人奉上茶水,“那你打算怎么尽忠?提前来当王妃?” 不等李书谣回答,厉王看着自己的腿摇了摇头,“放心,我这腿废不了。” 养上一段时间就好了。 只是,厉王的表情严肃起来,可怜了那些为国尽忠的书生了。 说起这个事来,厉王定定的看着李书谣,“圣旨以下,只要本王活着咱们就是夫妻,只是本王想着太平的时候迎娶你。” 厉王现在起不了床榻,满心的愤怒只能写在折子上,等着他腿好些了,一定要给书生们讨回公道来。 这次他没死成,下次会不会直接要了他的命也说不准。 厉王就是看上了李书谣,所以他想要迎娶他。 只是,并不自私,若是自己注定了必死的局面,她依旧可以做自由身。 “我不怕。”李书谣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礼部那边已经在进行中了,该什么时候成亲就什么时候成亲。 她小时候也有一个英雄梦,只是因为是女子,所以搁浅了。 而今终于可以实现了,她不害怕。 此刻,她看厉王便是能同袍的战友。 “姑娘气节,本王欣赏。”厉王点了点头,“好,本王成全你,若是本王死后,父皇没有赶尽杀绝夺了本王的身份,你身为王妃,一样可以为民做事。” 到时候,就请旨去封地,至少能造福一方百姓。 厉王思量着,还得趁他活着,给李书谣过继一个孩子,如此她的地位才稳固。 明明为李书谣谋划未来,于即将成亲夫妻该是甜蜜的,可是此刻听这话却是有些悲壮。 李书谣偷偷的擦了擦眼角的泪,说要去死如何能不怕? 只是情怀脊梁,于女子而言也一样重要。 厉王点了点头,这样氛围似乎应该发个誓吧。 不求同日同时生,但求同日同时死。 外头,叶微漾同苏氏在在马车跟前,叶微漾不想坐在马车里头,总觉得闷的喘不过气来。 过了半晌回过神来才,“嫂嫂赶紧去坐着吧,莫要着风。” 苏氏到底还能笑出来,“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不会照顾自己?” 而后握着叶微漾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心都是冷汗,其实从来这一路她就觉得不对,叶微漾的脸色很难看。 细节她或许不知道,可是大概能猜出一二来。 “今日惨局与你无关。”无论是皇帝还是顾霁怀,都不是叶微漾的原因。 叶微漾苦涩的笑了笑,她以为造势可以逼迫皇帝妥协,可是没想到却是死伤无数。 虽然这样理智告诉她,可以这不是她的错,即便没有造势,就皇帝宠爱顾霁怀的模样,迟早也会出事。 长长的一声叹息,而后只能念上一句阿弥陀佛,原逝者安息,登上极乐。 缓缓的闭上眼睛,她想若是魏锲之在这,定然会说自己,这姑娘啊总是喜欢自苦。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她闯祸了。 苏氏轻轻的拍了拍叶微漾的肩膀,“你若生在世家大族,岂不是更难受了?” 每一个决定,大约都要牺牲人。 可是,苏氏定定的看着叶微漾,“在这件事上,你也是受害者。” 若是可以,没有人不愿意平平顺顺的。 苏氏的心不是冷的,可是在大宅子里生活,一样有没有那么热血。 若是真的有朝一日走上那条不归路,真真的是尸骨如山,血流成河。 那场面,才是真正死的是无辜者。 可是,有些时候就注定不能两全。 或者说,皇帝突然以这样决绝的手段处置书生也是好事,自少她们能早做打算。 要是慢慢的给顾霁怀机会,软刀子在朝堂排除异己,等着全部掌握大权,才是任人宰割的份。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五十四章 坚定的选择 叶微漾苦涩的笑了笑,在这方面她确实无法看的开些。 此刻,真的很想让顾霁怀回来。 她软弱的都让自己害怕,从前遇到什么事都是自己扛,可现在却是在第一反应的时候,思念魏锲之。 他出门办差的时间着实是有些长了。 “嫂嫂,咱们要不上马车上润润嗓子吧。”她强撑着精神,她可以在这吹冷风,可是苏氏不可以。 日子还要继续,重要的是向前看。 皇帝已经被顾霁怀迷的没有理智了,就得像苏氏这样,早早的看向下一步。 顾霁怀现在只在京城呼风唤雨,若是手再往长长一长呢? 总不能让那么多书生白死。 她目光慢慢的有神,看向苏氏的时候,已经看出是下定了决心。 苏氏这才放心下来,同意上了马车,“等着魏小公子回来,不得心疼坏了?” 还记得当初初见叶微漾的时候,总觉得她的脸上似有淡淡的愁容,可是后来成亲后,这种感觉就没了,现下那瞬间又回来了。 好的姻缘能让人脱胎换骨,大约就是如此。 叶微漾摇头,“嫂嫂莫要打趣我了。” 不过提起魏锲之,叶微漾总是放松了一些。 等了一会儿李书谣满脸正气的出来了,眼神坚定像是要入仕,叶微漾赶紧下马车迎着,“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李书谣摇了摇头,“一切如咱们知道的那般。” 所以现在,诛佞臣匹夫有责! 若是自己是习武之人,李书谣都有冲动,去刺杀顾霁怀。 不,她不能冒险,她必须要好好的,好好的为厉王护一方百姓。 假如,加入厉王不能活着的话,那么她就替厉王履行责任。 突然间李书谣都有一些愧疚的感觉了,那些从前偷过的懒,都化成尖锐的利剑刺向自己,她回去要奋发努力,跟父亲母亲学习如何治理疆域。 叶微漾是能看出来的,厉王找机会总爱逗李书谣,这次李书谣都直接来寻他了,叶微漾其实是担心的,害怕厉王占李书谣的便宜。 甚至她都想,李书谣不会哭着出来吧。 可是千想万想也没想到,会是眼前的这般景象。 这是去看望未婚夫了?这是去从军去了吧。 这大约也是惊喜了吧。 因为下定决心,打不了一死,回去的路上三个人还能说几句话。 等到了侯府门外,下了马车看见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叶子谦。 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衫,头上系着的白色麻带是那般的显眼。 所有的人都怔住了,甚至无人上前搭话。 两方在这对峙着,良久之后叶子谦先开的口,干裂的嘴唇配上沙哑的声音,似是是噩耗的标志,“祖母没了。” 圣旨送了过去,祖母听闻出了这样的事,本来就不好的身子,一下子没站稳就摔倒了。 然后,就再也没起来。 叶祖母本来就要靠着药活着,之前受二房苛待,药也喝的不及时,导致身子是越来越差,等着二房搬出侯府,手里面没银子,肯定更不没人管她了。 传来这样的消息,其实算不得意外。 可是毕竟死者为大,都已经死了,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 这个时候叶子谦似乎也想起了,被老太太宠着的那些年。现在是真的伤心。 “我该去魏家报丧的,可是你在侯府,我想应该来侯府的。”顺便告诉大伯跟大伯母一声,去了那边,他们帮忙照顾照顾老太太。 或者说,有他们接应祖母,祖母能少手些罪。 叶微漾点了点头,“侯府是叶家不是外人,此事我以知晓。” 叶子谦摇了摇头,“不,你不知道,圣上不让人去悼念,祖母的丧事要小办。” 除了家里的人,其他人不许过去。 叶微漾虽是侯府独女,可是按照习俗上讲,出嫁女就不算是本家人。她已经改姓魏了。 叶子谦说完视线有些呆滞的慢慢的挪到苏氏身上,“那么你呢,跟我回去吗?” 苏氏是长孙长媳,正儿八经的叶家人。 苏氏看出了叶子谦语气中的祈求,可是还是别过脸去,“孩子太小,不能见太多的生人。” 那样的场面,怕是会吓到孩子。 孩子不能去,那么带孩子的人便不能去。 叶子谦轻哼一声,眼里满满的都是嘲讽,“那么现在,孩子在哪?” 不是带孩子吗?怎么跟叶微漾在一起就不用了? 苏氏定定的看着叶子谦,“你在质问我?” 叶子谦满身的怒火忽然间压了下去,“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想去便不去吧。” 而后转身,慢慢的往侯府挪去。 只是到了门口,他回头看了叶微漾一眼,“忘了问了,我可以进去吗?” 叶微漾点了点头,叶子谦才僵硬着身子进门。 苏氏紧紧的抿着唇,她知道她这么做不应该,可是她着实劝不了自己,去面对叶家二房的人。 哪怕,李书谣死了,哪怕婆母伤了,哪怕公爹此刻肯定不敢闹了。 可始终忘不了,他们一家人一块要逼死自己的嘴脸。 便是连演戏,苏氏都不想演了。 三人分开,侯府那边乔氏已经送了消息,现在京城乱,她跟孙氏在城外待两日再回来。让叶微漾她们别担心,同时嘱咐她们莫要出去。 李书谣回屋子给乔氏写信,叶微漾去后头看叶子谦。 下头的人守在门口没有进去,门是敞开的,所以叶微漾清楚的听见,叶子谦放声哭泣的声音。 叶微漾缓缓的闭上眼睛,等着叶子谦哭够了,肿着眼出来,叶微漾张了张嘴到底还是觉得说出来,“虽然现在我说这话不合适,可是兄长你确实自私。” 叶子谦慢慢的抬头,看了叶微漾一样又缓缓的转了过去,“自私?自私又如何?” 大约他流淌着父亲母亲的血,天生就自私。 可是伯父倒是无私,无私的结果是什么。 叶子谦正正的看着叶微漾,“我始终不明白,我难道待她不好吗?” 至少该比别人强吧! 叶子谦现在最较劲的人,便是苏氏。 最让他生气的也是苏氏。 “你若待她好,她如何能命悬一线?”叶微漾的声音也便的严厉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五十五章 他回京了! “她不是没出事吗?”这么多日子了,苏氏一开口就是自己家做的如何不对,岳母在那时不时的指桑骂槐,外头的人如叶微漾这般,还声声的对自己指着。 这些人都要让自己怎么做才能算完? 更何况叶微宜已经死了,以那般凄惨的方式死了,她们还想怎么样? 说完这些话,叶子谦好像所有的力气都抽干了一样,整个人颓然的垂下眼,“我去苏家报丧。” 即便圣上不让大办丧事,她们都不需要来,可是该通知的人还是要通知的。 叶子谦腿都有些发直,慢慢的往前走,僵硬的身子每一步的走的似乎都是痛苦的。 在走过台阶的时候,还差点摔倒。 真正的叫失魂落魄。 叶微漾无声的叹息,此刻也只能如此。 本以为叶家的事情足够大了,到了晚间的时候,下头的家丁又过来报,说是国公也受伤了。 皇帝大开杀戒,文武百官肯定要拦着的。 可是你拦着又不能动粗,只能用血肉之躯硬抗。 叶微漾只能匆匆的回去,在院中等着,等着下头的人确定国公是皮外之伤,没有性命之忧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儿媳妇总不好在公爹床前伺疾,只能先住回自己的院子若是有什么事,下头的人也能寻到人伺疾。 这一整日疲惫的很,叶微漾靠在窗前,却怎么也没有睡意,越累越清醒的感觉,让人着实的痛苦。 终于盼到天亮,叶微漾伸了伸胳膊,换了衣裳赶紧起身去国公院子里。 “父亲今日觉得如何了?”正好府医出来,叶微漾上前询问,声音微抬,就当是对魏国公请安了。 府医赶紧禀报,国公受的是皮外伤,需要卧床修养几日,倒是没什么大碍。 正说着,屋门打开,国公已经整理妥当坐在主位上了。不过看着脸上还有淤青,估摸身上也好不到哪去。 以血肉之躯拦皇帝拦的铁骑,怎么算都怎么吃亏。 “父亲。”既然门已经打开了,叶微漾总要进去见礼。 “你,你母亲呢?”国公说话听着有些不利索,说话也有些慢。 “母亲在城外,还不知道城内的消息。”叶微漾赶紧解释清楚,毕竟她们还是夫妻,魏家出事孙氏没有不回来看到的道理。 国公点了点头,只是脸色依旧不好看,“孩,孩子们都不跟我亲近。我只想,只想对得起祖宗。” 说话的时候甚至都带着哭腔,现在圣上已经被顾霁怀迷住了,朝堂动荡不安,人心惶惶。 谁都看不到未来。 也许国公府的荣耀就这么结束了,国公那真叫人权两空了。 如果知道有今日,当日太子纳妾,自己执意不允又能如何?有现在这般的下场,也足够了,他还能杀了自己不成? 四丫头谁说拎不清些,可是有她在,哪怕天天闹腾自己跟前总是热闹的,总比现在受伤了也没人照看的强。 国公想擦擦眼角的泪,可瞧着抬胳膊都费劲。 想来也是因为叶微漾是个儿媳妇,这才强撑着穿着衣裳在这坐着。 国公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锲之冲动,现下更要藏了锋芒。” 最要紧的是自保。 皇帝为了顾霁怀做到这般地步,这么说吧,只要圣上活着顾霁怀就没人能动的了。 他们跟顾家有仇,顾霁怀肯定迟早要报仇。 你说自己的长子还能徐徐图之,可魏锲之那个冲动的,就知道打打杀杀,不定就提了银枪就找人报仇了。 国公也没大指望了,不求什么国公府再如何掌握权势,就保住眼下便不错了。 听着国公言语戚戚,叶微漾想说什么最后又闭上了嘴。 到底还不是时候。 这才说着,下头的人匆匆的跑进来,是李文翰派人过来的。 叶微漾还以为李文翰惦记着京城的事,还没往心里去,只是在听完下头的人禀报,叶微漾的脸色猛的一变。 “儿媳有事,晚点再听您训话。”叶微漾福了福身,不等国公反应直接拎着裙摆往外走。 “夫人,这是怎么了?”木香紧紧的跟在后头,寻常的叶微漾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这般失态。 尤其是还当着长辈的面,国公明显还有话说,这么直接走人,是为失礼。 “先去备马。”叶微漾的心一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原来人心事重了,两条腿真的会不听使唤,总觉得越着急好像走的就越慢。 “夫君回来了。”魏锲之比信中是的要早些。 “这该是好事啊。”木香想也不想的就接了一句,这几日木香看在眼里,叶微漾虽然没说过,可是总是看见魏锲之的东西发愣,思念就在她的一举一动中流露出来。 木香说完就惊觉出来,能让叶微漾这么失态的,肯定是魏锲之出事了。 难道受伤了? 可是这话太晦气了,她肯定不能问出来。 “跟顾霁怀碰上了。” 叶微漾的声音很低,没想到竟然两人遇见了。兄长派人传话,肯定是俩人起了冲突了。 魏锲之那脾气不止国公,叶微漾同样担心。 你说若是真动起手来,若是赢了,就圣上宠顾霁怀那劲,他肯定会为顾霁怀做主。可若是他输了,定然少不了皮肉之苦。 怎么算都是自己吃亏。 而且,皇帝能下令大开杀戒,肯定在气头上。 文武百官那么多人,都没个敢直接动顾霁怀,偏生魏锲之动手了,岂不是触了圣上的霉头了? 木香一听,叶微漾担心的有道理。 咱不是怕他,主要是没必要跟这样的人较真。 他霍乱朝堂,自有天收,注定会遗臭万年! 只是,瞧叶微漾现在的状态,万不能骑马,万一走神摔下来怎么办? 左右已经遇上了,这一来一去的也不短的时间了,要是出事早就出了。 木香是叶微漾的人,第一反应就是考虑叶微漾的周全,旁的人无论是谁都养往后排排。 叶微漾点了点头,到底还是同意了。 木香担心不无道理,自己都能感觉到手脚不利索,本来是担心魏锲之,别到最后了闹的魏锲之为自己分心。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五十六章 魏小爷 深吸了一口气,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自己该是要相信魏锲之的,他虽然冲动可是却不是愚蠢的。 尤其他说过,他想要跟自己长长久久的,所以他害怕出事,所以不会轻易的动顾霁怀。 叶微漾想是了肯定是自己,自己也恨顾霁怀,可是自己想动他的时候,都要想法子来掩盖自己真实的目的,魏锲之肯定是懂得的。 另一边,魏锲之带着满身的奔波回来,其实正常的速度没有这么快,只是为了想早日见到叶微漾。 后来这两日因为怕李文翰这个文人受不住,不然自己早就到了。 没想到,进城后自己安排人回宫复命直接上交给皇帝,准备归家的时候便看见了顾霁怀。 他穿着张扬的红色,即便站在马下,可是因为眼睛里带着得意,好似与自己平起平坐一般。 魏锲之看见这样的脸就生气的很。 单手缰绳,另一只手摸到自后背的银枪。 瞧见他脸上的得意,怎么说呢,就想着给他一下。 “下官拜见魏大人。”顾霁怀抬手弯腰,一样的动作,可是姿态却不是初见那般的卑微。 魏锲之嗯了一声,加紧马腿想着先回去看看叶微漾再说。 京城发生了那么多的变故,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家害不害怕。 “魏大人。”可是顾霁怀却伸手挡住了魏锲之的去路,“下官想跟您聊几句,关于魏夫人的事情。” 魏锲之终于用正眼看他了。 “顾霁怀,你存了什么心!”旁边的李文翰都想跳下来捂住顾霁怀的嘴! 虽说妹婿大度,明事理,可毕竟是男人,若是顾霁怀亲自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再好脾气的人也不可能一点别扭都没有。 顾霁怀抬头定定的看着魏锲之,“魏大人不敢吗?” 魏锲之扑哧笑了出来,“我们夫妻没什么见不得人不能说东西,你有什么话要说?” 顾霁怀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他已经在茶楼定好隔间,就等着魏锲之过去。 魏锲之一个越身,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只是手中的银枪却没有放下。 “妹婿。”李文翰焦急的喊了一声,只是他下马的动作到底比不上魏锲之利落,等他下马后人家俩人都往里走了。 而今的顾霁怀,可是说今非昔比了,跟前也带了下人,大约是圣上专门安排人保护他的吧。 李文翰追着想跟过去,顾霁怀的人直接抬手将李文翰就拦在外头。 李文翰再着急也冲不进去,情急之下赶紧让人去请叶微漾过来。 就妹婿这身手,李文翰是不怕他吃亏的,可是伸现在顾霁怀正得势,你不能对他动手。 屋子里头,魏锲之一进去便坐在了主位上,高大的身躯再加上分开双腿的坐姿,自是一个霸气。 顾霁怀在旁边给魏锲之添茶,这么放在一处,愣是将一身红衣穿出了小厮的气质。 而后顾霁怀坐在了魏锲之的对面,同样高度的椅子,顾霁怀跟魏锲之比又矮又瘦。 “我同尊夫人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斗胆求魏大人成人之美。”顾霁怀靠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尽量说的镇定。 魏锲之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猛的喝了一口,豪放的如同在饮酒一样。 “你想说什么?本官横刀夺爱?脸呢?”魏锲之将茶杯重重的放心,“你想泼我夫人脏水?” “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可我知道错了。”顾霁怀声音恳切,“魏大人的家世想要什么女人要不了,何必夺旁人所爱呢?” 魏锲之呸了一口,“你睡别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所爱的呢?一个个被你搞大肚子了,跟牲口一样随便的跟人上塌,玩够了跑到爷在表演纯爱来了,你当爷瞎吗?” 本来就是浪荡子,非要恶心情深二字。 “对,就因为我年轻不懂事,才让微漾妹妹赌气嫁给旁人。而今我有能力给她好日子了,我一定要将她要回到我的身边的。”无论魏锲之放不放人。 今日过来同魏锲之打个招呼,如果能和平解决最好,若是不能,那就看谁的本事大了。 顾霁怀也往后坐了坐,双手摊开,尽量让自己有一种能掌握全局的霸气。 魏锲之慢慢的摩挲着手中的银枪,“你想怎么要?就这么死不要脸的要?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你有没有能力取爷的性命了!” 银枪一挥动,直接双对准了顾霁怀的眉心。 他这一动手,暗处的人直接冒头,保护顾霁怀。 魏锲之都没将这些人看在眼里,常在战场上走的人,基本上是一看见对方心中就有数了,一下子便知道自己是不是那边的对说。 魏锲之一点点的用力,已经刺入顾霁怀的额头的那层薄肉里。 顾霁怀忍着疼没动,“大人一定知道,微漾妹妹最信任的丫头叫木香吧。” 这个丫头,一种在叶微漾的左右,说是主仆更像是姊妹。 魏锲之如何不知道,他对木香说话都客客气气的。 顾霁怀接着说到,“大人肯定不知,常年伴臣身边的小厮,叫木通。” 可以想象,当初她们情深意重的时候,为了以后究竟想了多少。 有又多少甜蜜。 都在惦念着,成亲之后,左边木香又边木通,好像天生就是应该在一起的。 就这一个名字,足以说明两人两情相悦。 若非自己糊涂,哪里还有顾霁怀什么事。 魏锲之手握着银枪,一点点的用力,“老子现在,为民除害了!” 你也别说什么以前了,魏锲之不想听。 “魏锲之。”叶微漾带人闯进来后,被眼前这一幕吓的尖叫一声。 顾霁怀慢慢的转身,在看清来人活嘴角噙着笑意,“你来了?” 语气熟稔的好像她们在这约好私会一样。 “找死!”魏锲之突然猛地用力。 “夫君!”叶微漾顾不得别的,直接猛的扑在魏锲之的身上,魏锲之没防备,银枪猛地一偏,在顾霁怀的脖颈处划出一道刺痕。 顾霁怀慢慢的抬手,摸了一下刺痛的地方,血真的是血。 自己差点被杀了? 而他身后的人,一直到魏锲之都动完手了,这才反应过来。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五十七章 打你就打了 “你怎么过来了?”魏锲之微微皱眉,不些不悦的拢了拢叶微漾的衣裳。 她若是不来,自己此刻都能当英雄了。 看魏锲之笑的笑恣意,叶微漾没好气的打了一下,自己若是再不来,出事了怎么办? 瞧瞧也不知道走的多急,衣裳都没那么规整了。 顾霁怀这边的人已经觉得到了生死关头了,可是魏锲之这边却是从容自在。 完全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顾霁怀慢慢的将手放下来,看着叶微漾满眼都是魏锲之的眼神,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着。她的眼神自己可太熟悉了,从前看自己的目光就是如此。 那是满心满眼都是一人的感觉。 拥有的时候习以为常,失去的时候才觉得难能可贵。 顾霁怀因为全身紧绷,颈间刚止住的血又往外冒血珠子。淡淡的血腥味,却一样能刺激人。 刺激到想要就这么赤手空拳的跟顾霁怀打上一顿。 不顾一切的,拼上一拼。 可是看着那明晃晃的,刚打了他的银枪,理智回笼,好汉不吃眼前亏。 可是如今的自己,可以说是今非昔比了,也不可能就这么被打了还当没事一样。他慢慢的松开拳头,点了一下脖子,“魏大人好的脾气,下官可要让圣上评理去。” 看看这天下还有没有规矩。 “你爱做什么做什么,爷还能怕你个小白脸不成?”魏锲之的银枪猛的往一旁一立,猛的好像大地都跟着颤了起来。 左右的人直接都霸刀了,那么多人围着魏锲之,可还是一脸的警惕。 魏锲之将叶微漾往身后一拽,收了自己的银枪,一步步的靠近顾霁怀。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多有的抵抗都成了花架子了。 魏锲之往前一步,旁人就得往后退一步。 顾霁怀站在原地,大约已经是赌上了自己文人所有的骄傲。 魏锲之长的高,微微的垂眼看着顾霁怀,“爷今就动手了,你找谁爷也动了。” 嚣张的,如同纨绔子弟一般。 顾霁怀的嘴唇颤抖,魏国公都不敢这么张狂,这个莽夫还真是不知死活。 怪不得家业都要给嫡长子,不给嫡长子你看看次子根本就没那个本事挑的起大梁来。 顾霁怀愤恨的看着魏锲之,“好,希望魏大人不要后悔!” 说完抬手,直接领着自己的人离开。 “妹婿。”他一走李文翰吓的赶紧进来看看。 顾霁怀脖子上的伤太明显了,他担心魏锲之也受伤,等进来发现他还顾得上笑着,这才反应过来,魏锲之是武将,寻常人都伤不到他。 只是刚还没彻底送了这口气,又提了起来,“圣上如今倚重顾霁怀,这般正面冲突,怕是后患无穷。” 魏锲之却不以为意,“他都能拦着我了,本就躲不过去,既如此还不如选择一战!” 该动手就别吵吵,武将就这个脾气。 如果是必战的局面,自是先下手为强。 他说的仔细琢磨好像有点道理,“不过,你还是冲动了。”叶微漾想着你哪怕踹他一脚呢,总好比这么明显的伤好。 魏锲之哼了一声,点了一下叶微漾的眉心,“爷心里有数。” 等上了马车,魏锲之往叶微漾跟前凑了凑,“爷今日刚听说,这世上还有一个叫木通的人。” 若是他不提,叶微漾都忘了这件事了。 只是眼下,她该如何解释,“大约是从前,年幼不懂事。” 魏锲之紧紧的抿着唇,突然用力的将叶微漾抱在怀中,“爷都看不起自己。” 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说到做到。 他说过,往事种种皆以过去,他不会提的,重要的是看叶微漾以后。 可是现在,在他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嫉妒的让人发狂。 那一刻,他真的想杀了顾霁怀。 明明自己从前都不是这样的性子的,他大抵是糊涂了。 叶微漾将下巴轻轻的放在魏锲之的肩膀上,“这几日我琢磨着,种点红豆。” “你种这东西做什么!”魏锲之觉得莫名其妙的,好端端的提起红豆做什么。 等等,叶微漾说什么? 魏锲之的眼睛里瞬间涌动是惊喜。 而后双手捧着叶微漾的后脑勺,唇猛的印上次。 甚至有种迫切的想要将叶微漾吃拆入腹的感觉。 叶微漾拍打着魏锲之的胳膊,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更何况,兄长还在后面的马上。 只是魏锲之却是控制不住,良久之后才慢慢的放开叶微漾,“你是爷的蛊。” 一碰到叶微漾,自己就控制不住了。 叶微漾气喘吁吁的靠在他的怀里,他爱说什么便说什么,自己是没力气回答了。 这些日子紧绷的情绪,在此刻得到宣泄。 摇晃的马车,让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或者说不是马车让她睡下,主要是有魏锲之在跟前,让自己心安。 等着叶微漾睁眼的时候,还在马车上,也还在魏锲之的怀里。日头毒辣,该是晌午了。 叶微漾揉了揉眼睛,“到哪了?” 只是身子乏累,换了个姿势又往顾霁怀跟前靠了靠。 “到家了。”魏国公受伤了,魏锲之肯定要回来看看的,李文翰也惦记着李书谣,走到半路就分开了。 一个去侯府,一方回国公府。 叶微漾慢慢的坐直了身子,在国公府受肯定不如侯府自由,手下意识的整了整自己的领子,不能有丝毫失礼之处。 看着她醒明白了,魏锲之掀起马车的帘子跳了出去。 还没等叶微漾反应过来,魏锲之已经将人打横抱下马车了。 “爷就知道你是个爱讲究的。”这又不是去别的地方了,还在那整理衣裳,自己抱着她下来,她的衣裳是正的还是歪的,没人能看的见。 “这人都看着呢。”叶微漾主要是怕,万一碰见国公怎么办? 国公现在受伤了,正是念叨亲人的时候,好些日子没见魏锲之了肯定也是想的。 “爷又不是见不得人,谁想看看便是了。”魏锲之大踏步的往前走,穿过前厅走到自己院子。 很长的路,可是这么快步走下来,身后的下人都气喘吁吁的了,可抱着叶微漾的魏锲之,那是平和的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五十八章 做主的人 这武将,不愧是武将。 将叶微漾在椅子上放好,“爷知道你要说什么,爷现在就去请安去。” 家里有长辈,肯定是要先顾念着长辈的。 父亲受伤了,做儿子的肯定要在一回府的时候就去探望。 抱着儿媳妇回来,还不出门,人家肯定会猜测叶微漾的人品。 就叶微漾的理由,魏锲之背都背过了。 总不能让叶微漾为难。 “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说什么?”叶微漾无奈的摇头,他而今倒是拿捏自己了。 魏锲之笑着点了一下叶微漾的鼻尖,“等我。” 木香她们追过来的时候,正好碰见魏锲之出门。 木香见了礼后匆匆的进来,“夫人,大人可发了脾气了?” 叶微漾有些不解的看着木香,瞧着这丫头一脸的焦急,“可是发生了是什么事?” 木香长叹了一口气,叶微漾睡着后,魏锲之询问下头的人,近来可有人为难叶微漾。 主要是顾霁怀这么嚣张,而且他也是很震惊圣上为他做的一切。以防万一总要仔细问问。 刚这两日急着赶路,家里的事知道的不难那么清楚。 若是木香禀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可是魏家的人那是一五一十的说的明白。 尤其是在侯府宣旨的事,顾霁怀嚣张的样子可是说是惹了众怒了,他们就等着魏锲之回来给做主呢。 当时魏锲之脸色阴沉的吓人,木香连圆场都没敢打,准确的说连哼都没敢哼一声。 等着叶微漾醒来后,木香赶紧追着一路小跑,生怕魏锲之生气再怀疑到叶微漾的清白。 “你说什么?”叶微漾惊讶的站了起来,他根本一点奇怪的姿态都没显露出来,自己根本就不知道。 叶微漾哪里还坐的住,赶紧带着木香去追魏锲之,知道他真的去找了魏国公,自己领着人往前走。 到了国公院子里,万万没想到国公的人都被拦在外头,魏锲之的人把控着院子。 “夫人。”他们见着叶微漾的时候礼术周全,可是在叶微漾准备进门的时候,瞧着却是一脸的为难。 “去禀报夫君,我必须见他。”叶微漾顾不得什么大妇的姿态,也不做识趣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见人。 下头的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到底还是点了点头,先去禀报了魏锲之再说。 魏锲之倒是没刻意的躲着叶微漾,得了消息就安排人请她进来。 国公确实在刻意的等着魏锲之,衣裳依旧整整齐齐的也没有换。 只是叶微漾进来之后,瞧着两人的脸色都不对,尤其是魏国公,眼神凶狠的就跟看仇人一样。 “你到底给他下了什蛊?”明明脸上有伤,这么愤怒的喊出来,立马露出痛苦的神色,可是话却还是一句都不少说,“造孽,造孽啊。” “够了!”魏锲之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我这么大的人了,要做什么难道自己不清楚?你不骂我去骂个无辜的人,可真有意思。” 魏锲之冲着叶微漾招了招手让她在一旁坐下便是,“如今京城这般局势,不想着自保,难不成非要等死?” 提起这个事后,魏国公更是激动的身子抖动起来,“你那是自保?你那是要造反!” 魏锲之一回来就跟自己要将印,都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对于将士们而言,这将令却是比圣旨还要管用。 边关的将士无诏不能离开边关,可是若是将军有令,便可以什么都不听。 魏锲之要了这东西,肯定是要调兵遣将! 怕是要围困京城! 魏锲之的人已经将院子围住了,就算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也不怕被旁人知晓。 “只要圣上不动我魏家,我自俯首称臣!”魏锲之在说这般严肃的话的时候,似乎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魏国公手指着魏锲之,若是任何人都像他这般佣兵自重,天下哪里还有安稳的日子。 魏锲之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父亲,我生来不是为了窝囊的死去的!” 魏锲之从小不能说是离经叛道,但是因为有长兄顶着,他活的恣意潇洒。那些个礼教圈不住魏锲之的。 魏国公气的一下又一下的拍着桌子,“我不允许你毁了我国公府的清誉!” 不能让背负着造反的名声。 “若是我们都死了,就没有国公府了!”他日史书工笔,不过寥寥数字。他们又不是文臣,怎会越活越成了沽名钓誉之辈? 更何况,“兄长在边关被人监视,京城圣上大开杀戒,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为国为民世世代代征战沙场,所谓的下场就是被人惨害吗? 这是国公的选择,不是自己的选择。 魏锲之就算要死,也要死在战场上,绝对这么窝窝囊囊的被害了。 至于这印,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孽障!”魏国公指着魏锲之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母亲将你教成什么混蛋样了!” 如今却是连造反的话都能说出来! 一身的反骨,就是挨打挨少了。 “少提我母亲!”魏锲之不耐烦的摆手,别一出事就往别人身上推,好像他这个父亲什么责任都没有。 今日,要么就魏国公就动用自己的力量就魏锲之给打死,要么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魏锲中去做想做的事。 就算将国公府掘地三尺,也要将将令给寻到。 魏国公身子抖的厉害,整个人就跟中风一样,有种偏瘫的感觉。人气极了果真身子会僵硬。 魏锲之却不管那么多,商量不听那就直接动手。 出了事魏国公上来就怪叶微漾,可最关键的时候,还是眼巴巴的看向叶微漾。 魏锲之被家里人宠坏了,可是叶微漾不同,她是被管教过的,受礼法的约束,定然不会像魏锲之这般离经叛道。 要是以前叶微漾肯定会惶恐不安,可是现在因为有苏氏早就提过这事,她反而接受了。 甚至觉得魏锲之这么快下定这个决定,真的是有大将的风范。 且叶微漾也有自己的私心,魏锲之伤了顾霁怀,若不想着自保,怕是会受伤。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五十九章 你老了! 天下比不得魏锲之一人。 更何况,这般也不是要了天下苍生的命。 看着叶微漾无动于衷,魏国公都被气笑了,果真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 自己被叶微漾表面乖巧的模样给骗了,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嫡长子才有自个继承家业,是老祖宗最明智的话。 虽说叶微漾是侯府长女,可是从小在李家长大,上有兄长。 谁家老二都犯浑! 他若是再年轻二十岁,今个非得打的魏锲之跪地求饶不可。 一个生气就要造反,这是什么毛病,他也是念过书的人,那些个诗书礼仪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魏锲之哼了一声,根本不为所动。 屋子里头全是劈里啪啦的声音,魏锲之的人真的做到了掘地三尺,便是连砖缝都不放过。 很快将印就找到了,下头的人双手送到魏锲之跟前的时候,魏国公一个用力整个人竟然站了起来,踉跄着就要跟魏锲之抢。 可是立马被下头的人给按回去了。 “父亲,您老了。”魏锲之慢慢的走到国公跟前,“您要学会省心。” 既然管不了了,那就不要再管了。 守着那些陈旧的死板的规矩就那么随他老去,天下始终是年轻人的天下。 魏锲之不会想着付出一切,而后去眼睁睁的看着至亲之人一个个在自己面前受辱! 君叫臣死臣不得死,可还有句话叫,君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魏锲之慢慢站了起来,而后对着魏国公抱了抱拳头,“父亲,您歇息吧。” 他先去忙自己的去了。 魏国公起的抖着手,“千古罪人!” 千古罪人啊! 他老了吗?魏国公不知道,只知道他不赞同魏锲之这么做。 可是他又狠不下心来,真的让人将这个儿子给弄死。 魏锲之拉着叶微漾的手,怎么觉得叶微漾手心都是汗,“怎么,你热吗?” 叶微漾轻轻的摇头,良久后又点了点头,“多少有点。” 而后才反应过来,“我与他没什么。” 魏锲之定然会生气的,叶微漾该是想着做点什么。 魏锲之脚下一顿,随即长叹一口气,“我后悔,没砍下他的爪子来。” 魏锲之直接夺了国公的权,要说跟顾霁怀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却也不只是自己的私仇。 当着叶微漾的面做这些,是在告诉她自己可以保护她。 自己伤了顾霁怀,自也有自己的底气。 军印肯定是要送到边关的,不需要说什么,兄长看见这东西,自然是知道自己的意图的。 成,可能一世永安,败则遗臭万年。 可是魏锲之不甘心慢慢的等死,他想拼一拼,大约还是因为年轻吧。 魏锲之手放在叶微漾的肚子上,“等爷给他打个太平盛世出来。” 反正,若不去拼,孩子的日子就会艰难。 迟早得有人拼搏,那么这个人便是自己吧。 孩子女人,都应该他护着。 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叶微漾反握住魏锲之的手,“你我是夫妻。” 夫妻不是光谁保护谁,而是携手并进。 “我打了他一巴掌。”叶微漾有些骄傲的说,她还回来了,没有丢魏锲之的脸。 魏锲之眯着眼,而后猛的将叶微漾打横抱起来,眼里似有燃烧的跳动的火焰。 “小别胜新婚,今日谁都不许叨扰爷。”这个女人,总是知道如何拿捏自己的心。 “你放我下来。” “闭嘴!”魏锲之将他她抱的越紧,眼微微的眯起来,“有力气一会儿再用。” 此刻,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自己! 这刚走着,下头的人禀报,厉王知道魏锲之回来了,要见他。 “明日再说。”魏锲之连见都没见厉王的的人,远远丢下这四个字,抱着叶微漾健步如飞。 “你先一等,纵然你给兄长军印,可是兄长调兵过来还需要使时日。”被放在床榻上的时候,叶微漾还在试图阻止魏锲之。 调兵遣将需要时间,可是皇帝下令却是瞬间的事。 这么算起来,还是他们吃亏。 魏锲之的手已经探到叶微漾领口的位置,“我自有安排。” 他已经让府兵去城外了,就府兵肯定不能和御林军对立,不过是在提醒皇帝,让他知道国公府的兵权。 就好像市井打仗一样,愣的怕不要命的。 就看看谁更能豁出去。 只要今晚宫里不来人,那么此事就算结束了。顾霁怀受伤也白受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心思都不堪一击! 朝廷,至少现在的朝廷离不开魏家军。 默默挨打的是自己的父亲,可不是自己。 他自小养在边关,不服管教,就爱做些离经叛道的事。 撕拉一声,那衣裳到底应声而碎。 他知道叶微漾的衣裳很贵,可是他控不住,理智渐渐的失去,遵循本能的想要云雨之间。 叶微漾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由着他去。 不过嘴角还勾着笑,这人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记着自己的衣裳很贵的事。 青天白日的,叶微漾却好像什么都看不见,眼里只有魏锲之。 他记得,只是因为在乎。 当心相融,身子更是软的如水一般,由着他摆放出各种的形状。 次日一早俩人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什么皇宫,什么顾霁怀,叶微漾此刻都忘了,心中没有任何的杂念,全是本能。 一直睡到第三日,这才算是清醒过来。 倒也不是自己睡够了,而是孙氏回来了。 太学现在已经关了,书生们活着的不足一半,都被家族接走了。夫子们痛心疾首,有些年岁大的直接气病。 天下书生都向往的太学,就这么没了。 孙氏怕乔氏遇到危险,一直等到外头平静了,才同她一起回京。 因为他们在外面,叶微漾怕孙氏着急,没告诉他家中的事。等孙氏回了侯府这才了解清楚。儿子儿媳都在魏家,她自然也就回来了。 回来后孙氏倒是先去看了魏国公一眼,不是因为夫妻情深,二十为了利益。 为了这个家的太平,看看国公会不会闹事。 孙氏这才坐下,叶微漾跟魏锲之就过来请安来了。 “书谣说这两日都没露面,担心的很。”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六十章 新帝人选 本来李书谣还想找叶微漾的,被李文翰拦着了。 李文翰现在跟苏家的姑娘情投意合,自然开窍了知道里头的心思,万一人两个人正在述说相思,现在过去岂不是打扰人家。 可是话是这么说,该担心的肯定还是会担心的。 所以,孙氏见了叶微漾头一句话便是问安危。 叶微漾有些不自在,“许是这些日子有些担惊受怕,这两日好生的歇息歇息才缓过劲来。” 总不能显露出,自己跟魏锲之胡闹吧。 看叶微漾无碍,孙氏这才放松的点了点头。 “说起来,母亲还需要您的帮忙。”魏锲之拉着叶微漾坐下,也没寒暄直接说起了正事。 他已经准备调兵了,孙氏那些散落的旧部,亦可以联络起来。 可以说做好准备。 同时,魏锲之肯定要跟孙氏说说自己的计划,确实在寻常人看来足够大胆,“儿子跟顾及怀,绝不能共存。” 人说什么杀父之仇夺妻只恨,不共戴天。 魏锲之作为男人,就是知道顾霁怀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皇帝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杀了顾霁怀,要么让出龙位。 魏锲之可不会等着,顾霁怀羽翼丰满,处处打压魏家的时候才动手。 从古到今,掌握兵权的人,一直有话语权,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孙氏一听立马站起来,“我这去联络。” 此事宜早不宜迟。 “母亲,您不劝我?”魏锲之虽然早就料到孙氏的态度,可此刻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孙氏无奈的勾了勾嘴角,“傻孩子,我是你母亲。” 当母亲的求的什么,求的不过是孩子们平安顺遂。 现在自己大儿子便监视,小儿子的死敌又得皇帝重用,现在局面自己难不成要坐以待毙吗? 只是,她以为觉得愧疚的是,叶微漾年纪轻轻的就要跟魏家冒这个险。 因为她知道,一旦做了这样的事,就算新帝登基,魏家的兵权也不可能全在手。 武将世家,注定要弃武从文。 长子倒是可文可武,可是次子的性子,总也得靠着叶微漾提点。 “母亲这是什么话,咱们是一家人。”更何况,此事若不是因为自己,魏家未必会卷入其中。 只是这些话说什么都迟了,一家人共甘共苦,同进共退。 孙氏点了点头,不过有件事要心中有数,那就是万一做最坏的打算,真的逼换地让位,让给谁一定要想好。 “左右不会是太子。”那么现在看来,只有厉王了。 这才聊着,厉王又派人过来了。 叶微漾拉了拉魏锲之的袖子,“不若过去一趟吧。” 厉王现在受伤了起不了身,有事要见魏锲之,只能一趟趟让人来请了。 眼下的局面,厉王是聪明人,当是知道魏锲之定有选择,他态度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好,直接让人强硬叫人就是了。 人家态度不变,足见人品。 魏锲之点了点头,正好腾出时间了,过去一趟无妨。 这才说完,下头人禀报说是厉王到了,正在往这边走。 “厉王的身子这么快就好了?”叶微漾惊讶的提了一句,看李书谣的态度,她以为厉王伤的会很严重。 魏锲之抿了抿嘴,“母亲去忙,我跟微漾去迎接就成。” 现在,就是要利落的赶时间的时候。 孙氏点了点头也好,有叶微漾在跟前她是放心的。 魏锲之领着叶微漾一块出去。 只是没想到,见到厉王的时候,两人都惊了一跳,被人抬着进来的。 “王爷。”魏锲之上前刚想见礼。 被厉王摆手阻止,“魏连襟别弄这些虚的,给本王安排个能躺的地方才是要紧。” 他本来想着坐着来的,轮车都准备了,可是在马车上坐一会儿腰疼的起来了,连带着全身上下都疼着,干脆就这么抬着过来。 这正厅肯定没躺着的地方,“王爷若是不嫌弃。”这边只有厢房能躺人,只是恐怕怠慢了厉王。 “在哪都比在这大院子里躺着强。”他在这躺着,被一群人居高临下的看着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厉王这么一说话,叶微漾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这人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就连他那一双狐狸眼,好似也有了长毛牲口的呆萌。 呸,怎么能用牲口呢? 禽兽? 算了吧,反正自己在心里琢磨的,他也不会听见。 叶微漾赶紧忙活起来。 厉王的嘴倒是不闲,“本王听闻国公也受伤了,现下如何了?” 魏锲之脸色微沉,“跟王爷一样,起不来身。” 叶微漾还没有走远,以为厉王下来就开始踩太子了。毕竟太子站顾霁怀的。 可是厉王却是一声长长的叹息,“为君不仁,天下必乱。” 在这件事上,厉王不怪太子,甚至都不怪顾霁怀,而是看重源头,若非皇帝糊涂,这些妖魔鬼怪又怎么会作乱? 只是眼下,劝肯定也劝不了皇帝了。 “魏卿这次送证据进京,可看到了什么?”或者说有什么想法。 现在所有人说的最多的是顾霁怀如何如何了,可却都要忘了,卫所的人这次亲自出马的原因。 魏锲之手不自觉地整理袖子,“若是臣料的没错,京城之中定有大员牵连。” 怪不得那些人都快进京了还能被杀,对方确实是有实力的,甚至多次跟卫所的交手。 若不是实力强大的人,根本就没这个实力。 魏锲之也不夸大,事实就是,若非他这上过战场的人动气手来有优势,不然卫所的人的得死一办半,能不能保住证据还未必。 厉王的狐狸眼不自觉地眯了起来,“那你可认真的看了证据了?” 若是寻常的人,刚听见厉王这么问估计就得下傻了,这是直达圣听的事,怎么能半路偷看。 可是这人是魏锲之,他做事素来随心所欲。 果真魏锲之点头了,他确实是看了,当然不是因为好奇。 对方的势头那么猛,魏锲之总得要知道,卖命到底是因为什么。 或者说,以防万一,若是证据丢失,他们也有眉目知道要查谁。 无论是公事还是私情,都是理所应当的看看。 而且,魏锲之也知道,背后之人是谁。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六十一章 身残志坚! 厉王重点自然是要听下面的话。 “太子殿下。”魏锲之一字一顿,无比清晰。 “本王就知道如此。”厉王恨的咬牙,恨太子糊涂,更恨皇帝昏聩。 他就说证据呈上去了,这两日那是一定动作都没有,他因为是父皇忘了,没想到却是有意袒护。 以前的父皇可不会做到这种地步。 只能说太拉拢顾霁怀成功了,肯定是是顾霁怀皇帝先不必管此事。 可是如此一来,魏锲之即便看了证据,你也不可能拿这个说事。一旦说出来,首先被治罪的就是魏锲之。 皇帝这会儿个估摸是就等着抓魏家的把柄。 “父皇到底怎么了?”一个顾霁怀有什么好的,能让他连他最在乎的江山都不管了。是 之前,圣上励精图治,也算是天下太平。 怎么老了老了,开始玩弄权术了。 “此事父皇不管,咱们得管。”重要的证据都在皇帝那,他们要重新查肯定不容易。 可是不能因为不容易就不去管了。 下面的人贪官当道,若是这般放任,只会让地方嚣张跋扈,百姓承受更多的苦难。 他只要活着,只要还有口气在,只要还是皇子,只要还有能力就不会放任这局势不管的。 身残志坚! 魏锲之心中突然闪过这四个大字,真是尽职尽责。 魏锲之都想问问他,万一你父皇一生气将你赐死了,你还这么惦念着朝堂的事吗? 等你死后,这江山社稷,这黎民百姓,又与你何干? 可是看着厉王满面的愁容,难得魏锲之反省自己的说话一定不能太难听了。 “怎么管?”魏锲之思量着问了句。 反正就是跟皇帝对着干,一件事两件事的也不怕了。 厉王思量的功夫,已经到了叶微漾给他安排的屋子了。抬他的时候疼的龇牙咧嘴的。 魏锲之战场上长大的,自然知道那被马踩过可不是闹着玩的,能捡回来一条命不错了。 魏锲之趁机拍了拍他的腿,“以后还能站起来吗?” 要是站不起来,李书谣可就可惜的很了。 更重要的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总不能是个瘫子吧。 要是站不起来,可是有难度的。 厉王想的正认真的时候,被拍了一下,那狐狸眼懵懂而纯真,“太医给看了,能站起来。” 也是他幸运,没有被踩到要害。 说完自己瞪了魏锲之一眼,“可别咒我。” 他还要成亲呢,好不容易看上个姑娘,若是起不来了,怎么过日子? 尤其那跟个小辣椒一样,不好擒拿。 魏锲之哼了一声,“能起来便好。”当他愿意多问似的。 “你可能默下来那证据上的名单?”厉王想着,总得将此事查清楚,父皇有意袒护,那自己就靠自己的力量去查。 魏锲之要是能记住一些里面写的东西,就相当于撕开了一个口子,便可以去查了。 “那多麻烦?”既然想要证据,那不是有现成的? 你浪费这个力气去查,人家那边不定早就隐藏起来,十年八载的查出来有什么用? “现在是,我若是拿到证据,你怎么送上去?”魏锲之思量的是这个事,朝臣们谁还能有魄力跟皇帝较真。 “你若拿到证据,本王爬也要爬到金銮殿上去!”不会说让下头的人卖命。 这种事,他来出头,死也先死他! 痛快! “最迟后日,我定然将证据送到你手上去。”保护百姓是他小时候就懂得,除了上战场,在这方面出力也是一样。 厉王眼睛一亮,随即暗淡下去,“你不要胡来!” 自己不让别人卖命,同样也不会让魏锲之卖命的。 魏锲之哼了一声,“爷亲自去偷。” 敌方的阵营他进进出出的都可以,皇宫一样。 更何况,皇宫还有他能安排接应自己的人。 今个就让皇宫里养尊处优的主子们都瞧瞧,边关的人都有什么本事。 “偷?”厉王不敢置信的看着魏锲之,“一旦让发现,那可是大罪!” “那你就提前爬在金銮殿,等着给我求情。”到时候,他陪着自己去死就是了。 厉王很认真的点头,“动手之日给我传个消息,我母妃那日病的更重。” 这世上本来就没那么多巧的事,贵妃中毒怎么可能跟厉王出事在一快了。 对于魏锲之,厉王没想着隐瞒。 贵妃缠着皇帝一整夜,就算魏锲之被抓了,皇帝也没时间处置,拖延的时间越长,救下魏锲之的机会就越多。 “本王代天下百姓,先谢你。”那么大的一个贪墨的重案,不知道多少百姓受难,魏锲之真的做成了,乃是大义。 “爷还用你谢了?”魏锲之摆了摆手,他又不是冲着厉王去的。 说完后,俩人突然相视一笑。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魏锲之对厉王的态度变了,厉王也不会没趣的去感叹这些。 有如今的结果,便是最好的。 “今个吃酒?”厉王想着,难得投缘当畅饮一番。 “你不是在用药?”魏锲之都知道,吃用不饮酒,伤身子。 厉王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我是外敷,有不内服。”吃不吃酒的也不要紧。 “那爷也没空陪你这个守空房的人吃酒。”他好些日子没见叶微漾了,现在有点功夫就想着多看看叶微漾。 厉王咬着牙,“本王也快成亲了。” 说起这个事来,魏锲之乐了,“叫声姐夫听听。” 厉王刚才不是称呼自己连襟,既然都自居人夫了,那可要随了李书谣这边叫。 厉王别过头去,不理会魏锲之。 魏锲之拍了一下厉王的肩膀,“你给爷告的假?” 他因为太失控了,安排人去卫所称病其实有些晚了,可是自己的人去了之后,人家说已经知道了。 一想,大概就是厉王的主意。 看厉王不说话,魏锲之往后靠了靠,“爷还用你多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其魏锲之跟顾霁怀正面冲突了,厉王肯定是要提着心的。 今日下头的人送来消息,说是看见太子跟顾霁怀一早就去了御书房,厉王一想这俩人在一块肯定没好事,直接让人将自己抬到这来了。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六十二章 再次赐婚 “你觉得爷怕他们?”魏锲之冷哼一声,来又如何?那就看谁豁出去了。 厉王轻声叹息,“我是替百姓们来的。” 如果两方正面冲突闹起来了,最受罪的还是百姓。 尤其书生们出事,更是让厉王警惕,此事一定要周全。 魏锲之猛的往前一倾,“如何算是周全?” 厉王眼神坚定,“万众一心。” “你可愿意助我?”厉王还有重要的事要跟魏锲之商量,跟魏家商量。 厉王需要兵权相助。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真到了那一天,只有兵权才是最要紧的。 魏锲之定定的看着厉王,看着那一双狐狸眼里的真诚,突然间就笑了。 闹到这个地步,魏锲之其实无论他说不说都要跟皇帝对着闹了。 厉王的真诚好像不懂得这般一样,魏家是被皇帝逼的倒向厉王的。厉王那边聪慧可就当作不做到,已经用最真诚的眼神看着魏锲之。 一如从前。 魏锲之扑哧笑了一声。 不管怎么说,就冲着这个态度,他也愿意跟厉王共事。 只是想在答应的时候,下头的人突然传来消息,说是圣旨到。 如此大家都忙着接旨,这些话肯定不好再说了。 厉王刚刚就跟挣扎起来便扯着伤口有些疼了,这会儿个又要抬起来了,疼的都是厉王倒吸凉气的声音。 “你就不能忍着点吗?”魏锲之着实做不到体贴。 想当初他受的伤都这个还严重,也没像厉王这么矫情,一个大男人直至哼哼的至于吗?这闹出来的是什么动静? 这要是在军营里,一脚将他踹上去了。 “本王能同你们武将一样吗?”厉王说话的时候都带哭腔了,他何时受过这般罪了?他也是第一次好吗? 一直强撑着还要来看魏锲之,他容易吗?“你这个没良心的。”也不说体谅体谅自己。 听着他跟女人一样矫情,魏锲之干脆起身在前头走着了。 他自己爱叨叨什么叨叨什么。 “你等着本王。”厉王在那催促着下头的人,赶紧抬着自己追上去。 风吹起头发来,这似乎就是自由的感觉。 小时候出宫,瞧见人家孩子们一群一群的结伴而行,那时候总是羡慕的。 皇子们虽说一起出入,哪个跟前都簇拥着一群人,可是还是觉得很孤单。 这样追着魏锲之跑,好像回到了幼时。 直到,当看清楚来宣旨的人的时候,所有的人的脸色都冷了下来。 与此同时,魏国公他们也出来了,跟厉王一样,都是被抬出来的。 叶微漾跟孙氏站在一起,紧紧的抿着唇。 “孤听闻你过来了,特意追了出来。”太子双手抬起圣旨,所有人自要跪下来。 魏国公跟厉王最不方便,跪的时候左右还的有两个人架着,不过厉王好歹不说没哼哼唧唧的。 太子将身子站的笔挺,这圣旨却是下给厉王的。 圣上斥责厉王不懂事,应该好生的养养性子,成亲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厉王成亲迫在眉睫,着令礼部以最快的速度将婚事办妥。 厉王府已经修建成,等着成亲后,厉王搬到王府居住。不止如此,圣上还赐厉王一个侧妃,顾雅宁。 称之为状元妹。 “皇弟,瞧父皇还惦记你的。”太子将圣旨递到厉王跟前,拍了拍厉王的肩膀,“真羡慕皇弟,艳福不浅。” 同日,王妃跟侧妃同时进门。 厉王迟迟不接圣旨。 太子不耐烦的再次催促道,“皇弟,这是高兴坏了?” 厉王突然伸手,打落太子受伤的圣旨,只是因为用力,整个人朝前扑了上去。 太子紧接着往后退了一步,“皇弟这是何意?难不成你想抗旨不遵?” 还将圣旨打落,这打的是圣旨吗?打的明明就是圣上的脸。 厉王慢慢的抬头,“是我就是要抗旨,皇兄要不诛灭我九族?” 要死大家一块死啊。 这是故意膈应人的,他就知道太子跟顾霁怀在一起,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他担心是算计魏锲之,没想到算计的竟然是自己。 太子轻轻的叹息,“你怎么就不明白父皇的苦心呢?” 父皇这个人啊,最不喜欢的就是兄弟不睦,而今他最看好的是顾霁怀,顾霁怀跟魏家又起了点误会,闹了点冲突。 偏生,厉王跟魏家走的还挺近,现在又要结亲了,既如此那就让厉王当个中人,消除顾家跟魏家的误会。 兄弟和睦,文武相近,这般才是最好的。 圣上为了这个事琢磨了许久,“孤相信,皇弟跟魏家一定不会辜负父皇的心意。” 魏家的动作,皇帝自然也知道了。 魏锲之赌对了,皇帝更在乎江山,魏锲之打了顾霁怀的事,就此作罢了。 可是,皇帝也不可能一点动作都没有。 现在就是要恶心他们。 顾雅宁跟李书谣都嫁给厉王,那肯定都是事,厉王如果宠爱李书谣,顾雅宁就帮太子监视着厉王,你要是顾雅宁有手段笼络了厉王的心,那厉王就得跟太子投诚。 厉王都被气笑了,顾家家道中落,谁知道这姑娘们都经历了什么,你就算给人扎刺你拿个清白的人家,你拿个这种东西出来,羞辱谁呢? “这旨谁爱接谁接!”厉王伸手让旁人扶着自己起来。 无论是理智还是情绪,没有一条理由能让自己接下这圣旨。 太子还是从容的很,“孤当没听见这话,便放过你这次,你要知道,父皇的旨意已经下到礼部了。” 朝臣们都知道了,皇帝就不可能收回圣旨。 朝令夕改,是人家最忌讳的。 皇帝最为忌讳的。 而且,太子还故意追到国公来,干脆直接昭告天下早就是了。 厉王恼的紧紧的握成拳,“同父皇如何商量是本王的事,就不劳烦您费心了。” 能不能让皇帝改心意,那是自己的本事。 太子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来,他倒是不怕。 皇帝自也有自己的底线,不可能说为了儿子就什么都豁出去的。 去了只能挨一顿骂。 万一再吵起来,圣上一激动,直接将厉王处死才好。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六十三章 都得死 当然,太子也知晓此事肯定不会想的那般简单,皇帝不会杀了厉王的。 可是厌弃他也行啊。 厉王跟皇帝闹起来,沈贵妃肯定出面,母后被沈贵妃陷害,到现在她还拿捏着说身子不适,中宫皇后被关着,谁人不知道,在后宫中贵妃比皇后还要厉害。 等着沈贵妃被她儿子连累的失了帝心,看厉王还怎么跟自己抢。 太子眯着眼睛,扽这自己登基,那些年受过的委屈,一定会前辈八倍的冲着厉王母子讨要回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且走且看着吧。 等着厉王离开,太子这才看向魏国公,看着他跪着都需要让人扶着,啧啧两声,“国公这是何苦呢?” 若是跟自己一样,断然不会受这么大的罪。 魏国公低着头,“殿下,顾大人祸乱朝纲,其罪当诛。” 这一点,魏国公不后悔。 那么多书生惨死街头,这绝对是朝堂的一大损失。 太子轻声叹息,“天子一怒,血流成河,国公这么大年岁了,把比孤还清楚。” 父皇是真的生气了,你跟父皇唱反调,除了倒霉没有任何法子。 当然,太子话锋一转,“顾卿处事确有不妥,若是你魏家表态,孤可以出手帮你们。” 手放在脖子上,意思很明确。 魏家明确投诚,跟厉王断了联系,顾霁怀太子那边会想法子的。 就算他日登基,太子头一个斩杀的就是顾霁怀。 魏锲之猛的抬头,而后轻笑一声,“殿下当我是傻子吗?” 顾霁怀背负着千古骂名,太子就算现在用他,等着登基之后,完全就不需要顾霁怀。杀了顾霁怀还能成全自己一世英名。 有没有魏家,太子怕也不会真的容的下顾霁怀。 只是,太子都能明确的说出这话来,只能说顾霁怀可悲。 太子慢慢的蹲下来,与魏锲之平视,“孤可以让你们魏家动手。” 如此解心头之恨。 “殿下,圣上已赐婚,如何与妹婿断了?”叶微漾提醒他,这也圣上的意思。 “沈贵妃狐媚,父皇难免会有糊涂的时候。至于妹婿,女人罢了,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只当是没有这个亲戚罢了。 这有什么? 魏家的女儿入东宫,他们不也是这么做的? 亲事,在太子看来不过是旁门左道罢了。 太子嘴里头都是轻蔑,跟厉王的尊重完全不同。 “改日设宴,细说此事吧,父亲怕是承受不住。”叶微漾看了国公一眼,瞧着他脸色都发白了,自是寻了个借口。 太子了然的点了点头,“当然,此事你们好生的想想。” 看看厉王跟自己,谁更容易登基。 出门之后,太子坐在马车上问下头的人,“那个傻子真的回去了?” 不用提名字,太子这么一点,下头的人便知道他说是谁,“禀殿下,被人抬着一路快马加鞭的往后跑。” 看样子是真的着急了。 “废物。”太子哼了一声,不过是个女人,何至如此? 像沈贵妃那种人,一肚子男女的下贱事,她的儿子自也会天贪恋美色。 妾和庶子就是上不得台面。 也瞎了魏家的狗眼了。 “殿下觉得,魏家真的能改变主意吗?”身边的人有些担心,毕竟传言都知道,魏少夫人跟未来厉王妃自小一块长大,跟亲姊妹一样。 “重要吗?”太子不屑的哼了一声,“一群莽夫罢了。” 自己不过是寻个理由先将人稳住了,无论是顾霁怀还是魏家,都留不得。 魏家这边,下头的人将魏国公搀扶起来,魏国公整个人都被架着,饶是如此腿还是直不起来。 “痛快了?”魏锲之斜了一眼魏国公,这哪里是接旨,这分明就是惩罚。 说老子糊涂,儿子也好不到哪去。 就太子这个态度,他若是登基,能容的下魏家? 若不是早做打算,魏家更不知道被如何欺负。 魏国公抿着嘴不用理魏锲之,只摆着手赶紧让下头的人给自己抬回去。 只是走了几步,又觉得不合适,没忍住回头说了句,“他是他你是你!” 太子是不好,可你拥兵自重,也好不好哪去。 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自己怎么了?魏锲之不以为意,不过自保罢了。 魏国公听见他在后头嘟囔着,不过国公也习惯了,自己的这个父亲他是一点没放在眼里。 只是路过孙氏的时候,到底是停了下来,“你就不打算管我了?” “让你的美妾管你去吧。”不是要纳妾吗,不行收上个十个八个的,还差个管的? 魏国公就知道自己不该指望他,冷哼一声只能气呼呼的离开。 他走了,孙氏连一眼都没看。 现在凑合,不过是为了孩子们罢了,名还在就行。 “这个顾雅宁可是个难缠的?”回到院子里,看叶微漾一直紧皱眉头,魏锲之不由的问了一句。 看来这个状元妹不简单。 叶微漾轻声叹息,“仇人。” 这个人满腹心机又是个会装的。 李书谣并非怕她,只是看见你讨厌的人,只要在一个屋子里就会觉得浑身难受。更何况,以后后半辈子都要同住一个屋檐下了。 “我想去瞧瞧书谣。”本来嫁给厉王,她开导了自己好久。这要再加上个顾雅宁,估摸又的气的好几日不痛快了。 “爷同你一起。”既然如此,那自己一块过去就是了。 可不想自己刚回来,这就要跟叶微漾分开了。 不说旁的,就是夜里什么都不做,搂着叶微漾柔软的身子躺在,也比旁的强。 “父亲这还受着伤呢。”叶微漾提醒他,再陪着自己回娘家住不合适。 魏锲之自不在乎那么多,“爷在这少气他一次,就是孝顺了。” 反正,就算自己在家也不会跑到他跟前伺候去,在没在这其实是一个样。 一直住在国公府,不过是给旁人看罢了。 魏锲之素来是不在乎这些虚名的。说完不等叶微漾反应过来,直接将人拉走,“别琢磨了。” “你慢些。”叶微漾赶紧拍了拍魏锲之的手,自己走不了那么快。 “我走的快吗?”魏锲之疑惑的看叶微漾,自己已经特意慢了啊。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六十四章 赌气 叶微漾没好气的白了魏锲之一眼,“我疼。” 怎么能走这么快,自己腰腿都是酸的。 “哪不舒服?”魏锲之问完突然反应过来,“得,是我的错。” 不过这都成亲这么久了,怎么还适应不了?当是要锻炼出来了。这要是每次都这般,岂不是每次都要遭罪? 本来这种事情都是情到浓时,真的会有失控的时候。 干脆将叶微漾抱起来走就是了。 自己的腿可是方便的很。 回到侯府,果真已经得到消息了,乔氏撑着头揉着眉心,李文翰来回的踱步,“他就是个卑鄙小人!” “阿姐,你们怎么回来了?”全家最冷静的是李书谣,看到叶微漾赶紧起身迎了上来。 乔氏也撑着身子坐起来,“国公的身子不是还没好?” “多谢姨母惦念,父亲那边自有母亲照看。”魏锲之笑着回答,不过这也就是面上好看罢了,其实孙氏才不管。 乔氏抬手让他们坐下,“想来你们也是为了书谣的事,此事确实有些膈应人。” 还要同日进府,妻不妻妾不妾的像什么话? 李书谣不以为意的摆手,“我倒是觉得无所谓,我还能怕了顾雅宁不成?” 之前都能跟她动手,以后她落在自己的手上,该怕的人是她还差不多。 现在,该是顾雅宁坐立难安才是。 说起这个事来,李书谣该琢磨琢磨如何收拾人,如此也算是生活中的乐趣。 乔氏无奈的摇头,“听听这孩子气的话。” 人家也是皇帝赐婚,即便是厉王也要给几分面子。 乔氏担心的不是顾雅宁,就她的经历,注定了她不会得到厉王的宠爱。乔氏看的是,皇帝对顾霁怀这叫言听计从了?如此荒唐的圣旨都敢下。 现在能赐个婚,以后谁知道还会赐什么? 皇帝昏聩,才是最可怕的事。 “而今,且看厉王殿下如何处理。”厉王那边还没接旨,虽说收回成命不一定,但是谁知道会有什么惊喜。 李文翰点了点头,魏锲之说的是,现在愁也没法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因着担心李书谣,叶微漾晚间直接跟李书谣宿在一起,魏锲之恼的叹息,不过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吃醋的时候,叶微漾既然跟李书谣在一起,那他晚间再回国公府一趟。明日一早,就要回卫所办差了。 魏锲之说的潇洒,可是心里头一样的惦记人。 没说过孝字,可这来回的奔波,还不是因为惦记? 回去,不过是看望父母罢了。 次日一早,叶微漾本来想要去胳膊问问苏氏,没想到苏氏回家了,说是苏阁老病了。 朝堂的事,让他老人家又急又气,虽然不能像武将那般以肉身挡铁骑,可是心情是一样的。听闻是在御书房跟皇帝谏言,一下子急火攻心吐血了。还是安排人,将苏阁老从宫里给抬回来的。 各府现在都是自顾不暇,自也不好打扰。 随口问了一句叶子谦呢,没想到下头人说,有两日没回来了。连这次苏氏回娘家他都没跟着。 夫人带着小公子,直接离开的。 叶微漾长叹一口气,他就是个糊涂了,你说在这个时候闹的什么脾气? 不过这几日一忙倒是忘了,祖母不在了,自己要代替父亲送些供礼,毕竟母子一场,多少也得尽点心意。 而今天气越来越热,晌午用了膳食,便昏昏欲睡,一点精神都没有。 连宫里来人的消息传过来,于叶微漾而言,都迷迷糊糊的跟做梦一样。 眯着眼睛看对方的嘴一张一合的,而后无意识的重复他的话,“救救王爷。” “等等。”叶微漾回过神来,跟李书谣同时问了出来。 宫人抽抽嗒嗒的掉着眼泪,厉王昨日回去就直奔御书房求圣上收回圣旨,圣上自然不肯。 厉王也叫了真,若是圣上不答应,他便长跪不起。 就是贵妃娘娘那边,也亲自出面了。 厉王收了伤,可不能再折腾了。 可是皇帝的主意不变。 厉王下定主意了,就咬着牙长跪不起,他本来就受伤了,这么跪着晕了好几次了,可是下头的人一去抬他,又疼醒了,就这么周而复始,一直硬扛了一夜。 现下天越来越热,厉王这么跪了一夜,嘴唇都干裂了,贵妃娘娘怕厉王出事,直接派人过来请李书谣来了。 贵妃也知道如此不合礼数,可是现在也是没法子,皇帝这边不好下手,只能从厉王这下手了。 君臣这个关系,始终是变不了的。 “什么?”李书谣惊的站起来了,她都没那么上心,厉王这是在做什么? 拎起裙摆,“走,进宫。” 这个人明明是只狐狸,怎么成猪了? 怎么能跟圣上明面上对着干呢?这不是自讨苦吃? 贵妃这边已经一路打点好了,李书谣过来的时候,沈贵妃亲自迎她。 毕竟沈贵妃没有痊愈,脸上苍白,可是明明跟乔氏差不多的年岁,沈贵妃看着却是年轻很多,皮肤依旧白皙透嫩,怪不得沈沈贵妃这么多年盛宠不衰,确实眉目流转间都是风情。 “好孩子。”一见着李书谣,沈贵妃就拉住了她的手,此刻没有宠妃的骄傲,只有作为母亲的担心。 厉王倔的很,贵妃亲自劝她也不听,贵妃只好求在李书谣跟前。 “本宫亦说了,你才是他心尖的人,那个顾氏,本宫有的是法子收拾,他就非要争这一时的长短。”跟上位者,当要沉的住气,徐徐图之。 沈贵妃抱怨着,只是单纯的讨论这个事,并没有牵连李书谣或是抱怨的意思。 李书谣点了点头,“臣女会尽力劝殿下的。” “孩子,辛苦你跑这一趟。”说着直接将自己的满翠的镯子套在她的手上,这是作为未来婆母对李书谣的承认。 李书谣连连摆手,“娘娘,这可使不得。” 贵妃拉着她的手不松开,贵妃的手极软,软到李书谣都不敢用力的去推,好像稍微一用力,就能伤到这柔软的人儿。 沈贵妃主意一定,“孩子,咱们的缘分已经定下了,本宫的就是你的,无论给你什么都不为过。”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六十五章 他做梦! 不过是个镯子,将来的是万千的财富珠宝,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东西,争了一辈子不就是为了给儿孙铺路? 贵妃说的这般质朴,倒让李书谣不知道该如何答话了。 乔氏倒也与人亲厚,可却不会这般感觉到亲热了。 等着沈贵妃松开李书谣后,李书谣的掌心都有一点点湿润的感觉。 等着终于到了御书房外头,李书谣老远就瞧见了跪着的厉王。 她下意识的向前迈了一步,可是想到旁边的贵妃又生生的停住了脚。 “你过去吧孩子,圣上被太子请走了。”顾霁怀每日都要进宫,今日留在宫里的时间要长一些。 如今中宫皇后被圣上惩罚,太子那边肯定是想法子救人的。 自先让圣上冷待自己。 毕竟这两日自己总是给儿子求情,圣上也是有些恼自己的,那不得见缝插针。 贵妃抬了抬手,示意李书谣过去就是了。她要亲自去瞧瞧,这顾霁怀是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去勾引圣上的。 虽说现在还没人亲眼瞧见顾霁怀侍奉皇帝,可是很多时候他俩都独处,而且自从顾霁怀进宫后,除了自己跟前,圣上都不曾踏足后宫。 女人都不用了,自然是要用旁人了。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与男人争宠,可那又如何,自己宠冠后宫多年,自也有自己的本事。 圣上不是没有贪图新鲜的时候,可最后还是会回到自己跟前,自己相信这次圣上也是如此。 李书谣看着贵妃离开,这才急切的往厉王跟前跑过去,“你怎么这般傻?” 本来就受伤了,你还这么不在乎的折腾自己,这是不想让自己好过。 听见李书谣的声音,厉王慢慢的抬头来,在看到李书谣的脸后他自嘲的笑了笑,“我这在做梦。” 只是,眼皮瞧着有些沉,猛的朝前倒去。 “王爷。”下头的人吓的惊呼出声。 幸好李书谣反应快,一把揽住了厉王,这是她头一次拥抱男人,心跳的很快,连身子都烫了起来。 等等,李书谣拍了拍厉王的肩膀,“王爷,王爷。” 轻声喊了一句。 只是掌心,烫的吓人。 “快快,叫府医,不宣太医过来。”李书谣吓的嗓子都哑了。 怎么身子能烫的这般厉害,是了她早该注意到的,蹲下来的时候,看着他的嘴唇煞白,可是脸却发红。 这分明就是烧的厉害。 什么叫心跳的厉害,那频繁跳动的不是自己的心而是厉王的。 下头的人脸色也凝重起来。 厉王这身上也没什么明显的伤,是被马蹄踩的,伤在筋骨,这种情况疼是疼些性命无虞,可是起烧了说明伤在内里,比一开始还要严重。 这一次,他们抬着厉王,身上的疼痛折磨的厉王冷汗琳琳,可是却始终睁不开眼睛,哪怕疼闭着眼也哼哼出声。 李书谣本就不是心狠之人,瞧见厉王的模样,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落。 她,何德何能? 她一直觉得像厉王这样的人,满腹心机,肯定不会真诚待人,可是却给自己最大的意外。 “你一定要好好的。”李书谣握着厉王的手,无论有什么困难,他们夫妻一起面对,不要他一个人扛。 终于到了寝宫,太医们已经等着了,而今贵妃依旧是最受宠的妃嫔,纵然厉王惹了圣上,也依旧没有受到冷待。 只是,太医们把完脉后,一个个脸色凝重。 而后,所有人都是沉默。 贵妃去找皇帝了,只有李书谣端着未来王妃的架子,“说,王爷究竟如何了?” 若是治不好,定然严惩他们! 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良久之后只是一句,“大不好。” 他们会给厉王开药,若是明日不醒来,怕是凶多吉少。 本来很焦急的李书谣,在听到这句凶多吉少的时候,反而慢慢的冷静下来。 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可是硬生生的没有让她掉下来。 “你们只管全力救治王爷,无论用什么法子,保住他的命。”她还记得小时候,尤其是叶微漾刚去扬州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惊吓,经常起烧。 每次起烧,母亲都会衣不解带的照看。 后来她听说了起烧后的凶险,有些人烧的厉害了,从此就成了哑巴,听不得说不出。还有再严重一点的,便烧成了痴呆的傻子。最最让人害怕的,就是救不过来。 烧这个东西,一定要注意了。尤其是越长大越要注意。 厉王现在冷帕子放在他额头上,很快就暖了,李书谣手掌心感觉都被烧的发干了。 最为可怕的是,厉王的手脚冰凉。 太医说,这种情况还会继续烧,甚至连平稳都达不到。 一个闹不好,就算治过来也心脉也会受损,无可挽回。 不可调节。 再说句难听的,一旦心脉受损,就跟半个废人一样。 不能劳累,不能大喜大悲的波动,就是个活死人。 李书谣这是头一次遇见大事,跟前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只能强撑着点了点头,而后默默的让出地方,该怎么治就怎么治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想到母亲跟阿姐,只是这太医院的太医术肯定是最好的,求她们也没法子,只打发人回去送消息,告诉她们自己今夜不回去了,且还平安。 李书谣从未过过如此漫长的夜。 天暗下来后,好像就无法亮起来了,一直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过了多久,睁开眼的时候,叶微漾跟光线一块出现的。 李书谣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好半晌反应过来,叶微漾是真的来了,“阿姐。” 一夜滴水未进的她,开口的时候连嗓子都是粗糙的。 叶微漾抹着眼角,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将李书谣紧紧的拥在怀里。 “阿姐,王爷呢,王爷呢?”叶微漾抱着自己就哭的模样,将李书谣吓了一跳。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迷迷糊糊的就趴在这睡着了。 在她睡之前,她还记得厉王的烧还没退。 莫不是,厉王没了?想到这个可能,李书谣心慌的厉害。 叶微漾摇了摇头,“太医还在里头瞧着。” 虽说厉王还没醒,可是好歹不说比昨夜稍微降下点了,至少说明这药是有效果的。 至于其他,叶微漾没再转达,太医的意思是,不管未来怎么样,能捡回一条命来就不错了。 贵妃那边刚走了,昨日她刚从顾霁怀跟前将皇帝给夺走,不曾想就送来了厉王快不行的噩耗,直接将人吓晕了。 贵妃守了一阵,一直到叶微漾过来她才离开。 现在也顾不得争宠了,回去药念佛祈求,祈求神佛保佑厉王平安。 皇帝大约也是后悔了,将太医院的太医全都调过来给厉王保命。 “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一点都不知道。”李书谣懊恼的揉着眉心,这么一动衣衫滑落,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盖着的衣服。 瞧这眼色规制,这不是贵妃娘娘的? “你啊,是累到极致了。”下头的人都知道,昨夜李书谣亲历亲为的照顾厉王。而且厉王每隔一个时辰要施针。 只有在施针的时候,李书谣才能休息一会儿。 本来就够提心吊胆的,这么熬着哪里能受的住? “怎么起泡了。”李书谣现在彻底的醒明白了。昨个临明的时候,太医进去施针,李书谣腰疼的厉害就坐在外头的椅子上眯一会儿,这一眯就过去了。 现在才仔细的打量叶微漾,自己没回去她定然也担心的很,瞧着眼下的青色过于的明显,而且嘴角大约是上火了,看着都起了不少泡。 “都什么时候了,这些小事莫要放在心上了。”叶微漾心疼的拍了拍她的手,而她的手心湿冷湿冷的。 等着过了这一阵,得好好的给李书谣养身子了。 李书谣长叹一口气,“阿姐,那圣上收回圣旨了吗?” 既然后悔了,后不会成全厉王,不再给他跟顾雅宁赐婚了? 看着她期盼的眼神,叶微漾无奈的摇头。 不仅如此,听闻礼部已经着手,正妃跟侧妃同时进门的规格了。 皇帝的心意已定。 李书谣颓然的靠在椅子上了,就是厉王的命都比不上皇帝的面子吗?皇家果真亲情淡漠。 其实李书谣真的没那么在乎顾雅宁到底来不来,可是就是看着厉王付出这么多,想着让他有个结果罢了。 “阿妹,阿姐想问你,可愿意真的嫁给王爷?”叶微漾即便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还是郑重其事的问了出来。 李书谣进了男子的寝殿,衣不解带的伺候。而且人家还要施针,即便知情人知道这个时候李书谣是避开的。 可是在大部分人眼中,李书谣经过昨晚,就已经是厉王的人,是皇家媳了。 她若是想成婚,大约只能是厉王了。 李书谣往里看了一眼,而后重重的点头,“阿姐,我愿意。” 大约是从厉王,女子也可有所作为的时候,也可能是从他求了圣旨给自己交代的时候,再或者是他故意接近的时候。 生死之时,她清楚的听见自己内心的答案。 她愿意的。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情爱,或者单纯的是敬佩,可无论什么情绪,都是清楚两个字,愿意。 得到李书谣的回答,叶微漾点了点头,“你且安心的在这做想做的事情,剩下的阿姐来办。” 皇帝的心意,她自无法改变,可是羞辱自己的妹妹,那也要问问自己答应不答应。 侧妃想跟正妃同时进门,那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李书谣靠在叶微漾的肩膀上,“好。” 她想劝叶微漾不要为自己冒险,可是眼下自己着实是没这个力气了。就算是清醒了,也是觉得浑身疲惫。 甚至连话都不想说。 叶微漾陪着李书谣,从日出待到日落,厉王还跟白天一样,依旧烧着,人却没有醒来。 现在除了能喂点药之外,厉王没醒也不吃东西。 你没病的人两天不吃不喝都扛不住,更何况是又并的呢? 唯一的好消息是,如果到明日白天,厉王还是如此,没有太反复的变化,基本可以肯定,厉王的命抱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可也仅仅是代表命保住罢了,越是昏迷的时间越长,越是代表受损伤的厉害。 若是明日还不醒来,厉王醒来也是个痴傻的。 这样的状况,对于皇帝的来说也是个打击。 晚间的时候,他还亲自过来喂药了。 看着厉王昏迷着,吞咽困难,喂一勺吐半勺出来,如此心硬的皇帝也红了眼眶。 世上最痛苦的事,便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皇家自也不例外。 “圣上。”贵妃为了祈福,卸下珠翠,粗布麻衣以示诚心。 因为未施粉黛,反而多了几分病态的娇弱。 美人落泪,皇帝自是心疼的,可是饶是如此还是将药碗心硬的递给下头的人,“朕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朕是皇帝!” 作为儿子,皇帝当然心疼厉王。 可是作为臣子,以自己的性命要挟帝王,那是大不敬,若是自己狠下心来,当要严惩厉王! 话说的绝情。 贵妃咬着唇堪堪的跪下,贵妃一跪左右的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圣上误会了,臣妾只是担心皇儿的身体。”只要他能平安的醒来就成,至于其他的人,贵妃没有心情,也没有力气去争了。 说完之后,贵妃慢慢的侧身,“本宫知道,这般决定委屈了你。” 民间的法子,若是遇到这种事,自然是要冲喜的。 “娘娘。”李书谣没有说话,身后的叶微漾却开口阻止,“王爷安康,自然是所有人的心愿,臣妇相信,不止阿妹,姨母婆母都愿意为王爷吃斋念佛,祈求老天垂怜。” 就算是要冲喜,那也要身份低下的人,怎能轮李书谣呢? 贵妃噙着的眼泪终于掉落,“本宫知道,本宫这要求不合礼数,本宫关心则乱,魏少夫人提点的事。” 知府嫡女,榜眼亲妹,国公府义女,自然不能沦为冲喜女。 “我儿命如此,只当本宫没有提过。”圣旨已下,也不可能更改一个身份略低的姑娘为王妃了。 大约,这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劫难,怨不得旁人。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六十五章 负心人 “娘娘,王爷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会平安度过此难。”看贵妃娘娘哭的泣不成声,叶微漾自是心有不忍,可能做的不过是一声安慰。 也仅仅的只有一声安慰。 皇帝看着床榻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厉王,心中似有动摇。 “此事,到底是委屈了李姑娘。”充当冲喜之人也就算了,万一冲喜了没冲好呢。 一辈子守着一个活死人,人家余生该怎么活? 皇帝揉捏着眉心,自己儿子想来是真的喜欢李家的这姑娘的,不然也不会为了她执意在那跪着,万一迎娶李书谣是她唯一清醒后的遗愿呢? 如此一想,肯定更不能换人了。 “朕记得李卿当年文采绝艳。”皇帝似乎陷入沉思。 姨丈那边,当年也是进士出生,文采自是不错。 “若朕记得没错,他现在平城当职?”皇帝突然侧身问李书谣一句。 李书谣点了点头,“回圣上的话,父亲是去年调到平城的。” 皇帝恍然点了点头,“是了,平城贫瘠李卿却能换能治理有方,不到一年的时间,平城大变样,李卿果真是栋梁之才。” 对于皇帝的夸奖,李书谣只是沉默。 平城有没有变化,李书谣自是清楚的,父亲跟母亲自然是想法子改善平城人的处境,可是平城的事情,并非朝夕之间就能改变的。 皇帝的夸奖,李家自是受之有愧。 既如此,皇帝的意思是将李知府抬到知州的位置上。 有能力之人,当晚上升的。 说完李知府,皇帝又提起了李榜眼,说什么朝中正是缺人的时候,李榜眼若是无事,直接走马上任,连升四级,直接任职正四品翰林学士。 皇帝若是单单只提了李知府,那说明是欣赏,李文翰多还没任职呢,这就开始抬了,皇帝的意思自然是明显的。 李书谣反应过来,连忙叩头,李家得此大造化,乃是皇恩浩荡,她无以为报,只求尽心尽力伺奉厉王殿下。 皇帝一听连忙拍腿说了一声,“好。” 李家姑娘,贤良淑德心有大义,乃是女子楷模。 着令礼部赶紧操办,五日后便是大婚之日,特许李知州前来观礼。 当然,顾雅宁那边,也要快马加鞭的赶过来。 只是,赶过来又如何,厉王若是一直昏迷不醒,她来的就没有任何的意义。此刻,贵妃的心也之在李书谣身上。 “好孩子,本宫替皇儿先谢过你。”贵妃拉着李书谣的手,许诺着,从今往后就当李书谣是女儿,将来肯定好好的待她。 说到此处,贵妃突然想起来,她册封贵妃的时候,圣上特允她乘半架轿撵,既当女儿,那么自己当时的荣耀也可以给李书谣。 贵妃激动的语无伦次,就想着到底如何才能真正的补偿。 皇帝微微的皱眉,此事他觉得还是欠妥当,王妃乘坐皇后的凤撵终归还是不合适的。不过贵妃确实想给补偿,他倒是有法子,不若就命礼部按照册封太子妃的规格办。 都是弟兄,想来太子也不会介意的。 此事也就这么定了。 冲喜冲到这般地步,也不算是辱没李书谣了。 事情定下来之后,叶微漾这才离开。 掌灯十分,皇宫里头的灯都点亮了,可是依旧不如府里头,好像那宫灯光都是尖锐的刺眼的感觉。 叶微漾定了定神色,看着对面一群人,簇拥着一个明黄色的人影过来。 她恍惚了一下,以为是遇见了皇帝,等着人走近了才发现,竟然是太子殿下。 “臣妇参见殿下。”叶微漾连忙见礼。 太子轻声嗯了一句,“皇弟尚未醒来,可怜了李姑娘妙龄。” “王爷吉人自有天相,定然能早日醒来。”他没让叶微漾起身,叶微漾只能跪着。 太子嗤笑一声,太医院那边他都已经打听过了,厉王这次凶多吉少。贵妃今日还在那争父皇恩宠,争来争去后继无人,也不知道是给谁争的。 只是,那边也是厉害的,哪怕是一个将死之人,还要恶心自己一把。一个王妃,如何能用太子妃的规制? 只能说老天开眼,收了妖妃的儿子。 太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叶微漾,“孤瞧着你跟厉王妃确实是亲密,可是孤觉得你还是聪明的。” 魏家若是死心塌地的效忠自己,她们那些跟厉王的牵绊,太子可以既往不咎。 “朝堂的事,臣妇一介妇人不敢妄议。”叶微漾低着头,却是不应他这话。 太子也不闹,手里面波动着念珠,“魏少夫人当是知道,魏良娣的处境,孤素来是怜香惜玉的主,不愿意用那些个折磨人的手段。” 当然,魏家可以不在乎魏四姑娘,可以守着一个将死之人,只是到时候太子出手,魏家可别后悔。 “殿下的意思,臣妇一定转告夫君公爹。”叶微漾低着头,不卑不亢。 “冥顽不灵!”太子猛的一甩袖子,那珠子被他砸落在地上,应声而碎,就在叶微漾的身边,滚落下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也幸好叶微漾跪的早,不然肯定会隔了膝盖,这又成了另一种惩罚了。 “不少知道内子如何惹怒殿下,让殿下发这般的大的脾气?”魏锲之从暗处走过来,站在太子跟前,没先去扶叶微漾。 他的手极为的有力气,单手似将叶微漾拎起来了。 叶微漾其实觉得此刻不该起身,自少人家太子没说话你就不该起来。 可是,她的力气在魏锲之跟前根本不值一提,随着人家的手往上抬,叶微漾便跟着起来。 等叶微漾站直了身子,魏锲之弯腰为她轻轻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魏卿这个时辰还没回去?”魏锲之做的事太子已然知晓,果真入魏锲之所料想的那般,横的怕不要命的。 你看看,这态度可是跟从前不同。 “臣听闻内子在宫中,臣怕她遭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特意等着的。”魏锲之解下自己的披风,其实这个时辰并不了冷,可就是披在叶微漾的身上。 而后拉起她的手,“内子胆小娇弱,可是不经吓的。臣,每日里放在心尖上,就怕磕着碰着。” 自己小心翼翼宠着的人,若是被人欺负人,那魏锲之可不愿意的。 “魏卿情深,倒是让孤见识了。”太子轻咳了一声,“既然魏卿这般疼爱尊夫人,自然要为她余生着想。” 不该轻易的冒险。 “无论上穷碧落下黄泉,只要与夫君一起,臣妇便没什么可怕的。”叶微漾笑意盈盈的望着魏锲之,满目的深情。 “孤还有事,便不叨扰你们这恩爱情长了。”太子抬起胳膊顺了顺衣袖,而后笑了笑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恭送殿下。”送太子的时候,魏锲之倒是弯了弯腰。 “我来晚了。”魏锲之心疼的帮叶微漾揉了揉膝盖,这么硬的地,也不知道叶微漾跪了多久了。 叶微漾笑着摇头,“才说了没两句话。” 其实自己并没有那么矫情,跪一会儿就跪一会儿呗,太子心里不痛快,自是要寻个人发泄发泄的。 “得了,以后你别忍着他,他不敢将咱们如何。”魏锲之是不怕他的,大不了就起兵造反。 只是现在麻烦的是,厉王那边。 不过不要紧,反正皇帝的儿子多的是了,随便寻一个便是,只要不是太子就行。 当然这话就在心里嘀咕,肯定不能在皇宫说出来。 这几日,礼部那边紧锣密鼓的办迎娶王妃的事。李书谣自要从侯府出嫁。 一直到第四日,李书谣才从皇宫出来,厉王那边已经退烧了,可是人却迟迟不醒来,太医院的那些人,基本已经断定厉王就是这般的活死人了。 “我可怜的孩子。”乔氏抱着李书谣,泣不成声。 李文瀚红着眼不敢去看这一幕。 这两日他们都在心里祈祷,祈祷厉王早日醒来,只是日子过去一天,他们的心便凉了一分,直到现在几乎是不抱任何的希望了。 从成亲之时,就注定了要当寡妇,如何能不难受? 李书谣这些日子伺候厉王很是憔悴,可是还是带着笑容,“我跟贵妃娘娘商量好了,若是等上一年王爷还不醒来,我们便请愿回封地。” 到时候李书谣过继个孩子,继承封地的家业。 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了。 女子,或许也能活成男人的模样。 “别想那么多,届时当用心的教导小世子才是正事。”李知洲已经从平成赶过来了,得圣上特批送女儿出嫁。 他心中也是难过,可是圣旨如此,也无能为力。 只是李书谣从小就不是个稳重的,别闹得心比天高,再惹出祸事来,安安稳稳才是要紧的。 就好像李知洲现在,平城还没坐稳的又升了,他这次没什么大的喜悦,反而是惶恐。 有一种德不配位的惶恐。 李知洲也是好心,可是他说话的就是难听了些。 “要我说,现在考虑这些还为时过早,若是日后遇到心仪之人,未必不能鸳鸯得聚。”魏锲之的想法简单,要是真的反了,太子肯定下去了,他们从龙有功,自然能求新帝特赦。 不一定非要守着厉王不松手。 李书谣明明还是笑着的,可是她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息,跟从前大不相同。 “罢了,现下也想不得那般长远的事,能过一日便是一日。”李书谣虽没明说,可是意思却是清楚的,她没有离开厉王的打算。 “也好,我们书谣就是有大抱负的人。”孙氏本来没想插嘴李家的事,可是心疼李书谣难受了不说,还得听亲近的人泼冷水。 孙氏这一开口,李知洲就将嘴给闭上了。 孙氏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出头出的不妥,人家毕竟是亲生父亲,还能不为女儿着想? 听闻李书谣从宫里回来了,孙氏才眼巴巴的过来。而今见到人了,不管如何还算是好端端的,哪怕看上一眼就安心了。 借口家里有事,这就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还将魏锲之带走了,自己的儿子跟自己一样,都是不会说话的,干脆别在这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李伯父,伯母。”他们站在门口,目送着魏家的马车离开。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来,叶微漾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李知洲将人认出来了,“你怎么来了?” 话音落下,大家才反应过来,竟然是扬州的刘公子。 风尘仆仆的赶来,一路快马加鞭的,跟从前自不像的,他连忙抬起手来作揖,“回伯父的话,父亲听闻,听闻书谣妹妹即将大婚,特命晚辈过来送贺礼。” “不必了,此事都有礼部做主,讲究规矩众多,太子脚下总不好自行收礼。”李知洲的气劲自然也是有的。 若不是刘家悔婚,自己的女儿又怎么会到现在的境地? 刘公子面上有些尴尬,可是他还是不死心,“听闻殿下昏迷不醒,晚辈一路打听,寻了一些个方子,或许能派上用场。” 也许,就能将厉王救醒了不说。 “刘公子还是请回吧,还是莫要害我们了!”李文翰不客气的摆手,袖子差一点点就甩在刘公子的脸上。 人说什么伸手不打笑脸人,那也得看这笑脸是谁的。 皇宫里头规矩森严,谁敢将不明不白的东西送过去,没事还好,若是吃的王爷有事,李家满门的命都不够赔的。 “书谣妹妹。”刘公子处处吃冷脸,只能恳切的看向李书谣。 这一路奔波,他连着好几日没睡过好觉了,这是他长这么大吃过的最重的苦。 他知道他对不住李书谣,可是父母之命不可违背。 “够了,念在相识一场,你速速离开,莫要逼我们赶人。”李书谣不想听这些理由,什么没法子,你再难能有厉王难吗? 说白了,还是你自个愿意。 刘家存了悔婚的心思,你连封信都写不了,就没打算给自己交代。 估摸自己母亲那软刀子一下下的送到扬州,他们在扬州实在是太难过了,这才亲自来京城。 倒是可笑。 两个人青梅竹马,李书谣也难过一阵,可是现在看见这个人,只觉得厌恶。 像厌恶顾霁怀一样的厌恶。 都是虚伪至极的东西。 “王妃,王妃。”马蹄声传开,宫人还没从马背上下来,呼喊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六十六章 成亲 这几日李书谣亲力亲为的照顾厉王,宫中上上下下的人,都已经改口称呼李书谣为王妃了。 此刻,宫人满脸的喜色,已经忘了贵妃的嘱托,只在宫内如此称呼李书谣。 他激动的神色,已经将所有的理智抛开。 因为是宫里来的人,所有人齐齐的让出道来。 马在侯府门前停下,下头的人一跃而下,这才反应过来对着李书谣见礼,“王爷醒了,一醒来得知提前与您成亲的消息欢喜的不得了,眼下正焦急的准备着,只盼着明日早些到来。” 宫人说的喜庆的话,可是话里头的意思却让李书谣瞬间红了眼眶。 也就是说,厉王醒来了,而且醒来的还是各处都清醒的厉王。 这是与太医院说大不相同,也算是奇迹了。 李书谣红着眼,当下拎着裙摆就要过去,乔氏赶紧拉住了李书谣。这要成亲的夫妻,成亲头一日是不能见面的。 李书谣照顾了厉王这么多日,他所有憔悴的模样李书谣都见了,而今醒来了,至少是比之前更好的模样,所以更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李书谣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给宫人看赏,并邀他进屋吃茶再走。 “王妃客气了,王爷一醒来贵妃娘娘就让小人出来传话,这会儿个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他得赶紧回宫复命。”宫人笑着拒绝了,说完话赶紧坐回马背上。 刘公子在旁边呆呆的看着,贵妃的命令,也就是贵妃也很喜欢李书谣。 厉王没醒来的时候,李书谣的婚事尚且能算是让人唏嘘,可是厉王一醒来,李书谣便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她是圣上,天下同庆的儿媳。 就这样的殊荣,都直接压过了太子妃。 当是除了皇后之外,最尊贵的女子了。 他淡漠的低头,等着李家的人送走客人,他才轻咳一声,“恭喜书谣妹妹,贺喜书谣妹妹。” 李书谣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旁边的李文翰再次挥动宽袖,“赶紧走吧。” 只跟打发要饭的一样。 就在刘公子愣神的时候,李家的人已经拥着李书谣往回走了。 众人的面上都带着喜色,尤其是李书谣,那嘴角都似压不下去了。 两个人一同长大,比是彼此都了解,就这么一个侧脸,刘公子便知晓她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怪不得李书谣在没过门的时候就去照顾厉王,原是人家两情相悦。 他们两情相悦,自己又算什么? 只是未来王妃的晦气,他如何敢寻? “少爷怎么办?咱们还没求里家高抬贵手。”看着侯大门重新闭上,小心有些焦急的提醒。 自从意图跟李家退婚,那李夫人就明着暗着示意下头的人针对他们。李家如今在京城攀上高枝了,下头的人谁都像巴结。 扬州上下现在好像有个风气,比谁将刘家欺负的狠。 本来新知府还是挺看好刘家的,也意图结个儿女亲家,出了这样的事,谁敢触李家的霉头。 本来,光是一个平城知府也就算了,两人一样的官职,说起来扬州富庶,人家也没什么可怕的。偏偏李家出了个榜眼,还留在了京城。 地方的官员,轻易是不跟京城这边结仇的。人家没必要因为刘家得罪李家。 本以为出了个榜眼也就算了,没想到又出来了王妃,这下直接就将刘家给定死了。 以前知府还能主持公道,好歹不说别将那手段用在明面上,而现在知府的默许,让下头头的人更加的肆无忌惮。 甚至,有些法子想都想不到的。 原是肯定打算攀高枝的,不曾想高枝没有攀到,落了一身的灰。 眼下,李家是这般态度,他回扬州都不好回。 可是人家不让进门你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若是选择苦肉计的话,你跪在外头万一被厉王发现了,惹怒了厉王的后果更严重。 眼下就是进退两难。 真真是欲哭无泪,若是可以重来的话,他一定不会选择悔亲。 若是能迎娶了李书谣,他就是榜眼的妹婿,国公府的连襟,比现在可不知道强多少了。 可是有什么法子呢,除非死了重新来过。 说到这个死,若是自己回去死了,是不是李夫人那边就会放过家人。 可是,又死不了,他本就是次子,从小就明白承担家族兴衰的是长兄,与自己无关,为家族去死的决定却也是下不了这个决心。 院子里头,李家的人都在欢喜之中,厉王醒了,这简直是不亚于失而复得的欢喜。 乔氏声声的念着佛号,“对,赶紧寻人通知孙姐姐。” 厉王醒来的消息,宫里直接通知过来的,想来朝堂还没传开,赶紧送个消息给国公府,让孙氏也放心点。 终于,这要成亲的时候,侯府上下才算是真正的有了点喜色了。 瞧着那红色,之前怎么是灰色的,现在才算是真正的看到了喜色。 正常人家嫁女儿正是难受的时候,可是因为厉王昏迷醒来,反而驱散了嫁女儿的伤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乔氏握着李书谣的手,瞧着她的女儿是有福气的呢是。 屋子里的人,几乎是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 “这么好的事,我想着总得有更多的人为咱们书谣送去祝福。”尤其是长辈更应该都通知了,李知州声音放缓了些,“比如孩子大伯。” 如今自家越来越好了,从前个那些事自也可以放下了。 他也不能帮兄长如何,就是保他不愁吃喝就是了。 将自家大伯带回来,也是给孩子积福了。 听到他说李家的人,乔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你可以不在乎,但是我一辈子都过不去。” 你转过身来称呼为一家人,闹了半天,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气也是白气了。 “当是为了孩子。”李知州抬起手指了指李书谣,“成亲这种大事,家里人哪里能不让知道?” 而且,自己母亲年岁也大了,你说说这么好的事,就不能让母亲彻底高兴高兴? “我还是那句话,我过不去,要么你别跟我过,要么你就得依着我。”在这种事上,乔氏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李知州恼的头疼,抬手揉着眉心,愁的怎么就说不通呢? 难不成要带着这恨上黄泉吗? 你已经到这个高度了,该看开就看开些。 “我成亲的时候都不用他来,更何况小妹了。”反正来也来不及了,别趁着这个由头,又搅合着一家人不安稳。 李文翰双手放在膝盖上,端的是嫡长子的架子,“此事,我便做主了。” “你!”李知州指着李文翰,他也姓李,怎么就这般不知道轻重,“你不能因为你向着你们的母亲,便就失了理智。” “父亲。”李文翰陡然抬高了声音,“以后李家我做主,您只要将知州的位置坐稳了便够了。” 剩下的,能少说两句就少说两句。 “小妹要成亲了,我希望父亲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扫大家的兴!”李文翰说话很不客气,甚至像是在训下头的人,而不是父亲。 “李文翰,你做了榜眼便了不起了,便就不将你老子发放在眼里了?”李知州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你再如何也不能这么同自己说话。 自己不过也是因为太高兴了,这才提起兄长来。 李文翰眯起眼睛,“父亲,不是儿子向着母亲,是母亲做事让人心疼。” 上一次跟父亲起争执,他还能好声好气的说话,而今因为有了比较,语气中到底是有些不耐烦。 乔氏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将这个家放在心上的。 当日,大伯那边惹母亲生气,母亲还是让自己安顿了他。可是父亲呢,他考虑的从来不是这个家,只考虑自己的感受。 听到李文翰发脾气,叶微漾立马侧头看向乔氏,这就是她的本意。 防的就是现在。 李知州惊讶的看着乔氏,他以为乔氏会恨不得兄长去死。 “人是我安排的,所以父亲也别怀疑母亲动什么手脚。”此事,母亲说交给自己办就交给自己办,人家都没再提起过。 因为,乔氏想到了血浓于水的为难。 因为有李知州,更显得母爱的伟大。 他若是此生不孝顺乔氏,天理不容。 李知州低着头,他确实没想到的乔氏会这般事,在自己的心中,乔氏一直是睚眦必报的性子。 李文翰不去看李知州,而是看向乔氏,“母亲,可要瞧瞧小妹有什么需要带的?” 虽说有礼部的人掌眼,可礼部的想到的那是朝廷的,自家准备的才是真正的属于小妹,真正贴心的东西。 乔氏笑着点头,“瞧我,都欢喜的差点忘了正事。” 说着,拉着几个孩子出门。 李知州又被放下了,夫妻之间,他肯定是输了。以后孩子们肯定只念叨母亲,不再想父亲。 家里头有什么事肯定全是乔氏做主了。 李知州身子往后靠了靠,敛起了眼中所有的苦涩,其实承认旁人比自己优秀也没那么难。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乔氏跟李书谣还有叶微漾三个人,说了一宿的话。 从现在聊到以前,聊到以前的以前,而后又说到未来,说着说着天都亮了。 趁着礼部的人还没来,赶紧眯上一会儿。 今日自要比叶微漾成亲的时候还要热闹,毕竟李书谣这个王妃尊贵非凡。尤其是在太子失去民心之后,厉王更得民心。 都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更多的人将希望都放在了厉王身上。 所以现在能搭上话的人都来送添妆礼,即便平常没有交情的,那家里有上太学的,就可以算是打交道了,寻个理由送礼来。 一个个都礼都很重,毕竟太学的人还指望厉王给报仇呢。 今日叶微漾可是忙的很,若非有苏氏陪着,她未必招呼的过来。 好几日未见叶子谦了,今日见了总觉得大不一样,“怎么瞧着兄长身上似有阴气?” 歇息的时候,叶微漾凑到苏氏跟前,小声的念叨了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苏氏点了点头,确实很不同,祖母跟叶微宜不在了,对于叶子谦来说确实是打击不小。不过苏氏倒不在乎,“左右我跟孩子过好便是了。” 这日子啊,自己有了新的盼头。 反正,苏氏不会为了叶子谦委屈自己。 若是真惹的自己不高兴了,和离算是好的,不然就去父留子。 苏氏说话自有魄力,也足够的清醒。 叶微漾原本还有些担心,现下却觉得自己多虑了,叶子谦如何也不能在苏氏手中赚到便宜。 等到了时辰,礼部安排宫里的人迎接,那明亮的黄色,自是属于皇家才有的。 叶微宜的轿撵起来,众人跪下恭送王妃。 从此刻起,叶微宜便是真正的厉王妃。 王府那边已经设宴,叶微漾她们也要过去。马车上,木香一眼瞧见了,跪在人群中的刘公子,他虽跪着,可是此刻却抬头,远远的望着叶微宜的轿撵。 “都道是,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门。”木香哼了一声,现在装的长情给谁看? 那么多年的情谊,说扔了就扔了,一点都不顾念,落魄了反而才想的多了,良心这东西大约也长回来了,可是就晚了。 而今的叶微宜,是他刘家永远高攀不起的。 叶微漾笑着点头是,“这话倒是没假。”她算不得有福气,可是无论是前世今生都没进顾家的门,就算有缘分的。 厉王府修建的气派,从外头看去,跟宫门又有如何区别? 进了王府,叶微漾的马车又往前行了一会儿这才停下。 丝竹声已经响起,听着就热闹的很。 不只如此,后院里的戏台上还唱着戏,真真是大排场。 来了厉王府,自有王府的人招待,叶微漾反而省心了许多。 魏锲之那边,卫所的人也来了不少,这也不能跟叶微漾在一起。叶微漾本是陪着苏氏的,可是苏氏京城贵妃好似都认识,几乎每个人都过来打招呼,叶微漾跟苏氏待的脸都笑僵了。 寻了机会躲在人少的地方。 王府的婢子,自是手脚麻利的,瞧见叶微漾的动作,便猜到了贵人的用途。 随即将叶微漾领到了僻静的地方。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六十七章 见缝插针 厉王府的后院,有郁郁葱葱的高低不平的山,说是山其实都是踮起来的,便是在后院,一样能感受到曲径通幽。 不过这里虽然不比前院灯火通明,可是旁边的湖水波光潋滟,烛火摇曳处似乎有多添了一排宫灯,明亮如白昼,反而显得这园子别有韵味。 叶微漾坐在石凳上,转动着手上的镯子,“可去叫人了?” 木香恩了一声,“估摸很快便过来了。” 这才说完,便听着匆匆的脚步声,顾霁怀今日倒是没再穿他的绯色长袍,知道避人家新人。 只是一身紫色的上杉却一样的扎眼。 说白了,他的官品不足以穿这样的颜色,只能说红气养人。 “微漾妹妹。”到了跟前距离叶微漾五尺的地方便听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喊出了从前的称呼,“得到你叫我过来的消息,我简直不敢置信。” 他是片刻都不敢耽搁的,甚至没有考虑是真是假的就过来了。 没想到,没想到微漾妹妹终于看到了他的真心。 “从前是我错了,我们,我们还能回到从前的从前吗?”道歉的话顾霁怀已经说了无数遍了,现在只希望得到肯定的答复。 他做错了很多事,但是那些人他都要,哪怕是权衡利弊,他都一个没留。自己身边的位置永远给叶微漾留着。 留到叶微漾原谅自己,若是一年等不到那就等两年,两年等不到那就等三年,他相信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总能等到叶微漾回心转意的一日。 当然,前提是魏家倒了,叶微漾专心致志的考虑自己。 “我今日找你并非此事。”叶微漾不由自主的皱眉,手中转动镯子的动作却是更快了。 破镜永远不可能重圆,就好像自己捅他一到,再好的祛疤药也祛不了肉下的疼痛。 事情发生了,便用不可逆转。自己不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则去的狗,他说一句后悔自己便满心的欢喜的投奔到他的怀抱。 “无论有什么事,我不如我让你知晓我的心意重要。”顾霁怀继续用他自以为深情的双眼,看着叶微漾。 他今生活着,所求的就是叶微漾的回心转意。 “我活着,就是为了你。”深情的话,就这么说了出口。 叶微漾别过脸去,不想跟顾霁怀争吵,只是抬手指着不远处,“有一场好戏,带你过来瞧瞧。” 厉王大婚,太子自然是要过来的。 这会儿个他叫着魏锲之寻了个僻静的地方说话,主要是国公还没好并没有过来,京城魏家能说的上话的只有魏锲之了。 “你们真的打算,追随皇弟了?”太子冷声质问,“皇弟醒来不假,可是这次他伤了身子,有没有机会调养好还是问题。” 而且,太子低笑一声,“给了皇弟安慰,一样也会给太子这边的。” 今日圣上拟旨,又抬了顾霁怀的官品,等着明日圣旨便可以下达各处。 顾霁怀是自己的人,他得皇帝信赖,那么便是自己得父皇看重。 “殿下多虑了,臣只忠君,忠民,忠天下。”他是皇帝的官,是百姓的战士,是这天下安定的将,唯一不是的,就是谁院子里圈养的家臣。 所以,太子这话魏锲之不敢苟同。 “这里没有外人,你不必在孤跟前演戏。既是终于父皇,是父皇下旨让正侧妃一块进门,去接顾侧妃的人屡次收到袭击,就是为了阻拦他们进京。”寻常的盗匪,不会轻易跟朝廷做对,而且就凭他们散落在地上的箭矢,便知道那是朝堂筑造。 违背圣上本意,何谈忠一说。 “还记得你刚来京城的时候,自都是直来直去的,而今也学会跟孤耍些手段了。”太子眼中满满的都是冷意。 主要是魏锲之做的太明显了,就算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这什么谁做的。 这是公然要造反? 太子今日着实是恼的厉害,都已经这么明显了,还在这胡说八道。这是已经明着站队了吗? 守着那个刚刚死里逃生的庶子? “殿下,若是臣没记错,是您先耍的手段。”追随你有什么好的,你一点都不顾惜追随你的人,想做什么做什么,想冷谁的心就冷谁的心。 既然各取所需,那么太子能给的,厉王给的更多,他为什么还要守着太子?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太子陡然抬高了声音,这说话太直白了自己也受不了。效忠储君还要讲条件? 自己是正,厉王是邪,走正道本就是你应该做的。 自己这是在一次次的拯救他,不让他误入歧途! 魏锲之一听这是要跟自己吵架?魏锲之扭头就走,不是吵不过他,主要是魏锲之在军营那骂人的话太脏了,怕气死太子。 再则说了,若是吵的厉害,万一上头动起手来,无论打赢还是打不赢,都是自己倒霉。 “给孤站住!”太子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恢复理智,“你们魏家的意思,便是要与孤作对是吗?” 如此,自己也不会手下留情。 魏锲自然是要停下来的,“那就看殿下怎么做了,反正臣是跟那姓顾的无法共事,由他没我,有我没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不可以还要以后跟他合作。 这么一说,也算是彼此都给对方了一个台阶。 太子点了点头,“顾霁怀祸乱朝纲,孤本也没打算留他。” 若是魏家态度明确,他肯定会帮着魏家处置顾霁怀的。 而后太子软了语调,“魏家多年清誉,孤觉得还是要顾及的,魏卿觉得呢?” 你帮了厉王,他日遗臭万年,被人写下一句,乱臣贼子,又当如何? 他所求自己都能允了,那么从前的隔阂,当该一笔勾销。 听太子这么说,魏锲之爽朗一笑,“殿下这话说的,您与臣何曾有过嫌隙?” 一直以来,都如同初见那般,他欣赏自己,自己忠心于他。 太子拍着魏锲之的肩膀,“魏卿这话说的不假,走,陪孤喝一杯。” 今日自己高兴,当不醉不归! “你就是为了让我听这个?”等着他们走远,暗处的顾霁怀低笑一声,他说叶微漾为何会主动见自己,原来是有这样的目的。 可是,“我本来只是圣上的人。”跟太子没有关系。 太子到底会不会将自己如何,自己何曾在意? 现在,圣上对自己说的话深信不疑,顾霁怀往前走了一步,“你信不信,我总会走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到时候太子?该说立谁为太子都得自己说了算。 叶微漾转动镯子的手停了下来,“只靠圣上一人?” “只靠圣上一人!”顾霁怀回答的斩钉截铁。 只要圣上活着,皇子如何,终究是臣! 圣上为了自己可以斩杀那么多书生,能惩罚满朝文武,别人再不满意又如何? 他会靠着圣上,一点点的让朝堂跟着自己姓顾! 而后,他将迎娶叶微漾,让他活成比皇后还要尊贵的女人。 自己会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叶微漾的跟前,弥补自己前世今生所犯下的错。 顾霁怀慢慢的蹲了下来,与叶微漾平视,“我有的是耐心,夺回你的身心。” “滚!”叶微漾只想让他看清楚戏,至于他说的那些胡话,自己一个字都不想听。 “我家夫人让你速速离开,你听不见?”木香看顾霁怀迟迟不动弹,忍不住斥责出声。 “还是说,想让我们家爷过来,再刺你一剑?”看他还是不动,木香直接将魏锲之提了出来。 顾霁怀这才慢慢的站了起来,嘴角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你等着我。”他现在还不好与魏锲之正面冲突,一时输赢不算什么,看的是长久! “夫人,您说他说的话是真的吗?”木香有些担心,他若是不死,或许真的会有那么一日,圣上会将他捧到那个位置上。 叶微漾慢慢的站起来,往河边走去,看着河面上自己的倒影,轻哼一声,“局面搅浑了,到底会如何发展,可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蝼蚁尚且能毁掉高大的房屋,更何况是人呢。 顾霁怀听见太子的话,叶微漾不信他一点触动没有,他们两个人彼此隔阂,那朝堂两派就成了三派了。 见缝就能插针。 到时候,不怕找不到机会。 更重要的是,太子跟顾霁怀有隔阂,太子就不敢轻易对魏家下手。 虽说世子那边说了,已经抓到细作了,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还有揪出来的人呢? 魏锲之那般在乎世子,他若是出事魏锲之肯定难受。 更重要的是,天塌了。 叶微漾自要费心守住,眼下该守住的人。 风吹过,水面上的影子看不清楚。如此,才方便下手。 前厅还在热闹着,厉王不方便出来,便就留在了屋里,如此叶微漾都不方便去看李书谣。 等着他们回到侯府,已经入更了,乔氏跟李知州还在这等着,厉王醒来的喜悦已经消散,而今才有了嫁女儿的惆怅。 这孩子啊,从今往后都不只是自家的女儿了。 乔氏本来想问问婚事办的如何,可是一看见叶微漾就掉眼泪。 “母亲,我在京城能守着小妹,您若是不放心,让父亲自己任职便是了。”到时候母亲也在京城待着,一家人团聚了。 至于父亲任职的事,他能力不够就多上点心,就王妃父亲这个名头,旁人也不敢小瞧了去。 “你且放心,等过几年你不让我在这,我也会留在这。”乔氏擦了擦眼泪,“时辰不早了你们也早点歇息。” 李知州轻声叹息,乔氏这个样子他自然是熟悉的,当时叶微漾出嫁的时候,她就成日的以泪洗面。而今,又要重新走一遍了。 他拿了帕子递给乔氏,“文翰说的是,你在京城里给孩子们定定心。” 自己若真是干不了,不不了再回平城做知府就是了。 乔氏没理会李知州,可是却接过了他的帕子。 这会儿个,无论多好听的话也劝慰不了嫁女儿的痛苦,送乔氏回屋后,便回了自己屋里。 只是一进去,魏锲之反手就将门给关上,“你只说要听太子与我说话,可没说要与谁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今日的事,自然是厉王帮忙安排。 共同筹谋,便就是真正一条船上的人。 只是魏锲之知晓,叶微漾计谋多,她让自己做什么便是什么,也没多心。 没想到,却是在夜间私会! “你这话可说的难听了!”叶微漾猛的沉下脸来,自己这么做不也是考虑叶家? 魏锲之猛的吸了一口气,而后突然用力抱住叶微漾,“你如此冷静,你怎能如此冷静?” 若是自己从前心中有人,哪怕理智告诉自己,肯定不会有什么上,可情感上还是控制不住。 “我只是实话。”叶微漾推了推魏锲之的身子,身上太硬了,膈的自己生疼。 魏锲之跟叶微漾讲不明白。 “我跟你在一起久了,倒也学会了察言观色的本事了。”就好像姨母一样,她自然是难受小妹嫁人,可是她有自己的主意,而且很坚定。 再比如孙氏,叶子谦就跟个活死人一样,今个魏锲之过去打招呼的时候都吓了一跳,可反观苏氏,你看看活的油光满面的。 你要说她们不重感情吧,可是事情做出来了,一样是讲义气重感情的,可是感情不是唯一。 看到她们,魏锲之就想到了叶微漾。 是不是有朝一日,权衡利弊之下,叶微漾也回嫁给旁人。 不是说文人也有气节吗,不也是傲骨不可折吗?怎么他看见的不是? 或者说,魏锲之心中害怕的是,自己才是叶微漾的权衡利弊! “你混蛋!”听他这么说,叶微漾也顾不得推他了,气的红了眼眶。 那些个情情爱爱的话,叶微漾不会说也说不出来,可是自己做的事难道他看不见吗? 魏锲之定定的看着叶微漾,良久之后却突然笑了起来,抱着叶微漾的力道慢慢的松了下来。 “你笑,你还笑!”叶微漾的拳头捶打着魏锲之,一下接着一下,势必是要将自己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看着叶微漾捶打的次数越多,魏锲之的笑容越深,干脆将自己的身子往前挺了挺,让他打的更方便。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六十八章 妾室 就叶微漾这点力气,在魏锲之看来就跟挠痒痒一样,对他没有任何的伤害。 这是小姑娘的动作,却一下下的敲在的他的心上。 越敲越是欢喜。 叶微漾打了好一阵,打的手都疼了,可是看他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恼的双手直接推了上去。 一位因为用的是一股子猛劲,魏锲之没防备到底是踉跄了几步,直接撞到后头的门上,“爷就稀罕你。” 心中有什么话,他就是喜欢直接说出来,对叶微漾也是如此。 可偏偏叶微漾不喜欢说,只想着让人猜。 “花言巧语,巧言令色!”叶微漾跺了一下脚,转身回内屋。 只是,刚走了没两步,魏锲之直接从后头将叶微漾打横抱了起来,当叶微漾惊呼出声的时候,魏锲之的唇已经印了上去。 如此,清晰的感受叶微漾的柔软,幸好她在自己身边。 本来,寻常人家要回门的,可是李书谣是皇家媳,次日要去给皇帝请安。如此便耽搁些日子。 只是,给乔氏悲伤的时间并不多,趁着李知州来京城,跟苏家的亲事也的快马加鞭的定下来。 盛夏,到底是乔氏跟李知州离开。 临走前夜,乔氏跟叶微漾谈心,她是谁的妻也是谁的母,可同样也是自己。 其实李文翰的提议,乔氏不是没有心动,可是最后还是否决了。她觉得还她还不算老,她的人生还可以精彩着自己精彩。 李知州要去上任,凭他自己的本事,未必能将位置做稳。乔氏此番回去,并不是去帮乔知州,而是去活出自己。 她亦可以,指点江山。 虽然明着不能坐在知州的位置上,可暗地里都是自己决定,她亦在证明给自己看,若是身为男子,她一样有知州之才。 这么要强,肯定活的会累,乔氏也知道,可是她愿意。 送乔氏离开这日,正是最热的季节,打从早晨一起来,蝉就叫个不停,叫来了下人的闷热。 “你们回吧。”城门口,李知州挥手与大家打着招呼。 只是没人理会,“母亲。”李书谣哭着扑进乔氏的怀里,心中万般的不舍。 “怎么还跟小孩一样?”乔氏强忍着泪水,顺着李书谣的头发。 而今已是妇人打扮的她,可是举手投足依旧是少女明朗。 “在母亲跟前,女儿永远都不想长大。”李书谣才不管那些,此刻只想着随自己的心意便好。 “你都是王妃的人了,让人笑话。”李知州第一次没人理,可是已经习惯了,儿女们都不将他放在眼里,所以该说什么便说什么。 尤其苏姑娘也在跟前,她还是该收敛些的。 苏姑娘看了李文翰一眼,这个时候总不好回话的。 无论李知州在李家是什么地位,都与她无关,那都是她的长辈,要敬着的。 李文翰收到苏姑娘的眼神求救,轻咳一声,“时辰不早了,还是让父亲母亲早点出发,天黑之前赶紧赶到驿站。” 别在马车里待的时间太久了,要不闷的喘不过气来。 魏锲之那边已经让人在沿途的驿站送了冰块过去,赶路累了可以去驿站好生的歇息。 毕竟,马车上存不住冰块的。 “母亲过些日子还会再来的。”乔氏慢慢的松开李书谣,等着李文翰成亲她们还的过来。 算算,其实日子也不会太远。 李书谣用理智控制着自己与母亲分别,“兄长说的是,这天越来越热,您得赶紧回去了。” 其实也不是没分开过,只是这次因为嫁人了,出来进去的被人喊王妃,好像一次次的提醒她不再只是李家女,所以这一次还是不同的。 一群人目送着马车离开,今日该来的人自都来了,除了行动不便的厉王。 李书谣站在城门上,一直遥望着远方,直到连马蹄带起的尘土都看不见,这才拉着叶微漾的手往下走。 “这老天真的不公,为何要让女子嫁人。”然后,女子孤身一人去别人家里过日子。 “可是受了什么委屈?”叶微漾总觉得今日的李书谣过分的不同。 李书谣轻轻摇头,“倒也不算什么委屈。” 而今厉王在王府养伤,皇帝跟贵妃都在宫里头,她过的自是自在。 可是再自在也还是会偶尔有格格不入的地方,很多规矩礼仪都得重新学。 王府是有女官的,她们总是以挑剔的眼神看李书谣。李书谣作为王妃肯定不怕她们的,可是被人天天审视的感觉也还是难受的。 今个厉王也察觉出不对来,当下发了脾气,只是那女官却倔的很,当时便说了一句,难道厉王还能杀尽天下人? 厉王毫不犹豫的说了一句,“有何不可?” 李书谣肯定是感动的,可是今日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来,李书谣心中也不是滋味。 总不能一有不舒服就让厉王出面吧,以后再遇见也得靠自己。到底啊,李家女已经是很遥远的身份了。 叶微漾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唯一庆幸的大约就是厉王待李书谣是好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好巧。”两个人侧头看着彼此,正是专心的时候,不想左右的人停了下来,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却是不想遇见的是顾霁怀 而今顾霁怀的官品,在皇帝的提拔下,已经跟魏锲之平起平坐了,他此刻还是先抬手抱拳,“魏大人,李大人。” 李文翰哼了一声,他跟顾霁怀没什么好说的,拉了一下魏锲之,他们走他们的,不同他废话。 顾霁怀看出了李文翰的意思,只也没强求,只是对着身后的马车喊了一声,“难得碰见了,过来同王妃问安。” 顾霁怀今日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裳,倒是同他这佞臣的身份相投。而今在京城吃的胖些了,似乎又恢复了以往贵公子的模样。 马车的帘子掀起来,露出了顾雅宁的脸,从前就算是假装的也假装出来了天真烂漫,而今双眼复杂,她眼中的光没了。 同顾雅宁说完,顾霁怀冲着她们歉意的笑了笑,“本该早就过来的,只是路上耽搁了。” 至于为何耽搁,在场的人心知肚明。 顾雅宁伸出手来等着人扶着,只是到底经历了家道中落的痛,贵小姐的架子在,可是那一双手到底没有保养好,看着比婢女的还要粗糙些,好像手指都比从前粗些。 “好些日子未见,微漾姐姐,书谣,不,是给王妃请安。”顾雅宁站定,对着她们福了福,努力的扯出向从前一样的笑容,“真好,往后咱们又可以常聚了。” 只是,天真不在,似诅咒一般让人觉得阴恻恻的。 魏锲之的脾气是大,可是顾霁怀将顾雅宁推在前头,他总不好对着姑娘家撒火。 李书谣哼了一声,“礼部想来正等着你呢,快些过去吧。” “王妃。”李书谣急切的往前走了几步,“您先进王府,比我更知道王爷的喜好,从此你我一同伺候王爷,还请王妃赐教,好让王爷欢心。” 好歹不说是被宠大的,现在说起妾室的话,却也是像模像样的。 真真是让人厌恶。 “讨王爷欢心?”李书谣不屑的嗤了一声,“此事,怕是我爱莫能助。” 这是妾室的责任,与她这个王妃没甚关系。 她的责任是帮着王爷照看好内宅,做好女眷的榜样,为王爷分忧。 “王妃教训的是,奴家记下了,定将王妃的教训铭记于心,以后绝不敢再犯。”顾雅宁垂着头,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低,端的就是伏低做小的姿态。 不过想想也是,顾家又不缺妾室。不过是被顾夫人压的翻不了身罢了。不过后来顾夫人被顾大人厌恶,那些个妾身们能出头。看样子这个嫡女耳濡目染的学了不少去。 这还没正式的进门的,就开始以妾自居,听主母的训斥了。 李书谣看见这东西就来气,人的心是肉长的,厉王那般待她,她如何能不心动。 而今,突然冒出个人来,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她,她的夫君也是旁人的夫君,如何能不给自己添堵? “你这么喜欢学规矩,本王将你送到慎刑司,好生的学学!”厉王被人推着过来,他的身子不适,本来说好不送乔氏的。 可是等着李书谣走后,他自个琢磨着不是个事,这就急急忙忙的让人送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不,也许来的刚刚好。 厉王见过的人多了,就李书谣张口说前三个字,他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顾霁怀的妹妹,果真就如同的顾霁怀一样让人厌恶。 “王爷。”顾霁怀看清来人,提醒顾雅宁赶紧行礼。 “妾身给王爷请安。”顾雅宁抬了抬声,可是却故意将尾音拉长。 江南女子,本就多娇柔,此刻更显现出来。 厉王看都没看顾雅宁一眼,只让人推着将自己送到李书谣的跟前,很自然的拉起李书谣的手,“以后,若是再敢出现在本王和王妃跟前,直接打死!” “王爷,您与舍妹的婚事是圣上亲赐的。”顾霁怀猛的抬头,必要忘了,自己的妹妹是侧妃,是王府的侧妃。 “本王说她不是了?父皇是赐婚了,怎么父皇还赐我必须天天盯着他了?父皇宠你几日便忘了自己的身份,狗跟人待久了还真将自己当人看了!”作为宠妃的儿子,厉王都敢跟皇帝对着吵,皇帝养的狗他有什么好怕的? 顾霁怀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因为圣上的宠爱,许多大臣们见着他多是敢怒不敢言,偏生一个厉王一个魏锲之,一个个嚣张的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而自己目前拿他们没有别的法子。 “我今个想同阿姐在一起,王爷自己回去吧。”李书谣知道不能迁怒厉王,可心里不痛快忍不住发起脾气来。 “书谣。”李书谣本来站着说话,突然这么一走,原想着甩开厉王的,可是厉王着急的厉害,都忘了自己行动不方便,只想着李书谣肯定吃醋了,他可要将人哄好了。 只是往下走的时候,腿跟不上踉跄了几下。 “你急的什么?”李书谣又急又气,主要是心疼他,幸好自己将人接住了,这如果没接住摔倒了怎么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等等? 自己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接人,“王爷,你能站起来了?” 大家都着急厉王的安危,被李书谣这么一提醒,这才反应过来。 厉王虽然上半身靠在李书谣的身上,可是他的腿明显是用力了。 自从被马踩后,又起了烧,厉王身子软的别说站了,就是坐的时间都很少。 而今,明显是双腿又力了。 厉王还靠在李书谣身上,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腿,好像真的有力气了。 虽说很快他又重新坐了下来,可是这种感觉总让自己的欣喜。 厉王突然伸手,用力的拉了一下李书谣的胳膊,李书谣站不稳,直接坐在了厉王的腿上,“本王先走了。” “恭送王爷王妃。” 虽说不能个李书谣多说会儿话,可是看两人的相处,厉王确实是在乎李书谣的,如此也就放心了。 他们走了,乔氏也走了,自然要分开了。 “魏大人。”顾霁怀想喊叶微漾,好不容易碰见了,总想着多看一眼,只是总不好直接喊叶微漾的名字。 魏锲之眯眼回头,那双眼睛里闪着嗜血的杀意。 只一个眼神,便让顾霁怀成功的闭嘴。 顾霁怀的眼神里,藏着魏家万千兵骑,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不送。”而后这两个字说的极轻。 顾雅宁呆看着魏锲之的背影,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不愧是传说中的,玉面将军。” 果真,生的极好看。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感叹,叶微漾的命真好。 “好看有什么用,只懂得打打杀杀的莽夫罢了!”若非投胎投的好,就这样的莽夫,都不知道被自己玩死多少次了。 说完这话,顾霁怀侧头看向顾雅宁,“那个李姑娘亦是如此。” 从小,就在他们兄妹俩的股掌之间。 等顾雅宁进了王府,有李书谣受的。 “可是,厉王看上去并不是个好糊弄的。”这是同类者的直觉,就那么一个眼神,便知道对放大有心机。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六十九章 嚣张的很 “可他,毕竟是个男人!”顾霁怀相信,只要是男人就一定有男人的劣根。 色子当头,他一定全都忘了。 没有男人不好色,不过看你有没有长在他正好好的那一口上。 只要你用心,他就不信有抢不到的男人。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厉王迎娶了李书谣,那么自己就让他后悔迎娶李书谣。 前头,魏锲之冷着脸,“你说什么时候可以收拾他?” 他一点都不想再看到顾霁怀那张让人作呕的脸。 叶微漾还没回答,魏锲之突然又说道,“今夜我要出门,咱们快些回家。” 将今夜要做的事,赶紧给做了。 叶微漾都跟不上魏锲之的心思,这算是什么,青天白日的是受刺激了么? “你想胡闹我可不陪你!”叶微漾赶紧往前走,离着这个突然发疯的人远一点。 发疯?魏锲之耳力很好的听见了叶微漾在那嘟囔,他如何能配得上发疯二字?若不是听厉王在那念叨,他也不会突然想起来。 “你自己的事,怎还牵扯旁人?”叶微漾哼了一声,这种事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魏锲之这可就冤枉了,他本来没这个心思的,都是因为厉王。 走的时候在厉王在李书谣的耳边念叨的什么圆房,魏锲之还琢磨着成亲这么久了,怎么还用圆房来说话,可转念一想,厉王的腿脚不方便,你让他怎么圆房? 总不能让人家黄花大闺女坐在他身上吧? 这么一琢磨,就想起叶微漾跟自己的那些事。 越想越觉得浑身发热。 他也惦记着正事,不是只琢磨男女床榻上的事。 “你听人夫妻密语做什么?”叶微漾越说做的越快,真是不知羞的一个人。 魏锲之这就跟冤枉了,习武之人本来就耳聪目明的,你不怪他们说的人,倒怪起自己来了。 她说自然有道理,可是叶微漾不能承认,抿嘴不说话,自顾自的往前走。 魏锲之跟叶微漾走路的时候,本来就是压着步子的,她跑的再急于魏锲之而言都是悠闲的散步。 顾霁怀就那么远远的看着,看着他们的背影都透露着打情骂俏来。 阴沟里的老鼠,窥探着别的人的幸福。 不,是看别人偷走了自己的幸福,还在自己跟前洋洋得意。 床榻上的魏锲之素来是霸道的,叶微漾根本就招架不住,幸好国公府人少,这要是在人家那种大家族,自己折腾着连用晚膳的时间都过了,岂不是让人笑话。 今日回来的时候直接就回国公府了,侯府那也没亲人住了。 就是连李文翰,因为提前上任,人家赁了院子住,就是为了去翰林院近些。之前因为父母在侯府,他就不辞辛劳来回的奔波,现在也省点事。 其实最要紧的是,人家不想住侯府了,毕竟是表哥,总还是要避嫌的。 叶微漾起身穿衣裳的时候,魏锲之已经穿戴整齐,看叶微漾起来特意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我还有公务在身,估摸今日就不回来了。” 晚膳叶微漾自己吃就了。 “你白日里怎么没说?”还有公差在这胡闹什么? 看这样子,魏锲之连晚膳都来不及吃了。 一天天的,除了那件事好像都不会想了。 “你多少吃点再走。”叶微漾披了外衣起身,怕他着急不吃饭。 “我路上买俩包子吃就行。”说完还又将叶微漾按回在床榻上。 叶微漾本来就没穿好衣裳,这么一推那白色的,柔软的,让魏锲之觉得鼻息间一股暖流流了出来。 魏锲之赶紧抬头,他包子还是不要吃了,还是冷静冷静的饿饿肚子吧。 叶微漾还想追他,可是人已经冲了出去。 叶微漾只能在屋子里头看着,这人也是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甚至都不知道他去干什么。 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不过转念一想,他应该没有离开京城,要是走的时间很长肯定会告诉自己的。 只是,她这个没有魏锲之就睡不着的毛病总得改改了。 这一夜翻来覆去的,一直到临明的时候,魏锲之推门进来,叶微漾直接更清醒了,猛的坐起身子来,“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忙完了?” 魏锲之恩了一声,“你怎么还不睡?” 他随手将外衣仍在一旁,说话的功夫就将叶微漾搂在怀里,“正好今白日不用办差,我便告假了。” 可以陪着叶微漾好生的歇息歇息了。 鼻息间是魏锲之熟悉的气息,那困意上来了,都没来得及问魏锲之到底忙什么去了。 这一觉睡的极为的香甜,一直等到木香来叫人才起来。 魏锲之揉着眼睛,“他最好是有急事!” 平日里孙氏又不管事,叶微漾在内宅里想如何就如何。这么时辰叫人,一想就知道谁。 果真听着木香下一句就禀报了,说是国公在外头等着了。 原本还迷糊的叶微漾,一听这话一个机灵就清醒了。 两口子青天白日的在这盖着被子睡觉,让公爹在外头等着,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魏锲之依旧是不在乎,“你且躺着就是,有什么事我出去瞧瞧。” 他一个人就能负责了,用不着惊扰叶微漾。 叶微漾白了魏锲之一眼,这人都到外头了,她如何还能睡着? 魏锲之知道叶微漾的脾气,故意将衣裳穿的慢些,等等叶微漾。 “你快点收拾。”等着叶微漾收拾妥当,一转头瞧见魏锲之盘扣还没系好。忍不住嘟囔着,可人已经站起来了,亲自给魏锲之系扣子。 魏锲之忍不住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傻笑什么?”叶微漾忍不住拍了魏锲之一下,怎么穿衣裳还穿出喜事来了? 自己又不是没有给他穿过。 “这是我的秘密。”魏锲之难得卖了个关子。 他偷偷摸摸的照顾叶微漾,而叶微漾看着是没耐性,一样也情不自禁的照顾自己,原来有些事不说破慢慢品自有慢慢品的好处。 这人生啊,有百般滋味。 叶微漾拍了一下魏锲之的肩膀,“谁稀罕?” 看着不在乎,可是后头又笑声的补了一句,“不嫌憋的慌。” 瞧瞧这孩子气的模样。 本来叶微漾还很着急,可因为魏锲之这么一打岔,叶微漾倒是平和了许多。 直到,看到魏国公那张冷着的脸。 叶微漾的笑容瞬间凝固。 魏国公已经上了早朝,站在这里的时候还要撑着拐杖,穿着一身官服,看样子是刚下朝不久。 “你一天天的除了给老子闯祸,还能做什么?”不等小辈请安问礼,魏国公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斥。 魏锲之冷哼一声,“你说话说清楚了,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身上安。” 叶微漾往魏锲之跟前挪了挪,不是让他冷静,而是随时准备战斗。 魏锲之就跟自己睡的晚些了,怎么就又闯祸了? 就是昨日跟顾霁怀碰面,魏锲之都克制着不跟他动手,这说明魏锲之脾气收敛了,除了这个,叶微漾着实想不明白魏锲之闯的什么祸? 只是想起这个事来,叶微漾心里一咯噔,坏事了,不会是魏锲之昨日半夜不睡觉,偷摸的去将人杀了吧? 想起这个可能,叶微漾的脸色都变了。 顾霁怀毕竟是皇帝心尖上的红人,朝廷命官,你再如何也不能这么冲动。 顾霁怀莫名的就读懂了叶微漾眼里的意思,没忍住捏了一下叶微漾的手心,也不知道他这一天天的在想什么? 魏国公正在上火的时候,看着这俩人还有心思打打闹闹,火气就更盛了。 “今日厉王爬着去上早朝了!”厉王不在朝堂,太子总向着顾霁怀,忠臣的气焰被打压下去了。而今,厉王一上早朝,免不了跟圣上起争执。 当然,此事国公肯定是向着厉王的,他生气的是厉王跟皇帝争执的点,是魏家挑起来的。 前一段时间,魏锲之压送回宫的证据,送到皇帝跟前就没有下文了。偏偏今日厉王拿着所谓的证据在朝堂上跟皇帝对峙。 此案牵扯甚广,皇帝明显是不想继续查下去了,可是厉王却坚持,一定要对这些人严惩不贷! 无论这里面涉及了谁,都应该一视同仁。 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旁人。 此案若不彻查,那就是罔顾天下百姓。 厉王对顾霁怀能上来,一直心存芥蒂,今日再次提起。 贪官不查,还随意的点状元,杀忠臣,诛书生,这是要毁了朝堂的根基,甚至直接就开口说了这是昏君所为。 厉王胆子大,大有一种只有尚留一口气在,就一定书写正义。 他的行为,着实让人佩服。 可是,魏国公心里不踏实,特意用了手段寻了皇帝身边的人,才知道皇帝手中的证据昨夜被偷盗了。 从皇宫里偷东西,简直是无法无天! 魏国公当下就觉得,像这么胆大妄为的事除了自己这个在卫所当差的儿子,满京城都找不到第二个来。 你今日能偷皇帝案前的东西,明日就可以刺杀皇帝。 若自己是皇帝,便是半夜睡醒了也得下令诛杀魏家。 他这般行为,简直就是将魏家放在火上烤。 叶微漾张着嘴巴,此刻震惊的不亚于跟魏锲之杀顾霁怀。从御前拿东西,闹不好九族都没了。 叶微漾只觉得一阵阵的头疼。 “有证据吗?”魏锲之表现的从容淡然,甚至连说话都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感觉。 “我要是这么快就拿到了证据,你还能好端端的在这站着?”早就被大理寺的人将你带走了。 此刻,吃牢饭去吧。 魏锲之耸了耸肩,“没证据你在这吆喝什么?” “慢走,不送!”魏锲之挥了挥手,让国公赶紧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你,你!”魏国公拍着自己的心口,大约他是上辈子欠了这个祖宗的。 他不走自己走,魏锲之抬手揽着叶微漾回自己屋子。 叶微漾是知道礼数要照顾魏国公的面子,可是奈何叶微漾力气小啊,在魏锲之跟前,那是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此事真的是你做的?”回到屋子,叶微漾得了自由赶紧将门给关上,压低了声音却因为紧张还咬着牙。 魏锲之好笑的点头,国公府内铜墙铁壁,还用得着这么说话? 叶微漾揉着眉心,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魏锲之好心的端着水送到叶微漾的跟前,“眼下,我只能帮厉王。” 不是魏锲之不知道厉害,而是已经没有选择了。 若是帮太子,国公府只有死路一条,可是厉王上来,国公府还有一线生机。 他,知道这般做危险的,可是他不能坐以待毙。 魏锲之的手放在叶微漾的肚子上,他一直不敢跟叶微漾要孩子,一来是因为担心叶微漾的身子,二是因为这动荡的朝堂。 魏锲之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每日里生活在提心吊胆中。 叶微漾低头拥着魏锲之,“可做干净了?” 她眯起眼睛,想着此事该如何善后? 魏锲之点了点头,他做事叶微漾放心就行。 “给太子殿下下帖子,请他过府一叙。”叶微漾突然低头看着魏锲之。 魏锲之要相信自己的是冤枉的,相信此事与自己无关。可是现在连国公都在怀疑魏锲之,旁人自然也会揣测。 魏锲之既然已经答应做太子的人,那么现在要做的肯定是与太子殿下解释。 也要,让旁人看见魏锲之跟太子亲近。 魏锲之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那我直接进宫就是了。” 还给他下帖子吃酒,他跟太子没那么多话要说。 “你在府中,我还能照应一些。”此事非同小可,叶微漾也怕魏锲之说错话。 “你夫君知道该怎么说。”这般冲进宫去,反而跟符合自己的性子,他哼了一声,“夫君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你且看好吧。” 厉王为民请命,到底能不能成功尚未可知。 可是无论能不能成功,厉王都得受不小的罪。 这身子刚调养的好点了,又开始折腾了。就算是铁打的也受不住。 厉王在旁人眼里,多少也有点死心眼了。 可是,若是有人利用厉王,用这个案子排除异己呢?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七十章 最后一搏 若是厉王倒了,朝堂之上最有势力的就是顾霁怀跟太子了。 既然他俩必有一争,那么谁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将手伸出去,而后将自己的安插进来。 只要,厉王是受害者,那么凶手只能是他俩中的一个人。 叶微漾立在门前,看着魏锲之远走的背影,忍不住轻笑一声,他这个人是聪慧的人,便是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若是再勤快一点,魏锲之自然更厉害。 怪不得世子能得这般称赞,不过是性子不同罢了。 她的夫君啊,优秀的很。等着岁月见长更稳重一点,魏锲之简直就是完美的人。 眼下,她只需要坐在这里,等着魏锲之回来就可以。 这一次,魏锲之回来的很快,他只需要在太子那耍一顿脾气就可以了。而且,他进宫的时候怒气冲冲的,好些人都瞧见了。 至于魏锲之说的什么,谁又真的在乎呢?或许更能揣测到连叶微漾都无法想起来的高度呢?或许这就是惊喜。 不过这一次厉王是真的受了罪,他于皇帝据理力争的结果,便是惩罚,皇帝肯定不能说你主持正义不对,你严查贪污受贿的官吏不对,但是你言语中不敬爱君父,那就是不忠不孝,皇帝直接下令打厉王五十板子,生死不论! 这个消息是卫所的人给魏锲之送来的,现在贵妃娘娘还有厉王妃都去求情了,他们也害怕皇帝再迁怒人。 贵妃得宠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怕皇帝迁怒给李书谣,这个魏锲之的小姨子。 魏锲之听了这话,肯定是坐不住的,叶微漾不方便进宫,那魏锲之就去。 本来叶微漾已经想着离间太子跟顾霁怀的,没想到事情会有这般大的转变。 主要是没想到,皇帝为了他心尖上的人,真能对自己的儿子下死手? 什么叫生死不论,说白了就是让他死! 本来才好的身子,那么多棍子打下来,哪能要好的?怕是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当场送命了。 叶微漾心中念着阿弥陀佛,希望老天爷垂怜。 魏锲之进宫后,过了没一会儿苏氏也派人过来了。 厉王是为国请命,朝中的大臣肯定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厉王送命的,现在大臣们一样给厉王求情。 可是皇帝杀那些书生的时候,已经死了好几个老臣了,不是说剩下的都是贪生怕死之辈,而是明白用命已经威胁不了皇帝了。 孙氏那边已经给阁老送消息,让他想法子用自己的人快速的打通关系。 这打板子自也有自己的讲究,有能力的人,可以看着很用力,实则在身上根本没受多少力。 苏氏是活泛的,什么骨气不骨气的,活着最重要。只要能达到目的,管他是怎么走过去的。 叶微漾手里握着当时姨母给自己的陪嫁,那是一个大人情,此刻或许到了用的时候了。 说不上为什么,叶微漾的眼皮直跳,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 她思量着,到底还是狠下心来,让木香赶紧送出去。 这是外祖父的人情,他此刻要用了。 这边木香刚走,孙氏就过来了,她今日穿上了从前的盔甲,只是没有拿她的银枪。 “母亲。”叶微漾惊讶的站了起来,从未见过孙氏这般打扮。 孙氏笑的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明明她脸上未施粉黛,可是今日确瞧着比以前还要精神。 叶微漾也终于瞧见了,女将军的风范。 比想象中的还要英姿刷爽。 “我过来看看你。”孙氏示意叶微漾坐下不比紧张,“昨夜梦到了那些死去的弟兄,这等着夏日过完就是七月半了,我想着做场法事给他们。”不过,那些都是为国捐躯的大英雄,不能光国公府供奉。 当升上下旨,以国的名义。 悼念亡魂。 只是,这毕竟是国事,而且皇后也在禁足中,孙氏虽是女眷,可也是朝堂的将军,所以此事最稳妥的当是孙氏直接面圣。 拿起从前的身份,以朝堂官员进宫。 “母亲。”她说的明明合情合理,可是叶微漾却落下了泪水。 因为她俩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孙氏自己找的理由罢了。 这么多年了,孙氏之前没提,偏偏就今年特殊? 不过是因为魏锲之罢了。 孙氏长叹一口气,她这个儿媳妇素来聪慧,自己的心思怎么可能瞒的住她? 孙氏在知道皇帝存了杀厉王的心思的时候就已经坐不住了,要知道咱们这圣上最在乎的就是亲情,从前皇子们都不放在明面上争。 因为你一但争了,就注定要失圣心了。 上次,发现炸药的事,这可是存了造反的心思啊,涉及皇子,皇帝还是网开一面。 而今却对厉王痛下杀手,可知道他现在有多讨厌厉王了。 这样的人,着实是可怕。 “孩子,原谅母亲的自私。”此事肯定与魏锲之有关系,皇帝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更何况是别人的儿子。 孙氏要进宫去看看,哪怕他们都不能见面,只要离的近些就好,而不是干在宫外等着里头的消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叶微漾想安慰孙氏,可是都寻不到合适的理由。 良久之后不过是一声叹息,而后轻轻的说上一句,“母亲保重。” 自己何其有幸,能遇到这样的婆母。都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孙氏还考虑自己。 什么自私,这是大义! 无论是厉王,是夫君,还是婆母,苏阁老他们都是有大义的人。 孙氏怜惜的顺了顺叶微漾的头发,“我没有女儿,不知道有女儿是什么感觉,可是孩子母亲是真的喜欢你。”这个喜欢,是以母亲的身份。 孙氏很少提起世子妃,不是不喜欢那个儿媳妇,也不是跟他不和,可是她跟自己从来都不亲近。说白了就是面子上能过的去就行。 现在,孙氏袒露自己的私下,两个儿媳妇她更喜欢叶微漾。 这是孙氏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大约也是最后一次。 大有一种临死之前的任性。 “承蒙母亲看中,儿媳愿意一直伺奉在您左右。”无论是生还是死! 听说了叶微漾的意思,孙氏克制不住的将她揽在怀里,“傻孩子,你还年轻啊。” 哪怕是最坏的结果,她跟魏锲之都回不来了,叶微漾还是可以求生的。她年轻没带孩子,往后还可以寻个知冷热的陪着。 头上感觉到孙氏留下的温热,叶微漾心情无比的平静,一家人就应该一直在一起。 不过也怕孙氏担心,她许诺送孙氏离开后,她带着人回候府,旁边就有苏氏做伴。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肯定不会走那一步。 或者说,有苏氏在跟前,京城的文人已经会想法子都护着他们的。也让孙氏放心,她在宫里完全不用担心自己。 孙氏一想这样自是最合适的安排,魏国公自也有他的势力,可是就那人的脾气,尤其是现在跟自己闹僵了,未必能全心全力帮自己。 毕竟,他也不是只跟自己有孩子。 那么多孩子是呢,他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的儿子豁出一切去?自己的孩子的,自己护着就是了。 到底是做母亲不一样了,孙氏甚至觉得,余生就是为了孩子。 她慈爱的看着叶微漾,似有千言万语,可到嘴边就是一句,“保重。” 她也不让叶微漾送她出门,而是亲自送叶微漾去侯府,跟苏氏打了照面她才离开。 “真真是重情谊。”苏氏感叹了句,她就没这么好的命,怎么就没遇到这样的婆母。 想起自家那个,好像都是糟心的事。 人啊,都是命。 苏夫人已经离开京城,苏氏也短个说话的人,干脆就这样抱着孩子来侯府这边。 这孩子也就月子里的时候好带,这几个月学会认人了,一阵阵的哭。 前两日,常带他的乳娘家中有事归家,这孩子就哭的不行,其他乳娘的都带不了。还是苏氏出了大银子,帮着乳娘将事情处理了,这才算完。 “可是那乳娘一人独大?”叶微漾还真不知道此事,按道理说苏家给孩子准备了三个乳娘,怎么也不能让孩子光盯着一个。 说起这个事,苏氏愁的头疼,“快别提了,没有独大一说,就是三个乳娘一个都不能少。” 还是后头苏氏品出来的意思。 这孩子真正是个霸道的,感情是属于自己的,一点都不让。 长大以后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估计不会是个好相与的。 听了这话,叶微漾被逗笑了,“这孩子早慧,我那大侄子啊,真正不是一般人。” 寻常的孩子,这么大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这孩子都开始耍心眼了。 早慧两个字都感觉配不上他了。 不过也是奇怪了,跟叶微漾也是投缘的,叶微漾抱着他的时候,还在那咧着嘴笑。 无论隔多久,这孩子就是不跟叶微漾认生。这样的孩子,怎么能不让喜欢? 小孩子真正是让稀罕的,有他在跟前听着那咿咿呀呀的说的并不清楚的话,却能让人奇异的放松下来。 叶微漾逗着孩子,这时间好像过的都快了。 “赶明个你要说胳膊疼,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苏氏含笑的看着叶微漾,瞧瞧这抱着孩子不撒手的模样,她这成亲一年了,估摸也快有动静了。 等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会知道,这孩子啊能少抱一会儿就少抱一会儿,绝对不多抱。 这孩子一个月能长三斤,抱上一阵肯定会胳膊疼的。 “哪有这么重。”叶微漾还在新鲜劲上,不过说完就被自己逗笑了,还说不胖,瞧瞧那胳膊腿的,一圈圈的都是肉。 晌午在侯府用膳,孩子被抱下去哄着了,叶微漾跟苏氏才得空聊起朝堂的事。 皇帝现在,真正是昏聩。 “我着实想不到,圣上竟然将贪墨的案子给压下来了。”这就是没将百姓们放在心上,他这是要做什么,毁了江山社稷。 苏氏说的直白,这样的圣上如何值得他们尽忠? 赶紧早点退位便是了,别他再将厉王给折腾没了。 毕竟,现在这心忠心的大臣,心中都默默的以厉王马首是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人心所归。 “嫂嫂,你说顾霁怀到底用什么法子迷惑的圣上?”你说要两人床榻之上真的有了什么,可也不像啊。龙阳之好,虽然让世人不耻,可是却也不缺这样的人。 你圣上要是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何至于被顾霁怀迷的神魂颠倒的? 说到这事,苏氏也琢磨不出来,圣上从前不是这般的啊。 苏氏甚至都想到了,莫不是圣上不是现在的圣上,是被什么上身了吗? 毕竟连重生这种事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可是真若如此,你也没法子证实啊,身子只要还是皇帝的,他就永远是皇帝。除了换掉,没别的法子。 这正聊着呢,外头来人传话了。 一件好事一件坏事,好事就是厉王的命被保下了,苏阁老让人安排了,内监是文臣的人,给手下放了水。 坏事是,皇帝说宫里遇见了刺客,此事正在测查。 这青天白日的,什么样的刺客敢露脸?苏阁老觉得此事不对,赶紧给苏氏送消息来。 这送信的人还没走呢,就听着外头传来动静,等着叶微漾跟苏氏赶出来,带头的人已经进来了。 “魏夫人,叶夫人。”对方抱了抱拳头,倒是还知道礼数? “这位大人,请问这是何意?”叶微漾冷着脸,没想到御林军竟然将侯府给围住了。 对方抬着头,“回叶夫人的话,圣上遇刺,所有有可能的人,都要一一排查,希望魏夫人配合。” “有可能?你的是意思是我一介妇人有本事穿过重重戒备,直到皇宫?”叶微漾都气笑了,这不是胡扯吗? “您是没有这个本事,可是旁人有。”比如说,身手了得的魏锲之。 “我夫君是皇城司,保护圣上百姓安危,此事自有太子殿下证明。”叶微漾相信魏锲之,不可能冒冒然的出手,定然是被人冤枉的。 既然如此,朝中能冤枉他的人,就只有这么几个。 此时,她直接将太子殿下给提了出来。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七十一章 要你! “魏夫人莫要着急,我等奉命彻查此案,只是将有嫌疑的人控制住,并非就确定了是魏大人所为。”只要给他们时间检查,相信定能还魏大人清白。 只是这架势,怎么看着像是已经认罪了? 叶微漾不敢相信,此刻却只能强装镇定。 “所以,你们要怎么确认?进屋子里搜吗?”叶微漾让出路来,直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就然要查,那是仔仔细细的将里里外外都查清楚了。 对方站着没动,“魏夫人言重了,下官怎敢造次?” 口中说的不敢,可是行为却不是如此。 他往后退了两步,“下官相信,很快就能还魏大人清白。” 所以现在,只能委屈叶微漾只在侯府待着,不要出门。 “既如此,那我们先走了。”苏氏给叶微漾一个眼神,她先出去打听打听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是她想走,对方却抬起手拦住了,“下官不好打扰您做客。” 既然是侯府的客人,那就在侯府待着便是,不能因为他们的到来,就打扰了贵客的兴致。 “这个时辰了,嫂嫂正要归家,与你们无关。”既然他还要面上好听,那叶微漾干脆就将话给说破了。 她就是要走。 “夫人说笑了。”他们依旧坚持自己的态度。 苏氏抿着嘴,一咬牙直接往外冲。 哗啦,他们直接将刀拔了出来。 魏家跟着过来保护叶微漾的人,也纷纷献了身,与这些人对峙。 看魏家人也出来了,外头的人也亮出了兵器。 “请李夫人体谅,莫要为难小人,莫要吓到孩子。”下头的人意有所指的看向苏氏的身后。 反正他们是奉命办事,即便打起来他们也认了。今天肯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可是他们还是不介意打,打起来只会落实了魏锲之的罪名,只会让这么西小的孩子不安。 “放肆!”叶微漾陡然抬高声音,同时给下头人使眼色,让人赶紧将挡上,不让旁人看见。 “本县主亲自面圣,证明清白,此事你们当不会拦着了吧?”叶微漾紧皱眉头,抬手让自己的人先退下。 天子脚下,目前自不能同天子的人动手。 叶微漾又端起了之前的身份,她不只是魏夫人,还是皇帝亲赐的长微县主,是侯府独女! 可是对方依旧不为所动,“那请县主体谅。” “你!”叶微漾咬着牙,愤恨的看着对方油盐不进的。 “多谢县主。”而后他站到了该站的地方。 今日,莫要说人了,就是侯府的狗也出不去。 苏氏拉了一下叶微漾的袖子,看对方态度如此,他们就只能先回去了。 只是,转身的时候苏氏的脸上也露出少有的凝重。 刚刚剑弩拔张的气氛没让孩子哭,此刻大家要回去了,孩子突然放声哭了起来。 几个乳娘轮番哄着也不好,就非得让苏氏抱着。 苏氏眉头越皱越紧,这孩子认人也不是好事,可是自己生的孩子自己宠着便是。 等着苏氏抱起来,孩子的哭声立马就停了。 叶微漾惊讶的看着这小小的人,这么点的孩子也学会了苦肉计了? 叶微漾伸出手来,想着接过孩子看看,自己抱着他他还不会哭。 没想到,叶微漾抱过去后,孩子一点反应都没有,伸着个小手还抓住了叶微漾佩戴的璎珞。 看着他似是喜欢这东西,叶微漾让木香给自己解下来,让孩子拿在手里玩便是了。然后再递给乳娘的时候,孩子也是安稳的。 真真是神奇了。 苏氏扶额,也不知道这孩子是哪里来的毛病,这么小就知道跟姑母讨要东西了。 叶微漾倒是欢喜,这说明了这孩子跟姑母亲近,没人能拒绝的了,跟自己亲近的孩子。 不过,好歹不说孩子能被乳娘抱下去了,可以屏退左右说些个秘语了。 “嫂嫂,你说此事是当如何是好?”叶微漾心慌的厉害,此事已经超过她所想的一切了。 毕竟,魏锲之也在宫里,就是连婆母也在宫里,卫所的人都是义气的,怎么也不可能说放任魏锲之不管的。 怎么就能到了这般地步? 苏氏的心沉的厉害,不过是当时有孩子在她不敢表现出来罢了。 要知道,魏小公子的脾气,京城哪个人不知道,可以说你动他的人,就做好跟沈家一样的下场吧。说白了就是结了死仇了。 对方不将武将放在眼里,此刻连自己也拦着,而且对方都不用请示上面的人,直接就拦着不让自己出门,可见人家那边已经打定了主意。 文臣武将都不放在眼里的,只有上面那一位。 现在怕是要做最坏的打算了。 圣上那边动的杀意,肯定不是只对厉王一个人。 他们现在,无路可退了。 “你们在外头还能调来什么人吗?”真要打起来,文人此刻是最无助的,所以苏氏现在能指望的,只能是叶微漾。 他们掌管着那么多将士,能不能请的了外头的护城军?或者能从最近的军营调来人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苏氏刚问完,木香从袖子里调出一方印记,这是孙氏的嬷嬷特意塞给她的。 说这是夫人的意思,只不过却不让木香先禀报叶微漾,毕竟这要是没什么事就出来了,你提前给了这东西,白白的让叶微漾提心吊胆。 孙氏说过,她下半辈子最大的愿望都在儿女身上。她是一个优秀的将军,也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她亲自去陪着魏锲之,可惦念着家里的叶微漾。 两个孩子,她都要护着,没有放弃任何一个。 此刻这东西拿出来,叶微漾捂着心口的位置,她何德何能? 魏家的人,趁着夜色送出去这东西,想也不是难事。 若是白日里,叶微漾来个声东击西,其实也能送出去。 可是怕被人察觉意图,觉得叶微漾这边不老实。再将账算在魏锲之的头上怎么办? 她的目的是为了救魏锲之,而不是要做他的催命符。 所以现在,只能静静的等夜来。 等黑夜笼罩下,掩护所有的自救。 只是,这个时候心情是极为难熬的,真真是数着数在这过日子的。 最难熬的终于,夜幕笼罩,夜来临希望也就来了。 晚上木香回来禀报叶微漾,说是下头的人已经送走了,叶微漾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后这才有心思陪着苏氏一块哄孩子。 现在,就等着外头的人送消息进来了。 “将灯都点上,外头黑暗啊。”白日里还是有些闷热的,这会儿个孩子折腾开了。 在院子里让乳娘陪着,叶微漾总觉得此刻的光线比任何时候都要暗,所以,让下头的人将能点亮的都点上。 如此想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都在院子里乘凉,所以外头的人传来嘈杂的动静,如此的清晰。 “放肆!”木香先迎了出去,此刻正是夜间,里头都是女眷,你外官如何能进来? 不是说还没有定罪?如此她家主子就是长微县主,对县主不敬,自要严惩。 “本官来探望旧人,怎么,还要看你的脸色不成?”熟悉的声音传来,顾霁怀仿佛从地狱而来,带着像是牛头马面那般扭曲的笑容,从人后慢慢的走出来。 左右的人立马分开,恭敬的给顾霁怀让出一条路来。 苏氏这就要站起来,被叶微漾给拦住了,若是顾霁怀来了,那么就是冲着自己,她出去瞧瞧便是。 正在这个时候,原本玩闹的孩子,突然放声哭了起来。 “嫂嫂快抱着孩子回屋里吧。”叶微漾抬手示意她离开,大人受些罪无所谓,可是孩子不同啊。 苏氏还要坚持,可偏偏这孩子实在是哭的厉害,苏氏也自能点头了。 叶微漾出去的时候,身后还传来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叶微漾心揪的疼,突然想到这孩子有个习惯,他的人自要都陪着他,孩子哭也许不是因为害怕,是预感到自己会离开。 叶微漾紧紧的握着拳头,会离开? 也许会的,顾霁怀的意图太明显了,大晚上的他突然过来,魏锲之也不在府里。 若是,若是他要对自己不轨! 从前的叶微漾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因为女子的贞洁不在身子之上,就算受辱了又能如何,她一样会好好的活着。 可是今日有一瞬间,她想过最坏的打算。 不是害怕女子的贞洁不在,而是害怕不能跟魏锲之到白头。 “顾大人所谓的旧人不知道是哪个?也让我见识见识。”叶微漾从拱门站出来的一瞬间,将所有复杂的心绪全都收敛起来。 眉目间是从容的嘲讽。 听见叶微漾出来,木香往后退了一步,与叶微漾站在一处。 “当然是你,让本官魂牵梦萦之人。”顾霁怀抬着头,他终于等到今日了,等到能站在叶微漾跟前的机会。 “你嘴巴放干净点!”木香红着眼眶,这样的架势她自然是害怕的,看看顾霁怀带来的人,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杀气腾腾。 “木香!”顾霁怀跟前的木通到底是看在以前的交情上喊了一声,示意她少说话。 顾霁怀一步步的往前走,看着他走的越来越近,“站住!”木香抬起双手挡住顾霁怀的去路。 想要动自己的主子,先要看看动自己。 木香一做出战斗的姿势,躲在暗处的魏家人立刻也现了身。 顾霁怀却是满不在乎,“微漾妹妹,你确定要与我动手吗?”京城之中,提起武将魏家,没人不打怵的。 都知道魏家的人身手了得。 可是那又如何,老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 顾霁怀就不相信了,自己这么多人,还能怕了他们? “木香,让开。”叶微漾吩咐。 “主子!”木香却死活不动,叶微漾成婚一年了,木香如何能不知道男人盯上女人图啥? 魏锲之待叶微漾如何所有的人都看的见,所以叶微漾不能受辱,不能跟魏锲之有芥蒂。 “让开!”叶微漾的语气有些严厉。 而今,京城还是天子说了算,魏家的主要兵力还没到京城,跟他们硬碰硬肯定是魏家吃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既然注定比不上人家,那就没必要做一些个无畏的牺牲了。 木香还是坚持着不动,顾霁怀却没有耐心,抬手一把将木香给推开。 哗啦,魏家所有的人都拔剑。 而叶微漾的匕首,也指向了顾霁怀。 这么远的距离,其实她伤不了顾霁怀,可是这表明自己的态度。 “都将武器收起来。”叶微漾抬眼扫了四周的魏家人。 这眼神坚定,毋庸置疑,所以此刻还是都听叶微漾的吩咐。 顾霁怀看着这一把精致的匕首,“你想杀了我?” “是!”叶微漾回答的斩钉截铁,早就想杀了他了,打从在扬州的时候就想收拾他了,只不过怕连累姨母罢了。 原以为顾霁怀会生气,可是没想到,顾霁怀听了之后,反而笑了起来,“原来你对我的恨如何刻骨铭心,就如同我对你的感情一般。” 满心满眼都是,如何也不能忘记。 顾霁怀拽着自己领口的位置,似乎疼的厉害。 眉目间在瞬间含着眼泪,“可是,我悔了,连老天也原谅了我,你也会原谅我。” 就因为老天爷原谅了他,才让他能重生。这是连戏本子都说写不出来的戏码。 就是神仙录都没有过记载,此等奇观哪里是寻常的人可以遇见的。 连老天都被自己感动,那么自己就可以代表天道。 他的微漾啊,注定此事要与自己白头偕老。 “滚!”叶微漾冷斥一声,顾霁怀的话着实是让自己觉得恶心。 顾霁怀的眼神微变,“我对你难道不好吗?” 在自己没有被那个贱人诱惑之前,他们自也是过了好些年好日子,那时候她低眉顺眼,温柔小意,同自己郎才女貌如何的般配。 只要除掉魏家,叶微漾便是自己的。 而自己也没想到,除掉魏家这一日来的这般快。 只能说莽夫就是愚蠢,皇帝本是个重视亲情的人,厉王是皇帝儿子这一条,就足够压着他了。偏偏有些人自作聪明的要当英雄,你以为英雄有那么好当的? 还为民请命,还是想保全了自己再说吧。 还去皇帝案前偷东西,你怎么不直接去摘皇帝的头颅?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七十二章 抱得美人归 皇帝是天下的主宰,你再有本事如何,再做的天衣无缝如何,皇帝想杀你根本不需要证据,看谁不顺眼只管找理由折腾谁就是了。 到底是谁偷了给的厉王不重要,也不需要查的多清楚,皇帝认为是谁那就谁。 皇帝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对于别人,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 顾霁怀真的很想谢谢这个幕后英雄,要不然怎能让自己,抱得美人归? 他说着就要伸手。 啪,叶微漾用力的拍掉他的手。 心中之涌起一股股恶心的感觉,他口口声声的说的什么被贱人欺骗,可却忘了从一开始他所求的就是半夏,他们之间,本就是因为顾霁怀的别于用心。 在顾霁怀低头的瞬间,叶微漾的匕首猛的就朝顾霁怀刺去。 叶微漾也没什么功夫在身上,自是让顾霁怀避开了。 只是匕首划过他的衣衫,再上好的料子,在锋利的匕首前也不值一提。 “你真的想杀我?”顾霁怀清楚的看见了,叶微漾眼中的冰冷,突然仰头笑了一声,“顾家要完了,我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的重新爱上我。” 至于匕首,顾霁怀侧头看着,“这种东西我不喜欢,你我之间,我不想走到,最直白的威胁的时候。” 比如,若是叶微漾不乖,那就拿她身边人开刀。 这京城,是天下的地盘,天子向着自己那自己就是无敌的。 顾霁怀要让叶微漾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让这她,是因为爱。不然,自己抢占了她的身,让她孕育自己的孩子,就不信她能不心软。 今生,叶微漾注定是自己的。 顾霁怀眯着眼睛,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 这一瞬间,叶微漾莫名的想到了李文远,那个永远阴恻恻的人。 “你到底是谁!”叶微漾脱口而出,想知道这句皮囊之下,住的是怎样的恶鬼? 顾霁怀笑了笑,“那你便记好了,我是你命定的夫君!” 而后抬手,立马有人抬着箱子过来,一箱箱的摆在叶微漾的跟前,箱子打开是都是衣裳和首饰,“我还是喜欢你,扬州时候的模样。” 这穿金带银的叶微漾太过于锋利,可不如从前好看。 想起这个后,顾霁怀低头摆弄了几件,“你挑一件,换上让我瞧瞧。” 瞧瞧,让自己魂牵梦萦的模样。 “你休想!”叶微漾别过脸去,他将自己是什么,供人玩乐的花瓶吗? 顾霁怀也不恼,“你乖一点,我今夜放过你只看看不碰你。”不然,这碍眼的衣裳就要亲手扒掉了。 “你无耻!”叶微漾恨的咬牙切换,从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听如此下流的话。 “你我是命定的夫妻,迟早有这么一日。”再则说了,顾霁怀上下打量叶微漾,她已经嫁人了,有些事自然是清楚的,自己的话她当然一听就明白。 成亲一年多了,还这么害羞! “你不是人!”木香实在是忍不住对顾霁怀破口大骂! 她本来想提魏锲之的,只要魏锲之能平安的回来,定然会将顾霁怀大卸八块。可是,看着叶微漾始终没提魏锲之,心思转动,想着叶微漾是故意不提魏锲之,因为担心他在宫里的情况,怕一直提他而害了他。 所以叶微漾要忍着。 “顾大人这些年的诗书礼仪都学到哪去了,你这般行事,对得起这么多年读的圣贤书吗?”苏氏那边终于将孩子哄好了,赶紧出来帮着叶微漾。 顾霁怀侧头看了一眼的苏氏,啧啧了两声,“还真是热闹。” 如此,自己能威胁叶微漾的人就更多了。 而后语气中满满的都是不屑,“什么叫说圣贤书,百年之后,本官就是圣贤!” 到时候,那些人读的都是自己写的东西,自己就是圣贤,是大家信奉的天理! 这样的语气,极为的张扬。 可偏偏他确实是有张扬的资本的,毕竟他是唯一不用参加科考就得到状元名号的第一人。 纵观古今,这份特殊还真是无人能有的。 这个脸皮,也是没人有这般厚的。 他也也不知道是怎么好意思,提这个事的。若是寻藏人,巴不得隐藏起来。 苏氏眼中都是看不起,是作为寻常人,更是作为书香门第之人,对他这般行径的不耻。 顾霁怀冷冷扫到苏氏一眼,叶微漾在自己跟前嚣张,那是因为自己的宠爱,旁人算的了什么东西? 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动手的时候,下头的人匆匆来禀报,说是叶大人求见。 这个称呼如此的陌生,毕竟之前在他们心中能称的上大人的第一反应是叶叔父。可是因为叶微宜的事,他已经被革职了,那么这个叶大人又会是谁呢? 听见这个名字,顾霁怀收敛了眼中的杀意,微微的点了点头。 很快,消瘦的叶子谦被人带了过来。 还记得初次见面的时候,他说高高在上的京官,而顾霁怀不过是个下头考上的解元。彼时,两个人都没有资格并排而立。如今却是叶子谦还要同他见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叶子谦依旧是双目无神的状态,甚至比顾霁怀还要更像鬼魅多一点。他俩站在一处,真真的和谐的都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免了。”顾霁怀都没有给他眼神,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一朝之相呢。这位置还没到呢,架子先摆起来了。 可是叶子谦没有任何的不满,甚至一直谦逊的含胸,“下官来接内子归家,请大人批示。” 顾霁怀这才慢慢的转过身子,眯着眼睛扫了叶子谦一眼,而后轻笑一声,“自然可以。” 抬手示意左右的人让出路来,放苏氏离开。 “多谢顾大人。”叶子谦都没敢走,先给顾霁怀弯腰,将礼数周全了。 苏氏定定的看着叶子谦,却无视他伸过来的手,“你到底干了什么是?”与其说是疑问,倒不如说是斩钉截铁的质问。 就叶子谦的这个脑子肯定不会做出,跟顾霁怀虚与委蛇的事来。人家顾霁怀不是傻子,你就算是想耍手段,要是不付出什么,人家也不可能给你这个面子。 “咱们回家再说。”叶子谦好像已经成了活死人一般,面上没有任何的起伏,声音也是无波无澜的。 苏氏担忧的看了一眼叶微漾,可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她此刻心情自然是愤怒的,可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可能现在在这跟他吵起来,毕竟现在顾霁怀说了算,激怒了顾霁怀自己吃亏。 不是说了吗,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让人将孩子抱出来,见到儿子,叶子谦收回迎接苏氏的手,从乳娘怀里要接过孩子。 可是已经被哄好的孩子,此刻刚挨着叶子谦就哭的撕心裂肺,好像一下子被烫到了。 乳娘看叶子谦脸色不好,下意识的说了句,“孩子现在会认生了。” 并不是孩子讨厌叶子谦,而是因为跟叶子谦不熟悉。 只是说完这话,乳娘赶紧把嘴给闭上了。多么可笑啊,叶子谦可是孩子的父亲啊。 幸好叶子谦没有在意他这话,伸手将孩子还给了乳娘,而后僵硬的转过身子,看着苏氏,意思是让她跟上自己。 苏氏让乳娘挡着孩子的眼睛,总害怕小孩子有灵性,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再将孩子给吓到了。 终于走出了候府,自己的院子,如此的安静,安静到夏日里有冬日的凄凉。 “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乳娘将孩子给抱下去,苏氏再也忍不住,再次质问出声。 叶子谦低头给苏氏倒上茶水。 苏氏猛的抬手,直接将茶水打翻。 叶子谦微微的皱眉盯着地上的东西,而后慢慢的蹲下身子,一块块的将碎了的茶杯给捡起来。面上满是认真,好像这是多么要紧的事。 “叶子谦,你可知道你是在跟谁合作?顾霁怀声名狼藉,是朝堂的千古罪人!”现在,谁提起顾霁怀不得呸一口。 叶子谦终于露出了一个不同的表情来,他轻笑一声,“可是,他能让我得到你。” 他是个男人,受够了被女人死死压下的感觉。 他甚至连个赘婿都比不上。 苏氏没出门,不知道祖母的灵前有多么的凄凉。 听了叶子谦的话,苏氏立马警觉起来,“你们狼狈为奸,同流合污?” 她声音抬的很高,想要给外头的婢女送消息,让她反映过来,赶紧想法子告知叶微漾。 这个不声不响的,怕是会干出什么事来,恐是最毒的蛇。 要知道,他所谓的被压,其实跟苏家门第有关系,叶子谦想要翻身,不是说在苏氏跟前说几句狠话,而是将整个苏家给搬倒了。 叶子谦因为走了一下神,手指被划破了,尖锐的疼痛让他瞬间扔掉捡起来的茶杯,“来人啊!”叶子谦突然暴怒,叫人进来将这东西收拾起来。 等着下头的人收拾完了,他的心绪好像又恢复了以往,平静的坐在苏氏的身侧,“顾大人想要金屋囚娇,我亦可以。” 从成婚后,叶子谦对苏氏可以说是,处处忍让,事事都是他说了算。 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是或者不是爱,其实都不要紧,最要紧的是他舍不得苏氏,只想让苏氏陪着自己。 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边。 “你疯了?”苏氏着急的训斥,什么叫囚娇,难道自己的人也出不去了?自己就这么被圈禁了? “我疯了,我大抵是疯了,可是我疯也是被你逼疯的!”从前小妹还活着的时候,说什么苏氏会与自己和离,那时候他是不相信的,他们夫妻感情要好,苏氏有时候虽然强势,可是还是跟自己有商有量的,她扶持着自己一路高升,定然是因为心中有自己。 可是现在,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发生了,叶子谦不得不承认,苏氏是能狠的下心来的,都不用怀疑,真的发生什么事,苏氏说不要自己就不要自己了。 叶子谦甚至都怀疑,从前的种种是不是都是假的。 苏氏一直戴着面具跟自己生活,而他不仅没见过苏氏面具之下的面庞,甚至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眼前的都是假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既如此,自己也不用考虑苏氏的感受了,感动不了苏氏这铁石的心肠,那么就用强硬的手段,直接强迫这人只能永远的在自己跟前。 “感动?”苏氏都被气笑了,“叶子谦我差点死在你们叶家手上!”这就叫感动自己吗? 自己受了那么大的罪,叶子谦做什么为自己做主的事了? 还在这委屈的好像自己才是负心人一样。 殊不知,他才是那个自私自利的东西! “你不要老提这个事,小妹已经死了,你还让我怎么做?”叶子谦不耐烦的摆手,每次争吵就因为这个事,这辈子算是过不去了,孩子都那么大了,就没完没了了。 “叶微宜是死了,可是她是为了男人死的,不是因为你作为夫君给我做主死的。”她的死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说起来,叶子谦现在合作的,正是逼死叶微宜的人。 苏氏话锋一转,“不知小妹泉下有知,会不会被气的爬上来,半夜也得将你掐死!” 想到这个画面,苏氏低低的笑了起来。 她可真是太期待了。 人人都说闹鬼可怕,可若是闹的鬼正好自己期待的,那自然是不害怕的。 叶子谦还是面无表情,“那又如何,活人更重要一些。” 若是她真的泉下有知,那就将那个负心汉带走便是了。 不,不能光带走顾霁怀,还要将她生前伤害过她的人都带走,只将苏氏留给自己便成了。 苏氏的眼神慢慢的冷了下来,瞧吧她就说叶子谦是自私的。你要是真的那么在乎你妹妹,你怎么不将她的仇给报了? 说的难听一点,他就是选择性的去宠愿意宠爱的人。 真是让人看不起,骨子里就是个自私的人。 另一边,顾霁怀看着叶微漾,眼下已经没有碍眼的人了。 “你兄长都认命了,你还要挣扎吗?”顾霁怀得意的抬了抬下吧,“换上衣裳让我瞧瞧,今日便罢了。” 叶微宜是因为自己死的,若是有血性的兄长,当跟自己不死不休!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七十三章 杀了他! 可是叶子谦呢,已经甘愿在自己跟前,俯首称臣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而后轻笑一声,叶微漾当效仿之。 这些衣裳都是自己精挑细选的,穿上它,总能慢慢的找回从前在扬州时候的感觉。 想到那些美好的日子,顾霁怀看叶微漾的眼神,似都比从前清澈了。 叶微漾往后退了一步,“不若,你杀了我?”只是声音微颤,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拿着匕首的手也轻轻的颤了起来。 “我怎么舍得?”顾霁怀连忙往前,一把夺走了叶微漾的匕首。 “若你重生的意义,是来欺负我,羞辱我,那你做到了!”叶微漾心中有数,拒绝的话要说,但是不能说的太过了。 是一种慢慢的拉扯,虽然恶心,可是别无选择。 “同我回忆过去,便是羞辱?”顾霁怀却是不按照叶微漾想的去说,扭曲的调调,那样的眼神,突然间波涛汹涌。 叶微漾的心瞬间凉了下来。 到底用什么样的法子,能够缓解现在的局势? 突然,已经收回刀剑的魏家人,重新拔了出来。 几乎是本能的,叶微漾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更安全的地方。 “你们是要造反吗?”同时,外头传来了下头的人怒斥的声音。 顾霁怀猛的回头,看向院门的方向。 “老夫接老夫的儿媳妇回家,怎就造反了?”魏国公的洪亮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 “父亲。”叶微漾惊呼一声,没想到他竟然来了。 自己跟孙氏,无论如何盘算,都没有将他盘算进来。 “要么给老夫让开,要么老夫打的你们让开!”受伤还未痊愈,可是却不妨碍他声入洪钟,就是里头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我等奉圣上的命令,守在此处,国公今日动手,那就是违抗圣命!”叶微漾不知道国公带了多少人马来,可是听对方的语调,可不像之前那般的嚣张。 “圣上会囚禁一介妇人?我倒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这里胡说八道,假传圣旨?”国公属于武将的一面终于露了出来,说完这话,直接拔刀跟那些人动起手来了。 “放肆!”顾霁怀怒斥一声。 在侯府的魏家人,已经将叶微漾围在里头的了。 之前他们的人少,再加上不知道外头的情形,不敢贸然出手。而今国公亲自过来了,所有人心中都有了底气,别说有人支援了,就是只剩下他们几个人,这些人也都有勇气,直接杀出一条血路来。 瞬间,周围充斥着打打杀杀的声音。 顾霁怀站在那些人的身侧,文人在这里,不值一提。 战场之上,拼的就是力气招式。 国公拎着银枪进来的时候,他的身上带着血,那银枪上的血还一滴滴的往下流。 “造反,你们这就是在造反!”顾霁怀气的跳脚,身上那骨子阴狠的情绪,在此刻也消失了。 绝对的实力面前,他好笑的如同跳梁小丑一般。 国公嗤笑一声,“倒打一耙!” 假传圣旨的人,才是造反。 “杀!”战场之上,不需要太多的语言。 兵刃的声音,没想到也是这般的刺耳。 刺耳到,胆子小的人都不敢睁开眼睛。 “魏国公,本官代表的是圣上!”顾霁怀慢慢的往后退,常言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魏国公即便受伤了,一样不是寻常人可敌的。 只是,他这个声音落下,而后是疼痛的闷哼声。 他低头看着刺入心口的箭,慢慢的转身,而现在,弓还没有离开叶微漾的手。 刚刚打起来的时候,叶微漾明明害怕的一个劲往后退。而她带来的魏家人,这是围着叶微漾不敢离开她半步,所以顾霁怀才将后背留给他。 他不是没想到,叶微漾恨他,只是没想到叶微漾何时有这般的本事。 叶微漾冷冷的看着顾霁怀在自己眼前慢慢的倒下。 害怕,示弱?这些都是权宜之计,根本就不是本来的自己。 武将加的儿媳,耳濡目染的也学了许多东西,得空就陪着孙氏骑马,这可不是白练的。 或许,这才是自己本来的样子。 是自己希望本来的样子。 叶微漾知道,所有的人的目光都在习武之人身上,所以由她动手才是最好的。 现在,魏国公已经动手,已经没有和解的可能。叶微漾自然不会留着这么个祸害,让他有机会翻身! 顾霁怀一倒下,他身边的不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人心散了,本就不是魏国公的对手,此刻更是败的彻底。 顾霁怀不甘心的看着叶微漾,“恨啊!”着实没想到,重生一次也换不了白头。 他也是悔的,刚刚就不应该跟叶微漾废话的,直接上去睡了她。就算是死也死而无憾了,不能白头,但是好歹不说曾经拥有过。 老天爷,你安排自己重生到底是为什么?就为了当一个笑话吗? 可是,仔细想想,真的是他想要那么多废话吗?分明是因为叶微漾示弱了,她若是坚决的如现在这般态度,自己恼怒之下,怕是连房门都回不去,就直接让她服侍自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就差这么一点点了,老天爷怎如此残忍? 顾霁怀伸手,指着叶微漾,“这辈子不能相伴到老,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会缠着你!” 总会要得到她! 若是惨死的不能入轮回,自己化成厉鬼,附身在魏锲之的身上,夜夜跟她颠鸾倒凤! 噗嗤! 叶微漾着实听不下去了,直接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给他来了一刀。 这不是她第一次杀人,虽然依旧害怕,可是眼神是坚定的。 厉鬼又如何,他一样骗不了自己。 叶微漾相信,自己定然能一眼认出来,睡在自己身侧的到底是魏锲之还是厉鬼。 叶微漾慢慢的站起来,松手将匕首扔在地上,“你说是吗,文远表兄?” 一开始,她确实是被顾霁怀的什么前世今生给骗了,直到刚刚她才确定。那么扭曲的心思,顾霁怀还差点。 那天生与阴沟融合在一起的,只有李文远。 这一次,她无比的确定。 果真是厉鬼来索命了。 可是,她不信天道会纵容厉鬼猖獗,会纵容厉鬼世! 正义,必定如骄阳一般,或许会有黑夜来临,可是黎明永远不会迟到。 这场战争,在血流成河中结束了。 “多谢父亲。”下头的人收拾尸体的时候,叶微漾连忙谢嗯。 魏国公刚刚是在强撑着来打仗的,而今松了一口气撑不住了,直接盘腿坐在地上,也不在乎地上的脏乱。 “我不是为了你。”魏国公哼了一声,他一个公爹管儿媳妇的恩爱情仇,到底是不得劲的。可是谁让自己的儿子离不开叶微漾呢。 临走的时候还让人送消息,若是叶微漾出事了,魏国公只当没他这个儿子。 国公再生气,亲情还是要顾念的,毕竟是亲生的,还能真的不要他吗? 明明是很严肃的场景,叶微漾脸色的血都还没擦掉,可是叶微漾就是想笑。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偶然和运气的事,有的只是互相牵挂的心。 “只是有一事你要答应我。”魏国公抬头看着叶微漾,“锲之的性子冲动,可我看出来他听你的话,若是有几乎将你四姐救出来吧。” 魏国公这些日子确实很想念孩子们,每一个孩子他都珍惜。 所以此举,他是为了两个孩子赌上了国公府百年清誉。 “父亲这是在跟我谈条件吗?”好不容易温暖的心,此刻凉了些许。 不是说他对自己如何,而是原来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般,爱魏锲之。 这话,魏国公没有回答,没有承认自也没有否认。 意思其实很明了,到底如孙氏说的那般,他又不光一个孩子,不可能为了其中一个,就不管不顾的冲。 “不管如何,今日是父亲帮了我们,四姐姐那边若是有机会,我自会出手的。”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但是人家的行为,确实是在帮人。 叶微漾还不至于去翻脸不认人。 至于四姑娘,现在活的人不认鬼不鬼的,寻个院子慢慢的样子吧,能多活一日是一日。 看叶微漾转身指挥下头的人收拾候府,思量着到底说了一句,“你确实让我刮目相看。” 不仅内宅手段有,心思有,而今胆魄也有。 都快能称之为文武双全的。 魏国公很少这发自肺腑的夸奖一个人,应该这个世上除了世子得到了国公的认可外,叶微漾是他最认可的人。 长辈收敛心绪,大部分的长辈都不爱表扬孩子们,怕表扬去软化了晚辈该有的坚韧。 得到国公的认可,真的很不容易。 叶微漾惊愕的转身,国公素来严肃,并不轻易夸人,只是她的脸上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儿媳觉得,夫君更优秀。” 优秀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定义,大家都喜欢拿世子跟魏锲之比,叶微漾并不想贬低世子,只是他们肯定各有利弊,世子只是说明他复合了大部分人喜欢的模样,可是他们不是这世上的真理。 橡自己,就看中魏锲之。 夸自己,不如夸魏锲之让自己欢喜。 他们夫妻一体! 交代完之后,叶微漾带着人转身去了隔壁院子。 既然已经打起来了,叶微漾便就放开了手,干脆就趁着这个机会,将该做的都做了。 顾霁怀都倒了,追随顾霁怀的叶子谦,自然算不得什么了,很快叶子谦就被魏家的人压出来了。 见到叶微漾后,他挣扎着还要起来,苏氏过去便是一脚,“微漾直接用刑吧。” 现在正是关键时候,谁知道他那边到底做了什么事,一定要问清楚才行。 叶子谦被压着起不来身,费力的跪在叶微漾跟前,“疯了,你们一个个都疯了。” 这简直要造反。 叶微漾眼神冰冷的看着叶子谦,带着她身上未干的血迹,无比清醒的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来人,那便好好照顾照顾我这兄长!”魏家有什么手段,那就全用在自己兄长上。 看看从他嘴里面,到底能套出什么话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六亲不认的东西!”魏家的人一上手,疼的他大喊出来。 叶微漾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六亲不认?他做的事,何曾顾念到亲情上了? “苏氏,我是你孩子的父亲,你这般恶毒,你让孩子长大后,如何想你?”当喊叶微漾不管用的时候,叶子谦只能将目光放在苏氏的身上。 夫妻情分他也知道,基本没有,唯一能利用的只有幼子。 若比心硬,苏氏绝对比叶微漾更甚,看叶子谦还能耍这些小心思,苏氏直接说道,“魏家不过如此。” 下头的人哪里能受得住这般的激,之前还收敛着点,这会儿直接下手没个轻重。 两下下去后,叶子谦连喊疼的声音都哑了,别说去说一句完整的话了。 可是在叶微漾看来还是太慢了,必须现在知道结果。 “夫人。”在她想着要不要再进一步的时候,突然下头的人匆匆进来。 说是宫里来消息了,已经打起来了。 叶微漾猛的站了起来,打起来的肯定是魏锲之。 “你快过去,这儿有我盯着。”苏氏知道,此举关键,所有能调动的人都要调动的。 叶微漾也不敢耽搁,她出来的时候,魏国公一瘸一拐的也出来了。 看着叶微漾要上马,国公忍不住拦住了一句,“你去做什么,没得是拖累。” 要知道,皇宫内可不是闹着玩的,御林军直属于皇帝,无论你有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都不能动皇帝。 “我知道。”叶微漾点了点头,而今顾霁怀已死,她跟魏锲之也没孩子,好似也没什么可以隐忍活下去的理由,她知道皇宫凶险,若是败了,今日便是她跟魏锲之见的最后一面。 而后就是黄泉路上,结伴而行了。 所以,哪怕知道是任性,今夜也必须去皇宫一趟。 听叶微漾这般说,魏国公只有沉默,而后让出路来。 向死而生。 今夜,好像连百姓都知道,要有大事发生,原本热闹的街道,此刻关门闭户的,不符合夏日里该有的热闹。 被这种气氛感染,叶微漾的手都不自觉握紧缰绳。 喜欢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请大家收藏:()表姑娘回京后,未婚夫他追悔莫及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七十四章 最后的呐喊 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此刻该是壮烈的高歌一曲。 叶微漾抬着头,学着记忆中孙氏的模样,高高的扬起头颅,这暖风为自己欢送。 这一路比想象中的顺利,至少从侯府到皇宫这段路没有被阻止。 到了宫门外,宫里头果真已经准备好了,御林军首领骑在高头大马上,立于前头,他的伸手是一排排的强弩手,此刻已经对准了魏国公他们。 “国公,下官不想同你刀剑相向。”虽然他们直属于皇帝,可是到底是武将,武将就没有不尊重魏家的。 魏国公看着这架势,多少次了,敌人的强弩都没有惧怕过,那么多死里逃生,今日怕是要死在自家人手上了。 多少武将良臣,下场都不算好。甚至,能死在战场上是武将最好的归宿。 可是还有那么多人在战场上英勇无畏,或许不是因为皇家,而是因为天下苍生四个字,履行着大丈夫的该有的努力。 国公的褪依旧是瘸着的,他从马上下来走了几步,气势却不弱,“来吧,交手。” 那就按照规矩来,各出一个人来。 统领却坐着不动,下头的人快速的传着消息,想来里头的变化也不小。 魏国公忍不住笑了,那臭小子脾气不小本事也不小,他们全力对付自己,魏锲之那边也不是好惹的。 统领看出了魏国公心中所想,忍不住提醒一句,若是这么打下去,人多的自有优势。 魏国公回头看了一眼叶微漾,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可是魏国公却就是笃定,“你怎知我就没有援军呢? 不管什么身后会出现什么事,就这么一股劲冲就是了。 武将造反,必然是要轰轰烈烈的。 突然,下头的人跑的更快了。 他们声音抬高,“圣上宣见魏家人。” 统领回头,“当真?” 看到对方点了头,统领明显松了一口气,没有武将愿意将自己的武器,对准自家人。 终于让出一条路来,只是按照规矩,还是要收了魏国公的兵器。 魏国公却握着没放手,“不想见,可以不见。” 都已经闹到这个程度了,已经没有什么君臣情谊了,魏国公也是抱着必死的心。只是,不想死的那么窝囊罢了。 下头的人有些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匆匆跑着禀报。 良久之后,下头的人传来了圣上的意思,圣上破格允许魏家人带兵器入宫。 魏国公带着叶微漾和几个亲信进去,剩下的人在外头是等着就是。不见魏家人出来,不离开。 “我等誓死追随国公。”下头的人高声的宣誓了。 这个时候了,叶不在乎什么避嫌不避嫌了。皇帝爱怎么想怎么想。 大殿内,叶微漾一进去就看见浑身是血的魏锲之跟孙氏,魏锲之一看见叶微漾也不管圣上还在跟前,直接冲了过来,“这是伤到哪了?” 叶微漾摇了摇头,“这是别人的血。” 她赶紧随着国公见礼,此刻才注意到,太子也跪在殿内。 皇帝靠在椅子上,慢腾腾的说了一句,“免礼。” 起身后魏锲之这才解释,原是们进宫后察觉了不对,实在是忍不住冲出去打探消息。 万万没想到,国公在外头反了的消息已经传到太子跟前,太子在得知顾霁怀死的消息以后,竟然想一直不作二不休的直接将皇帝给毒死。 他的计策是好的,顾霁怀一死,厉王也许会重新获得宠爱,现在武将已经彻底站在厉王那边,对自己来说非常的不利。 自己还不如当机立断,直接弄死皇帝,而后坐实魏家罪名,跟魏家要好的苏家也一并的倒了。 自来穷寇能做的就是占山为王,等他登基,他就可以明正言顺的号令天下群雄,诛杀魏家。 只是可惜,魏锲之努力冲了出来。而太子也小看了孙氏的本事,她在面见圣上,看着有人意行不轨。立马就加入战斗了。 她的能力比皇家暗卫都不差。 皇家暗卫要说杀人的本事是有的,可是要比战场的耐力,他们还是差点。 而后孙氏跟魏锲之一会合,更叫强强连手。 这个时候皇帝还没醒来,太子尚且一博,等着皇帝醒来太子的大势已经去了。 “来人,将这个逆子拉下去,贬为庶人!”皇帝伤心的很,对于儿子们,可以说除了对厉王,对其他的孩子,倒是能称一句慈爱。 不明白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不将自己放眼里? “父皇,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知错。”太子砰砰的叩头,此刻心中都是悔意。 “圣上,厉王殿下求见。”太监轻甩拂尘。 “让他进来。”皇帝有些头疼的揉着眉心,这优秀的儿子多了也不是好像。 厉王再次被人抬进来,这次看样子又伤的不轻,整个人包裹的演示,面上满是病怏怏的神色。 “父亲,儿臣,儿臣得知了今日的事,特意赶了过来,希望您严皇兄,以正视听!”厉王知道皇帝心软,所以在得知,太子竟然丧心病狂倒如此地步。可偏偏,皇帝容易心软,未必真的能是做到铁面无私! 皇帝冷哼一声,你倒是连演都不演了,这要直接逼死太子?他瞧着,俩人都不是什么好的东西。 太子耍阴招,厉王叶阳不到哪去。 厉王努力的抬着头,“父皇,儿子当然可以卖个人情说点好话给兄长。 只是死,为了天下苍生是,厉王不愿意做的。哪怕,太子动手要害与皇帝的事一出来,皇帝在如何也不可能将皇位传给太子。 如此说来,厉王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将太子赶尽杀绝。 可是,厉王的表情坚定,他不管这么多情理,他考虑的是法理。 若是不严惩太子,如何对的起那些枉死的人。 “够了,你到底是罚他,还是罚朕?”什么叫枉死的人,那些人都是自己下令杀死的! 明明皇帝已经生气了,可是厉王依旧无所畏惧,“父皇,亦是错了!” 天下,并没有什么长生不老之术! 厉王说完,看了一眼魏锲之,皇帝宠爱顾霁怀的原因他已经查到了。 没想到他的父皇也开始,信这些东西,还长生不老,这四个字误了多少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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