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灵狂徒》 第一章 马夫 群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枯叶在方少林脚下发出细碎脆响。他攥紧沁出汗水的拳头,衣襟上熟悉的暗纹让他浑身发冷——这具身体每个细节都与游戏角色完全吻合。

夕阳将树影拉成似狭长鬼爪,远处孤鸦啼叫刺破寂静,真实到能闻到空气中的腐殖质味道。

方少林对着虚空疯狂比划操作界面,喉咙里挤出的咒骂在林间回荡,直到腹中轰鸣将他拽回现实。

“小爷我正将江湖群侠传里所有武学秘笈融合一体,正要创造传说级功法,怎么突然眼前一黑跑这里来了?”

方少林打量着周围,只见群山环绕,四下无人,不由恼怒,“坑爹啊,哪位瘪犊子玩意儿敢害你大爷?有本事出来说话!”

半晌无人应答,方少林一摸身上衣服,已是青衣古衫,“屮,这不是我在江湖群侠传里新建的小号自带的装束么?”

心里一惊,急忙摸了摸眼睛鼻子耳朵,正是自建的人物模样,他一声怒吼,“我特么怎么进游戏了?是系统故障?还是量子力学?”

方少林用各种姿势呼唤游戏界面,始终没有反应,“你大爷的,穿进游戏里没有界面怎么玩?”

也不知道武功还会不会?想到这里,他闭眼调用游戏赠送的基础内功心法……

“靠,这特么还是江湖群侠传的世界么?新手大礼包呢?游戏界面呢?基础内功心法呢?”

“要啥啥没有,还玩个得儿……系统,赶紧送我回去,要不然我就投诉江湖群侠传,让你们下架……”

嚷了半天,方少林无奈闭上了嘴巴。

无他,肚子抗议了而已。

这里渺无人烟,虽说是树林密布,但要是遇上虎狼就搞笑了,是学武松打虎呢?还是给虎狼加餐?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还有蛇虫鼠蚁也是防不胜防,方少林并没有野外生存能力,一个臭打游戏的,啥也不懂你说咋整?

太阳西沉,夕阳映红了整个天边,像是老天正张开血盆大口嘲笑方少林的无能!

方少林心里沉甸甸的,只能赶紧朝着林间小路往外狂奔,期望能在天黑前遇到人,哪怕是坏人也行,好歹能有一线生机。

眼看夕阳西下,他不要命的一路磕磕碰碰地奔跑,脚步不敢迟疑,精神高度紧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快一点、再快一点……

“要是会轻功就好了……物我两忘,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之而神欲行,御风如驾大鹏,天地间自然任我翱翔……”

曾经少不更事时看过的轻功口诀浮上心头,此时更是符合心境,天时地利人和俱全。

只见方少林不知不觉腾空而起,如鸟投林,身子借树木在林间飞跃,片刻功夫便是百十丈远。

斜阳余晖中,方少林在林间跌撞狂奔,松针划破面颊的刺痛格外清晰。当轻功口诀自动浮上心头时,他本能地蹬地腾空,肌肉撕裂般的灼痛提醒着这具身体的脆弱。

借着树冠间漏下的最后天光,他似乎望见远处马车的轮廓,于是顾不得擦拭在林间腾挪时攀爬树木震裂的虎口,踉跄着冲向那抹生机。

在天黑之前,几个腾挪之下终于看清楚不远处有人烟马鸣之声,急忙在远处落下,然后步行接近。

顾不得理会学会轻功的欣喜,匆匆走进马车想要说明与其同行之意,不料被马夫怒斥拦下。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滚远些……”马夫举鞭便打。

方少林以轻功轻松闪避。

马夫更怒,“贼子有两下子,难怪敢近前,莫不是匪徒探路之人!”

“我去,你大爷的,二话不说就打我,还说小爷是匪徒?有小爷这么帅的匪徒么?小爷吃软饭都有人抢着要,还需要当匪徒?你以为小爷是你?脸上满脸横肉,手上功夫一般,一辈子也就只能当个马夫的命……”

方少林一边轻松闪躲,一边出言嘲讽,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气的他挥鞭更猛,几次下来差点打中方少林。

方少林不敢大意,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打劫马车,一路上有马可比用轻功好多了,更何况一天没吃饭都快没体力了,第二天还能不能用轻功还两说呢。

马夫手中鞭子再次袭来,方少林以轻功借势往地下一滚,躲过后手中捡起来一根树枝。

“臭不要脸,没完没了了是吧?小爷不跟你计较,你当小爷真没脾气呢?”

方少林以树枝指马夫,摆了一个打狗姿势,嘴上喊道,“看小爷的打狗棍法,专门打乱咬人的狗,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小爷就是你孙子。”

不等马夫说话,方少林便以打狗棍法袭击马夫,初时不得要领,几次交手后慢慢得心应手。

原来武功是需要自行领悟的,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调用,更令人惊异的是,方少林只需要心神一念便可将熟悉的武功学会。

但学会更精通不一样,学会是指入门,不是直接大成。要不然以大成的打狗棍法,对付马夫何须一招半式。

方少林心想,这马夫也有些手段,看来这是个武侠世界,小爷一念就能学会各种武功,岂不是依靠九阴真经、九阳神功等绝世武功就能横扫天下?

“有意思的世界,我喜欢。”

方少林以打狗棍法百十招后得心应手之际,三两棍便用树枝将马夫腿重创,使其倒地哀嚎。

方少林乐呵呵的道,“马车归我了,当是给你长个记性,以后眼睛放亮点,别见人就咬,你还真把自己当条狗了啊?”

不理会倒在地上哀嚎的马夫,方少林驾车便走,打算借月光远离此地,毕竟保不准半夜马夫起来悄悄给自己来一刀,这谁受得了。

方少林拿着手中的树枝一拍马屁股,马儿却直冲冲往树林里走,眼看马车要被卡住,他急忙拉绳,马儿停住焦躁不安,止不住地嘶鸣。

他没有半点经验,在游戏中一切都是那么简单,等真正上手,却发现事事都难。

“靠,这玩意儿怎么驾驶啊?你倒是退后一点啊,这走走不了,退又退不回的,咋整啊?”

第二章少女 方少林起身回头,又把马夫拉了起来,反正驾车是用手又不要腿,不影响马夫干他的老本行。

“喂,赶车去附近城镇,快一点说不定还能治好你的腿,要不然就只能当一辈子的瘸子了……还有,别再对小爷打什么歪注意,不然小爷就打折你另外四条腿。”

对马夫威逼利诱之下让其趁夜色赶路,方少林则钻进车厢,却发现里面有个大箱子上了锁。

“神神秘秘的,是不是有很多钱?”方少林心中一喜,这下发财了,以后不用愁生计问题了。

心下一喝:看小爷的大力金刚掌。却见一掌下去,箱子纹丝不动,倒是马夫驾的车突然不稳。

“我就不信了,再来……大力金刚掌……”

啪啪啪~

几掌下去,箱子上面的木头终于承受不住开裂,方少林把发红的手掌在身上不停揉搓,“疼死小爷了,啥玩意儿,这么硬,里面肯定不少钱。”

拨开散裂的木头封顶,却只见里面一堆衣服布匹石头胭脂水粉盒。

“我去,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怕不是去外地采办日用品去了……”

看来马夫也是要养一家子人,生活不易啊,我还把他腿打折了,以后要是落下后遗症不能养活一家……

那我岂不是间接害的人家破人亡?

想到这里,方少林心中一叹,掀开马车的门帘子,对马夫歉意道,“大叔,你看这事闹的,你也不容易啊,要不是你不问青红皂白打我,我也不会还手打伤你,就算是我对你不起,等我日后有钱了定会补偿你……”

马夫不吭声,只是神情愕然,有意无意地透过马车车厢的门帘,打量了里面放着的大箱子,发现箱子的封顶已经损坏,依稀看到里面的衣服布匹石头胭脂水粉盒等物件一样不少。

马夫急忙回头,连连道,“不敢不敢。”

方少林见他心虚地打量车厢里面放着的大箱子,就出言安慰道,“你放心,都不容易,你采办的那些日用品我一样没动,都不值几个钱,拿它有什么用……只是把箱子打坏了,您可别介意。”

马夫诧异地回头扫了方少林一眼,眼神飘忽,嘴上依然是说,“不敢不敢。”

见他拘谨,方少林也不和他继续说了,索性放下帘子,琢磨起来各种武功——气沉丹田,运气如丝……

不知不觉天已蒙蒙亮,一夜月光相随,却无人欣赏其美。

车夫心事重重,方少林车厢练功,各有各的事,就这样马夫驾着车进了一个庄子。

车夫偷偷下车,不一会儿带了许多人把马车围了起来,人群吵吵嚷嚷,丝毫没有惊醒沉醉于练功的方少林。

“好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居然敢打我陈家庄的注意,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一个沉闷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其余人纷纷低头让路,来人锦衣华袍,一副土财主的模样。

“去,请他出来一见……”

“庄主,我……”马夫支支吾吾不敢上前。

庄主骂了一声没用的东西,转头让一旁的半大小子去叫人。

那半大小子不知情况,也是无知无畏,直接应承后闯进马车车厢,见人一动不动,就直接伸手去拍:“喂,老爷叫你呢……”

轰~一声,半大小子被震飞出马车,方少林也因为被打扰而走火入魔,脸上青红白三色交替,身体忽冷忽热……

那庄主见手下人被震飞,心中惊疑不定,口中却大喝一声:“大胆。”

又立马差人上前查看,催了半天,几个胆大的手下进前查探后,回复庄主有个少年躺在车厢里哆嗦。

庄主见他们没有再遇到危险,方才亲自上前查看……

……

方少林昏迷之中,似见阎王索命、小鬼勾魂,他张口想要大叫,想呵斥那些鬼魅走远点,但却叫不出一点声音来。

他下意识运转功法,“啊……”忍不住呻吟出声,周身疼痛让他惊醒。

真是想叫之时无声响,疼痛之下自发声。

他睁开眼来,先看到一点昏黄的灯火,发觉自己睡在一间小屋的床上,一个中年汉子站在身前。

方少林忍着周身疼痛支起身道:“大、大叔……我……这是哪儿……”

他只说了这几个字,猛觉全身火烫般,未及喊热又复而转冷,似坠入冰窖一般。

他在床上扯衣喊热,又捂被子喊冷……

这时,庄主开门走了进来,“小子,你这是走火入魔了……别人修行自是闭关,再不济也有护道者相护……你倒好,和人打完架就再人眼皮底下修炼,也不怕……不说了,少年人吃点苦头也是好的,下次就长记性了。”

方少林只隐约听他说走火入魔几个字,其他的因为身体忽冷忽热的难熬,自然听不进去。

庄主对之前在房间看顾的中年人使了个眼色,让他出去。

“我这里恰好有破障丹,专克心魔,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庄主喊了声,“玉儿。”身后走出一个容颜靓丽的少女,她脆生生道,“爹……你……”

庄主“嗯~”一声,皱眉示意,“还不快去。”

少女轻咬嘴唇,捧上一颗色泽光亮的丹药,药香四溢,沁人心脾,柔声道,“公子,请……”

方少林哪里顾得上看人,这会儿只顾发冷打哆嗦,少女则趁机将丹药送入他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见效奇快,片刻的功夫,退烧去冷,方少林已是满身大汗,没有了折磨,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转头就见一个靓丽的少女,见她在床边看着自己,方才想起她喂的丹药帮自己缓解走火入魔的后遗症。

“多谢姑娘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日后定有报答。”

少女嗤笑一声,“你自己都半死不活的,还说什么报答……”转而又戏谑道,“你要如何报答我呢?”

方少林眼珠一转,“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得以身相许,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去死……”少女轻骂一声,转身离去。

少年险死还生见佳人心猿意马逞口舌,少女居家自在见浪子恼怒含嗔去无踪。 第三章 父女 庄主脸上饶有趣味的看少女离去,轻轻咳嗽一声,方少林才发觉屋内还有人在,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向庄主问了声好,“您好……我……那啥……您是……”

庄主笑了笑,和蔼可亲道,“我是本庄庄主陈世一,本庄远离城镇,经常缺衣少用,前几日差马夫置办一些杂物,不想却和小友起了冲突……不知小友名讳,欲往何处去?”

方少林有些局促不安,我身无分文,又走火入魔,指不定什么时候再发病,得想个办法讹点钱……

啊呸,这不叫讹吧?他们把我搞的走火入魔,我要点医药费怎么了?虽说我也把马夫的腿重创了,可那是他先动的手,我是正当防卫,再说他们家大业大,赔点医药费也不算啥……

方少林一边在心里说服自己,一边回应道,“我?我叫方少林,去哪儿?还没想好,原打算先去城镇或者人多的地方谋个差事,毕竟在下身无分文,正所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还没等他再措辞说让赔医药费。

庄主却道,“小友既然无他去处,不妨安心留在本庄养伤……本就是本庄害的小友走火入魔,若不修养好,只怕让人以为我们仗势欺人呢……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不怕你翻脸,就怕你突如其来的善意,方少林一时有些羞愧,但确实走投无路,无处可去的他即便到了城镇就能找个糊口的生计?总不能靠武功打家劫舍去吧?那与土匪何异!

方少林想推辞,却最终还是说道,“这……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有了安身之所,他心神总算放松下来,又忽然想起之前在身旁给自己喂丹药的少女,就有些踌躇道,“不知……”

相比之下,庄主显得大度豁达,“嗯?小友还有其他的事?不妨明言。”

方少林更尴尬了,他说不出口,只得支支吾吾半天,“没……咳咳……那啥……”

抬头看到庄主和善的面容,最终还是开口,“嗯哼……”方少林清了清嗓子,犹犹豫豫的说道,“不知那位姑娘……”

庄主若有所思,“哦,你说的是小女?她叫陈如玉,一向任性,听说有个和本庄起了冲突的少年,就来一看究竟……

虽说刁蛮任性,但本性不坏,还把珍藏的破障丹用来救你……这破障丹专为修士破境之时用来克服心魔,能增加破境成功率,异常难得啊……这会儿负气离开,怕是有些心疼丹药了……”

方少林闻言大吃一惊,“啊这?即是如此难得,我却何以报答……”

庄主笑了笑,摆摆手道,“呵呵……说什么报答不报答,你不要放在心上……就这一颗破障丹,还未必治得好你的走火入魔,我且托人再寻几颗,以作不时之需。”

庄主拍了拍手,中年人低头走了进来,庄主嘱咐道,“去把库房几件压箱底的藏品拿去拍卖会,多换几颗破障丹,若是不够,就同他们讲,用我陈家庄每年五成收益换取破障丹,去吧。”

方少林十分感动,“这如何使得……庄主……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别再说什么报答的话,好生休养,我就不烦你了。”庄主示意他静养,转头离开房间,走的时候还轻轻带上了房门。

方少林呆呆的躺在床上看着房顶,心里面却五味杂陈。

“我去,人间自有真情在啊,果然是江湖儿女,快意恩仇……等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破障丹……修士……破境……这特么貌似不是武侠世界,而是修真界。”

他一激动,不顾周身疼痛,腾一下子下床,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也难以平复激动的心情。

“我去,那我不是可以修仙了,修仙再加上绝世武功,这天下岂不是可以横着走。”

心情激荡,又引起周身疼痛,只得再躺回床上,却难以入睡。

折腾大半宿,不知何时方才沉沉睡去。

……

铛铛铛~

一阵敲门声响起,方少林睡得晚没有听见,来人不见应答却又响起敲门声。

方少林有些恍惚,还听到门外有人吵嚷,声音有些熟悉,以为仍在做梦,便没有理睬。

因为昨天晚上是庄主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的,方少林也没有特意去上门栓,来人敲了几次门也没人回应,就直接推门而入。

叮咚嘭嚓~

房间内各种声音响起,声音离得近,又在屋内,所以方少林很快就被吵醒,不耐烦道,“那个王八蛋乒啉乓啷的乱吵,敢扰小爷的清梦?”

方少林起床气有些大,一把扯开被子,就要发火。却见一少女对他怒目而视,“喂,你骂谁王八蛋呢?”

方少林顿时火气全无,“原来是陈如玉陈小姐……那个,我没骂谁呀,兴许你听错了……”

陈如玉不依不饶,“我听的清清楚楚,你骂谁呢?”

方少林岔开话题,“啊这……咳咳……陈小姐这名字一听就气质非凡,如玉如玉,陈小姐简直人如其名,真是如玉一般的人儿。”

陈如玉脸颊泛起红光,“少油嘴滑舌,想转移话题?快给我说,你到底骂谁王八蛋呢?”

方少林见没完没了,决定先发制人,“哎?话说你怎么进来了?不经过我同意就擅闯房门,是不是图谋不轨?”

“喂喂喂,说话呀,我看分明是你想转移话题,才拿我骂人的事来搪塞我吧?再说,我骂人谁听到了?而你私闯民宅、私闯民屋确是铁证如山,快说是不是图谋不轨?有何目的?”

“你……”少女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指着他气鼓鼓的模样,还挺有意思。

“哦?图财还是图色?图财我分文没有,图色嘛?倒不是不可以将就你一下……”

“无耻……”少女神情闪过一丝厌恶,又气冲冲的走了。

方少林有些尴尬,自己是不是太过火了,好歹是救命恩人,以后可不能再没轻没重的开玩笑。

不过,她来这儿干嘛?虽说这里也是她家的地方,但昨天晚上不是知道我住这里么?

看她神情又不像是对我一见钟情,却又来找我,莫不是想她的丹药被我浪费了,想拿我出气?

吃都吃了,还能吐出来不成?她爹还准备拿家产帮我再搞几颗呢!

同样是两父女,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第四章 练气 方少林大大咧咧在陈家庄四处游走,想看看这个修真世界有什么不同,顺便找庄主看看怎么进入练气期。

只见山庄四面环山,地处峰峦叠嶂的山脉褶皱处,一旁开垦的田地种有没见过的植物,大清早很多人举着锄头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忙活起来。

四下找人询问,方知这里是青城山地界,地处偏僻荒凉,有一城镇名为青城,有筑基期在此以青城山之名创立门派,收取灵资以供养自身修行。

而陈家庄处在青城山地界,庄主是练气修士,自然得给青城山供养,田里种的就是灵植,养好了每年自有人来取。

方少林想去田里看看灵植长啥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却被拦住不让进去。

也难怪,这是人家关乎性命一样的东西,万一有闪失,这个庄子恐怕难以久存。

他也不强闯,反正自己也不认识,索性问询庄主所在,找庄主看看练气是怎么个事。

有个汉子正巧是昨天房内看顾自己的中年人,向他问话后,那汉子领着他出了田院,经过一条长道,路过自己居所,又穿过一间厅堂,来到一座小阁之中。

但见阁中陈设各种闻所未闻的器物,且座椅床凳都是精雕细琢的异木所制,靠近之后淡淡的木香环绕,沁人心脾又提神醒脑,着实不凡。

方少林向庄主问好后,说明来意。

庄主愣了一下,到也不藏私,对着那汉子嘱咐道,“唤小姐前来。”

“小友居然不懂练气?小小年纪却能轻松制服马夫,我这马夫虽是不懂练气,但在庄上论身手也是一把好手,十来个普通人也拿他不下……”

“即是寻找练气之法,实不相瞒,小女也在此道苦寻入门久矣,然则至今未入此道。我已将所有感悟都说与小女,你们都未入练气,互相交流即可,若有不懂再详问于我……”

“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方少林见庄主态度诚恳,也不好细问,就像老师说的先看书,看不懂再问我一样,总不能说我很牛犇不用看书,你从头到尾详细教我……

你既然这么牛犇,还用的着教?你直接上天该多好,这属实不要脸了!

方少林与庄主少叙了片刻,告辞离去,出门便撞见陈如玉,她翻了个白眼,鼻孔朝天傲气冲冲的去见庄主。

方少林无语,这里还真有个要上天的家伙!从一开始对她的好感度99%,到早上她闯进门扰人清梦掉到了70%,而现在已经是59%。

好歹是救命恩人,还用珍藏的破障丹救了自己,再给加1%,现在好感度60%,勉强及格了。

若日后闯出一番天地,再有厚报,反正这傲气的女孩子很难让人喜欢,那些天骄才是自己的追求。

方少林沿着道路往自己的房间

走,一路上思绪万千,走的不快,被见了庄主没多久就飞奔而来的陈如玉追上了。

方少林诧异的看着她:“你干嘛?”

陈如玉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爹说让我叫你练气。”

方少林随口一说,“你好像还没练气呢吧?”

“要你管!你爱学不学……”说着,陈如玉气鼓鼓的又要走。

方少林赶紧堵在她前面,陪笑道,“看你说的,我哪里敢管你啊……我是想说咱们都是还没练气,可以互相交流学习,共同进步。”

陈如玉道,“哼,你以为练气那么容易呀?要真那么容易,这世上岂不是没有凡人了。”

方少林乐呵呵的道,“没事没事,小爷……小生我自是不凡,非常人可比……据说出生之时天降祥瑞,长大以后天赋异禀……”

陈如玉自是不信,“你可真能吹,你要真这么厉害,怎么还不会练气?”

方少林道,“练气啊,这玩意不是看我会不会,而是看我想不想,我想自然就会,不会自然是不想。”

陈如玉翻了个白眼,“哦?那你是说你不想练气了?那还要我教你干嘛?反正你又不想练气……”说着转身就要走。

方少林急忙再此堵到她面前,“哎哎哎……我这不是之前不想么,现在又想了……再说,咱们互相交流,说不定大家可以一起步入练气期呢。”

陈如玉虽是不屑,“切……”但一直梦寐以求想要步入练气期,摆脱凡人的身份,甚至向往拜入大宗门。

这是这个世界每个的梦想。

……

陈家庄依山而建,坐落于林中,虽借此开辟农田房屋,却留有一颗千年古树没有砍伐,说是有聚气之效,庄主和其父亲都是在此地开悟,方才步入练气期。

陈如玉带方少林来到古树下,详细讲述练气之法……

养气,凝神,意守丹田,呼吸与周天呼应,自有神妙感应,引灵入体,练气始成。

方少林多次尝试,不得其法,半晌以后渐渐不耐烦起来。

“这劳什子的练气法靠不靠谱?我怎么一点感应都没有?”

陈如玉被惊扰后,撇了他一眼,“你真以为修真练气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我之前跟你说了不易,你偏不信,吹嘘自己有多厉害,现在露馅了吧……”

“靠,明明是你的法子不灵……”

“哦?我爹就是这么练气的,我爷爷也是这样练气的,怎么放到你身上就不灵了?你自己没有修行天赋,偏说我法子不灵……”

“你说你的法子灵,也不见你步入练气期啊。”

“你……那你去找我爹好了,问他看看我说的是否有纰漏?或者有本事就找更好的练气法诀,让我也瞧瞧你有没有吹的那么厉害。”

“找就找……算了,小爷突然不想修真练气了,你那草根练气法门不学也罢。”

斗了一会儿嘴,方少林又经过多次尝试,始终无法练气,索性放弃。

等以后找个厉害的练气法门再修炼也不迟,反正也练不成气,不如专心练功。

放着现成的武功不练,非舍近求远,到时候浪费时间,两头讨不到好处。

这武功也得时刻修炼,不修炼既无法大成,也没有内力。

当时与马夫相斗,就只是纯靠打狗棍法的技法,若有内力何至于对付一个普通人都要缠斗良久。

想到这里,方少林盘腿而坐,运功修炼,陈如玉以为他不死心,还在尝试练气,就如自己一般,便也不再搭理,专心感悟练气法门。

待她再睁眼时,便看到眼前盘腿少年周身无风自动,分明没有丝毫灵力,却表现神异,颇为不凡。 第五章 学武 望着周身衣袍无风自动的少年,陈如玉惊疑不定,探手去碰,反被无名之力震退。

她的眼中泛起涟漪,这是什么法门?陈如玉目不转睛看着少年修炼,不知心里想着什么,有些愣神。

良久之后,方少林收功回神,所获颇多。

却发现眼前少女直愣愣看着自己发呆,双目无神,思绪早已飘向了不知哪里去了。

方少林摆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你没事吧?不修炼瞪着我干嘛?”

陈如玉方才惊醒,痴痴的问:“你练气成功了?”

方少林满不在乎道,“没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练气法门不灵,我劝你也放弃了吧,那玩意儿是真不行,不要在上面浪费时间了。”

陈如玉道,“那你修炼的是什么?”

方少林一愣,觉得也没啥不好说的,原本以为是个武侠世界,自己可以凭借熟知的武功独步武林。

奈何这是个修真世界,武功对于修真练气成仙来说,就像是枪械和弓箭的区别。

论威力,且不说元婴以上,就算是金丹的随手一击,也是顶尖的武林高手所不能比的。

不过在自己练气以前,倒是不错的傍身手段,等自己到了金丹期,再结合武学,简直就是同阶无敌,越级挑战也不在话下,哪怕自己天资一般,也能与天骄一争高下。

更何况,自己都来这儿了,怎么可能天资一般,简直就是天赋异禀好不啦!

只是缺个登上修仙舞台的机会而已!

方少林随口道,“我这叫武功……你想学?我教你啊。”

好歹是救命恩人,传个一招半式也不是不行,不过那些顶尖的武学自然不能随便乱传,得想想有木有看上去很唬人,其实很一般的武学。

恰逢古树落叶,方少林轻拈一片落下的残叶,微微一笑,“听说过佛祖拈花,迦叶微笑的故事么?”

话毕,残叶从指中消失不见,却早已飞向远方,击碎了屋檐飞雕,令陈如玉惊异连连。

拈花指虽说是少林七十二绝技,却也无非是摘叶伤人,似是暗器又非暗器,比起一阳指、六脉神剑等无需借助外力便可轻易以无形之气伤人的武功来说,还是稍有逊色。

正好恰逢有树叶落下,此时不装逼更待何时!

方少林使出拈花指,也只是刚入门而已,没有深修,自然做不到激射百丈,只能勉强将不远处的房檐击碎,用来装逼倒有奇效。

陈如玉双眼放光,“这、这……我爹爹是练气修士,也难以远远的将房檐打碎,据说得到筑基,甚至是金丹,才能以剑气或者术法外放,那时候才能远距离伤敌……没想到你还没练气就能如此厉害。”

方少林脸上笑嘻嘻,嘴上谦虚道,“人家金丹高手是靠自己,不借助任何东西就能伤人……而我还得靠树叶,哪里比得上人家啊……”

陈如玉一改之前傲气十足的态度,轻轻捏着方少林的衣角,柔声细语道,“你已经很厉害了……刚刚说要教我,是不是真的啊?”

方少林一拍大腿,“好歹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教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嘛……我觉得有些头晕呢……一大早就把人烦起来,一口水都没喝,你说……”

陈如玉立马喊人去准备吃食,转身又轻声细语道,“公子还有何需求,我一定安排妥当。”

方少林撇了她一眼,一伸腿,将腿搭在古树下的石桌上,背靠古树,一副慵懒模样,“盘腿久了,有点酸。”

陈如玉眉毛挑了挑,按住性子,依然柔声细语,“那我就让丫鬟来帮公子捶捶腿。”

方少林满不在乎道,“行啊,到时候你就不用来烦我了,有什么事问丫鬟就行。”

陈如玉银牙咯吱咯吱作响,走上前轻轻帮方少林捶腿。

“没吃饭么?用点力啊……哎~别使那么大劲,我这腿不是石头做的……嗯,不错不错,力道刚刚好。”

远处的庄主看到古树下女儿在给男子捶腿,不由的点了点头,随后离去。

庄主刚走,下人带着吃食前来,摆在石桌上,被陈如玉眼神警告后退走。

且不说下人被警告后会不会真的不敢多说,起码远处总有人多眼杂的时候,看到小姐在像丫鬟一样帮外来男子捶腿,自然免不了嚼舌根。

“喂,你看到了没,小姐帮一个小子在捶腿。”

“真的么?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子能有这般福气,是咱们庄上的么?”

“不是,好像是昨天新来的那个小子。”

“啊?这小子昨天才来,就俘获了小姐的芳心,太不是东西了。”

“谁说不是呢,我还准备让我家那半大小子多在小姐面前露露脸,说不定那啥呢……”

“啥?那啥?你倒是说明白点。”

“呸,这事哪能说的明白……”

下人们的议论纷纷,庄主却没有苛责下人,任由他们嚼舌根。

且说方少林摆了半天架子,吃饱喝足后也不再刁难陈如玉,毕竟除了一开始有所惊艳外,后面对她的好感不停下降。

这次是她有所求才表现的温柔体贴,方少林自然不为所动,不过答应了的事他还是会做到的。

都来到了新的世界,开始了新的生活,自己还能洞悉所有武功,简直未来可期啊,自然要快意恩仇,不拘于物才行。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这才是江湖儿女!

方少林毫不吝啬,对她传授拈花指的心得,并告诫她习武之事要慢慢来,急不得!

话虽如此,但不知何故,就如方少林无法步入练气一样,陈如玉也始终不得要领。

不过有所不同的是,陈如玉不但学不会拈花指,也没有步入练气期,可见她的各方面天赋都不太行。

陈如玉不死心,从早到晚一直按照方少林教的练习,却丝毫没有入门的征兆。

虽说学武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但根据所学也能窥见一二,陈如玉确实不是学武的这块料子。

除非她能像郭靖一样,有毅力性格坚韧不拔,那就终有所获。

可惜,她傲气十足却无半分本事,不太喜欢方少林,却又为了能学拈花指曲意逢迎。

曲意逢迎能学会武功的,大都是天资卓越的人,只是没有机缘,所以曲意逢迎后获得秘笈,之后修炼武功水到渠成。

不是意志不坚就学不会,而是天资愚钝的意志不坚就肯定学不会。

天资愚钝本就与武学无缘,但依靠坚毅不拔的意志也终能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但可惜,陈如玉属于天资不佳却又心性不定的人,终究难有所获!

第六章 郎情妾意 翌日清晨,方少林已经修养的好多了,走火入魔的症状也已经趋于平稳。

经过这两天的摸索,他发现自己其实只会一种武功,正是江湖群侠传里将万千武功融合诞生后的传说级功法——乾坤造化功。

原以为是穿到自己小号身上了,却不想是大号创造传说级功法后被强制清退,导致自己是初始角色的样貌打扮。

正是因为这两天对功法的熟悉,才让自己得知了这一切,但唯一疑惑的是,不应该穿到江湖群侠传的世界里么?怎么跑偏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吧,虽然不能像游戏一样调用界面,但有万千武功融合后的乾坤造化功,纵横天下也未尝不可!

乾元衍化,万法归一。

阴阳轮转,生死相依。

造化灵秀,品物流形。

心念神一,功运法行。

……

真正修行乾坤造化功以后,方知天地之奥妙,造化之无穷。

此功得益于万千功法而来,修练起来颇为不易,相当于所有武功都修炼到第一层,乾坤造化功才能到第一层,否则无法突破。

难怪熟悉的武功一学就会,但使用起来却不能精通,哪怕是最浅显的武功,也无法突破精修。

这就难办了,不怕武功高深莫测,就怕它们多如牛毛,而乾坤造化功里的武功不但多如牛毛,且有不少也都高深莫测。

看来修仙是必要的,不然百年时间能不能把乾坤造化功练到小成都不一定,空得宝箱而只能看着它和自己一起埋葬,那是多么遗憾的一件事。

方少林早起的第一件事就是练功,乾坤造化功主要是靠悟,要将所有武功全部吃透提升一层境界,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

之前走火入魔,就是因为不明就里,专门练习自以为最好的武功——九阴九阳。一心想突破,又被外力惊扰,所以才走火入魔。

如今明白,所有武功得全部吃透,不能只盯着绝世武功,必须将所有武功共同修炼,同步提升,才能稳固境界,突破自身。

如今,方少林在床上盘膝运功,将所有武功在脑海里呈现转化,即便是最浅薄的武功也需要片刻的理解,高深的武功也得一个时辰才能吃透。

这里说的吃透是指第一层,也就是表象得理解透彻。这万千功法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全部过完一遍,所以乾坤造化功突破第一层还早得很!

也就意味着所有武功都只能粗浅使用,而不得其精髓!

面对修真界未知的危险,尽快修仙才是正道,到时候有了大把时间,也有了自保能力,再凭借绝世武功,想不横着走都不行!

铛铛铛~

敲门声不厌其烦地响起,终于惊醒了练功的方少林。

这次方少林牢记教训,上了门栓,所以只能听到敲门声,再没人擅闯进来。

他万千武功还没在脑海过千分之一,就被打扰,心有怨气,恼怒道,“谁啊这是?有什么事么?”

“是我啦,你昨天教我的拈花指,我怎么也学不会,你再帮我指点指点,看看哪里不对。”

门外清脆的声音响起,原来是陈如玉,方少林不耐烦道,“大小姐,你还不死心啊,都说了你没学武的天赋,还是老老实实看看能不能练气,等找到新的练气法门,再让我帮你把把关……”

嘭~的一声,砸门的声音响了一下,陈如玉怒气冲冲道。“你这小子,真不识好歹,吃我家的住我家的,却用一些话搪塞我,我真是白救你了……”

方少林闻听此言,只觉理亏,万般无奈打开房门,“大小姐,不是我搪塞你,你……”

只见眼前少女一袭靓丽的红妆分外惹眼,精致的五官粉妆巧拭,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不禁让方少林眼前一亮,颇有几分心动,说出去的话也只剩下半截留在口中。

陈如玉见他痴样,狡黠一笑,故意凑到他的面前,将胸前的一缕青丝在他的脸上撩拨。

方少林少女近在眼前,又用青丝挑拨他,不觉吞咽口水,结结巴巴道,“你,你干嘛呀。”

“哟,还知道害羞,快说,昨天教我拈花指是不是没有用心。”

“没、不是……用心教了,真的,我都快把心掏出来了,你不是这块料,我是真没办法。”

方少林说道最后,话语倒是流畅起来,无奈的心情压制了心中的悸动。

却见陈如玉又往他跟前贴近,口中吐气如兰,呼吸的气息已经可以直接洒到他的脸上,“真的么?我不信……”

叫她如此撩拨,方少林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欲望,一把搂过来就往她的嘴上亲……

陈如玉顿时一阵僵硬,脸颊瞬间通红,身子有些扭捏又有些抗拒,神情也不自然,撇过头避开方少林亲过来的嘴,却任由他的亲吻如雨点一般落在脸颊、脖颈上面。

等激情投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门槛,两人一人在外,一人在内。方少林把陈如玉往屋内楼的时候,陈如玉被门槛一拌,扑在方少林身上。

方少林正投入往屋内拉扯,顺势被陈如玉扑倒在地,他的头重重磕在地上,脑瓜子登时嗡嗡的,整个人都懵了。

陈如玉反倒没事,她磕在方少林身上,见此动静急忙起身,拉起来方少林,关切的他有没有伤着哪儿,问长问短一副女友的模样。

方少林缓了一会儿,想起当时冲动之下的两人亲密举动,顿时有些尴尬,不知怎么面对她,又见她如此关心自己,更是感动不已。

方少林伸手去握她的手,她手一僵倒也没有挣扎,只是抿着唇红着脸看向方少林。

方少林心中一动,搂过她拥入怀抱,却没有再作出其他出格的举动,而她也果真十分顺从。

于是方少林就轻声在她耳畔道了一声,“玉儿。”

陈如玉整个身子一抖,便没有其他反应,方少林继续说道,“玉儿,你放心,我一定让你学会武功。”

郎情妾意浓上心头哪分你我,痴心所托修仙习武方是真意。

儿女情长路更长,千里渺渺无人烟,谁信月老系红线,历经劫波我成仙! 第七章 真相 且不说方少林如何跟陈如玉诉说情意你浓我浓,安慰她回去后,苦想让她能习武之法。

整整一天,茶饭不思,苦苦寻觅不得其法。经过早上的波折,方少林想念她的温润身体,止不住的情思缠绕着他,让他也难以安心练功。

无法安心练功,又忍不住地想她,一天没吃东西,就打算找点吃食,顺便看看她……只是顺便而已,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方少林心中不停地说服自己,我只是去找吃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但因为还没有找到能让陈如玉学会武功的方法,方少林也不好直接去找她,就只想偷偷看她一眼,以解相思之苦!

到厨房胡乱找了些吃的塞到嘴里,就往陈如玉的房间摸去。

有着各种绝世武功的他虽然只能粗浅运用,但也能避过那些凡夫俗子一样的下人。

今晚无月,夜黑风高,正是天赐良机,说不定你情我愿之下还能发生一些特别的故事。

方少林心中暗喜,摸到陈如玉门口,发现她屋内有说话声。

“玉儿,你能不能上点心……”

方少林听到是她爹的声音,顿时放心,还以为给自己戴绿帽子呢!显然是自己多想了,都怪自己小心眼,等她爹离开就好好补偿补偿她。

“爹啊……我说了我不喜欢他,你非让我讨好他……早上被他又搂又抱的,还亲我一身口水,恶心死了……”

听到此话,方少林的热血一下子冷了下来,如坠冰窟,这说的是自己么?当时不是你情我愿么?

明明是你撩拨我,亲热之时也不抗拒,怎么现在说不喜欢我?

不喜欢我为什么三番五次来找我?

“玉儿啊,你都多大了,到现在还没练气……爹本指望你练气后,用资源把你堆到练气五层,甚至破障丹都给你准备好了……再与青城山的筑基老祖弟子何承结亲……何承是爹精挑细选的,修为是练气三层又存在感不强,不会贪图我们陈家庄,我们多有书信往来……况且就算他真的有那心,你练气五层也能轻易制服他,还有爹来帮你……之后再努努力,想办法搞一些破障丹,说不定能助你到练气六层、乃至七层,结果可好,你到现在还没练气,那破障丹也只好便宜那小子了……”

“爹爹,您以为我不想练气么?女儿做梦都想,可始终无法练气……”

“唉!所以为父也不做他念了,却不想天赐良机,那少年以凡人之身力压马夫,要知道那马夫可是数十个普通人都难近身啊,因此爹才放心偷偷让他去用灵植换一些灵石来,以作不时之需……可见那小子颇为不凡,所以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多套一些东西出来……”

方少林听他们的话,气的肝儿颤,原来庄主也是别有所图,父女俩都不是好东西。

我说怎么又是掏尽家底帮我搞什么破障丹,又是嘘寒问暖,原来是早有图谋。我还以为人间自有真情在呢!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都怪我太傻太天真。

“女儿今早已经勾的他神魂颠倒,他确实是真的教女儿学什么拈花指了,可女儿怎么也学不会……而且爹,女儿也将修炼之法给您详细说了,您不也学不会么。”

“唉!所以,你要牢牢抓住他的心,套出更多的东西来,即便我们用不了,献给青城山的筑基老祖,也能换些修行资源,说不定还能帮你步入练气期。”

“女儿知道了……可是爹,女儿真的很讨厌他……”

“讨厌?那就让你自己喜欢上他……再不行就逢场作戏懂不懂?要不直接去伺候青城山的筑基老祖,那老祖弟子无数,筑基期的也有,你一个凡人去了无非是伺候男人的活,多少去了的凡人活的像条狗,不、是连条狗都不如……人家还不会多看你一眼……到时候就不是讨厌不讨厌的事了。”

“……爹,女儿知道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伺候他,让他把家底心甘情愿的说出来……”

“你明白自己的处境就好,咱们陈家庄幸亏青城山的庇护才能有立足之地,而你一个凡人,若无法练气就只有任人宰割……”

之后的话方少林没有再继续听下去了,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间,想着之前与陈如玉相处的点点滴滴……

难怪她从一开始在自己床前就没给自己好脸色,庄主说破障丹是她给的,只怕是让她故意亲手喂我来搏好感的。

她第二天又不请自入,却不欢而散。

后来又因为求教庄主练气的事,庄主趁机将我们撮合在一起,可惜我们并不来电。

再后来就是第三天,故意精心打扮,故作亲近撩拨我,亲热之时神态不自然,原以为是害羞,可真若害羞又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不应该直接拒绝或者推开么?

要真是郎情妾意你情我愿,那就更不会是这个神情,应该是互相主动你浓我浓或者其他更有趣的反应。

僵硬木讷,似抗拒却又不反抗。

我还奇怪她怎么这种反应,却原来……

哈哈哈……

笑死我了,我原以为我不会自作多情,也没看到美少女就走不动道,却没想到最终还是着了她的道!

这是什么苟史世界,劳资特么的不想玩了,赶紧送我回去……

我呸……

玛德,无论哪个世界,人都是不可信的东西……行啊……不让劳资走,那就看小爷怎么把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此时,失魂落魄的方少林浑浑噩噩说着胡话,倒在床上双目无神,时而痴笑,又时而骂街……

乾坤造化功却悄然发生了不为人知的改变。

要知道,所以高深武学就只靠一个字——悟!

而悟性,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方少林的意散神失,又心头起来无名火再聚无名意。

神思泉涌,再复归一。

黄裳一凡人之身,读道藏万卷,一夜变成绝世高手,创九阴真经……扫地僧读万卷佛经,见九阴真经而创九阳神功……

无一不是开悟之功,一朝悟道羽化而登仙,执迷不悟人间之枯骨!

方少林悟了,也没悟!

没悟所以不能羽化登仙,悟了是因为他的乾坤造化功因为他开悟的意识神思而发生了改变,变得得心应手,真正成为他自己的功法。

他身体的乾坤造化功不需他亲自运转便可自行运转,其中的万千武功都化为无数光点散布周身,与灵魂契合。

仔细辨认,便可知那是武学真意,每个光点都是每种武功的武学真意。

它们不需再去熟悉,便把自身的真意与方少林的灵魂相合。

此刻即大成! 第八章 离去 第二天的方少林,像是变了一个人,在陈如玉敲门之前,就醒来打开门,正看到她准备敲门的手。

陈如玉尴尬道,“早、早啊……”

方少林却再无半点尴尬之色,也无昨晚得知他们父女谈话真相的恼怒,心里知道她是逢场作戏,或是心里满是厌恶,脸上却带期待中的羞涩。

“哟,玉儿,这一天天的,起的这么早,是不是想我想的睡不着啊?”

方少林说着搂着她就出门,大摇大摆的路过庄子里的晨起干农活的下人。

陈如玉有些不自在,不敢见人又不好挣脱,她可不想去伺候筑基老祖,只得也强颜欢笑,柔声道,“公子,别、别这样……”

方少林放开她,没等她松口气,就往庄主处走去直说道,“我刚想到让你学会武功的方法,没想到才过了一夜你就变心了,抱都不让抱……也罢,在这儿待的也没什么意思,我正要向庄主辞行,话说客住三天讨人嫌,我也住够三天了,再住可就真讨人嫌了……”

“啊?你能让我……”陈如玉刚欣喜能学武功,又被后来的话扰了心神,“你要走?”

愣神后急忙追上没有停下脚步的方少林,听他毫不留恋说道,“对啊,这有什么稀奇的,走火入魔的事我昨晚已经解决了,这里又不是我的家,我要走有什么奇怪的?”

陈如玉一时默然无语,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低声道,“你……你可以把这里当家的……”

方少林自然听到她的话了,洒笑道,“大丈夫四海为家,这里算什么家。”

陈如玉有些纠结,“我……”

方少林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笑道,“怎么?舍不得我走?”

“没……”陈如玉下意识说道,又急忙改口,“……是、是啊……你能不能别走……”

方少林饶有趣味打量着她,今天又换了新的装束,也是精心打扮过的,但方少林却再不感觉惊艳,反觉好笑。

方少林随口道,“走是得走了……不过,在走之前,可以教你学会武功。”

“真的?”陈如玉欣喜欲狂,见他看着自己,又赶紧装作一副羞怯的模样。

方少林道,“当然是真的。”

陈如玉以为他被自己迷住了,还在暗自欣喜:虽然这小子铁了心离开,但还是不忘传功给我……

也罢,你这小子哪配得上我?上天送你的福气你也把握不住,能成什么大事!我还愁怎么忍着厌恶和你亲亲我我,这下好了,省却了本姑娘不少心思!

虽然套不到更多的信息,但他有更厉害的武功教我,这样一来就不会再让爹爹失望。

陈如玉手指轻勾耳畔的发丝,作出一副撩人心弦的模样,柔声道,“那你教我怎么学拈花指……”

方少林呵呵一笑,“拈花指就算了,教你更厉害的,学会以后自然就可以摘叶飞花伤人。”

陈如玉大喜,“啊?这么厉害?什么武功呀?”

“嫁衣神功。”

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你这么爱作,又心心念念想学武功,那我就把最好的给你,也不枉费你在我身上下的功夫。

方少林一把搂过她,在她耳畔轻语,“嫁衣神功……练至大成,天下无敌。”

记得每本神功都是这么说的,他也不算是妄言。

不过在修真界敢说哪种绝世武功能天下无敌,是觉得金丹是泥捏的?还是元婴是吃干饭的?更别说还有化神、渡劫这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

武功始终是武功,即使真能碎破虚空,也是一介凡人,与渡劫成仙脱胎换骨的修真仙士而言,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方少林只是随口一说,却也不是乱说,毕竟嫁衣神功武学真意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方少林左手揽着陈如玉的细腰,说完之后不等她反应,右手双指如剑,直刺她的眉心……

陈如玉瞬间浑身僵硬,一动不动,整个思维意识都似乎静止,任由一个不知名的光点透过方少林的指尖吞噬自己,逐渐渗透进灵魂深处。

与此同时,光点慢慢扩散,散成了点点星光,包裹了整个灵魂,又从内到外融合到整个身体之中。

片刻以后,星光再次聚集到一起,组成了四个大字——嫁衣神功。

点点星光便是武学真意所化,是嫁衣神功的武学真意种进了灵魂、刻进了身体!

至此,陈如玉便可轻松学会嫁衣神功,只要等嫁衣神功的武学真意被她的意识所接收并熟悉后,自会大成。

她要多感悟体内的嫁衣神功,修炼进度自然一日千里,若有悟性,睁眼便是大成!

这要取决于她自己的感悟!

武学真意就像一条明确的大道,路已经铺好,就看你怎么走。是慢慢悠悠走,还是一路狂奔,取决于自己,总归是能走到头的。

无非靠悟性走得快一点,或能直接到点!没悟性就走的慢一点,多花一点时间也是能走到头的!

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即学即用,不用过分依赖天赋悟性,这简直是庸才的良药、凡人的仙丹!

坏处也是有目共睹的,一眼望的到头!这是好处,也是坏处!

人啊,从来不怕无路可走,人的一生就是用来探索道路的。可就怕顺着路走到头,才发现自己的平庸!

无路可走,亦无路可退,这种感觉……一定很美妙!

拔苗助长,烈火烹油!

“这也是我对你救我的报答……也是你对我欺骗的惩罚!”

方少林将她放到曾经一起学习交流怎么练气的千年古树旁,“我们两清了!”

陈如玉还在消化嫁衣神功的武学真意,丝毫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不过这对于方少林来说不重要了,江湖儿女、快意恩仇,一直是他的向往,如今恩仇尽去,他也不再留恋。

他见到庄主后直接辞行,不理会庄主的盛情挽留,庄主脸色不好看,但听他说教了女儿很厉害的武功,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庄主也不好撕破脸皮。

何况今天是青城山来收取供奉的日子,若是因小失大,给青城山的供奉有所损失,或冲撞了青城山的人,到时候别说套取有用的信息来赌自己的未来,只怕陈家庄都保不住。

毕竟以自己的实力,并不能有十足的把握拿下这小子!

既然女儿用情丝套住了他,自己还浪费了一颗破障丹在他身上,要是撕破脸这一切就都打水漂了。

事有轻重缓急,和血本无归的买卖,这些不可不三思而后行!

于是方少林就此离去!

第九章 何承 方少林离去不久,陈如玉渐渐醒神,脑海里似乎多了一些什么,自然而然地就学会嫁衣神功了。

她惊喜之色溢于言表,摘下古树垂落的枝叶,随手甩出,只见树叶犹如劲弩,将远处的房檐击碎,且余势不减直冲远方。

这威力比当时方少林在她眼前用的拈花指强了数倍,不禁让她欣喜欲狂!

她并不知道,当时方少林的拈花指并未入门,不止如此,而是所有武功都未入门。

他能洞悉所有武功,但却都止步于入门和未入门之间,致使他的乾坤造化功也能突破入门!

直到昨日一夜大变,他的乾坤造化功的性质发生了质的改变,一夜之间转变大成,更以武学真意种进陈如玉灵魂。

使她睁眼便可直接学会嫁衣神功,所以入门的嫁衣神功威力自然比不入门的拈花指威力强大!

不入门的拈花指是以巧劲飞叶击檐唬人而已,而入门的嫁衣神功是以内劲飞叶伤人不在话下。

陈如玉不知其故,反沾沾自喜,那家伙已经把这么厉害的武功传给我,估计也没什么用了,走就走了,得去告诉爹爹,他如今未必有我厉害……

“爹爹,你看……我……”

陈如玉兴冲冲闯进庄主房间,却见有三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坐在主位与之交谈。

“玉儿,来……这几位是青城山来的……这位是何承……”

没等庄主话落,何承扫了陈如玉一眼直接打断,“哦?这就是陈庄主之女?此前信件来往有意与我撮合,我还以为她也是修士,却不曾想尚未练气……还仍是一介凡人……”

庄主的脸色顿时僵硬起来,陈如玉从小耳濡目染深知青城山威名,故脸色难看也不敢多言。

“啧~长的颇有几分姿色,与我洒扫还能将就用用……”

庄主不堪其辱,怒声道,“何承小儿……你莫要过分……区区练气三层也敢上门放肆……如此辱我,便是我杀了你,青城山老祖怕是也不能多说什么……”

何承满不在意,倒是他身旁同行的两人率先变了脸色。

“大胆……怎么跟何师兄说话呢……何师兄可是我们青城山筑基老祖的亲子……老祖去年早已在青城山公之于众,你对何师兄不敬,便是对老祖不敬?”

“就是……我何师兄非但是老祖亲子,而且早已练气七层,天赋惊人……自十三岁突破练气,十五岁练气三层,如今二十一已经练气九层了,是我们青城山年轻一代中最强修士,而且即将筑基,未来金丹有望……”

何承两旁的人都在恭维,庄主得知何承是老祖亲子,脸色凝重,又知何承已经是练气九层,更是面无人色。

本是看在何承存在感不强,实力低微,自己有把握掌控,才想与之结亲。不料数年未见,何承居然一飞冲天,更得以拜入仙山。

本就得罪不起青城山的筑基老祖,更别说青云宗的金丹真人了……

钻营了大半辈子,如今却要栽倒在自己的算计中,何其讽刺!

“我们老祖已经托人拜入仙山,青云门的金丹真人也答应收我们何师兄为弟子……就等我们何师兄筑基了……这次前来,除了收取每年一次的供养,另有要事……我们老祖闻知你们有破障丹,特意交代我们前来……献出破障丹,可抵一年供养……”

“今年的供养我们就不收了,只要庄主献出破障丹即可。”

庄主心如死灰,破障丹早就被用了,陈如玉自然也是知道的。

何承任由旁边两人的恭维,一脸得色。

“这……之前多有冒犯,还请何少爷原谅……我、在下这就去拿破障丹,请何少爷稍待。”

庄主说着就要领着女儿离开。

何承不急不慢的开口,“你去就行……只要献上破障丹,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会与你计较……至于你女儿嘛,就留下伺候吧。”

庄主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卑微道,“这……小人给您另找……”

何承冷眼望向庄主,“滚……别给脸不要脸,马上拿出破障丹,这鬼地方穷乡僻壤的,劳资一刻钟也不想多待。”

庄主僵着脸躬身离去……

何承一把拉过惶恐不安的陈如玉搂进自己怀里坐下。

陈如玉今天早上是精心打扮过的,为的就是讨方少林的欢心,如今方少林已走,倒是让何承见之心喜。

虽然她是一介凡人,但只是玩玩又不碍事,这么无聊的地方,难得有让自己苦中作乐的事。

何承旁边的两人知趣地离开。

“不、不要……别这样……”

陈如玉在何承怀中挣扎,因为心中恐惧也就不敢惹恼他,倒是显得欲拒还迎,让何承不由的有几分心动。

何承的手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游走,陈如玉带着哭腔急声喊,“爹爹,爹爹……救我……”

“哟,瞧着一脸梨花带雨的模样,真让人心疼……放心,少爷我会好好疼你的……”

何承不怀好意轻咬她的耳垂,双手也早就用力将她身上的衣衫撕扯成碎片,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陈如玉绝望又无助,被轻咬耳垂后身体一僵,下意识全力一掌拍向何承胸口。

何承最初满不在意,直到被打中后,大口献血喷了陈如玉一脸,随后脸上的爽色凝固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甚至都没来的急痛呼出声!

外面的人自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听到大的动静还以为是何承霸王硬上弓呢……

陈如玉却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因为她知道她完了,筑基老祖不是她得罪的起的,青云宗的金丹真人更不是她可以仰望的!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趁何承大意才……她还没蠢到认为自己真的天下无敌,能敌筑基拼金丹……

陈如玉将身上衣衫不整成片碎布的衣裙拢了拢,咬着牙心一横破门而出,却没有见到想象中何承的师兄弟!

她心下一松,失魂落魄地往前走,却见到马鸣人斥之声。

原来何承的师兄弟本在门口望风,又迟迟不见庄主前来献丹,就去寻找。

那庄主早弃庄而逃,得罪了何承,拿不出破障丹,这就是与一位未来的筑基、乃至金丹结仇,对他一位小小的筑基期修士来说简直是万死无生。

至于庄子,没了就没了,可以去其他地方再创家业……女儿,也只是一介凡人,未来不过是任人宰割,没了可以再生儿育女。

人活着才能有一切! 第十章:悲惨 何承是青城山筑基老祖未来的希望,他的前途自然是重中之重。

他既是青云宗与青城山的纽带,也是青城山的未来。

前来陈家庄索取破障丹,自然是为何承筑基准备,所以让练气九层的何承亲自前来,还另有两位练气七层相随。

那庄主不过是练气五层,偷跑不远便被擒回……庄主只得无奈讨饶,说出破障丹已经被用了。

两人恼怒之下重创庄主,骑马带重伤濒死的庄主回来向师兄请罪,一路上随着马鸣之声忍不住不停喝骂庄主……

陈如玉衣衫褴褛从他们跟前走过,他们一脸意味深长,以为是何承霸王硬上弓不成,恼怒之下把女子打的重伤吐血,又见其衣衫不整,自然以为何承得逞了。

何承未来金丹有望,在没有放话之前,他们也不敢因为取笑何承的女人而得罪未来的金丹真人,哪怕人家只是玩玩。

所以他们只是扫了一眼,也没细心留意,带着濒死的庄主就径直走向何承所处之地。

陈如玉见他们无视自己,就低着自己的头,谁也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就在与他们擦肩而过时,突然奋力一击将一人击飞数丈,生死不知。

剩下一人还提着濒死的庄主,见此不由分说一掌拍向庄主,并将庄主甩向陈如玉的方向。

陈如玉只得伸手去接,一股大力将她撞飞……而那濒死的庄主未出一言已是气绝……

那人却借机飞奔向何承之地,准备找练气九层的师兄覆灭陈家庄,但他顺着破碎的大门见何承早坐在主位的凳子上血洒一地,已是身亡。

他心知不妙,连滚带爬顺着后院拉出一匹马,骑上飞奔而逃。

来时盛气凌人蔑视一切、居高凌下冷眼看人,去时丧家之犬不敢发声、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陈如玉只顾抱着父亲默然无声,丝毫没有去追的念头,她嘴角溢血、神情呆滞。

这一天得功、受辱、丧父……还得罪筑基老祖,乃至金丹真人!

人生的大喜大悲,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无家可归,前途未卜!

哀莫大于心死!

嫁衣神功被多次使用,她又经历大喜大悲,心下有所悟,而神功自大成!

“嗯~”

陈如玉一声闷哼,忍不住呻吟出声,只见她紧咬嘴唇,浑身发抖,止不住哆嗦……

“啊、啊~啊……”

片刻后,她倒在地上翻来覆去地痛呼打滚。

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做嫁衣裳!

此番征兆正是嫁衣神功功成之兆。

……

“哟~这是怎么回事?半天功夫不见,你们这是被打劫了?”

一声熟悉的声音在陈如玉耳边响起,但她浑身经脉如烈火焚身猛地灼烧自己的身体,又如无数针尖在身上不停刺入……哪里顾得上来人是谁!

此人自是方少林,早上辞行后沿着路往前走,但因为走得急,不曾吃早饭,就在林中以武功打猎,费了好些功夫才勉强果腹!

没调料,还得仔细清理食材,比如拔鸟毛,搞了半天吃的时候都能感觉不干不净的,也太难吃了!

没多久就见三人骑马往陈家庄跑,那三人衣袍素净,身无兵刃,不像歹人!再说,即便是歹人,又与他何干!

等他吃饱灭火起身时,就见两人带着重伤的庄主往回走,不明所以的情况下,于是他就偷偷跟在后面,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方少林在后面远远吊着,还没拉进距离,就看到陈如玉瞬间袭击一人,另一人远遁而去!

此时,陈家庄的人早就作鸟兽散了,除了死人,就剩下陈如玉在地上打滚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若非你们算计我,我此时仍在庄内……或许庄上就不会如此下场……”

“唉!哪有那么多如果……若非亲历你们算计我,我功法也不会大成……就算仍在庄上,也于事无补,只不过平添一缕冤魂而已!”

“这么看来,我还得感激你们算计我,让我不但逃脱一劫,还能功成身退!既然这样,保你一命也算报答了!”

方少林喃喃自语,说罢,双指并剑,直指陈如玉身体的周身大穴,双手双指好似蝴蝶,又如雨点一般纷飞错落在她周身大穴……

此为一阳指。

不但能伤人于无形,还能救人于危难,对于疏通经络,平复真气亦有奇效!

一个时辰,方少林挥汗如雨,方才收功敛息!

难怪一灯大师当年为了能在华山论剑不损真元,不肯轻易救瑛姑的儿子,我非是救人性命,只是疏通经脉就如此吃力,何况救人生死!

不过经此一用,也非毫无收获,一阳指倒是更显纯熟,理解也更深入了……方少林随手一指,远处古树上顿时一个细洞。

“哈哈哈……有意思……”

方少林正有所悟,陈如玉却也慢慢好转,渐渐苏醒,只不过脸上毫无生气!

方少林扫了她一眼,“给你一句忠告,自废武功就不必再受苦楚……我只能帮你缓解一时之急……嫁衣神功即使你不修炼,它也会自行运转,而每次运转就会增添一分真气……真气会刺激你的经脉,让你苦不堪言、生不如死……只有放弃方得解脱,若是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废除武功。”

见她依然无动于衷,方少林继续道,“既然你不说话,那就当你默认了啊……我帮你废除武功。”

方少林一手探向陈如玉头顶,却被陈如玉拦下,“怎么?不愿意?难道之前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很好受?”

“……”

她似乎说了什么,方少林没听清,也不关心,反正她不愿意就不愿意呗,受苦的又不是自己,管他呢!

“随便你了……之前虽有冲突,但你们也算是救了我,我传你武功算是两不相欠……今番……就当是我路见不平,再救你一次……我和你们陈家庄已经两清了,互不拖欠!”

“看看这人间惨剧,还是只身一人的好……快意恩仇才是我辈向往。”

“反正你庄上也没人了,而且算起来我也救了你一次,牵匹马不过分吧?”

看似问她,其实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经过她同意,方少林就自顾自牵马而去……

马鸣风萧萧,男儿骑马路迢迢!

此番龙出大海起波涛,相见方知少年好! 第十一章 随便吧 “驾~”

方少林第一次骑马。尚不熟悉,但有武功傍身,几次三番就把马匹驯服。

纵马闯天涯,方少林一时豪情万丈,片刻功夫已是数里远,这还真是刺激!

耳旁呼呼风响,感受着马儿疾驰飞跃,忍不住放声高歌:

纵马江湖道今生任逍遥

英雄不为红颜折腰

豪情比天高一身冷傲骨天地来打造

剑荡群魔鬼神惊男儿正侠少

手握残阳沥血剑心有冷月凝霜刀

绝顶一览众山小男儿世间走一遭

手握残阳沥血剑心有冷月凝霜刀

绝顶一览众山小男儿世间走一遭

(2002年吴健版侠客行主题曲《纵横江湖》)

……

方少林策马奔腾数十里后,转身又奔回陈家庄,陈家庄已是空无一人。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他心想要是就这么跑到城镇,总不能去打家劫舍,或者当跑堂小厮赚钱吃饭吧!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那只能勉强糊口而已,小爷还要修仙呢,总不能连饭都吃不起!

反正陈家庄人去楼空,总归是有些财物的,当时偷听他们父女谈话时,似乎有说让马夫去拿灵植换些灵石以备不时之需!

难怪与马夫起冲突时,那马夫对我如此戒备!不问青红皂白就出手打我,原来是身怀重宝——对普通人来说,哪怕是练气修士,灵石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可惜自己当时不明所以,还好奇怎么把石头和日用品放在一起,原来那就是灵石。

不过那灵石晦暗,想必灵气必然不充分,难怪自己没放在心上。

其实一些普通灵植怎么可能换得了正儿八经的灵石呢,而且马夫也是肉眼凡胎,所以这灵石也就晦暗如普通顽石一般了!

方少林直接往庄主房间而去,第一次拿无主之财,还是有些心虚,四下打量发现没人,才堂而皇之进去。

庄主小阁旁边的门突然打开,方少林心中一惊,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抬头与来人四目相对,正是陈如玉,这里是她的家,现在她家破人亡无处可去,只能坐等筑基老祖或者金丹真人前来寻仇!

“咳咳……你去哪儿了,害我找了半天……”

方少林义正言辞道,“你曾经救过我,这事不是说两清就两清的,再说这里就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跟我走吧……当然,若是你不愿意那也没办法,就当我自作多情。”

说完没有丝毫带她走的意思,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陈如玉此时已经将早上精心打扮过后上午又被撕烂的衣裙,换成了素衣。

方少林心虚离去,陈如玉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你跟着我干嘛?”方少林忍不住皱眉,我这不是还没偷、咳咳……没拿你家东西么!

“你不是说带我走么?”

陈如玉再没有往日的活泼和傲气,仿佛失去了生气,毫无感情的开口。

“啊……哦,对……不过,咱们出门在外,总得要盘缠……衣食住行,不比你在家一样,需要很大开销……你看,有木有什么值钱的,或者压箱底的东西,一起拿了,我们好上路……”

“你别误会,不是我要,你自己带着就行……毕竟咱们不一定会再回来了,要是你不带走,难免别人不来翻……到时候,我们餐风饮露,你的家产白白便宜那群盗匪,岂不是太过冤枉……”

陈如玉闻言扭头离去,方少林知晓她必然是准备拿东西去了,才松了一口气……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要是直接抢影响多不好,你看动动嘴皮子的功夫,就连人带财物一起打包了,多是一件美事!

难怪说世人都说天下第一的武功或者修行法诀有很多,但天只有一个,那就是嘴炮!

今番算是体验到了嘴炮的好处!

陈如玉大包小包整理了一堆,亏得是有嫁衣神功傍身,才能轻而易举拎着走过来。

方少林有些头疼,“喂,大小姐,我们是浪迹天涯,不是搬家,你带这么多东西,也没处放啊,要不捡贵重的东西带走就行,比如财物啦、灵石啦……”

陈如玉将大包小包放下,翻开来将其他物品整合进一个小包袱,有不少钱财,还有几块石头。

方少林有些眼热那几块石头,毕竟第一次看见灵石,想长长见识,但也不好直接去拿。

他蹲在陈如玉身边,“一看你就没出远门的经验……钱财和灵石拿了……一些贵重的首饰也带上,到时候可以变卖应急……贴身衣物和常用衣服各备两件……”

在方少林挑挑拣拣之下,小包袱变大了许多,提在手上略重,但都是习武之人,这点份量如若无物。

剩下的大件贵重物品和多余的衣物以及其他物品,就索性胡乱扔在一旁……烧了吧挺可惜,算了,还是就给有缘人吧!

整理好后,陈如玉背在身上,方少林倒是想背,还想随便摸摸灵石呢,可惜怕她多想……以后有的是机会,也不必急在一时。

方少林带她牵马而行,“你会骑马么?”

陈如玉摇头。

“呵……”方少林将她拦腰抱起,放在马背上,随后翻身上马,扬鞭策马奔腾从陈家庄而过。

陈如玉依然是一副无喜无悲的模样,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似乎尘世间的种种在她心里都激不起任何波澜!

方少林刚策马出陈家庄不久,就发现旁边有人藏匿,大喝一声,“出来。”

一中年人踉跄而出,原来是陈家庄的人,之前他在房间照看过自己,印象还是比较深的。

“你藏在这里干什么?”

“公、公子……小人见庄主被贼人所害,故急急逃出,又怕被人发现害了性命,就躲在此地。”

“哦?我还以为你躲在这里想谋财害命呢。”

“公子说笑了,小人自保尚且不足,何谈害人。”

“这样啊……”方少林说着翻身下马,走到战战兢兢的中年人跟前,“你回去吧,看好庄子,我们指不定哪天回来,到时候庄子要是没了就拿你是问。”

“这……小人实在无力看顾庄子,且不说遇到修行中的仙人老爷,哪怕是几个普通人,小人也难以抵挡。”

“放心,小爷送你一场造化,也不枉费你照顾过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