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退婚开始斩仙》 第一章退婚 二月二,龙抬头。

云梦城江家今天迎来了一位很特别的客人。

自他出现,便引来了江府上下无数人翘首以望。

似乎大家都想看看这位江家未来的女婿长什么样子,又是个什么人物。

就连江家那位待嫁的小姐,也和自己丫鬟躲在窗后偷看。

“小姐,你看到了没有?到底长什么样儿啊?好看不好看?”

窗上只有一条缝,丫鬟自然让自家小姐先看。

“还……还挺好看的。”

江歌璃说这句话的时候,脸颊微微发红,心跳也快了起来。

“真的?小姐给我看看。”

丫鬟霜儿知道自家小姐的眼光,如果连自己小姐都说好看,那肯定是顶好看了。

可惜她挤了半天,小姐似乎都没有要让的意思。

“小姐啊,你怎么一点都不矜持!”

江歌璃没理会她,继续盯着坐在客厅茶几前的那人。

只见那人穿着一身黑布衣裳,头发用一条红布胡乱绑了一个马尾,看着有些潦草。

再加上其身形消瘦,皮肤略黑,乍一看与寻常乡下小子其实并无二样。

但若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五官十分立体俊朗。

高耸的鼻梁如挺拔山峦,明亮的眼眸似幽深潭水。

微微侧首,便像是山脉剪影般。

江歌璃作为江家小姐,与她来往之人,不是达官显贵的儒雅公子,就是气质飘逸的山上仙人。

可在她看来,那些人中,似乎没一个有这人好看。

而且这人的举止也并非像府中下人猜测的那样粗鲁,反而一动一静间,极显沉稳和儒雅。

“今后他就是我的相公了么?”

江歌璃有些脸红地想着。

要知道,在外面那人来之前,她可是提心吊胆了好一阵。

生怕来人长得不好看,是个五大三粗的粗犷汉子。

但此刻见到来人,她总算是安心了。

……

侧厅。

江老爷与自己夫人也在偷偷注视着这个女婿。

“夫人,你觉得如何?”

“容貌倒是不错,即便是放到整个西陵城,都是数一数二的,能配得上咱们璃儿。就是不知道心性如何?若是心性也好的话,不失为一个良配。”

江夫人一开始看那人,还觉得不好,但多看了几眼后,就越看越喜欢。

“我也是这么认为。”

江老爷点点头,“不如我去试试他的心性。”

“怎么试?”江夫人问。

“他这次来,肯定是来提亲,要咱们履行婚约的。但我偏偏不同意。”

江老爷笑道:“他若是因此而狗急跳墙,或者大发雷霆,说些什么出格的话,那这门婚事,我就真的拒了。

但要是他始终恪守本心,是个老实性子,那咱们就同意这门亲事。你以为如何?”

江夫人略微思考,“这样是不是太对不住他了?”

江老爷道:“欸,这话不能这样说。我又不是一定要悔婚,只是想最后帮女儿把把关而已,这有何不可?

再说了,一旦他过关,不仅能娶到咱们的宝贝女儿,还能得到江家的一切。他还有什么怨言?”

听到自家老爷这么说,江夫人便不再多说什么了,点点头,表示同意。

……

客厅。

自府里的下人把自己领到这里后,李彻便再也没见过其他人。

他像一根木雕一样坐在这里,不动如山,足足在这坐了半个多时辰。

原本他以为自己来退婚会很快结束,却不想在这里耽搁了这么久。

想着一会儿还要赶船,他就有些头大,不知道时间上来不来得及。

当然,耽搁一天也没什么。

不过李彻还是想尽早回去,主要是因为他想早点回去照顾吴公公。

吴公公原本是大骊王朝的一个太监,只因为大骊被人灭了,他才流亡在外。

当然,流亡在外的还有自己这个太子。

起初,李彻赶早课被泥头车撞了,穿越成了太子,他以为会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哪知一眨眼的功夫,国家就没了。

偌大的大骊王朝,骑兵五万,步兵五十多万。

更是武将辈出,文臣贤良。

这样的配置,可以与天下任何一个国家一较高下。

只是,大骊的皇帝,还有大骊的将军们、文臣们,估计到死的那一天都没有想到。

灭掉他们的不是另一个国家,而是一个修仙者。

而且对方还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只是抬起了一只手,然后又放了下去。

于是,整个大骊都城,数百万的人口,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若不是太子贪玩,恰好跑进了地宫里,只怕……

鼎盛王朝在修仙者面前,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之后,李彻跟随吴公公逃到了龙水村。

又因为李玉树,也就是他现在的父亲无子,便认了他做义父。

总得找个吃饭落脚的地不是?

只是让李彻没想到的是,李玉树竟然与西陵城的城主有交情,还有婚约。

为了避免被大宁王朝的人盯上,也为了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今天才主动来江家退婚。

等了许久,终于,房门被打开了。

身着华贵衣裳的江老爷,缓步走了进来。

李彻赶紧起身,向对方行礼,“江世伯!”

行完礼后,他便把手伸进了衣服里,准备拿出婚书。

江老爷却摆手道:“不急。你今天才到的西陵城?”

虽然李彻很急,但人家示意他不必如此着急,他也只好客随主便,把手又拿了回来,恭恭敬敬地回了一声:

“是,早上才到的。”

江老爷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没急着喝,又问:

“去宜峡周围看了吗?那里风景不错的,就连一些山上下来的仙人,偶尔也会去那边赏玩。”

李彻摇头,“没有。”

江老爷眯了眯眼,“所以,你一到西陵城便直奔我们江家了?”

李彻觉得这话的语气有些怪,但也没多想,点头道:“是。不敢耽搁。”

“这样啊,看来你还挺迫不及待的。”

江老爷端起茶杯放到嘴边,但却没有喝,而是偷偷注意着李彻的神情变化。

而李彻也听出来了一点别的意思,心中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后,当即伸手入怀,准备说明情况。

看到他这个举动,江老爷将已经放在了嘴边的茶杯,赶紧放了回去,神情也从刚才的温和,变得有些淡漠:

“这门婚事我不会同意,就算你取出婚书也没用。”

李彻一怔,大概是没想到这位江老爷会这么直接。

江老爷继续道:“的确,当年我为你父亲所救,然后定下了这门亲事,这是事实……

但你也知道,那是以前。以前咱们两家是门当户对,竹门对竹门,可现在……说是云泥之别都不为过了,这样的两家如何般配?”

李彻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一番。

江老爷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李彻,我知道你跋山涉水,千里迢迢而来,有些不容易。

但现实就是如此。

而且即便我想履行诺言,把璃儿嫁给你。可我同意,璃儿也不会同意的。

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你懂吧?

当然,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西陵也不会让你空手而归。

这样吧,只要你把婚约撕毁了,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足以你娶妻生子,富裕过下半生了,并且再给你介绍一份锦绣前程。如何?”

听完这些话,李彻并没有因为被拒,而感到沮丧或者恼怒,反而嘴角微翘,有些欣喜。

这不正合自己心意么?

……

侧厅。

江夫人看到李彻这个反应,微微颔首,“是个沉稳性子,心性不错。”

她当即从窗后挪开,准备进去给自己老爷说,这事就这样敲定了。

另一边。

江歌璃终于把位置让给了丫鬟霜儿瞧了,但也就给她瞧了两眼,自己便又把位置抢了回来。

只可惜这里离客厅太远,听不清那边在说什么。

只是看到父亲的表情变了,好像在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江歌璃心里一突,不会是那人刚才说什么得罪了父亲吧。

父亲虽然没有明确说不会悔婚,但真要是觉得不合适,父亲也是不会答应的。

她心急如焚,连忙对身后的丫鬟道:

“霜儿,你进去看看,父亲在和他说什么?”

霜儿抿了抿嘴唇,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现在进去听他们说什么?这么没规矩,那老爷不得打死我啊。”

江歌璃没好气道:“怎么会打死你,我爹什么时候打……”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爆喝,以及一阵噼里啪啦的碰撞声。

连忙再次朝内看去,却看到自己老爹已经气呼呼地站起了身,而身前的茶几也被撞翻了。

江歌璃心想遭了,那人果然惹爹爹生气了。

此刻她再也顾不得小姐该有的矜持,提着裙子就朝屋内跑去。

……

片刻前。

在江老爷说完那些拒婚的话后,便仔细盯着李彻的反应,想看他如何应对。

哪知李彻只是立马从怀里将那封婚书拿了出来,而后当着江老爷的面,左手抓着婚书的一端,右手抓着另一端,两手同时向外用力……

江老爷眼睛瞪大,随后立即起身按住了他的手,并大声吼道:

“你做什么?!”

因为太过着急,连茶几都撞翻了。

不过也因此打翻了炉子上滚烫的热水,使其朝李彻那边倒了过去。

江老爷一惊,预感到大事不好。

但下一刻,他便看到李彻如鬼影一般,避开了热水的同时,还将茶壶托了起来,并重新放在了炉子上。

江老爷怔了怔,这是……练过的?

李彻当然练过,而且身手不错,放在山下,说是一流高手都不为过。

虽然他只练了短短一年。

而他之所以能进境如此之快,这是因为他从皇宫地道里逃出来前,从里面带走了一件宝物。

一条吸取了大骊王朝八百年皇运,已经隐隐具有“龙相”的小蛇。

得了小蛇的反哺,他的修炼才能一日千里。

只可惜,他的武功再高也只是山下手段,和山上那些仙人自然是没法比的。

李彻伸手握了握左手手腕,此刻那条小蛇就缠在上面,首尾相衔。

见小蛇没出什么意外,他这才一脸懵地回答先前那个问题,虚心问道:

“不是您让我撕的吗?”

江老爷很想说,的确是自己让你撕的,但让你撕你就撕?

你不知道反抗一下?不知道再争取一下?

其实最让江老爷不爽的是,刚才撕毁婚书时,他好像在这个少年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好像这人早就有退婚这个想法似的?

这几个意思?

我没打算找你退,你还想找我退?

我女儿哪里差了?你凭什么退?!

他气呼呼的,脸都青了,正要质问对方,却看到自己的夫人走了进来。 第二章 装晕 “夫君,我看他心性不错,这件事不如就这样定了吧?”

江夫人走进来,先看了一眼这个未来女婿,然后才向江老爷提议。

但又看到打翻的茶几,疑惑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江老爷脸色铁青,“他要撕毁婚书悔婚!”

李彻:“……”

刚跑到门口的江歌璃听到这句话,当即停了下来。

“他……他要悔婚?”

江歌璃原以为是自己老爹要悔婚,却不想竟是李彻要悔婚。

这让她有些意外,也有些难受。

之所以难受,倒不是因为她对李彻真的动了情。

而是觉得李彻看着最合眼缘,若是最后自己要嫁的人不是他的话,多少会觉得有些遗憾。

“你……你说什么?”

江夫人也感到意外,然后又看向自家男人,眼睛眨了眨,似乎在说:

不是你悔婚吗?怎么成他悔婚了?

江老爷懒得解释,一双眼死死盯着李彻,“说!你为什么要悔婚?”

李彻这时候有点晕了,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两人刚才的对话,在确定自己的确没有误会对方的意思后,认真询问道:

“不是您让我悔婚的吗?您刚才说的那些话,难道不是想让我撕毁婚约?这难道不是您希望的结果?”

“我是那样说的,可那样说了并不代表我就是那个意思。我是……”

大概是觉得自己这番话太过没道理了,江老爷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组织语言道:

“如果我没说那些话,你是不是也打算退婚?”

李彻老实点头,“是。”

江老爷一瞪眼,“凭什么?人家想和我江家联姻还没机会呢,你竟然还拒绝。

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我跟你没完。”

这无赖的性子让李彻有些错愕,但一想到他原本也只是一个普通农夫后,也就想通了。

略微怔了怔,然后说出自己的理由:

“理由有三:一,我认为婚姻讲究门当户对,而江家是朱门,我李家竹门,这是门不当户不对。

二,我以为两人结婚,理当情投意合。而我与令爱不说情意了,就连面都没见过。

两个不相识的人,无论是认知,还是志趣,全融不到一起去,根本没有任何共同语言。

试问这样如何能幸福?

三,我已有心上人了。我既不想委屈她,也不想委屈令爱。”

听到这里,江歌璃直接转身走开,既然没有缘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性格素来如此,简简单单,干干脆脆,很少拖泥带水。

而江老爷却是愣了愣,“你……你说什么?你已有心上人了?”

李彻说的这三点理由,前两点在他看来根本不是问题。

门不当户不对也好,互相不认识也罢,都不成问题。

但唯独这第三点不好解决。

自他大儿江盛被仙人看中,收为弟子后,他便借着这层关系。

从一个小小的农夫,变成了一方城主,打下这偌大家业。

只可惜江盛成了仙人,要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不可能继承家业。

所以这家业只能留给女儿。

但女儿终究要嫁人。

其实在江老爷看来,李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长相不赖,心性沉稳,最重要的是没什么背景,不用担心女儿会被吃干抹净。

不然就凭他女儿那堪比天仙的容颜,难道还愁找不到对象?

所以当得知李彻来了后,他基本就已经同意了这门亲事,只差最后的拍板了。

但谁知道最后竟是这么个结果。

李彻说的前两个理由也就罢了,怎么还冒出个心上人来?

难道李玉树没给这小子说,他早和人定了亲吗?

他怎么敢喜欢上别人的?!

闷,心口闷!

江老爷呼吸粗重了起来,他伸手指了指李彻的鼻子,想要骂他几句,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更不知该如何收场。

最后干脆眼皮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老爷!”

“江世伯!”

李彻也吓了一跳,连忙将其扶住。

不过在扶住对方的一刹那,手在其脉搏上摸了摸。

“没晕,装的。”

李彻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积极配合着表演。

一面将其扶到了一边的塌上,一面着急忙慌地喊大夫。

……

因为事情还没完,李彻被安排住进了客房。

江家到底是豪门大户,即便是客房,也极尽奢靡。

不说入门处摆的那张云气淡然金丝屏。

便是屋角随意搁放的那盏琉璃盏,也是用黄金做缀,玉石为底。

其内部更是以灵石作为灯芯,不可谓不豪奢。

但谁能想到,如此家大业大的江家,在二十年前,却也只是一个普通农户呢?

而之所以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便是因为其子江盛被仙家看上了。

有了仙家这一层身份,江家便自然而然地从农户变成了西陵城城主府,完成了阶级的跨越。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大抵就是如此。

李彻进了房间,舒舒服服地躺在塌上。

与江家不同,仙人对江家是有恩的。

可对李彻来说,却是有仇的。

虽然他是“鸠占鹊巢”,并非这副身躯的原主人。

在“继承”这副躯体的同时,也连同其记忆“继承”了。

因此这父母之仇,亡国之恨,即便他不想主动代入,也会因为那些记忆而逐渐记挂上。

更何况,那仙人举手投足间,灭掉的可不只是“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家族亲戚,还有那座都城里的数百万百姓。

屠戮百万,李彻只在史书上看过,哪曾想会有亲眼见到的机会。

一掌下去,全是肉泥。

随后魂魄归幡,永堕地狱。

“呼~”

李彻吐出一口浊气,每次回想到这些。

他都感到胸闷气短,有种想要吐的感觉。

嘶嘶……

大概是感受到了李彻的情绪,小蛇从手腕中钻了出来。

它吐着红猩红信子,浑身散发出白色的光晕,安抚李彻着的情绪。

很快,李彻平静了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小蛇的脑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还好当初把你也带出来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

小蛇骄傲地抬起下巴,但紧跟着又用小脑袋撞了撞李彻的大拇指。

李彻知道它这是饿了。

小家伙虽然只有筷子长短,但饭量却很惊人。

早上刚给它弄了一条鱼吃,没想到还没到中午,就又饿了。

李彻走出房间,早有懂事的丫鬟快步走来,“公子有何吩咐?”

李彻道:“我饿了,帮我弄些吃的来。”

“是。”

“肉最好多一点,大块的那种。”

“是。”

“谢谢。”

“不敢。”

丫鬟吓了一跳,然后仓皇逃去安排。

李彻又回了房间,估计饭菜还有一会儿,便将小蛇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自己则开始练起了刀。

他的刀法是跟一个禁卫军学的,那人是当时宫里数一数二的高手。

生死拼斗,即便是一百多人,都很难近他的身。

可惜就是这样的高手,在仙人面前,连还一次手的资格都没有。

甚至他都有可能没看到那仙人长什么样,就被拍成了肉泥。

李彻身法游动,步走九宫。

因为没带刀,他便用房间里的一根毛笔代替。

但即便如此,手臂挥舞间,也能听见砰砰的炸响声。

这一手虎啸斩钢刀早已被他练得炉火纯青了。

李彻自我感觉,即便是当年那位禁卫军这时前来,可能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只可惜,山下功夫到底是山下功夫,即便练得再好,也不入流。

而且,他发现在他练功时,小蛇周身就会散发白色光晕。

若是仔细盯着,还能看到它的周身有淡淡的,白色好像是灵气飘出,然后钻入自己体内。

只可惜自己不懂练气,所以这些灵气就算入了自己的体,也一时无用。

“得尽快找到练气之法啊。”

一套刀法练完,李彻调整了一下呼吸,便坐回了原位。

而这时,恰好饭菜被端上来了。

李彻把那丫鬟送出去后,便将小蛇拿了过来,然后看着它大快朵颐。

……

江府门外

江盛指着大门,毕恭毕敬地向身侧一人介绍。

“徐师兄,这里便是我家了。”

“嗯,虽然不如咱们云景山的建筑雄伟,但也够气派了。看来你爹这些年没少借由你的名头敛财啊。”

一个身着黄袍锦衣的马脸男青年笑着点评了一下。

江盛哈哈一笑,“我好歹成了山上仙人,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不正应了此句?”

徐师兄笑着点头,“和我老子一样,我前年回去看他,他已经做了异姓王了。

要不是那个王朝的皇族也出了一个仙人,我都打算让我老子去当争夺皇帝位了,哈哈……”

江盛道:“可惜师门有命,不允许我们随意插手山下事。

不然长咱们直接把那皇帝杀了,让令尊去做那皇帝也不无不可。”

徐师兄摆手,“算了,没这个必要,他能不能做皇帝,我并不在乎。我只在乎我修行的事。

对了,你妹妹真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

江盛点头,“正是,她是我妹妹,我不会记错。”

徐师兄点头,“很好,倘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我便收了她,正好试试我新学的双修法门。”

江盛眼睛一亮,“我妹妹姿容天成,体态婀娜,肯定能合师兄的心意,绝不会让师兄失望。”

徐师兄点点头,“如此最好。”

江盛又小声道:“那我进内门?”

徐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一句话的事。”

江盛欣喜万分,就差磕头了,“多谢师兄!多谢师兄。”

“嗯,走,进去吧,让我看看到底是怎样一个姿容天成的女子。” 第三章 攀高枝 侧厅。

李彻一走,江大年便醒了过来,赶走大夫后,便愁眉苦脸道: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

江夫人钱翠兰一边帮丈夫按压太阳穴,一边说道:

“什么如何是好?我看这孩子不错,可以把璃儿许配给他。”

江大年一把将她的手打开,“你是不是耳聋了?没听说他已经有了心上人吗?”

钱翠兰看着自己被打红的手,狠狠戳了江大年一下,“有心上人怎么了?

那是因为他还没见过咱们璃儿,等他见了璃儿,我就不信他还会想着那个什么心上人。”

江大年若有所思,自家女儿的美貌那是有目共睹的。

说是西陵第一美人都不为过。

还没听说过有哪个男人见了不喜欢的。

只是……

那小子真能移情别恋?

虽然作为男人,他知道男人很少有见了美女不移情别恋的。

但也保不齐有那种犟种,就喜欢自己碗里的青菜叶,不喜欢山珍海味。

这到底关系着自己女儿的幸福,他不敢豪赌。

“还是不妥,万一他就是不动心呢?

或者说,即便现在动心了,等水到渠成后,他又要娶那个女人呢?

我也是男人,如果给我选,我肯定不会说选这个不要那个,我肯定是全都要啊。

男人都是花心的,即便不那么爱了,也肯定想着都揽进怀里再说。”

钱翠兰哼了一声,“所以说,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江大年斜了她一眼,不过也没反驳什么,只是在那唉声叹气的。

钱翠兰却道:“别叹气了,既然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嫁给谁不都一样要受这委屈。

既然这样,还不如嫁个合眼缘的。

而且,这小子既然能为了自己的心上人,拒绝咱们江家,可见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我看嫁给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他以后不会太亏待了璃儿。”

“这……哎,我还是难以接受。”

江大年摇摇头。

钱翠兰却果断道:

“有什么难以接受的,我看你就是想多了。”

顿了顿又道:“要不这样,嫁不嫁让璃儿自己选?反正是她和别人过日子,又不是咱们,咱们何必替她做这个主。

这样即便她以后过得不好,也不能说咱们的不对不是?”

江大年一想有道理,立刻吩咐下人去喊来江歌璃。

不多时,江歌璃来到侧厅。

钱翠兰也没什么废话,当即问道:

“璃儿,你先前也已经见到了李彻吧?你觉得怎样?”

江歌璃诧异望着自己母亲,“娘,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还要把我嫁给他?他都有心上人了。”

钱翠兰道:“心上人那是头顶月光,看得到抓不到,他们未必会走到一起的。倒是你们,我觉得是郎才女貌,挺登对的,你觉得呢?”

江歌璃果断摇头,“娘,我不会做那种横刀夺爱的人,既然他已有了心上人,我就该成全他。

我虽然和他没什么情谊,但我也不想为难他,更不想委屈自己。

我要嫁的人,他可以暂时心里没我。

但他绝不能心里有别人!我可不受这窝囊气!”

“所以你不嫁?”

“绝对不嫁!”

钱翠兰和江大年对视一眼,各自心里有数了。

但又犯难了起来,看来要重新给女儿张罗对象了。

“哎~”

江大年叹息一声,“既然如此,那就和李彻说清楚吧。

婚事作废,然后给他一些银子,让他回去。”

钱翠兰点点头,“行吧,我去说。”

但她刚站起身,就有下人来报。

“老爷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嗯?!”

……

江盛和徐望年被热情迎了进来,一番简单的寒暄过后。

江盛便指着江歌璃给徐望年介绍了起来,“徐师兄,这便是我妹妹江歌璃,如何?”

徐望年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淫色愈胜,“不错不错,当得起姿容天成四字。”

江歌璃被他盯着,感觉好像有一条湿滑的蜗牛在身上爬,恶心极了。

但因为对方是自己哥哥的师兄,她也不敢表露什么,只是把头低低的,尽量让对方少看自己。

“这么说,徐师兄是看上了?”

江盛全然没注意到妹妹的反应,只紧盯着徐望年。

“嗯。”

徐望年嗯了一声,嘴角露出一抹淫笑。

看到他这个样子,江盛以拳击掌,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对江歌璃道:

“妹妹,还不快谢谢徐师兄。”

“?”

江歌璃还没弄清什么状况,一脸疑惑。

江盛只好解释道:

“你被徐师兄看上了,今后你就跟着徐师兄吧,这可是你天大的福气,还不赶快带徐师兄进你的房间,好好服侍。”

江歌璃满脸错愕,饶是她心境过硬,此刻听到这番荒唐言,也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还在做噩梦。

哪有做大哥的,一回来就让妹妹去服侍一个从外面随便带回来的男人。

即便如爹说的,农村给种猪配种,也得先把它们赶进猪圈里,让它们先熟悉一会儿吧。

可自己这算什么?

她又羞又怒,狠狠瞪着自己亲哥。

江盛却见她没动,立马又催促了一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江歌璃没有行动,依旧怒瞪着他。

这时,徐望年幽幽道:

“看来你妹妹不太愿意啊,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再找人就是。

当然了,你进内门的事,你也再找人就是。”

一听这话,江盛立刻急了,连忙说道:

“徐师兄,我这个妹妹被爹娘宠惯了,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你稍安勿躁,等我再劝劝她。”

说完,他一把将江歌璃拉到了一旁,因为太过用力,直接拉了江歌璃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但他也没管,只是低声呵斥道:

“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明事理,我这是为了你好,你没看出来吗?”

江歌璃冷颜侧对,“我还没真没看出来。我还以为你是为了你进内门的事呢?”

“你……”

江盛指了指她,“别不懂事啊,徐师兄是我派长老之子,你跟他,那是麻雀变凤凰攀高枝了,你该高兴才是。”

江歌璃冷哼道:“我可不知道这有什么可高兴的,而且我也不想攀什么高枝,我只想做我的麻雀。”

“愚蠢!”

江盛呵道:“还想当麻雀,你知道什么叫麻雀吗?

被人随意射杀,无情弄死,那就是麻雀!”

江歌璃道:“那你就弄死我吧!”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我妹妹,我怎么舍得弄死你。”

江盛咬牙道:“我是在帮你,你难道看不出来?

只要你跟了他,你今后便也是云青山的人了,今后也可以修炼仙法了。

你知道这是多少人求神拜佛几辈子,都求不来的仙缘吗?”

江歌璃摇头,“我不在乎那些,我只在乎能不能自在地活着。”

大概是看透自己这位亲哥,不达目的会誓不罢休,她又开口道:

“而且,我都已经有男人了,哪能再去服侍别的男人。”

“嗯?”

江盛愣了一下,“你有男人了?” 第四章 咬他 江盛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出,因此一时愣在了原地。

不过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你在撒谎,你哪来的男人?我怎么没听说过?”

江歌璃也是发了狠,干脆一骗到底,“我何必骗你,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他叫来。”

江盛冷哼道:“行啊,你去把他当面叫来。”

这事必须搞清楚,可不能给徐望年找个有妇之夫,不然他绝对会记恨自己。

毕竟不是谁都是那种喜欢有妇之夫的人。

更何况妹妹体质特殊,若是早有了男人,恐怕就没双修的作用了。

所以他必须搞清楚。

江歌璃算是被架上了,但她也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去找李彻。

希望李彻的出现,能打消这两人的荒唐念头。

不过就在她转身去找李彻时,徐望年却皱了皱眉问道:

“怎么回事?她怎么走了?”

江盛挠了挠头,不知该怎么说。

但对上徐望年那双冷眼,也只能老实交代。

徐望年一听有这么回事,当即冷哼一声,“江盛,你太让我失望了,怎么能出这种疏忽。”

江盛连忙道:“我也是刚知道,还请师兄恕罪。”

徐望年扭了扭脖子,“你的事一会儿再说,先跟我去看看那人。

我倒想知道,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我抢食吃。”

不等江盛答复,他便纵身跃上了屋顶,之后跟着江歌璃找到了李彻的房间。

没有停留,竟先闯了进去。

江歌璃见状,吓了一跳,本想也跟过去,却不想被自己哥哥拦住了。

……

房间里。

李彻刚吃完饭,正打算睡个午觉,哪知房门突然就被推开了。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马脸青年,盛气凌人地出现在了他的房间中。

秉持着不管是谁,先礼让三分的原则。

李彻当即起身拱手行礼,“敢问阁下有事吗?”

徐望年一看还真有个男人,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你就是她口中的那个男人?”

李彻第一时间没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但略微一琢磨,便大概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他没想到即便自己已经在竭力避免这种事发生了,却不想还是会遇上。

果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但既然遇上了,那也只好直面应对。

他再次拱手道:“这位马……公子,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徐望年左右打量了李彻几眼,发现对方竟生得玉树临风,器宇轩昂,心里顿生出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再回想刚才江歌璃的姿容,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两人的确挺登的。

可惜,遇到了自己。

“误会?有误会吗?”

不等李彻回答,他又道:“即便有误会又如何?我就是看你不爽,怎么样?”

李彻眯了眯眼,“那你想怎样?”

徐望年冷笑一声,“我想怎样?我问你,你和她到底上没上过床?”

对方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这种女子是天生的纯阴之体。

最适合作为阴阳互补的双修对象。

因为一旦双修成功,在从摘星境突破到玉璞境时,便可省去“趋阴赴阳”的麻烦,等于一步到位。

然而这种体质又只有第一次的功效最大,若是不能得到的话,其后双修所得的益处,必定会大打折扣。

所以徐望年必须问清楚这一点,以此决定如何处置眼前这人。

是直接宰了;还是先折磨一番再杀,得一会儿再做决定。

李彻自然不知道这些,只是觉得他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有些奇怪。

自己和江歌璃都没见过面,怎么可能到上床的那一步。

然而他却没问成婚的事,而是直接问没有没上过床。

这说明他可能从某处接受到过这种暗示,误会了什么。

再联想到这人的嚣张跋扈,以及马脸般的丑脸。

李彻顿时觉得那暗示多半是江歌璃透露的,其目的是想以此摆脱他的纠缠。

毕竟哪个美女爱丑男?更何况这人秉性看着也不咋地,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绝非良配。

所以江歌璃拿自己当挡箭牌,拒绝他也在情理之中。

但本来李彻是不想惹一身骚的,只想把事情说清楚后,便回龙水村。

但奈何这人态度十分嚣张,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没有一点礼貌。

而且他看人的眼神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这不禁让李彻想起了那些山上仙人也是这个“逼”样儿,视他人为蝼蚁。

因此他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怒火,戏谑地望着徐望年道:

“床倒是没上过,不过钻过小树林。怎么了?”

“你找死!”

徐望年怒不可遏,抬手就一掌朝李彻打去。

李彻早就有防备了,微微一侧身便躲了开。

这一掌也就与他擦身而过。

但哪知,下一刻身后竟传来一声炸响。

李彻木然转头,看到后面结实的墙壁,竟被隔空打出了一个大洞。

什么鬼?

来人竟是个练气的,是修行中人。

也就是山上仙人!

李彻瞬间头皮发麻,没想到眼前这个长相丑陋的家伙,竟是山上人。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好小子,没看出来还有点身手,不过说到底只是山下功夫,中看不中用。再接我一掌!”

徐望年右脚一踏,再次欺身前来。

双手挥舞间,可见黄色灵气闪动。

因为速度太快,李彻都来不及反应。

砰!

一掌打在胸口,直接倒飞了出去。

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砸出一个大大的“大”字。

“呃!”

李彻喉咙里发出好似来自地狱的呻吟声。

他明白,两人差距太大,正面硬刚绝不是对方的对手。

要想打败对方,只能靠智取。

眼看徐望年又朝自己扑杀过来了,李彻当即眼眸瞪大,望向徐望年的身后。

好像他身后出现了什么恐怖的人一样。

徐望年自然捕捉到了他这一神色变化,下意识地转头朝后方看去。

但后面什么也没有。

见状,徐望年也不心慌,知道对方只是个山下泥腿子,哪怕功夫再高,也没有对付自己的手段。

他当即运转灵气护住全身,避免对方偷袭,同时漫不经心地把头转回来,幽幽道:

“愚蠢,你以为你这点山下小伎俩能……”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忽然眼前一片雪白。

是石灰!

徐望年赶紧闭眼。

但就在闭眼的一瞬间,忽然感到胯下一阵剧痛。

“嗯~”

他虽然修为不低,但也还没练到小鸟不坏的地步。

顿时跪倒在地,弓成了虾米。

而这时,李彻迅速将小蛇放了出去。

“十七,咬他!”

小蛇弹射到徐望年的脖颈处,扬起脑袋就狠狠咬了一口。

而且咬完就溜,跳回到了李彻的手掌上,盘成一团,吐着猩红信子。。

而李彻也在此刻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还真是瞌睡来了遇枕头,练气之法有着落了!” 第五章 入道 “你个低贱的泥腿子,竟敢对我出手。”

徐望年捂着裆,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我要你死!”

说罢,举起一掌就准备李彻拍去。

但李彻临危不惧,反而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你要是不想中毒身亡,就杀了我吧。”

闻言,徐望年立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而摸向自己的脖颈。

上面有两个牙洞。

而此刻李彻手中又刚好盘着一条灵性十足的小蛇。

而且小蛇的表面还时不时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晕。

“灵蛇!”

徐望年瞪大了眼睛,万想不到这个低贱的山下小子竟有这种东西。

寻常毒蛇的毒性他不怕,但要是灵蛇的毒,那他就不得不谨慎了。

“你哪来的?”

李彻抖了抖手腕,小蛇立刻钻进了袖子里,而后首尾相衔,缠在了上面。

“这你就别管了,我只问你是想不想活命?”

徐望年忍着怒气,“想又怎样不想又怎样?”

李彻道:“想活的话,就给我练气之法!只要你给我,我就给你解药。”

徐望年扭了扭脖子,“我要是不给呢?”

李彻冷笑,“那你就准备死吧。”

闻听此言,徐望年哈哈大笑了起来,“山下人,果然愚蠢。

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威胁到我?

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把解药吐出来。”

李彻点头,“我信,但你信不信,只要我说错一种药材,你就再也没活命的机会了?”

徐望年目光沉了沉,而后伸手入怀,将一本功法丢了过来。

李彻连忙接住,“《仙风入体术》,这便是练气之法么?”

徐望年道:“把药方给我。”

李彻将那本功法塞进自己的怀里,然后笑道:

“现在给你,我还能活着出去?”

徐望年道:“那你想怎样?”

“这个月十四那天晚上,我会让人把药方送来。毕竟毒性发作是在十五月圆的时候,完全来得及。”

“要是你给的药方是假的呢?”

徐望年伸手,“把你头发留下一根,这样如果我不幸身死,我家里人也知道找谁报仇。”

有了头发,他便可施展寻踪术,找到李彻的方位,所以不怕他拿了东西不认账。

当然就算他认账了,他也得死。

李彻沉吟着没动,他自然也知道徐望年心里在想什么。

然而现在确实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照办。

因为十七根本没毒,说白了,他根本没有要挟人家的手段,人家早晚会发现。

他能怎么办?只能先妥协,先离开这里再说。

扯下一根头发丢了过去。

“记住,十四,十四那天晚上我会让人把药方送来。”

“我记住了,不过你最好也记住不要耍花样,否则我家里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徐望年郑重说道。

李彻没有多话,转身就从刚才打破的墙壁中逃了出去。

至于婚事,他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命都保不住,哪里还有空想这些。

而且这事本来就是江家没处理好,先不说江老爷故意装晕,毫无道理。

就是江歌璃在没告诉自己任何情况下,就把自己推出去,也有些不厚道。

她不知道,要不是自己机智,随时在口袋里放了几把石灰,还有一条灵蛇在身,就差点被她害死了。

当然也怪不得她,可能她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而事实也是如此。

江歌璃只以为自己把李彻供出来后,徐望年和自己哥哥就会知难而退,哪会想到会有这种事。

她的思维还是停留在山下,是用山下那一套对付别人。

但她忘了,对方是山上人,是不讲纲理伦常,道理规矩的。

……

屋外。

江盛拦着江歌璃,没让她进去,是觉得徐望年会把事情处理干净。

但哪知等了半天,还不见徐望年出来,不禁心生疑惑,便大步走了进去。

“徐师兄……”

一进屋看到徐望年阴沉着脸站在原地,而李彻早已不见了踪影。

立马问道:“那人呢?”

徐望年看着手里的头发,咬牙切齿道:

“让他逃了!”

江盛吃了一惊,“逃了?”

能在徐望年手中逃脱,那能是一般人?

“他也是修行者?”

徐望年摇头,“只是一个低贱的泥腿子罢了。”

这就奇怪了,如果只是一个泥腿子,又怎么可能在你手上逃脱。

“那……”

徐望年猛地瞪向江盛,他也深感耻辱,竟被一个泥腿子给暗算了,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他本来是不想说的,但这事关乎他的安全,所以瞪了江盛一会儿后,还是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江歌璃也在外面听到了,不禁诧异了一下。

“他承认了?”

她原以为自己的谎言,在徐望年进屋后,便会被拆穿。

因为李彻什么都不知道。

但哪知对方竟会承认。

不过仔细一想,她就明白过来了。

“难道说,他是为了帮我摆脱这人,所以才承认的?”

她心中感激。

又见屋内狼藉一片,墙角还有鲜血滴落。

立马想象出刚才发生的情景,心里又生出一阵愧疚之情。

“是我害了他!”

“没想到这小子竟如此奸诈。”

江盛义愤填膺道:

“等我抓到了他,定要将他抽筋扒皮,挫骨扬灰,以解师兄心头之恨。只可惜让他跑了。”

“跑?”

江盛冷笑道:“他跑得了吗?只要有这根头发在,我便能施展寻踪术。

等我拿到了解药,我立马就送他下地狱!哼。”

江盛也笑道:“那小子到底是山下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哪知这山上的术法奥妙。哈哈哈……”

闻听此言,江歌璃顿时担忧了起来。

然后,她又紧紧盯着那根发丝,若有所思。

……

李彻一路奔逃,很快离开了江府。

但也没跑多远,他就停了下来。

他知道,只要那根头发还在那人手里,自己就逃不掉,那人早晚会找上门来。

不过到底是争取了这么多时间,还是有一搏的机会的。

“既然他早晚会来,不如我就在此处设下陷阱等他。

他毕竟还是凡人之躯,还不是真仙人,对付他有的是办法。”

李彻心思稍定,不再惶恐。

只是一回想整件事,他就感到莫名其妙。

本来简简单单的退个婚,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但事已发生,无可挽回,他也就不再多纠结。

找到一处僻静地方,拿出那本《仙风入体术》看了起来。

因为早有过修行的念头,所以他很早就已经了解过修行的专业术语。

因此这本书看起来虽然有些繁杂,但却并不难懂。

一行行读下去,也能跟着练起来。

“气沉丹田通任督,神聚百会贯紫府。

阴阳轮转叩玉枕,五行化炁过璇玑。

灵台引星照膻中,涌泉摄地走太溪。

周天归海入气穴,一粒金丹破鸿蒙……”

李彻按照心法口诀开始修炼,很快便感到周身传来一阵刺痛。

好像身体表面各个毛孔都被打开了,开始呼吸着天地灵气。

而且体内气海也在慢慢形成,仿佛要独自成立一片空间。

也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小蛇若有所感。

立即从手腕上窜了出来,然后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爬到了他的头顶,最后盘在了百会穴上。

不知为何,此刻李彻竟有种“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的顿悟感。

一瞬间,灵气入,神识开,天地大道通神仙!

“入道!” 第六章 练气五层 夜冷风清。

随着李彻一夜不休地依照心决修炼,身体慢慢开始有了变化。

首先气海穴如冰层乍裂,一缕灼流自尾闾逆冲而上,直达命门。

而后脊柱二十四节逐节爆响,汗液刚渗出毛孔就被蒸成白雾。

这是足太阳膀胱经在抽走骨髓深处的凡浊。

然后闭目内视时,原本无形的气海浮现出米粒大的光点。

继而扩散开来,形成赤红淡薄雾气,飘荡在气海内。

最后收功睁眼,晨露坠地的轨迹慢如飘羽,抬手欲接时却见露水在掌心半寸处悬停。

有一股无形之力将它托了起来。

而这便是气。

而这也意味着,此时此刻的他,已经有了扰动天地灵气的能力。

“成了!”

李彻欣喜莫名,等了这么多年,他终于真正地踏进了修行大门,成为了真正的修行者。

想到此处,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站起身,试试自己如今的身手。

却不想就在这时,他体内的气海忽然剧烈翻腾了起来。

“怎么回事?”

李彻脸色大变,第一时间就是怀疑是不是徐望年在修行法上动了手脚。

可那本修行法明明是自己看着他拿出来的,这么短的时间,他有能力做手脚?

但若不是他做了手脚的话,那又是怎么回事?

李彻百思不得其解。

但当下也没太多时间让他细想,先稳定气海要紧,不然一不小心就会灵气逆行,从而走火入魔。

李彻可不想刚刚踏入修仙的大门,便又被挤出去了。

所以当即盘膝而坐,稳定心神,竭力压下气海的翻腾。

而也就在这时,他发现气海里的灵气,好像并非是那种紊乱的翻腾。

而是一种暴涨的翻腾。

就像是一个平静的湖面,它突然浑浊了,不是有大妖在水里搅动。

而是突然发洪水了,有大水流进了湖里。

李彻此刻就是这种情况,气海里突然多了许多许多的灵气。

原本他气海里的灵气,只有薄薄几缕,像是扑灭火种后,最后飘出的那几缕烟丝。

毕竟刚踏入修行,吸收的灵气并不多。

可现在一转眼,他气海里的灵气,已经好似大雾缭绕了,增加了数百倍。

灵气增多,自然是好事。

因此李彻是又惊又喜,但更觉困惑。

不明白为何自己刚开始修行,怎么就有这么多灵气了?

但略微一琢磨,他就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多半是十七的缘故。

这小蛇能反哺给主人,而以前李彻因为没踏入修行,没开气海。

因此小蛇反哺的灵气,都存到了他的周身经脉以及窍穴当中。

如今气海打开,这些存起来的灵气,自然就会顺势流入气海。

这就好比,河道没清理前,天上的降水都落到了田间地头,池塘湖泊当中,没法入海。

现在把河道清理了,那水自然就会一路向东,百川入海。

大概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后,李彻欣喜莫名。

看来以前的光阴并没有太浪费。

他当即闭眼,内视了一下气海内灵气的多少。

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

如果这本书上的记载没错的话,如今他的修为就如同练气五层。

修行就七个境界,分别是:练气、筑基、金丹、摘星、玉璞、仙人、飞升。

而练气又分十层,不像后面的几个境界,只有前中后三期。

也就是,只一夜功夫,他的修为就达到了练气五层,相当别人好几年的修为。

李彻自然是又惊又喜。

不过片刻后,又立马冷静了下来。

“虽然是练气五层,但却不知道具体战力如何,与先前那人相比又怎样?”

他站起身来,从旁边树上折断一根树枝。

“试试看,练了气后,我的刀法又有多大的威力。”

他深呼吸一口气,而后紧握树枝,依照虎啸斩钢刀挥舞着树枝。

“气沉丹田走胆经,虎目开阖刃生霆。

钢锋未落罡先至,啸震昆仑巽位倾……”

他时而劈砍,时而横扫,时而上撩,时而挥斩……

一招一式间,仿佛蕴含了无比刚猛霸道的力量,势不可挡。

“虎啸山林!”

突然,李彻使出最后一招。

一刀下去,便见到数十根腰粗树木被拦腰斩断。

而且刀法挥动时,还清晰听到了虎啸声。

“嗷~”

这声音响彻山林,犹如滚雷,好像有种穿透的力量,震慑人的心神。

李彻注意到,远处有野兽经过,听到这声音,便立即被吓得仓皇逃窜,狼狈翻滚。

甚至附近几只鸟,当场被吓死!

一只麋鹿也被吓得走不动道,两只后腿硬邦邦的,好像完全失去了作用一般,只能拖着。

李彻眼角一挑,觉得不可思议。

没想到这刀法的威力竟然这么大。

以前没练气,还不清楚这一点。

现在将灵气注入刀法后,威力一下子就提升了。

再回想昨日徐望年的出手……

“好像也未必比我强啊。难不成我现在就已经有了和他一较高下的实力了?”

“不,不能这么粗糙的分析。”

“虽然昨天那人只是在墙上打了一个窟窿,论破坏力可能还不及我刚才那一刀。

但保不齐人家保留了实力也说不一定。

毕竟哪个杀死蝼蚁时会使出全力?”

李彻觉得徐望年昨天肯定有所保留,他看到的未必就是对方的全部实力。

不然自己只修行一天,就抵得上人家几年的修行,对方要是知道了,只怕会找块豆腐撞死。

“先搞清楚对方的真实实力后,再想法弄死他。”

其实,李彻还是感到有些荒谬。

因为他和那人认都不认识,他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对方的姓名。

但此刻,自己却想搞死对方。

而两人的冲突,又只是因为一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自己也还没见过。

“荒谬,实在是荒谬。”

但事已至此,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不管是形势所迫,还是单纯地看不得那人那副高高在上的仙人嘴脸。

李彻都觉得有必要弄死对方了。

不过在此之前,李彻觉得自己最好去搞一件趁手的兵器。

“大圣大闹天宫前,不也先找龙王要了根金箍棒么。

自己既然决心要砍人,要斩仙,又岂能没有趁手的兵器?”

他简单收拾了一番,便返回了西陵城。

决定先找个铁匠铺子,给自己打造一柄好刀。

不然怕发挥不出自己虎啸斩钢刀的实力。 第七章 买刀 西陵城,宜峡刀剑铺。

李彻找城里人问过,大家都说这这间铺子里的最好。

于是他便来了。

刚一走进铁匠铺,便听得后院一阵铿锵有力的打铁声。

乒乒乓乓……

很有节奏,而且那些打铁的师父呼吸都很稳。

一张一弛,如潮水起伏,连绵不绝。

看到有客人到来,铺子的老板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见是个泥腿子打扮,也就继续算手上的账了。

“想买什么,自己先看。”

李彻见对方一点都不热情,也不太在意,走到一旁拿起一把刀看了看,道:

“老板,我想要买一把刀。”

老板继续算账,“什么刀?”

李彻很想说要一把能砍人的刀,但又觉得这样说不适合,怕吓着人家,于是改口道:

“一把能砍畜生的刀。”

老板停止了算账,抬头看了一眼李彻,然后试探问道:

“练过?”

李彻点头,“学过几套刀法。”

“那就不是砍畜生了,而是砍人。”

老板放下账簿,走出柜台,来到左边的一排兵器架前。

“来这边看看吧,这边都是开刃了的。”

李彻走过去,发现这边的武器远不如进门时看到的那些刀剑精美,但每一把却都能让人感到一股寒意。

李彻知道,这是用来杀人的刀,只有杀人的刀才会有这种寒意。

“看看,有没有你想要的,我这里的刀都很不错的。”

老板的态度比先前好一些了,不再是那种随意应付。

“嗯。”

李彻拿起一把,拔了出来仔细打量了一下,然后又放下。

之后又选了一把,仔细打量一番后,觉得不错,便用手指轻弹,然后侧耳听音。

铮~

摇了摇头,声音不对。

之后连看好几把都是如此。

好不容易,找到一把声音听起来不错的,但试着挥舞了几下,却发现不怎么得心应手。

没办法,只能继续看。

但看来看去,却始终看不到一把符合他心意的。

要么是太轻了,要么就是太重了,要么就是握着不舒服,挥舞时难以使出全力。

见他在这边连连摇头,那老板虽心中不悦,但还是走过来客气问道:

“没有看中的?”

李彻摇头,“没有。”

老板盯着他,“这么多好刀,怎么会没有一把你看中的?你想要一把什么样的?”

“嗯~”

这问题就让李彻有些犯难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一把什么样的刀。

或者说心里清楚,但嘴上却说不出来。

就像是吃了一道菜,只知道味道不好,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好。

反正就是没让自己有那种吃一口,就眼睛一亮的感觉。

看他支支吾吾说不上来,那老板拧起了眉头,正要再问几句,铺子外却进来了几个人。

为首一人衣着华美,气质灼烈。

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像是某个大家族里的纨绔公子跑了出来。

老板在看到这人后,也是立马换上了笑脸,小跑着跑了过去。

“咦哟,这不是赵公子嘛!您怎么来了?”

赵公子扭了扭脖子,“你说我怎么来了,当然是来买刀的。

把你这里的好刀给我选三百把出来。”

老板一惊,“三百把?怎么一下子要这么多?”

赵公子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声道:“要变天了!”

老板愣了一下,“变天?变什么天?”

赵公子嘿嘿笑了笑,“江家要完了。”

老板诧异了一下,“江家?你是说城主府?”

赵公子笑着点了点头。

但老板立马摇头道:“不,不可能,江家怎么可能要完了。江城主的儿子可是仙人,只要有他那个儿子在,他怎么会完?”

赵公子嗤笑道:“那要是他儿子不在了呢?”

老板立即瞪大了眼睛,“他儿子死了?真的假的?”

“死倒是没死,但也差不多了。”赵公子笑了笑。

老板一头雾水,“哎呦我说赵公子,您就大发善心好好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可急死我了!”

“算了,告诉你也无妨。”

赵公子看着他那急切的样子,感到有些好笑,便把事情说了出来。

“今早啊,我爹去城主府见江大年。哪知刚进去,就看到江盛在和一个男子战斗。

你知道那男子是谁吗?”

老板摇头。

“竟是个仙人,而且听我爹说,那人还是江盛的同门师兄,是江盛昨天带回来的。”

“欸,这就奇怪了,既然是江盛带回来的,又是他同门师兄,那怎么又打起来了?”

“因为啊,好像是江歌璃偷了那仙人的头发。”

“啊?”老板一脸懵,“偷头发?偷什么头发?”

“具体我也不知道,我爹也是从府里一个下人那里问来的消息。”

赵公子道:“不过好像是因为昨天江歌璃的那个未婚夫来了,但不知为何,那未婚夫得罪了那个仙人,之后他就跑了。

可是他却有一根头发落在了那个仙人手里。

只要有那根头发在,他就跑不了。

江歌璃得知后,便在吃饭的时候给那个仙人下了药,把他迷晕了拿走了那根头发,而且还烧掉了。

就是怕仙人去找他未婚夫算账!”

老板感慨道:“没想到江小姐对她那个未婚夫竟如此用心。”

赵公子嗤笑了一声,“什么用心,那是愚蠢。

为了一个外人,得罪一个仙人,她那不是找死吗?

而事实也是如此。

那仙人早上醒来知道是怎么回事后,便立马要弄死江歌璃。”

说到这里,他又贱兮兮地笑了起来,“我听人说啊,那仙人说的弄死,是说给她找一百个男人来弄。

那场面想想都刺激。

要不是我老爹不准我乱来,我必定要过去尝一尝她的滋味,看看这位西陵城第一美女,究竟是何等的美味。”

说完,还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老板也笑道:“可惜我已年迈,不然我也想去。哎~可惜啊~”

李彻皱了皱眉,却也没做什么,继续听他们讲。

“后来呢?后来怎么打起来了?”

“肯定打起来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江盛那家伙从小都挺护他那个妹妹,谁要是敢动他妹妹,他就敢跟谁拼命。”

赵公子继续道:“那仙人要杀他妹妹,还要用那种方式杀,你觉得江盛会答应吗?”

老板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会。”

赵公子道:“就是啊。所以二人就打了起来。

但江盛明显不是他那个师兄的对手,很快就被打趴了。听说现在还趴在他们家那个院子里呢。”

老板问道:“那江老爷他们呢?”

赵公子笑道:“都被关进牢里了,听说过了十五就要把他们一家全给杀了。

不然我为什么要来找你买兵器,不就是等他们家一死,我们赵家好趁机占领城主府,夺取城主之位嘛。”

那老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样说,还真是要变天了。”

“可不。”

赵公子露出笑容,已经在想等成了少城主后,要怎么作威作福了。

但这时,李彻忽然开口道:

“西陵城变不了天!” 第八章 他付 赵公子一惊,先前见这人穿衣打扮,只以为是个泥腿子,因此并没在意,说话也没避着他。

却不想他竟敢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种话。

“你是何人?!”

“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未婚夫!”

李彻伸手按在一把长刀上,没有挑到合心意的刀,也就只能凑合了。

赵公子仔细打量了一眼李彻,忍不住嗤笑了起来,“就你?”

李彻没有理会他,拿起刀便往外走。

那老板见状,立刻喊道:“你还没付钱呢?”

李彻指了指赵公子,“找他付!”

赵公子没好气道:“我凭什么给你付!”

李彻手指一弹,长刀出鞘半寸。

咻!

那位赵公子忽然感到大腿有些凉,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裤子不知什么时候被割断了。

“再该抱有不切实际的臆想,下一次割断的就不是裤子了。”

李彻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刀剑铺。

虽然他没见过江歌璃,与她也没什么感情,但人家现在到底还算是他的未婚夫。

他怎么可能容许另一个男人对她想入非非。

即便这种事不可避免,但自己不知道也就算了。

可若是知道了,却不表态,那自己算什么?

绿头龟吗?

看着离去的李彻,赵公子感到后背一阵发寒,得亏刚才自己没有说更过分的话,不然刚才就要小命不保了。

那老板也是心有余悸,久久不能平静。

……

出了刀剑铺,李彻便直奔城主府。

原本他还没搞清楚对方的真实实力,所以还不想与之交手。

但现在没办法了。

李玉树,也就是自己那个便宜老爹,对自己有恩。

而江大年又是他的朋友,自己不好不管。

而且,听刚才那人的讲述,江歌璃是为了帮自己毁掉那根头发,才被那人逮到的。

虽然不清楚她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但到底是为了帮自己。

所以无论如何,自己都不好坐视不理。

……

城主府,院外广场上。

“江盛啊江盛,你明知道不是我的对手,是怎么敢对我出手的,谁给你的勇气?”

徐望年不知从哪搬来了一把椅子,端坐在大厅门口,低垂着眼帘望着台阶被打得浑身是血的江盛。

“谁让你要动我妹妹的。”

江盛吐出一口血水,“只要我没死,我就不允许任何人动我妹妹。”

“哦是吗?”

徐望年冷笑,“那我倒想看看你有没有说这个大话的实力了。”

他站起身喊道:“来人!把江歌璃给我带上来。”

很快,两个城主府的士兵就把江歌璃拖了出来。

“哥!”

江歌璃一出来便看到被打得浑身是血的江盛,顿时两眼泛红。

她知道都是因为自己的冒失,才害得自己哥哥如此。

而且她也发现自己误会了自己哥哥。

原本她以为哥哥和这人是穿一条裤子的,本以为他得知自己偷了那头发后,会帮徐望年对付自己。

因为她总以为哥哥只想着进内门的事,根本不顾及她的感受。

所以即便哥哥来帮别人对付自己,她也不会感到意外。

但哪知,事情发生后,老哥竟没有帮徐望年,而是拼死来帮自己。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疼爱自己。

只是因为他上山修行后,思维发生了转变,以至于在他看来,只要能上山便是最好的选择。

这也是为什么,他昨天会那般极力地劝自己去“服侍”徐望年。

因为在他看来,这的确是为了自己好,并不只是为了他个人的前程。

现在看到老哥被打成这样,江歌璃是心如刀绞。

“江盛!”

徐望年望着江盛,戏谑笑道:“你不是说,只要你没死,就没人能动你妹妹吗?

哼,我现在倒要看看,能不能动得了你妹妹。”

江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双眸瞪大,嘶吼道:

“徐望年,你他妈要干什么?”

徐望年冷笑一声,“我要干什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喂,你们几个,给你们个福利。现在就在这里,给我办了这贱人!”

江盛大吼道:“你们敢!”

江歌璃也如遭雷击,粉嫩的脸蛋唰的一下,就变成了白色。

徐望年道:“还不快动手,你们也想死吗?”

那些人不敢忤逆他,只得把目光看向江歌璃。

而且因为江歌璃生得实在貌美,他们是真的动心了。

想着管他呢,先干了再说。

看着一双双如狼般的饥渴眼神,江歌璃恐惧到了极点。

连连后退,却又无法逃脱。

“给我滚开,不准动我妹妹。”

江盛撕心裂肺,双眼通红。

跌跌撞撞爬了起来,想要过去阻止,却被徐望年一脚踩在了脚下。

“都这时候了,就不要说这种自大的话了。

还是好好在这里和我一起欣赏吧。”

“畜生!畜生!”

江盛大骂,同时以拳捶地,发泄着心中的情绪。

他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一步,明明自己是为了妹妹好,才把徐望年带回家的,希望她能跟自己一样上山修行。

可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痛心疾首,觉得都是自己的错才把妹妹害成这样的。

想到这里,他急速调动体内灵气,想着哪怕是堕入无尽地狱,也要护着妹妹。

突然他全身灵气沸腾,气机紊乱,整个人竟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徐望年皱了皱眉,但紧跟着就急速后退。

“堕魔无心诀?”

“啊!都给我滚开!”

江盛浑身爆发出惊人的气势,随后一掌拍向那些去撕自己妹妹衣服的人。

砰!

一股巨大的力道袭来,好似潮水拍案一般。

“啊~”

众士兵皆被打倒。

“走!”

江盛来不及多想,抱起江歌璃就打算逃出城主府。

“想跑,有那么容易?”

但这时,徐望年飞扑而来,一掌打在江盛的后背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

江盛连同江歌璃一起砸向了旁边的屋房,最后掉了进去。

徐望年扭了扭脖子,“真是胆大包天,魔功你也敢练,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现在即便我把你杀了,想必也没人会说什么。”

他突然笑了起来,“欸,我好像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你这魔功才刚修炼,那你能否掌控内心呢?

你说要是让你亲自办了你妹妹,你会怎样呢?”

江盛双眼赤红,想要挣扎着站起身,却又无法做到。

偏偏因为魔功的侵蚀,他的意识好像在逐渐被侵蚀。

看到他这样,江歌璃又害怕又担心。

心想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不如自己死了算了。

她突然挣了开,然后捡起旁边的一根木叉子准备插进自己的心窝。

但就在这时,一道虎啸声从外面响了起来。

“嗷~”

同时还有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对面屋顶上。

她透过窗缝刚好能看到对方。

“李彻?” 第九章 示敌以弱 “他怎么回来了?”

江歌璃满心疑惑,却又生出了些许期待。

而江盛也因为刚才那一声虎啸,魔心竟被压制了下去,恢复了神智。

只是因为魔功使用不当,导致他气体两虚,再也无法动弹了。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泥腿子。”

徐望年看到李彻出现,微微一愣,随即又冷笑了起来,“很好,我正愁找不到你呢。”

“不用你找,我自己回来了。”

李彻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落地时竟是身轻如燕。

“嗯?”

徐望年眉头一皱,“你会练气?”

“刚学会,正好拿你来试试。”

李彻已经拔出了刀,刀身森寒,透着冷冽的光。

“刚学会?”

徐望年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还真是愚不可及啊,刚学会就敢同我出手,你简直就是找死。”

“是么?难道你的境界很高不成?”

李彻心里没有把握,所以想先试探着搞清楚对方的底细,这样心里才有数。

“不高,只比你高三个境界而已。”

徐望年戏谑笑道。

高三个境界?

“我刚才说我是刚踏入练气境,他说他比我高三个境界,那他岂不是才练气境四层?”

李彻心里琢磨,“如此看来,那我的境界岂不比他还高一点?”

李彻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这人的境界比他高,毕竟人家修行了多年,而自己才刚踏入修行。

怎么看,自己也不太可能赶得上人家。

哪知,却是这么个结果。

不过仔细一想,又明了了。

多半是因为十七的原因。

这么多年,十七一直在给自己反哺元气。

虽然自己气海未开,灵气无法储存在气海内,却还是留在了身体里。

如今气海洞开,那些日夜积累的灵气全部汇聚到了一起,竟有了这么多。

李彻又惊又喜,这样自己就有些把握了。

不过他面上却是露出凝重之色,眉头也皱了起来,好像十分惧怕对方一样。

看到他这个反应,徐望年嘴角一翘,“你是叫李彻是吧?不如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李彻声音略微有些发颤地问道:

“什么交易?”

徐望年道:“给我解药,我带你上山。今后只要你跟着我,有我肉吃,就有你汤喝。怎样?”

李彻冷笑,“你是要我当狗吗?”

徐望年没有反驳,“要知道,一些人即便是想当我的狗,也是没资格的。我这是看得起你。”

李彻冷哼道:“你还真是看得起我呢。但我这人自由惯了,即便是拼死,也不会做人家的狗。”

徐望年皱了皱眉,“冥顽不灵!看来是该给你一点教训了。”

忽然,他脚步一踏,纵身朝李彻飞扑了过去。

李彻见状,面露惊恐之色,浑身也颤抖了起来,好像被都不知道该怎么反抗。

看到他这个样子,徐望年更觉得可笑。

就这点本事,也敢回来找自己,简直不知死活。

“呵!”

他双手运掌,汇聚三成的掌力朝李彻拍去。

毕竟还没拿到解药,所以他还不敢把李彻打死,但也要给李彻一些教训,好再握着他的把柄,然后与他谈判。

可就当他冲飞到李彻身前时,忽然发现李彻气势变了。

原本恐惧躲闪的眼神,竟变得坚毅了起来。

颤抖的身躯,也停住了摇晃。

“不好!”

徐望年也算是个经历过生死大劫的,注意到这种细微变化后,当即意识到了不妙。

然而他已经来到了李彻身前,而且掌力也已经发出,实在难以收回,也同样难以再加强力道。

只能按照最开始的掌力一掌打去。

“虎啸山林!”

而李彻见先前自己的示弱有了效果,让他起了轻视之心,没有使出全力。

所以当即运转全身力道,以一种无所顾忌的方式回击了过去。

而且一出手就是全力,一出手就是最强的一招,一出手就毫无保留却也不再给自己留收手的余地。

因此这一招,极强极霸道极刚猛。

轰!

“嗷!”

虎啸声再次响起,而且比先前的穿透力更强。

周围那些城主府的士兵,听到这个声音,直接被震晕了过去。

一些更像是看到了一头猛虎朝自己扑来,吓得裤子都湿了,精神也开始失常。

房间内,江盛因为修炼过,虽然受了重伤,但精神却抵抗住了。

不过也还是遭到了不小的冲击,脑袋感到昏昏沉沉的。

至于江歌璃,她的精神也非同一般。

因为早年江盛曾带过丹药给她吃,因此她也没多大事。

而徐望年,因为是正面对着这声虎啸,脑子当时就空了一下,就连灵气运转,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而且,虎啸之后便是一道极为霸道的刀罡。

他本来就准备不足,出手仓促,现在脑子还被震了一下。

所以还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轰!

他的掌风与刀罡撞在了一起。

然后顷刻间就化为了乌有,而刀罡还有余力,继续往前冲。

徐望年抵挡不住,想要拿出怀里的符箓应对,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砰!

猛烈的刀罡撞击在他的胸膛上。

凌厉的气刃如手术刀一般,瞬间在他身上切开了数十道小口子。

而胸膛正中,却有一道大口子。

噗~

胸膛处喷出一道血水。

徐望年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朝后面飞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江盛瞪大了眼睛,“练气五层!”

江歌璃虽然没有修行,但也知道练气五层意味着什么。

但她却惊疑道:“他……他怎么会有这种修为?”

江盛也猛然惊醒,“他就是李彻?”

江歌璃点头。

江盛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他不是个普通人吗?”

江歌璃没法回答,她心中也有很多疑问。

“哇~”

徐望年跌落在地,眼睛狠狠瞪着李彻,“你……你竟然是练气五层,真是卑鄙啊。”

他痛恨李彻骗了他,以为李彻只是个练气一层,却不想是练气五层。

要是早知道如此,他定然不会那么莽撞出招。

“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受死吧!”

李彻快步朝徐望年跑去,举起长刀就要落下。

“想要杀我,你觉得有那么容易吗?”

徐望年忽然伸手入怀,随即将一张符箓甩了出去。

那符箓飞射而出,在距离李彻还有三丈远时,忽然爆炸了开。

轰!

接着场地中央便出现了一团粉红色的迷雾。

李彻处在迷雾中央,一时间竟眼不能见,耳不能闻,就连鼻子也失效了。

他大惊失色,连忙鼓荡周身灵气,将这些红雾震散。

“开!”

轰!

红色的灵气如水面的波纹向四周扩散而去,瞬间就把这些迷雾给震散了。

可当迷雾退去,李彻却没发现没了徐望年的踪影。

“嗯?!”

“快,快追,他往西边去了,不能让他逃脱,否则我们都得死。”

这时,江盛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

李彻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当下也不迟疑,提气便追。 第十章 长大了 一路奔跑,徐望年跑进了林子里。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昨天明明只是凡人一个,今天却有了如此修为。”

“是因为那条灵蛇吗?”

跃上一棵树枝,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李彻已经追了过来,不由得啐了一口。

“他妈的,属狗的吗?他是怎么知道我往这边跑的。该死!”

当即跳下树枝,快速奔逃。

可他毕竟只是练气四层,又哪里跑得过练气五层的李彻。

眼看李彻越来越近了,他心急如焚。

立马伸手入怀,从里面取出了一张符箓。

千里传音符!

“爹!快来救我!李彻要杀我!快!”

说完,便将那张符箓捏碎了。

而这时,李彻也已经追了上来,“你跑不了了。”

说罢,一刀砍去!

猛烈的刀罡一连斩断十几棵大树,最后到达徐望年的背后。

徐望年看跑不过了,只能勉强提气阻挡。

砰!

之前受的伤太重了,此刻根本挡不住李彻的攻击。

身子砸向地面,最终摔在了一堆枯枝烂叶里。

李彻举刀砍来,徐望年赶紧叫道:“等等!”

李彻果然住手了。

徐望年望着他,目中透着凶狠,咬牙道:

“别杀我,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李彻表面不在意,“是吗?”

但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不知道这人还有什么底牌。

徐望年道:“我爹是云青山长老,你杀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这话,李彻笑了起来,“可他怎么知道是我杀了你?又怎么知道我的行踪?”

徐望年冷笑,“你刚才已经捏爆了一张千里传音符,一旦我身死,他必然知道是你做的,你以为你逃得掉?”

李彻笑道:“你传音只是告诉了他们我的名字而已,我改个名字不就行了。到时候他们又怎么知道我是谁,又知道李彻是谁?”

徐望年一愣,随即咬牙道:

“难道你非得杀我不可?我们并无仇怨啊。”

李彻仔细回想了一下两人的过节。

不禁摇了摇头。

其实,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人叫什么名字。

只是因为江歌璃把自己推了出去做挡箭牌,便被这人找上了,这才有了这么一遭。

不过李彻并不觉得这人冤枉。

毕竟要不是自己有十七,又突然修为达到了练气五层。

只怕到时候死的人就是自己了。

所以,他觉得杀这人并没有什么问题。

哪怕之前没什么恩怨,只要他有了杀自己的心,那么他也该死。

“放了我,我给你灵石如何?给你修行功法如何?对了,我还有符箓和丹药你要不要?只要你放了我,这些就都是你的了。”

徐望年见李彻沉默了下来,以为有商量的余地,连忙说出好处。

而李彻听到这些话,却是觉得可笑,“你是不是傻,我把你杀了,你的东西也都是我的啊。”

“你……”徐望年面露惊恐,而且不知是太过害怕还是怎么的,竟流出了眼泪。

看到他这副样子,李彻微微摇了摇头,慢慢提起了刀。

不过在杀他之前,李彻觉得有个问题需要问清:

“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徐望年。我叫徐望年,我爹叫徐震峰。别杀我,不要杀我,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带你上云青山,可以让我爹收你为徒,可以……”

“聒噪!”

李彻手起刀落,好大一个人头掉了下来。

“呼~”

来到无头尸身旁,看着鲜血淋漓的场面,李彻胃里微微有些翻滚。

但很快就被他压制下去了。

忍着恶心,快速把徐望年身上的东西搜刮一空。

果然如他所说,他身上有不少符箓、丹药呵灵石,还有一本功法秘籍。

李彻清点了一下,符箓有三张。

不过他都不认识,只知道其中一张符的上面写了一个“音”字。

他猜测可能是传音符。

而另外两张,一张写了个“火”字,而另一张则什么字都没有,只有一堆古怪符文。

李彻不知道用途,因此只能先收起来。

然后又看向丹药。

丹药有两瓶,一瓶粉红色的,一瓶却是绿色的。

李彻倒出来看了看,都带着独特的香味。

不过他也还是不知道是什么。

“等会儿拿回去给那个江盛看看,看他认不认识。”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丹药收起来时,忽然十七从手腕上蹿了出来。

接着,一对骨碌碌的小眼睛,紧紧盯着那两个瓷瓶。

“什么意思?”

十七张了张小嘴,又用蛇信子舔了舔嘴唇。

“嗯?你要吃?你能吃这个吗?”

十七脑袋重重点了几下,好像在说:我就是吃这个的,这才是我的食物。

李彻将信将疑,将一颗丹药拿了出来,“这是什么丹药我还没搞清楚,你确定你能吃?”

他心里其实是有些没底的。

怕十七吃坏了肚子。

十七却懒得和他啰嗦,脖子一伸,小嘴一张,就把他捏在手里的那颗丹药吃进了嘴里。

“欸!你……急啥嘛,先让我搞搞清楚,你再吃不好吗?”

十七颗不管这些,三下五除二,就把那颗丹药给咽了下去。

然后又张了张嘴。

“不是吧,你还要吃?你要不先等等,看有没有不良反应了你再吃?”

李彻倒不是舍不得丹药,只要十七喜欢,别说丹药了,就是丹炉,他都舍得喂它。

可关键是它能吃吗?

他是真怕十七吃坏了,这可是他最大的底牌,因此不敢有丝毫大意。

可十七却无法体会他这个老父亲的担忧,只是张大了嘴巴。

就一个意思:老登,快点,喂我!

李彻能怎么着,只能随它了,于是又拿了一颗丹药塞进了它的嘴里。

十七也不嚼,也没法嚼,就那么直接吞了进去。

不过看它那个样子,两颗似乎不够。

李彻没得办法,只能继续喂。

第三颗。

第四颗。

第五颗。

……

一连吃了十一颗,它才没再张嘴了。

而再看绿色小瓷瓶里的丹药,只剩下一颗了。

不过红色的倒是没动。

“咋样,这下吃饱了吧?”

李彻用手戳了戳十七的脑袋,调侃说道。

十七懒散地摇了摇脖子,摆出一副吃饱喝足的满足样儿,连肚皮都翻了起来。

好在吃了没事,李彻也就放心了。

不过就在他准备把小家伙塞进怀里,打算先离开这儿时,忽然看到小家伙表面竟迸射出了一道绿光。

李彻心里一惊,立马紧张了起来。

“不会出事了吧?”

下一刻。

十七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了。

原本,它只有筷子来长,可就这点功夫,它竟长长了一倍多,约莫有半米长了。

粗也有大拇指粗了。

而且,它头顶上的鳞片似乎没以往白了,好像变绿了一点。

“难道这家伙吃丹药能变大?”

李彻心中这么猜想。

毕竟这小蛇自他养着,就没怎么长过。

就算吃了肉也是一样。

光吃不长个。

原本李彻以为是这蛇就这么大,不会长。

现在一看,原来是只有吃了丹药才长。

难怪呢。

李彻哭笑不得,看来以后有的忙了。 第十一章 云青山。

徐震峰座下弟子孙清瑶与钱通堂正在修炼,忽然看到天空有一行咒印落了下来。

孙清瑶当即起身施法将其拦下。

一看是千里传音符,又连忙施法使其展开。

“爹!快来救我!李彻要杀我!快!”

“是小师弟!”

孙清瑶与钱通堂同时一惊,都听出了这是徐望年发来的。

“小师弟遇险了,我们得赶快去通知师父!”

孙清瑶身姿婀娜,一听是徐望年,立马吓得花容失色。

因为她自小与徐望年一起长大,早已将其当作了自己的亲弟弟,视为了亲人。

如何听的他遇险?

“师妹!”

钱通堂却伸手拦住了她,“师父此刻在闭关,我们怎么好打扰他。”

孙清瑶美眸透着急切,“可是小师弟他……”

钱通堂摆手道:“既然小师弟能有时间发出千里传音符,可见要杀他的人修为并不比他高多少。

我俩去解决就是了,不必惊扰了师父!”

孙清瑶一想也是,她比徐望年高两个境界。

若是自己与徐师弟进行生死较量,他根本没空发出千里传音符。

而此刻徐师弟却能发出,可见杀他的人要么和他同境,要么只比他高一个境界。

但无论是哪一种,那人都绝不是自己的对手。

更何况还加了一个练气九层的钱师兄。

想到这里,她当即道:“好,我们一起去。”

钱通堂点点头,又道:“先去御兽堂要一只金尾紫鼠吧。”

金尾紫鼠是一种嗅觉十分灵敏的灵兽,很擅长追踪找人。

钱通堂是怕下山后,找不到人,所以才决定带一只下山。

“嗯。”

……

小家伙长大了一圈,身上原本那层蛇皮便已经包不住它了。

李彻用刀子帮它割开一道口子。

没一会儿,小家伙便便焕然一新地出现在了眼前。

虽然还是原先那副呆头呆脑的样子,但蛇皮其实已经发生了改变。

额头处,竟是出现了一点绿色条纹。

“为什么偏偏是绿色?”

李彻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哦因为不是在自己头上,他也就无所谓了。

伸手拨了拨小家伙的脑袋,笑道:“长大的感觉咋样?”

十七没回答,却一口咬在了李彻的手腕上。

“嗯?”

李彻眉头一挑,“反了天你?”

但也没多在意,反正小家伙也没……

“嘶~”

李彻心里一惊,他忽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灵气好像受到了压制,无法顺畅运转。

即便他使出全力调动,也无济于事。

“怎么回事?你有毒了?”

小十七得意地摇晃着脑袋,算是承认了这一点。

李彻惊疑道:

“你怎么突然有毒了?难道是因为吃了丹药的缘故?”

小十七点头。

李彻以拳击掌,“哈,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等变化。

只不过你怎么拿我做实验,这要是现在出现个敌人,我岂不是凉凉了。”

小十七若有所思,然后低下头了,似乎知道自己做错了。

看到它这个样子,李彻伸手摸了一下它的脑袋,“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对了,这毒能解吗?我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

小十七想了一会儿,然后用尾巴在李彻手掌心上写了几个字。

“大概两个时辰?”

李彻若有所思,若是交战时给别人来一下,几乎直接就能分出胜负。

不过十七速度太慢,真正遇到修士,未必有攻击的机会。

只能等待时机偷袭。

李彻觉得还是靠自己吧,可不敢让十七冒险。

把十七放下,李彻又拿起了那本功法秘籍。

“《云散掌》?这就是那家伙修炼的功法么?不过看他的出招,似乎这掌法并不厉害。

不知道是这功法不行,还是他人不行。”

李彻翻开第一页看了起来。

“云生太虚本无相,篆刻周天化玄纲。

阴极阳回藏散聚,气走皮部破八荒……”

一遍读完,李彻大概知道了这掌法的特点。

简单来说,这掌法是根据“云无常势”为特点创造的功法。

以云之缥缈化刚猛劲力,以散之绵长破敌招破绽。

核心在于借势消力、后发制人,是典型的以柔克刚型掌法。

而招式也就三招:云垂天幕,冲云破雾,以及云龙隐现。

看着似乎并不精深。

李彻觉得可能真是这功法不行,不然他也不会有这种一看就懂的感觉。

“哎~”

不过虽然觉得这功法不好,但好歹也算是一本功法。

所以李彻还是打算练一练。

他盘膝而坐,然后根据功法上的叙述,慢慢练了起来。

……

飞鸟返巢,日落月明。

初升东曦,兽走芽发。

经过一夜的修炼,李彻隐隐感觉到自己已经摸到了云散掌的精髓。

他站起身,双掌翻飞如织云。

然后双掌齐出。

“云垂天幕!”

掌风好似一面墙被平推了出去,直直撞向前方。

轰!

瞬间,三丈以内的所有树木皆似风吹劲草般,向外倒伏。

而且,那股掌风在推出去后,竟没有立马消散,而是停在了三丈外,形成了一道风墙。

李彻知道,这一招真正的作用不是击伤敌人,而是挡住外来攻击。

这是一种保护招式。

要是昨天,徐望年没有大意,而是在李彻使出那一刀虎啸山林后,立马使出这招云垂天幕。

那昨天赢的人,就不可能是李彻了,而是徐望年。

但徐望年到底是轻敌了,没把别人放在眼里,所以才吃了亏。

“呼~”

李彻收掌平气,见天色已经大亮,便打算返回江府。

他需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江家的人,好让他们做好防范的准备。

毕竟徐望年是跟江盛一起回来了,现在徐望年身死。

别人不可能不找江家的麻烦。

……

然而当他感到江家时,却发现江家早已人去楼空。

问了府里的下人才知道,江家是昨天半夜走的。

没有任何交代,连许多产业都没来不及收就走了。

李彻轻笑着摇了摇头,“这家人还是警觉的。”

但一想到自己一大早赶来,却没见到人,也是有些郁闷的。

而且,他还是没见到那个叫江歌璃的女子。

一直都听说那女子姿容天成,但一直没机会见到。

“算了,既然有份无缘,那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在街上吃了点东西,李彻便开始坐船回家。

他得赶紧把吴公公,还有自己那个便宜老爹带走。

免得被云青山的人找到。

可就在他到达码头时,忽然码头传来一片响动。

“快跑!鱼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