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主宰者》 第一章 穿越 “这里是...好冷啊......”

皮肤传来的触感就像身处冰冷的海水里一样。

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席卷了全身,凛央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

可是不论他怎么摆动也不见上浮的趋势,就像深陷沼泽般越是拼命挣扎就越是深陷其中。

在缺氧的窒息感中,凛央睁开了眼睛。

水...红色的水......上面有隐隐约约的灯光。

这时,凛央察觉到自己的四肢已经被沉重的枷锁拷上。

必须...想个办法。

缺氧使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这是一个大型浴缸。

上方的灯光给了他一定的视野,凭借着这点光芒,他用眼角看到了浴缸的出水口。

可恶,根本够不到。

他所处的位置刚好在中间,不管是上浮还是下沉都做不到。

求生的本能迫使凛央加剧了挣扎的力度,这也就让缺氧反应愈加严重。

咳。

伴随着一阵无力感传来,凛央的眼前浮现出许多黑点,这些黑点逐渐铺满了他的视野。

世界再次陷入了黑暗。

.........

“咳咳咳...咳咳!”

感受到胸前的锤击感,凛央猛地睁开眼。

“你可别死这里啊!”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脸型微胖,戴着小眼镜,他正神色惊恐的看着凛央。

“停...停。”

胸口的疼痛得以缓解,凛央虚弱的扶着旁边的浴缸,费了好大劲才站起来。

“我这是在哪?”

他环视着周遭的场景,这里看起来似乎是一间浴室,可是这浴室里陈设的物品却让他感到陌生。

煤油灯昏黄摇曳的灯光,还有洗漱台上陈列的肥皂、猪毛刷、木梳子,镀上银边的镜子,种种事物为浴室增添了复古的年代感。

“喂,你还好吗?”

他这是在叫我?等等,这是什么语言!?

凛央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子,这样的目光让对方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我们,在,什么,地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思绪,凛央用并不熟悉的语言询问着。

我该不会是穿越了吧?

“你问这个干什么?”见方亚没事,男子松了口气道:“这里是莱斯密旅馆,我叫耶夫罗?莱斯密,我刚才在楼下听见你的房间里发出很大的响动,就来提醒你小声一点,没想到遇上了这种事。”

他使用的是伏瑟语,我现在正处于维拉蒂王国的首都法奥伽特。

“我没事。”

感受着头部传来的剧痛,凛央半边身子靠在墙上,勉强支撑着站立的姿态。

“我可以送你去最近的诊所。”莱斯密看凛央这个样子,便想上前搀扶一把。

“不用,让我缓缓。”

凛央摆了摆手示意拒绝,随后强忍着剧痛走了出去。

他走到一个曲背椅前坐了下来。

遍布全身的寒意还有发梢间尚在滴落的水滴告诉他刚才的那一切都不是梦,那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事实。

可是...为什么?

我刚才看见,那个浴缸里面没有类似于镣铐的东西,浴缸里残留的水迹也都是正常的,并非他所见的红色。

“赫拉提斯先生,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听见这句话,凛央开始回想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情况。

维泽?赫拉提斯,今年19岁,没有固定职业,父母在很久以前就因为疾病去世,房子用于抵债,靠做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来维持生计。

额,这有些太惨了吧。

凛央仔细回忆着关于过往的事情,这时,莱斯密拿着一个毛巾走了过来。

“如果你是因为生活或是事业不顺利才这样做,我建议你去附近的圣吉斯教堂祷告一番,主的福泽会护佑你重回正轨,当然,如果你有别的信仰那恕我冒昧。”

凛央吐出一口气,接过毛巾将头发擦了擦。

“莱斯密先生,能仔细描述一下你看到我时的情景吗?”

“我打开浴室门时发现你一动不动的躺在浴缸的水里,我就把你救了起来。”

“没有镣铐之类的事物吗?”凛央还想追问更多的细节。

“没有,如果有那些东西我早就去找警察了。”

确实,要是真发生了那种事现在估计已经去做口供了,我一动不动的躺在浴缸里让他认为我是自杀,这才会这么问。

凛央此时的思维极度混乱,那些记忆的碎片如同一把把刀子刺进脑海。

“莱斯密先生,你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来到旅馆吗?”

“很遗憾,没有。”

也对,这是没有意义疑问。

“好了,我没事了。”

看着凛央脱离了危险,莱斯密只能半信半疑的离去。

看着已经紧紧闭合的房门,凛央再也坚持不住,双手捂着头撞在桌面上,发出“嘭”的声响。

过了不知多久,凛央抬起头来。

原来如此,我似乎被某个组织的人盯上了,他们想要我身上的一件东西。

大脑中支离破碎的记忆被重新串联起来。

在一个月前,流浪街头的维泽?赫拉提斯无意间目睹了一场魔法师之间的战斗,从那时开始他就对魔法的世界心生向往。

多年的偷盗生涯给他积累了不少的人脉,于是他四处打听关于魔法的事情。

在十天前,维泽知道了一名叫做威廉?伍德曼的魔法师,他向伍德曼求教魔法知识,但几次登门拜访都被拒绝,维泽只好另寻他法。

“赫拉提斯先生,如果你想要询问关于魔法的事情,那就请回吧,对此我无可奉告,我不会向世人传授关于魔法的知识了。”

伍德曼当时是这么说的,他的语气十分坚决。

就在维泽认为学习魔法无望时,他又打听到了一个消息,威利斯商场举行了一个拍卖会,里面有一件拍卖品是一本魔导书。

想要走正常流程拍卖下来是不可能,维泽连入场费都支付不起,在深思熟虑之下,他决定去偷。

这怎么看都是不太现实的,但就结果而言维泽成功了。

这就成功了?过程呢?

凛央始终没有回想起偷盗的过程,几次尝试无果后他接着往下看。

维泽偷是偷到魔导书了,结果他查阅时才发现上面写的东西根本看不懂,魔导书并非用伏瑟语写的。

几经周折,维泽去书店查阅了大量字典,最后发现这本书使用了一种叫“恩尼格”的语言。

在一通查找后,他知道这本魔导书名为《法之书》并未标明作者。

后来,维泽将真书藏在这间旅馆的一块地砖下面并伪造了一本假书放在行李箱里,自己则每天都呆在这个旅馆研究恩尼格语。

回忆到这里就结束了。

这么看来如果袭击我的人是魔法师,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凛央打开行李箱,换上准备好的衣物,分别在床底和储物柜等地方检查一遍,确认没有藏人才放下心来。

他把假书拿走了,趁他还没发现这是假的我必须赶快逃。

假书被他用一大堆胡言乱语填满,但神奇的是和真书的区别好像也不是很大。

这样想着,他爬到床底下,在一块块陶瓷地板中敲击着。

找到了,这个是空心的。

凛央用一把小刀在砖缝上划了一圈,最后找到了可以刺入的缝隙。

轻轻一撬,瓷砖被掀起。

下面不同于其他地方,是用泥土填充的。

好歹有多年的经验,维泽将这么大一个工程处理得干干净净,房间里没有一点泥土的痕迹,自然也无法让人联想到地板。

刨开泥土,一本书埋藏其中。

书的封面除了写着“法之书”外,还有一行小字翻译过来就是“行汝意志即为全法。”

拿起书,抖掉上面残留的泥土,重新盖上地板。

凛央把书放在行李箱的隐藏夹层里,把房间里自己的东西带上。

做完这些后,他来到浴室,看着镜子上映照出的那个人。

长的还算俊俏,有着一头黑发,浅蓝色瞳孔,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身形有些瘦削。

从今天起,我就是维泽?赫拉提斯了。

维泽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这里。 第二章 树 现在我该去哪呢?

维泽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根据记忆,以前他遇到手里没钱租房的状况都是去一家酒吧,那里的人不算多,老板和他也相识已久,点一瓶酒就可以趴在桌上睡一晚。

干他这一行的手里有没有钱全看运气。

运气好的时候可以捞到一大笔钱,不好的时候就什么也没有。

这里是首都,除了平民窟区域外,往来的不说都是大富大贵之人,少说也是中产阶级,正因如此维泽通常赚到一笔就可以维持生活很久,但随之而来的风险也很大,要是被巡逻的警卫抓住免不了严重的处罚。

好在维泽做事谨慎当断则断,至今为止还没被抓到过,当然,有很大一部份原因是他不会去偷很贵重的东西,再加上没有固定住所,想抓到他并非易事。

这里的货币叫做索约,纸币的面额最大是一千,硬币最大面额则是一百。

他交完莱密斯旅馆的住宿费后身上只剩下31索约了,这些钱最多还能让他生活4天左右。

一个稍微便宜一点的住宿要5索约一天,再加上一日两餐勉强饱腹,可以坚持4天。

这算是目前的最优解了,去酒吧不太安全,搞不好自己就成为被偷的那个。

循着记忆,维泽来到了莫里克街,他停在以前经常住的一家旅馆前。

“晚上好,芙拉德先生,我要租4天。”

芙拉德看了看笔记本上的住房登记情况。“拿着,这是钥匙,你的房间是204号。”

因为都是熟人芙拉德没有向他收取定金,交付20索约就给了他钥匙。

走上二楼,维泽找到了属于他的房间。

这里比莱密斯旅店简陋不少,浴缸只是一个木桶,好在价格相对便宜。

将行李箱打开,维泽拿出了那本略显破旧的书,还有一本厚重的字典。

必须尽快把书上的内容解读完才行。

第一页的内容已经字字对应标注上了译文。

“4月20日,我看到了那白光之中的事物,祂将于来年7月7日降临,可是......祂本该死去。

这本书并非我所著,我只是负责记录罢了。

那位伟大的存在将知识带到了世间,如果你有幸能够得到这些知识,请代我向祂表示敬意,希望这本书能给你带来帮助。”

或许是因为直译的原因,有些语句显得生硬,但意思应该是差不多的。

第一页像是作者的序言。

这本书一共分为三个章节,分别记录了三位主神。

等等,我感觉有些危险。

维泽看到了第一章的标题。

第一主神......

有关于名字的部分被涂抹了,看笔墨的样式是维泽?赫拉提斯,也就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抹去的。

“别告诉我这里面记载的是关于主神事。”

这可不同于神话传说。

透过维泽的记忆,他了解到在这个世界有着许多的隐秘存在,比如这个国家里大部分人信仰的几位正神,还有不计其数的邪神。

这下知道为什么叫“魔导书”了。

民间流传了不少关于神灵之间的故事,他们以此传教来扩大信仰势力。

这种具有“宗教色彩”的书和这本“魔导书”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是改编的一个记录事实。

如果没猜错的话被涂抹掉的是主神的真名,不是现在沿用的“无垠虚空之神”。

维泽猜测原主翻译到一半意识到了危险,于是就涂抹掉了,然后也没敢继续往下翻译。

“维泽?赫拉提斯,你死得真不冤,这种东西都敢偷。”

继承了他的记忆,维泽知道原主对魔法有多么的渴望,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动力让他忽视了其中的危险。

也难怪作者要用这种小众的语言来记录......

维泽回想了一下之前记忆中关于第一主神的传说。

第一主神......在传说中祂代表了无尽的虚无,象征世界诞生之初的虚无和混沌的状态,祂用神性衍生出无限宇宙和其中的万物。

而在另一个版本的传说中祂象征广阔无垠的星空,是‘爱’和‘意志’的体现。

有关于三位主神的传说有很多种版本,真假无从知晓。

好吧,这看起来并不是用于学习魔法的。

维泽不像原主那样有着冒险精神,他认为有些事情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这是什么?

维泽看到书的最后一页有一张图。

十个圆点被二十二条直线连接在一起,每个圆点都有相应的注释。

不对,仔细一看圆点有十一个,还有一个被虚线标注出来了。

维泽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这一篇的字迹太工整了不像之前的三章,会不会是后来加上去的?

维泽用手指抚摸着这一页,他发现纸张的质感不同于之前那种因时间而风化的粗糙书页。

这一页就像是新的一样。

书页间没有缝合的痕迹。

那么,究竟要不要去翻译呢?

啊?

正当维泽纠结之际,他看见了这一页最下面的一行字。

“这是命中注定的相遇。”

这并非维泽所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但他却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这时,他的耳畔传来了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

维泽赶忙抬起头向四周张望。

这是怎么回事!

蜘蛛网般的裂痕逐渐扩张,四周的场景就像是玻璃般破碎、剥落。

维泽下意识认为自己遭到了魔法师的袭击,他连忙起身想带着书逃,惊慌之中伸手一抓却抓了个空。

四周的场景剥落之后只剩下一片黑暗和虚无。

维泽惊恐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那本书正漂浮在半空中,全身上下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

而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奇异的东西。

就像是一棵“树”,以虚幻的“树干”向上无限延伸,无数枝干自“树干”横向生长,在这些枝干上逸散出点点星光。

这棵“树”充斥着虚无,仿佛创世之初就已经存在,作为世界的基石支撑着一切的变化。

“从尘世之根攀登至神圣之冠。”

一行字浮现在维泽的脑海中,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条不断延伸看不到顶端的阶梯。

维泽见此便走了上去。

一,二,三,四......

于心中默念着,维泽一直走到了第七层台阶,离那本书还有一定的距离。

不能往上走了。

他能明确的感知到这就是目前能走到的极限。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维泽看到枝干中的那些光点正逐渐朝他汇集,于是他一伸手将其握在手中。

对我没有危害。

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就像被午后的暖阳照射般温暖舒适。

在这仿佛带有神圣性质的光芒之下,维泽只感觉在脑海中一种不可言说的事物活跃了起来。

“这是我本源灵性的觉醒。”闭眼感受着脑海中的变化,维泽低语道。

等他再次睁眼时已经回到了现实。

钟表上的时间显示到现在才过了几分钟。

书已经消失了。

维泽看到桌上只剩下用于查阅的字典还有那支钢笔。

本源灵性......那是什么? 第三章 魔法 察觉到自身的异样,维泽闭眼思索了起来。

刚才那些光点融入到我的身体之后激发出了一种“能量”。

我原本以为这个世界的魔法会是那种“用魔力释放法术”之类的,这样看来和我预计的完全不一样。

那么会不会和我穿越前接触的那些神秘学知识有关联呢?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维泽调整了一下坐姿和呼吸规律,进入了冥想状态。

又回到了这里......这个阶梯似乎没有尽头,越是向上的东西就越是虚无缥缈。

这是一条由实质通往虚幻的道路。

这让维泽想起了他穿越前听过的那句话,“所谓冥想修行,就是让精神脱离尘世的束缚,将精神的世界与宇宙相连”。

而在一本他不太感兴趣书中也提到过,“近代的神秘学者会通过登山、瑜伽、冥想、观星等方式来修行”。

假设两者基本原理是相通的,那么按照穿越前世界的标准,我已经是魔法师了。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有待验证。

维泽睁开眼,回到了现实世界。

可以看看伍德曼对此是什么态度,之前他不想教给我魔法这可以理解,但现在只是帮我鉴定一下,应该不至于吃闭门羹。

想到这里他拿起桌上的笔,在白纸上写了起来。

“伍德曼先生,我正在被一群魔法师追杀,现在需要您的帮助。”

最后写上署名和地址,用信封包装好。

维泽决定现在就去找伍德曼,要是对方不在家的话就将这封信放在他家门口。

虽然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左右了,但考虑到对方是魔法师,可能不会回家。

从原主的记忆中可以看出,伍德曼和维泽的关系还算不错,就是涉及到魔法问题对方不肯让步。

维泽拿上匕首,将其藏在衣服内,之后便离开旅馆。

伍德曼就住在不远处的公寓,离这里最多半个小时路程。

灯光的照明都集中在主要的街道,像贫民窟和一些经济不发达的地区就没有照明设施,好在莫里克街人流量大,不至于一片黑暗。

维泽按照记忆中的地址,穿过几条街道,最终来到了一个住宅区。

应该就是这里了吧,他好像住公寓的三楼。

维泽顺着楼梯,来到了301住户的门前。

这里的居住环境好像也没多好...至少从外面看上去挺破旧的。

咚咚咚。

维泽敲了敲门。“请问威廉·伍德曼先生在吗?”

大概过了半分钟,听见房间里的脚步声,维泽停下了拿信的动作。

“赫拉提斯先生,如果你是来请教魔法的,那请回吧,我不会改变想法的,我先前说过了你不能学习魔法。”

伍德曼听出了维泽的声音。

“我被一群魔法师追杀了。”

房间里似乎陷入了一阵沉默,良久之后,门被打开。

“请进。”

开门的人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头发乱蓬蓬的,看起来异常疲惫。

维泽跟着他来到了客厅。

“把你的情况说一遍吧,或许我能帮上忙。”

伍德曼的屋子里充满了化学物质的气味,但散落一地的书籍加上满墙的奇怪图案让这一切看起来意外的有些和谐。

“几天前我偷到了一本魔导书。”

“嗯!?”伍德曼看起来有些错愕:“你是怎么偷来的?叫什么?”

看着对方似乎来了兴趣,维泽继续说道:“书是用一种名叫‘恩尼格’的语言撰写的,书名翻译过来叫《法之书》。”

“法之书......你是因此被追杀的?”

“没错,他们想抢回书于是用魔法袭击我,但我幸运的活了下来,最后他带着假书逃走了,我猜测他们发现之后还会来追杀我。”

伍德曼的脸色一变,沉声道:“不,他们不会再追杀你了。”

“为什么呢?”维泽见此不解的问道。

“魔导书不是你能伪造的,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将其偷到,但之所以拿假的书,我认为他们的目的多半已经达到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故意将这本书送到我手上的,为了不引起怀疑从而设计袭击我拿走假书?”

维泽的心中一惊,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猜测。

“没错,你解读出了那本魔导书吗?”

“没有,我触碰这本书时产生了奇异的感觉...你知道本源灵性吗?”

维泽没有将阶梯和冥想时所见之景说出来,他只把这一切归结为法之书的作用。

伍德曼又是一阵沉默,他似乎在低头沉思着什么。

“你觉醒了本源灵性?”

维泽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件事。

伍德曼叹了一口气,神情十分严肃:“魔法师由两个部分组成,灵性和特质,两者缺一不可,我之前不想传授你魔法就是因为你没有特质,没有‘特质’的人觉醒了灵性是无法抵御那些隐秘存在的侵害的。”

维泽闻言一愣,原本并无波澜的情绪在这时出现起伏。

“这......”他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好,气氛在霎时间变得尤为沉重。

“那本书呢?”

“消失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眨眼就消失了。”

“唉,我多次警告你不要去触碰关于这一领域的事,赫拉提斯先生,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热衷于魔法呢?”

维泽其实也不想,原主的思维大概是“有了魔法就可以改变人生,从此荣华富贵”之类的。

不对,既然我是因为那些光点觉醒本源灵性的,搞不好冥想出现的那个幻境可以解决问题。

抱着这样的希望,维泽向伍德曼问道:“特质是什么?为什么魔法师必须要拥有‘特质’?”

“特质是少部分人生来就有的东西,类似于‘印记’,如果将隐秘存在无意识传达的信息当做海上的风暴,那么特质就是‘锚’。”

锚是用来固定船体的,也就是说“特质”可以防止丧失理智?

这样看来让没有特质的人成为魔法师确实很危险。

伍德曼继续说了下去:“特质还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你的术式风格,伴随着你在这一领域研究的深入,你的灵性和特质都会得到提升,最终帮助你跨越那道‘深渊’。”

“因为我见识过太多没有特质的人学习魔法从而导致失控,所以我才决定不向那些人传授魔法。”

第四章 炼金术的等价交换 “伍德曼先生,请问魔法师一旦失控会变成什么样呢?”压下心中的不安,维泽向伍德曼问道。

“‘失控’这个词不准确,应该称之为‘同化’,我曾经教导过一个魔法师,他和你一样没有特质但觉醒了本源灵性,他在觉醒后的一个星期内还保持着理智,像一个正常人一样。

不幸的是,大约在第十天的时候,我登门拜访时他完全变了一副面孔,给我开门的是一个全身覆盖着兽皮,脸部高度腐烂,长出了獠牙利爪的怪物。

后来,我亲手将他杀死了。”

伍德曼在讲述这段经历的时候拿起了桌上的一个护身符。

这个护身符用绿松石制成,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似乎与市面上那些用于挡灾避祸的不一样。

“这是我当初为他制作的护身符,可惜他最后还是没能逃过这段灾厄,你拿着吧,这是我唯一能够帮你的事了。”

维泽伸手接过护身符。“感谢你的帮助,不过我不想坐以待毙,我想请教关于魔法的知识。”

现在无论怎样都是死路一条了,那还不如放手一搏。

“赫拉提斯先生,我可以教你,但我必须事先说明一下,魔法不是你满足欲望的工具,在修行的过程中必须学会敬畏。”

伍德曼一改往常的口吻,就像是一位老师在教导学生一样。

“首先,魔法师一共分为七个等阶,外阵、内阵、深渊...剩下的如果你活下来了就自己去探索吧。

刚觉醒灵性的初学者在拥有一定神秘学知识后可以根据‘特质’构建自己独有的术式,这就称为外阵,绝大多数魔法师一生就只能停留在这里。

外阵在一些体系里可以用‘4=7’表示,象征一切的基础以及精神摆脱尘世的新生。

到达外阵必须要学会占星术、仪式、符号学、塔罗、元素召唤、炼金术、星光体投射,这些是神秘学里基础的一部分。”

说着,伍德曼用手一挥,一把由风铸成无形的剑出现,强大的气流让屋子里原本就杂乱无章的书籍更加混乱。

“要记住,风有‘锋利’‘切割’的性质所以对应‘剑’,以此类推,火对应‘权杖’,水对应‘圣杯’,土对应‘星盘’,火风干阳,水土阴湿。

这些元素无处不在,用你的灵性去沟通自然就能将其召唤出来。”

灵性沟通自然?

维泽慢慢将自己的灵性发散出去,只见视野内的东西都被赋予了性质。

学着伍德曼的样子他轻轻挥了挥手,四周的气流被汇集,在感知中它们逐渐形成剑的模样。

由于风的性质,这把剑用肉眼是看不见的,只能用灵性感知。

风、火、水、土......这是什么?

在维泽的感知中,有一种无色透明、没有实质的元素存在于四周。

“除了四大元素外我还看到了一种无形的元素,那是什么?”

“这种元素的作用尚且不明,我们一般将其称之为‘以太’。”伍德曼顿了顿,继续说道。

“魔法师学会召唤并使用元素就有了一定的战斗力,剩下的就需要你自己钻研了,这本笔记你可以拿回去看。”

伍德曼交给了维泽一个厚重的笔记本,上面标着《魔法的理论与实践》,作者的署名为——阿莱斯特?克劳利

“这本书是我一个朋友在几年前写出的,希望他的作品能给你带来帮助。”

“再次感谢你的帮助,伍德曼先生,我会铭记这份恩情。”

向对方致谢后,维泽离开了公寓。

威廉?伍德曼比维泽想象中的要和蔼善良得多,或许是因为原主当初太过执着于魔法,这才会认为他是一个尖酸刻薄的人。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度过眼下的难关要紧。

维泽不知道自己能否抵御那些隐秘存在的侵害,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或许变得足够强大就能免受侵蚀......

..........

回到旅馆,维泽翻开《魔法的理论与实践》,从目录可以看出这里面都是一些最基础的知识。

先从炼金术开始吧。

“古代的炼金术以风火水土四元素理论为基础,认为物质的性质(热、冷、湿、干)可通过改变比例实现‘嬗变’,如铅变为黄金,也就是常说的‘点石成金’。

切忌将炼金术当做赚钱的手段,因为‘炼金术’是等价的,不能违背‘等价交换’这一原则。

而到了近代,炼金术延伸出了诸如人体炼金、心理炼金这样的流派.......”

这都是些啥啊......

维泽看着这一页的炼金实践的示意图,不自觉的挠了挠头,这就像是在上化学实验课一样。

原本就复杂的知识再加上潦草的字迹和有些错乱的语序,这让维泽不禁怀疑作者的精神状态。

“在古代,人们认为硫、汞、盐可以调和出完美的物质,此即为人。

根据四元素论,硫的创造性对应火象征灵魂、汞的流动性对应水象征精神、盐的稳定性对应土象征物质的肉体。

.........

要记住,炼金术实践是物质与精神的双重探索,其核心并非单纯的‘点石成金’,而是通过实验与冥想揭示宇宙的共时性法则。

炼金术的火焰既燃烧在坩埚中,也照亮了人类认知的暗夜。”

呼,终于看完炼金术篇了。

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了,维泽拖着疲惫的身躯,把这本书放到行李箱里。

之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面额一索约的硬币。

这东西是银和其他杂物混合而成的,那么晚能不能把其中的银提取出来转化为黄金呢?

这样想着,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型玻璃器皿。

将索约放入其中,维泽散发出灵性,与分散在自然中的元素相沟通。

刹那间,一团火焰自索约表面升起,将其包裹,索约在这团火焰的灼烧之下逐渐变化为液态。

这是最基本的提纯,将其中的银提取出来,摒弃杂质。

然后就是嬗变。

维泽将灵性渗透入其中,以土元素象征金属,改变其性质替换并融合进银块当中。

成功了...?

在他的操纵下,面前的一团银演变成了暗金色。

他往器皿里面倒了一杯水,用来降温。

等到蒸汽散去之后,维泽拿起器皿里的那一块形状不规则的金属。

嘭。

维泽用力一捏,金属便像干土块一样被捏碎,粉末落在水里逐渐变黑。

......失败了。

第五章 索约 之后的几天,维泽除了吃饭睡觉其余的时间一直在研究炼金术和仪式魔法,直到察觉已经没有索约了,才不得不考虑生活的事。

要怎么赚索约呢,今天是租房的最后一天...炼金术是不行了,等价交换的原则就限制了其赚钱的效率。

想用炼金术赚钱很简单,将一大堆不要的东西混合起来提炼转换有用的部分就行了,可是这样的效率还是太低了。

他所掌握的技巧也不足以做到“点石成金”这种事。

要不然只能去干老本行了。

想了半天那些来钱快的好像都不太合法...也难怪像伍德曼这样很厉害的魔法师看起来也不是很富裕。

当然,也可能只是因为他沉迷于魔法研究,不屑于凭此赚钱,毕竟“要对此保持敬畏。”

偏偏这个时候他最缺的就是时间,想要找一个正经工作来钱太慢了。

这么一想,事情就简单很多了。

虽然维泽穿越前没有干过这种小偷小摸的事,但原主就刚好是靠这个吃饭的。

该学会的技能那是一个也没少。

再加上有魔法的帮助,即使维泽本人一点经验都没有,成功的概率也是极大的。

至于道德问题......时刻面临着生命危险让他对此并不困扰。

就算是放在穿越前,维泽也并不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也正是因为不加掩饰这样的性格,他的人生并不顺利。

这样想着,维泽拿出一顶帽子,还有黑色高领风衣,只要拉上领口戴上帽子,就可以在不让自己显得可疑的同时遮盖面容。

这身装扮好像一位侦探......

保险起见还是带把匕首比较好,威慑作用比实际作用大。

把该带的都带上,维泽跳到窗沿上,找准一块空地直接跳了下去,伴随着风的呼啸声,维泽平稳的落在了地上。

看来我已经可以熟练的调动元素了。

稍微思考了一下路径,维泽朝着市中心区域那边走去。

排除那些喜欢住郊区的富人,按常理而言越是住址离市中心越近的人经济条件就越好。

嗯?什么声音?

正当维泽还在为声音四处张望时,他的瞳孔逐渐失去焦点,神情一阵恍惚。

在朦胧之中,四周的场景飞速变幻,不同于之前像玻璃一样剥落,这次更像是幻觉。

这是一个废墟,看样子原先是一座教堂,这里似乎发生过一场大战,教堂的座椅和墙壁上还残留着血液。

一个头戴由荆棘制成的王冠,身穿修道服的人正跪在教堂里唯一一个完好无损的建筑——神像面前。

他跪在地上,双手十指相扣,用额头抵住食指,嘴里在念诵着什么。

他的声音传到维泽耳畔。

“我...向您忏悔......由我来背负世间所有的罪孽,从此以后,世人无罪。”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的坚决。

然而,神明并未回应他的的请求,就这样,一位新神诞生了。

这是!

等维泽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就算他闭上了眼,对方的身形还是出现在他的脑中。

可是它无论怎么也看不清,他们之间就像隔了一层雾面玻璃一样,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轮廓。

维泽只感觉大脑像是被一把把长剑刺穿,这种刺痛让他无法稳住身形,他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带有神圣性质的信息如风暴般摧残着他的大脑。

过了几分钟,剧痛开始消退,擦去额头的冷汗,维泽重新起身。

“呼,好险,要不是看不清他的真身,恐怕现在我已经.......”

不行,我还不想死。

我必须快点找到解决的办法......

通过他这几天的研究发现,了解越多关于魔法的知识,配合自己的感悟和冥想,这样的灵性修行可以让他在那个阶梯上更进一步。

维泽只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那个阶梯上了。

大脑的一阵阵抽痛使他暂时无法行动,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后,维泽开始向市中心出发。

几经周转,维泽来到了原主经常来的几条街道,他装作在散步的样子悠闲的走着,在不经意间观察着每一位路人。

这里是月望街,这条街道上分布着许多灰色地带的产业,也正是因为如此不少有钱人都会在这里寻欢作乐。

一般真正有权势的人都不屑于来这里,再加上这里离警局有一定路程,晚间巡逻的警察也很少。

这里可谓完美的抢劫地点。

就他了吧...,衣着看起来比较贵重,大概二十岁左右,看样子是一个富家少爷。

这样的人放在原主身上一般是不敢抢的,毕竟危险系数太高了,现在他就没有那样的顾虑了。

看到目标正朝他这边走来,维泽停在拐角处,等待着时机。

这个距离...就现在!

他装作被追赶的样子,直接冲出了拐角,此时一阵风卷着地上的沙子吹向前方的人。

男子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啊。”

维泽用肩膀带动全身撞了上去,男子瞬间失去了平衡摔在地上,嘴里发出一声叫喊。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维泽向他道了一声歉,然后过去想扶他起来。

“没事,下次注意点,别在拐角跑那么快。”

“十分抱歉,刚刚沙子进我的眼睛了,我没注意到前面有人。”维泽在扶起他的同时,用手轻轻摸着对方的口袋。

找到了。

一条金属做到钩子从维泽手腕处探出,他操纵土元素附着在上面。

金属钩子勾住皮革挂在对方的钱包上,意识到计划成功,维泽向对方行了一礼。

“祝你晚上有个好梦,先生。”

“你最好别这么做。”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男子的面色一沉。

他发现了......他有枪!

眼角无意间瞥到对方腰间藏着什么东西,又是一阵风刮来,维泽旋即转身就跑。

狂风扰乱了男子的视线,等他稳住身形举枪瞄准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人影了。

“啧,今天怎么这么倒霉。”男子暗骂一声,随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不对,那两场风都是毫无征兆突然出现的...难道那个人是魔法师?”

一想到这里,男子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

维泽拐进一个小巷里,见那个人没有追上来,这才松了口气。

说实话第一次干这种事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一种莫名的罪恶感在他的心底油然而生。

看样子这个钱包好像是鳄鱼皮制成的,这还不是一般的贵族。

翻开钱包,除了一叠索约外还有几张证件和名片。

帕利克?斯图亚特......

斯图亚特...

这个姓氏有点熟悉,我好像在哪了听说过,不对,应该是原主在哪里听说过。

我艹,他是王室成员!

明明现在正直夏天,一股寒意却直冲脊梁,维泽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压迫着他的胸口,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起来。

冷静点,王室成员不带护卫,穿着简朴来到这条街,估计是不想引人注目,或者说有别的目的。

......安全起见,先检查一下这个钱包里面有什么东西。

维泽将钱包翻遍,除了一些索约还有证件就没有什么奇特的东西了。

将索约取出来,维泽把钱包表面的指纹擦拭干净,丢到路边。

虽然这个世界貌似没有识别指纹的技术,但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一共3070索约。

有两张最大面额1000的,其余都是散钱。

在小巷子里转了几圈确定没被跟踪后,维泽走出了这条街。

一下子获得这么多索约,也不知道有没有命花出去......

唉。

叹了口气,维泽将风衣脱下,帽子摘取,放到事先准备的口袋里。

说起来现在已经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四天了。

也不知道我的死会不会对他们产生什么影响。

维泽在穿越前除了父母和几个朋友之外就没有留恋的人了。

这种事情在这个时候就变成一种幸运了。

这个世界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好在拥有一种名为“魔法”的力量,只要我在这条路上走到尽头,或许真的能成为神。

成为神之后,就不会有那么多遗憾和不甘了吧......

这是他在穿越前就一直幻想的东西,虽然这并不崇高伟大,但总归可以有一个理由、一个目标,支撑他前行。

经过这几天的钻研,他明白了一件事,踏上这条路要是没有一个足以为之付出一切的目标,那么只能待在原地徘徊。

第六章 探寻 穿过熙攘的人群,维泽回到了他的住所。

先暂时在这里住着吧,这里最大的好处就是离伍德曼的住址比较近,四周也有许多错综复杂的小巷,必要时候可以用来逃命。

“芙拉德先生,我想再续半个月。”

说着,他拿出60索约放在桌上。

“看样子你搞到了个大单子啊。”芙拉德笑着收下了桌上的索约并在一本记录租客信息的小本子上记了一笔。

“这次收获不错。”

向其点头致意后,维泽走向了他的房间。

一开门他就看见书桌上似乎摆放着一封信件。

不对。

预感到不妙,维泽从兜里拿出一根蜡烛,擦燃火柴,点亮蜡烛。

点燃蜡烛只是一个象征。

“为人间带来火种的阿弗理斯,请予以我火焰。”

随后,维泽将灵性散发,只见被烛光照亮的地方都出现了肉眼不可视的火元素,只要他用灵性沟通,那些火元素就会凝为实质。

现在,去查看这封信,稍有不对就将其烧毁。

提着蜡烛,维泽走到了桌前,拿起信封打量了一下。

......伍德曼先生的信啊。

吓我一跳。

拆开信封,上面的内容很简单。

“赫拉提斯先生,请问你最近有没有突然出现一些奇怪的现象,比如时常听见一些声音,看到一些幻觉之类的。

在这封信的背面写下回信,我能看到的。”

见此,维泽放心下来,他吹灭蜡烛,将信翻面,随后拿起笔。

“伍德曼先生,就在今天下午,我陷入了幻觉,在幻觉之中有个头戴荆棘王冠的人在神像前忏悔,他在最后似乎成神了,请问你知道些什么吗?”

写下内容后,维泽再次拿起桌上的书看了起来。

这是仪式魔法篇,上面记录着各种仪式的形式与作用,最后标明了原理。

“召唤仪式由三大要素构成,第一是发起者,第二是接收者,第三是介质。

在接收者是隐秘存在的情况下一定要标明对象和意图,别去接触一些来路不明的东西......”

这封可以传递消息的信应该也是仪式的一种,至于原理,那就不知道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信封上凭空出现了一大串文字,在原来的基础上往下续写。

“你所描述的是原罪之主,祂背负了人类所有的罪孽,祂所存在的时代被后世称为‘断罪时代’,祂的形象被描述为一个躺在荆棘中的人。

赫拉提斯先生,根据我的观察在最初期你只能模糊的感知到,但之后可就没那么轻松了,无数个隐秘存在散播出的信息会在不知不觉中侵蚀你。

我会尽我所能去寻找解决办法,但你如果察觉到自己坚持不住了,请写信通知我。”

伍德曼的文字当中流露出一种无奈的感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坚持不住去通知伍德曼,结局大概是亲手被他斩杀吧。

这其实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将信封放在抽屉里,维泽重新回到了学习的状态。

我为什么会看到原罪之主呢?该不会是亏心事做多了吧......

虽然从描述来看祂是一位令人尊重赞扬的神,但那也只是背负所有罪孽之前的他。

嗯?我的灵性似乎有所触动。

维泽闭上双眼,调整了一下身形,放缓呼吸,进入冥想状态。

之前的感悟已经让他来到了第十层阶梯。

我还能往上走......

维泽就这样一直走上了第十五层。

感受着那些温暖的光点,维泽不禁想起穿越前看过的一篇资料。

“在《圣经》中,雅各布天梯是从地面延伸到天堂的梯子,天使上下来往,象征着通往神性的直路。”

冥想结束,维泽回到现实世界。

那些光点让我体内多了什么东西,这并非灵性,可惜我无法将其调动。

这一次能有这么大进步,是因为我接触到了有关于神的信息吗?

维泽察觉到在他了解到原罪之神的事迹后,不自觉对此有所感悟,这应该也是神秘学修行的一部分吧。

最开始并不了解原罪之神,自然就没有对此的感悟,所以灵性才没有提升吗?

总感觉并非如此。

还是说我必须理解这一切......

这一点有待验证。

维泽翻开下一页,这上面记录的是作者阿莱斯特·克劳利对于这些仪式的理解。

“仪式并非只能用来沟通隐秘存在,它可以应用到任何一个领域,不要把视角局限于神秘学。

如果你想要召唤一个隐秘存在来帮助自己,一定要与祂签订一个拥有足够效力的契约来束缚彼此。

.........

最后,谨慎使用。

附言:仪式是打开灵性花园的钥匙,而锁孔藏在每个人的心中。”

仪式篇也看完了...该去吃点东西了。

维泽伸了个懒腰,放下笔,走出旅馆。

就去“威尔士酒馆”吧。

威尔士酒馆是他常去的酒馆之一,“威尔士”是酒馆中一种特色饮料的名称。

维泽并不是喜欢喝酒的那一类人,不论是他还是原主,到酒馆的目的大多数时候都是获取一些情报,少数是因为实在没地方去了,在酒馆凑合过一晚。

推开玻璃门,维泽走进威尔士酒馆,径直坐到吧台前。

“盖多,给我来杯威尔士,一盘牛肉,大份的。”

名叫盖多的男子,很快就给他倒上了一杯威尔士。

这种酒似乎是由水果酿造成的,色泽明亮鲜红,口感比较甜。

“你偷了个啥?这么有钱了。”维泽旁边一名高大的男子问道。

“这我可不能说。”维泽笑了笑回应着。

作为他们这一行业的规矩,不可多问别人偷到的东西。

这名高大的男子名叫蒙拉特·伊拉克利,是这里有名的珠宝商人,曾经维泽偷到的一些较为名贵的首饰就是交给他来销赃。

“维泽,之前我打听到的那场拍卖会你去了吗?”盖多端着一个盘子一份刀叉走了上来,盘子里放着维泽点的大份牛肉。

维泽一边吃着牛肉,一边回答道:“可惜我连入场费都付不起。”

“最近我又听到一则消息,你感兴趣吗?”

“哦?”维泽将两个面额为5索约的硬币摆在桌上。“说吧,看它值不值这个价。”

盖多躬身凑到维泽耳旁。“好,我听一位常来这里的朋友说,在布莱斯路的唯一一家咖啡馆里有个魔法协会。”

魔法协会......可以去看看。

“我知道你对魔法感兴趣,你只需要对前台服务员说一句密语就可以参加他们的考核,通过考核就能成为外围成员了。”

盖多的意思很明确。

维泽从口袋里拿出两个面额为20的硬币。“付了钱剩下的都归你了。”

盖多满意的点了点头。“魔法可以重构现实,却难逃人性的引力。”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就多谢你了。”

第七章 魔法结社 咯哒咯哒。

床边的闹钟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维泽被吵醒,他迷迷糊糊的摸着床沿起床,然后走到窗前。

“污染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天空中一大块乌云遮蔽了阳光,这座城市中也弥漫着雾霾。

“这种感觉就像十九世纪被称为雾都的伦敦一样。”

毕竟是重工业发达的城市,这种污染自然无法避免。

洗漱完后,维泽换好衣服,顺便规划今天的行程。

今天就去那个位于布莱斯大道的咖啡馆看一看,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在心里低语几句,维泽当即出发。

就搭乘马车吧,这样快一点。

随手从路边招来一辆马车,维泽坐上后座,和车夫说明了一下要去的地方。

马车穿行在街道间,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1索约就可以了。”

点了点头,递给车夫一块硬币,维泽走下马车。

按照盖多的情报,这里只有一家咖啡馆。

这条街人流量很少,格外的冷清。

找到了。

逛了一圈后维泽找到了那家咖啡馆。

名字就叫“布莱斯咖啡”。

推开玻璃门,维泽张望了一下这里面的布置。

由于这是大早上,咖啡馆里没有客人。

和普通的咖啡馆没什么区别......这里真的会是魔法协会的据点吗?

不管怎么,总要试一试。

维泽走到前台,向服务员轻声说道:“这位小姐,你知道‘魔法可以重构现实,却难逃人性的引力’这句话的意思吗?”

服务员怔了怔,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看起来文化水平不高的男子:“库里斯,带他进去。”

不一会,从员工休息室内走出一个金发男子,他戴着一顶圆帽。

“你好,跟我来,我叫库里斯·瓦尔伽,这位美丽的小姐叫做佩洛嘉,请问怎么称呼?”

“我叫维泽·赫拉提斯。”

维泽和库里斯走进了员工休息室。

库里斯在员工休息室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

咔哒。

听见声音后,库里斯推开书架,里面是一条小道。

“赫拉提斯先生,无论结果如何你必须支付50索约的考核费才行。”

......这魔法师是多缺钱啊。

维泽拿出几个硬币,交给了库里斯。

“好,请进。”

维泽走进了这条小道通往的密室。

这里的似乎是一处用于举行仪式的场地,墙上写满了各种各样的符号。

为什么这么像邪教呢?

“瓦尔伽先生,请问这个魔法协会叫什么名字?”

库里斯·瓦尔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解释道:“全称‘黄金黎明魔法结社’,这里只是其中一处据点。”

听起来还不错,确实有神秘学的风格。

“说是魔法结社,但我感觉更像一个神秘学爱好者俱乐部。”瓦尔伽带他走到一个水晶球面前。“触摸这个水晶球。”

维泽按照指示,把右手放到水晶球上。

水晶球原本幽蓝色的表面掀起波澜。

点点光芒从中散发出来。

“很好,你的灵性很强大。”瓦尔伽朝他笑了笑,然后点燃水晶球旁边的两根蜡烛,用烛火点燃雪松,清香蔓延在密室之中,“接下来进入下一步,闭上眼进入冥想状态将你的灵性散发进水晶球。”

维泽闭上眼,将自己的灵性融入其中。

水晶球上的颜色出现变化,伽尔瓦盯着眼前的颜色皱着眉摇了摇头,“抱歉,你不能成为魔法师,你没有那种天赋。“

瓦尔伽的脸色变得难看:“你虽没有特质,但却有强大的灵性,也就是说......你......”

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悠闲惬意,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则是杀意。

维泽感觉到气氛不对,他睁开眼对上了那双充满警惕的眼神。

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瓦尔伽将烛火熄灭。“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接触到魔法的吗?“

见维泽不为所动,瓦尔伽接着说道:“别误会,让没有特质的人接触魔法是魔法师之间的禁忌,魔法对于普通人的吸引力是巨大的,也正因为这样一些贵族常常会以金钱贿赂魔法师,而普通人成为魔法师的结局只会是失控。

我们虽然并非什么正规的魔法结社,但决不会为了利益做出这种事,告诉我是谁传授给你魔法的。”

维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拿法之书糊弄过去。“我无意间得到了一本魔导书,之后就因此觉醒灵性了。”

“这样啊。”瓦尔伽轻声叹了口气。“觉醒灵性会让你接触到一些隐秘存在,你的灵性这么强大,或许离失控不远了。”

“我知道,所以我想接触更多魔法知识,说不定就可以解决呢?”

“你的灵性越强所看到的东西就越诡异,我劝你别接触魔法了,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那些隐秘知识你接触多了,你失控的时候就越难处理。“

这样的想法维泽是不敢苟同的,毕竟这和等死没有区别。

“我想问一下,你们有可以类似于封印灵性的办法吗?”

“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灵性是一个人的本质,是联通个人与现实的桥梁,这和你的眼睛耳朵这种接受信息的器官不一样,我们做不到将其封印,要是真的封印了,你也就死了。”瓦尔伽摇了摇头。

看来他们也没办法。

离开密室,维泽走出咖啡馆。

“了解越多隐秘知识失控时也就越危险”,这也许就是魔法师不传授普通人的原因。

这一趟虽然没能加入魔法协会,但收获还是有的。

接下来......

正当维泽思考接下来该去干点什么的时候,他察觉到在他身后不远处似乎有人在跟踪。

这个人恰好在他走出咖啡馆时行动,很难不让他怀疑别有目的。

去前面的小巷吧,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偶然。

维泽突然改变回家的路线,直接拐进一个小巷里。

这种小巷在法奥伽特到处都是,对于不熟悉地形的人来说这里错综复杂的地形就像一个小型迷宫。

他还跟着,不太专业的样子,跟踪一个魔法师还不隐藏自身,只要稍微散发灵性就能感知到异于周围环境的元素。

也许他不是魔法师,只是一个想偷窃的......同行。

维泽转过身来注视着小巷拐角处,无形的风之剑出现在他身旁。 第八章 合作 随着维泽的步步逼近,躲在拐角的人走了出来。

他有着一头酒红色和碧绿色的眼睛,虽然只是穿着一套简朴的衣服,但丝毫不显得平庸,那种从血脉中流出的华贵不加掩饰。

这是...帕利克·斯图亚特,那天我见过他。

维泽不动声色的将元素散去,全力感知四周的元素变化。

只有他一个人?不应该啊。

或许是对方的藏身手段过于高明了,导致现在的我无法感知到?

“帕利克·斯图亚特?”

维泽看了看右手中的符文,这是一些对自然的赞词,用于加强沟通元素,一旦事情不对,他会用风元素尽快逃命。

“你是魔法师...对吧?”

帕利克的脸色仍然是一副运筹帷幄的表情,似乎并没有被拆穿的紧张窘迫感。

“没错,如果你是在意那天的事,恕我无礼了。”

虽说如此,但维泽并没有把钱还回去的想法。

这并非出于一个小偷的尊严,而是他看出对方并不在意那些钱,或者说不至于为了这些钱冒这么大的风险。

“没事,我不在意,我费尽心思调查你、跟踪你,只有一个目的。”

闻此言,维泽来了兴趣。

“帮我杀一个人。”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帮你吗?连护卫都不带,你没有谈判的资本。”维泽想要试探出对方的底牌,于是这样说道。

“那天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到了对金钱的渴望,那种眼神不同于其他魔法师,所以我断定,你会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帕利克笑了笑。“一个人来不正是表明了我的诚意吗?”

“哈哈哈,我把你杀了钱不就到手了吗?”看见对方那副笑容,维泽不禁嗤笑起来。

“我的钱包都被你偷走了,现在我身上就只有几个硬币,你杀了我什么都得不到,或许还会因此被通缉。”

“你太天真了,魔法师要处理尸体那还不简单......不过,说出你的目标和相应的报酬吧。”维泽看出来了对方只是在逞强,都沦落到请他当杀手了,想必对方手上也没有什么可以动用的魔法师人脉。

帕利克见此脸上的笑容更盛。“莫罗左?科鲁兹,帮我杀了他,作为报酬,索约还是魔导书,你选一个吧。”

维泽接过画像,上面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黑色短发青年。

科鲁兹家族的......他们两家之间不是关系很融洽吗,之前还联姻来着。

“在这之前,能否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杀他?”

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这样想着,维泽在嘴里念叨着,一道光芒突现。

“真正的平衡是灵魂的基础,契约之神,请公正每一场契约。”

在心中念诵一遍祷词之后,维泽看向眼前那个还在思索的青年,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和笔。

“不如这样,和我签订契约吧,你我坦诚相待互不欺瞒,违约的一方会接受神罚。”

这只是进一步试探。

帕利克犹豫一下之后,将名字签了上去。

......看样子真的走投无路了?这都敢签?

“告诉你也可以,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外传。”

维泽在心里暗笑一声。

这人还是太年轻了,没见识过魔法师的手段,虽然他想极力伪装,但还是暴露出了自己现在孤立无援的近况。

“好,我答应你绝不外传,这个契约是有效力的。”

“其实这算不上什么机密,现任国王要求我们几个家族的人各自挑选出两个子嗣,筛选方式就不用多说了,总之这些被选出的子嗣必须在不依赖家族的情况下杀掉其他子嗣,这样才能继承王位。

为了保障公平,现任国王厄里斯?伽文会亲自监控这场王位争夺赛。

我就这么跟你直说吧,如果我赢了,你就是祭祀长。”

厄里斯?伽文?听说他很喜欢组织这种角逐游戏,甚至不定时在监狱展开类似类于“大逃杀”的游戏,参加的人都是死囚,最终活下来的那个可以免去刑法。

外界对这场游戏的评价大多是“国王的仁慈”之类的。

没想到在王位继承上也采用了这种方法。

在不借助家族外力的情况下杀掉其他子嗣,能想出这种游戏......他真的不怕其他家族联合起来反叛吗?

要知道现在各大家族至少表面关系都很好。

在这个有神存在的世界,祭祀长的地位仅次于国王,与其他几个重要职位地位相同,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现目前这个国家的祭祀长只有五人。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告诉我你现在手里的资源。”

“一般魔法师是不会参加王选的,所以愿意帮我的只是一些普通人。”

对方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要糟,但这也有一个好处,事成之后分到的报酬更多。

“我不需要地位,给我魔导书和索约就行了。”

考虑到自己已经命不久矣,维泽认为这也是可以尝试的机会。

一般的魔法师都是有组织的,就像黄金黎明魔法结社里的成员,参加王选就意味着要与其他贵族为敌。

顾忌到这一点,不正规的魔法协会成员大概率不会参与,正规魔法协会里的成员也不会想不开和贵族为敌。

再加上正规魔法协会是国家组织的,不一定会参与王权的争夺,黄金黎明看样子是由一群神秘学爱好者组织起来的俱乐部,在行事上会被国家限制。

这样一想,其实也不是那么危险。

“这么说,你是答应加入我们了?”

“不,我不会帮你杀人,我只能保证你的生命安全,帮你解决一个可以威胁生命的危机报酬是一本魔导书,如果你同意这笔交易,那么之前的契约作废,现在请签下这个契约。”

再怎么说刺杀一名贵族子嗣还是太冒险了,维泽现在只是一个魔法初学者,根本对抗不了那些老谋深算的魔法师。

相比之下,保护他就成了更安全的选择,反正大不了直接跑路。

看了看手中新的契约,帕利克最终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作为在契约之神公正下的契约,这确实是真实有效力的,但里面的内容对维泽判定很宽松。

“好了,接下来我要去扩展势力,你跟着我。”

维泽跟在帕利克身后。“你认为你赢了这场儿戏真的能继承王位吗?”

直觉告诉他,和夺权相比,这场王选未免也太轻描淡写了,就像是一场游戏一样。

“不知道,但我想活下去,斯图亚特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大家族,我能在众多子嗣中被选拔出来参加王选并非是因为我的能力出众,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事已至此,如果中途退出,那下场不会太好。

不管是为了我的家人,还是为了我自己,我都必须赢。”

第九章 王选 莫里克街的一家餐厅里。

帕利克正滔滔不绝地向面前的人讲着什么,一旁的维泽还在吃着烤羊腿。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这一天里他们走遍了这座城市的西部地区,维泽就像一个保镖一样,时不时就使用魔法感知。

好在途中并没有被袭击,维泽自然没有派上用场。

“亨德森先生,200索约一个人是我所能接受的极限,这已经超出市场价一倍了。”

坐在帕利克面前的人叫做里克?亨德森,是这一带有名的黑帮成员,他有着一身壮硕的肌肉,脸上留着一道从鼻梁延伸到下颚的疤痕。

“我知道你们想要干什么,这可比打架危险多了,就凭200索约就想让我把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借给你,未免太廉价了吧。

别给我说什么‘你成功之后的报酬’,我不是一个喜欢投资的人。”

“唉。”见谈判无果,帕利克叹了口气拉着维泽离开了餐厅。

“所以你到底有多少预算?”见帕利克连续谈判失败多次,维泽好奇的问道。

“原本有一万五索约左右,被你抢了三千多,花了一万雇了几个杀手,本来想雇佣一些帮派分子来护卫,但现在看来多半不行了。”

一万五索约,这些钱对于一个普通工人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可是对于贵族来说算不了什么。

“那些杀手成功了几个?”

“现在还不清楚。”

这一万索约要是给我,说不定我就去帮他刺杀其他子嗣了......

“你不该这么早就主动出击的。”

正当他们交谈之际,一个酒红色长发,十七岁左右的少女正向他们这边跑来。

她的神色焦急,左手手臂处还有一道伤口,从中缓缓流淌出血液,滴在路上。

“别过来。”

出于契约,维泽一把拉过帕利克,朝着少女的方向抬起手掌。

“等一下,她是我妹妹!”看见这道熟悉的身影,帕利克赶忙阻止了维泽。

其实我知道......不过是出于职责罢了,毕竟酒红色长发在这座城里只有斯图亚特家族的人才有。

“救命!有人正在追杀我!”

“嘉利娜,你先冷静,敌人有几个?”

帕利克将嘉利娜护至身后,紧盯着她来时的方向。

“一个人,一定要小心,她是魔法师。

闻言,维泽拿出蜡烛,用一根火柴点燃,与此同时拿出腰间的匕首,在食指上划了一刀,指尖的血液滴在了烛火里。

只见街道拐角处的阴影中走出一个人,她手拿长剑,一边用手帕擦拭剑身沾上的血液,一边慢慢朝他们走来。

她的目光投向了维泽手中的蜡烛。“你也是魔法师?”

“你们先逃。”维泽刚把这句话说出口,带血的长剑就向他斩来。

险之又险躲过这一击,风之剑凝聚。

眼前这位长相妖艳的魔法师瞬间消失在视野中。

她能躲在阴影里?

联想到之前她出场时的情景,维泽猜测对方的魔法。

这就是特质吗?

他曾听伍德曼说过,每个有特质的魔法师都会根据自身的特质开发术式。

灵性感知中传来危险的信号,情急之下,维泽用风元素将自己吹向另一边。

狂风将他吹到了马路的对面,却没有吹灭他手中的蜡烛。

见自己的攻击落空,魔法师只是讪笑一声。“只会元素魔法?”

话音刚落,长剑自黑暗之中出现,维泽虽及时躲避,但左手却被砍出一道狰狞的伤口。

钻心的痛感让他的额头沁出一抹冷汗。

魔法师瞬间出现在维泽身后,拿起剑,准备趁着失去平衡给他致命一击。

完成了。

携带着火焰的狂风呼啸而过,魔法师被这毫无征兆的一击逼退。

维泽恢复平衡,他调整了一下气息,全力操纵元素。

霎时间,四大元素的虚影环绕在他身旁。

这是组成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

燃烧火焰的权杖照亮了这条街,魔法师的身影从阴影中显露出来,她用极快的速度躲避着风之剑。

由土元素构成的星盘使维泽能感知到她的位置,在对方的高速移动下,他不断操纵元素试图攻击。

呲。

长剑破空而来,被水元素挡下。

“能同时操控四大元素......没想到除了那个人以外还有人能做到,是用那根蜡烛举行沟通自然的仪式吗?”

“佩拉,该走了。”

嗯!?

在维泽略带错愕的注视中,嘉利娜拖着帕利克缓缓走来,她的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手中拿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帕利克的胸口处渗出大量血液,拖了一路。

......原来如此。

这是一个骗局,假装遇难求救,用一个魔法师拖住我,趁机刺杀帕利克。

被称作佩拉的魔法师再次融入了黑暗,她就这样转瞬间出现在嘉利娜身旁,她将手放在嘉利娜的肩膀上似乎想要离开这里。

这时,维泽手中的蜡烛飘出红色的烟雾,一只形状怪异的生物从烟雾中冲出。

它在转瞬之间就来到了两人面前,佩拉创造一个火球打在怪物身上,见没有作用,她推开嘉利娜自己则融入阴影。

怪物见扑了个空,回身朝佩拉移动的方向追去。

她自己可以瞬间融入阴影,但多带了两个人就需要几秒的时间。

察觉到这一点,维泽一挥手,风之剑斩向嘉利娜。

就在风之剑快要斩中时,阴影中探出一只手,风之剑在触碰到那只手时瞬间溃散。

“没想到你还会召唤仪式,我都准备放你一马了,我们的计划只是杀死帕利克。”

这个陷阱恐怕几个小时之前就在布置了,他们战斗到现在一个路人都没看见,这就说明对方用某种手段隔绝了这里和外界。

“从一开始这里就被阴影封死了对吧,我用火焰只能驱散自然的阴影,剩下的都是你用魔法创造的阴影。”

火焰的权杖和风之剑相撞,火焰风暴凭空升起,圣杯和星盘相融,地面蔓延出裂痕。

眼看火焰风暴就要将嘉利娜卷入其中,佩拉顾不得眼前的威胁,她的手中出现一张塔罗牌。

魔术师。

嘉利娜的身影消失,出现在佩拉身旁。

看着留在原地的帕利克,维泽驱散火焰风暴。

外形酷似乌鸦的怪物用前爪扑向佩拉二人。

宝剑三。

伴随着一阵切割声,怪物的一只前爪被切断,它发出低沉的嘶吼,在空中飞行一圈重新扑向二人。

这是魔法师对于塔罗牌的应用?

震惊之余,维泽举起蜡烛。

“‘兽’之王,反叛与灾厄的象征,奇迹与苦难并行。”

在蜡烛的光芒中,又一只怪物出现,不同于那只红烟之中的怪物,这一只有着老虎般的身躯,两个头。

这是维泽在那本书上学到的召唤仪式。

传说中的‘兽’七头十角能行奇迹,敕令天火。

‘它是神的敌人,预示着末日的到来,是灾厄的象征,凡右手或是额头有其印记,一共777个皆称之为兽。’

第十章 计谋 与此同时,维泽走到帕利克身旁。

他貌似还没死,接下来该思考该怎么救他了。

趁怪物将嘉利娜和佩拉拖住,维泽把帕利克翻了个面,位于心脏附近的伤口还在流淌着鲜血,见此,他用水元素暂时给伤口止住血。

根据穿越前的知识,这么大的出血量是必死无疑的。

帕利克现在面色苍白,已经陷入昏迷,可见其出血量之大。

还好她下手没那么狠......

那么,该怎么构建仪式呢,我现在手上没有那么多材料。

召唤‘治愈天使’需要粉水晶和风铃,就算有这些东西以我现在的灵性恐怕不会得到回应。

就在维泽思索解决办法之际,他看到帕利克左手的戒指上闪着微光。

灵性感知的深入让维泽察觉到了隐含在其中的生命力。

之前怎么没有察觉到他还有这么个东西。

看了看远处还在和怪物缠斗的佩拉,维泽将蜡烛摆到一旁,取下帕利克手指上的红色戒指。

紧接着他用手指沾了沾帕利克胸口的血液,在地上画下了一个复杂的符号。

“拥有多重位阶的天使,神圣治愈者,以风之洁净抚平伤痛。”

等了几秒,仪式并未出现回应。

失败了...果然就凭这些无法召唤。

佩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她向天空甩出一张塔罗牌。

塔罗牌消失在阴影中,从维泽正上方落下。

风与火。

狂风夹带着火焰将塔罗牌焚烧殆尽。

只剩下灰烬的塔罗牌中,象征着切割的风刃飞出。

这道风刃比维泽所用的更为强大,似乎是塔罗牌赋予了它其他含义。

维泽躲闪不及,风刃的边缘贴着他的肩膀和脖颈处飞过,将他面前的路牌切成两半。

摸着受伤的脖颈,维泽用水元素阻止伤口大出血。

好险。

顺着脖颈流下的鲜血还有刺痛感时刻提醒着死亡的到来,他的后背被冷汗浸湿。

“你看上去这么年轻没想到精通各种仪式魔法,你是魔法协会的人吗?”

佩拉从建筑上跳了下来,在刚才她已经将嘉利娜送到阴影之外,现在一边躲避着怪物的攻击一边接近维泽。

“我劝你别过来了。”

维泽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佩拉快速穿行于建筑之间的身影。

她没有能够防御元素攻击的手段,所以一直没潜入阴影来刺杀我,而是选择这种迂回的方式寻找我的破绽。

当务之急是尽快解决她。

将戒指揣进兜里,维泽轻轻一推,对方的身体就飞到数十米之外。

一伸手,火焰权杖和风之剑出现在维泽两只手中。

“由火焰凝结成的权杖,象征着对元素绝对操纵的权能。”

刹那间,这片区域的元素被引动。

察觉到威胁,佩拉赶忙后撤,在她的眼中,那些无处不在的风元素正在被聚集起来。

空气被不断的压缩,在这个气团的中心闪过一点点光芒。

这是...什么!

高度压缩的气体在此刻变换了性质。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位于附近的佩拉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建筑上,全身上下血肉模糊无一处完好。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四周的玻璃震碎,阴影的领域也一同被摧毁。

“咳,本来不想用这一招的,稍微控制得不好,我们都得死。”

刚才他也被爆炸的冲击波影响,现在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耳畔一阵耳鸣声。

咳咳......

咳出一口鲜血,等情况稍微好转了一点,维泽走上前去。

沿途的废墟中,他没有看到嘉利娜的身影,她多半是已经逃走了。

来到一家服装店内,维泽看到了一个躺在碎石之间,已经不成人样的事物。

“你们为什么要谋杀帕利克,仅仅是为了少一个竞争对手,还是有人指使?”

佩拉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在那一击之下存活了下来,但现在这样子已经不是普通的治愈魔法能够挽救的。

“如果你回答我,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对方尝试着说话,几次之后才发现根本办不到,只能从气管中挤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意识到这一点,她用仅剩半截的食指在地上写下了几个单词,组合起来是一个姓氏。

“斯图亚特”。

呲。

正当维泽看着这行小字陷入沉思时,一把长剑从佩拉的胸腔刺出,速度并不算快,他直接偏头躲过。

沾满鲜血的长剑在半空中崩解,四散的碎片让本就一片狼藉的服装店现在更是破败。

维泽及时驱使风元素打偏了这些碎片,这才幸免于难,而佩拉却被其中几道碎片扎中头部。

看着眼前这个人,维泽的内心五味杂陈。

唉。

不知是为死里逃生而庆幸还是为第一次杀人而悲伤。

要是以前的我看到这具高度损坏的尸体,恐怕早已经忍不住呕吐了。

可是“维泽?赫拉提斯”见过太多这样的东西了。

无数次徘徊在死亡边缘的经历让他开始对此漠然,这种记忆也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凛央。

维泽将散落在地上的塔罗牌叠好,放到佩拉的尸体前。

火焰在此燃起,仿佛有生命般的火焰在烧尽佩拉的尸体后没有蔓延开来,就这样静静地熄灭了。

维泽吐出一口气,他转头走向远处的帕利克。

那两只怪物正守卫在帕利克身旁。

帕利克的身体已经冰冷,面部毫无血色,心脏已经停止跳动。

......我救不了你。

早在仪式没有成功的那一刻,维泽就已经预料到了帕利克的结局。

他不会治愈魔法,布置仪式也缺少材料。

不知为何,看着几十分钟前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人此刻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这种感觉不免令他有些悲伤。

“还好你遇到的是现在的我,要是以前,你身上的钱可就都归我了。”

半夜意外死在街上的尸体对于像他这种以偷窃为生的人来说就是至宝。

有些胆子大的甚至会偷偷运走尸体,趁腐烂之前挂在黑市上大赚一笔,除了身上的器官外,人的血肉和骨骼是价值不菲的藏品和仪式媒介。

从包里取出戒指,维泽将其戴在帕利克无名指上。

这是......

戒指上闪烁的微光似乎更加明亮。

第十一章 戒指 “喂,醒醒。”

维泽看见帕利克胸口有所起伏,连忙把他拉了起来。

现在佩拉已死,她创造的阴影已经消散,继续留在这里有被人发现的风险。

维泽将帕利克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好在他们俩身高差不多,走起路来很方便。

这样就看起来像是送醉汉回家一样。

“我们这是......在哪里......?”

帕利克的嘴唇微动,他睁开眼迷茫的看着四周。

“你手上的戒指是什么东西?能让你复活。”

看着帕利克从昏迷中醒来,维泽将他放了下来。

帕利克踉跄了几下,最终稳住了身形,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还有胸口那块已经愈合的伤口。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复活了!?”

“你的妹妹嘉利娜刺杀了你。”

看见对方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维泽想起了刚穿越时的自己,当时他也是这种心情。

“对了,嘉利娜还有那个魔法师呢?”

“魔法师被我杀了,嘉利娜跑了。”随后维泽用三言两语给帕利克简单的讲解了他昏迷期间的情况。

“刚开始你还没死的时候我只是注意到这个戒指里有生命力,等你死了之后给你带上竟然把你复活了,可惜要是早知道就留给我自己用了。”

帕利克看了看手指上那个已经没有光泽的戒指,“这个戒指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透过月光,维泽看到了戒指的红水晶里写着一行很小很小的单词,“生日快乐”。

“那你还真幸运啊,能做出这种戒指的魔法师肯定不简单。”

“他是我们家族的贵客,三年前每逢祭祀的时节他都在场主持,可惜我没有学习魔法的资质,不然他就是我的老师了。”

“你们贵族都要定时祭祀吗?”维泽从来没听说过定时祭祀的说法,即使是原主的记忆中也没有。

“差不多,贵族之间都把7月7日当做一个神圣的日子,据说这一天是神创世的日子。”

7月7日?那不就是我穿越过来的那天吗?

维泽带着帕利克来到了自己所住的旅馆。

“话说,像你这种强大的魔法师为什么要住这么简陋的地方?”

这话就有点冒昧了......

要不是抢了你的钱我现在还住不上这个地方。

“魔法不是用来赚钱的工具。”

想了想,维泽用伍德曼的话搪塞了过去。

“你抢我钱的时候用了魔法对吧?”

“那只是迫不得已,不抢你的钱我就去睡大街了。”

至少从结果来看是好的,维泽不用睡大街,帕利克摆脱了死亡的命运。

推开门,维泽走到行李箱前,在里面翻找一通,找到了一块干净的布,他将其缠在伤口处。

之前一直用水元素止血,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了。

这些伤口都没多深,唯一致命的只有脖颈处的那一处。

这处没法用正常手段来处理,只能用水元素来止血,毕竟这个世界没有现代那种止血带。

之前的战斗让维泽疲惫不堪,他第一次感觉到灵性如一潭死水般。

“你睡哪都可以,反正别来打扰我了,实在不行就去下面找芙拉德先生开个房间,一天4索约。”

说完他就躺在床上,闭上眼冥想了起来。

“那个,我能看一看你桌子上的那本笔记吗?”

帕利克看向了桌子上的那本笔记,这是维泽在学习仪式魔法和炼金术时记录下来的重点内容。

“可以。”

他的回答十分简短,像是全心全意投入到了精神的世界中。

又回到了这个阶梯上。

看着那一直延伸的阶梯,维泽叹了口气,索性在精神世界里也闭上了眼。

果然精神体闭眼和现实一样什么都看不见了。

咯噔。

维泽的心脏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他退出了冥想状态。

环视周围,这里已经不再是他熟悉的旅馆了。

维泽很快就发现他现在身处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中,这里的太阳是黑色的,草是白色的。

在这片草原上没有一丝生机,在他的远处,有一个人正朝他走来。

那个人的样貌模糊,从服装样式来看是一名女性。

她在维泽面前停了下来,似乎是在仔细打量着他。

“赫拉提斯?”

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传入维泽耳中,他的大脑像是快要爆炸般的胀痛。

啊啊啊!!!

血液携带着一条条蠕虫从他的耳朵、鼻子还有眼睛这些地方流出。

在这种疼痛之中,他‘看见’自己的身体正在崩溃,先是四肢仿佛被虫子啃食般一块块腐烂然后消失,接着就是身体。

呼。

等到维泽清醒过来,现在已经是清晨,四周的景象已经回到了旅馆,帕利克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长舒一口气,维泽从床上爬起来。

怎么有人一直在说话?

在恍惚之中,维泽听见耳旁有人在低语,这种声音很小很杂乱,不注意根本听不见。

不会和之前的那个“梦”有关吧?

维泽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目前的情况。

“伍德曼先生,昨天晚上我冥想时精神来到了一个草原,这里草是白色的太阳是黑色的,然后一个人朝我走了过来,她在说了什么之后我全身开始溃烂失去了意识。

今天我醒来之后一直听到耳旁有呓语声。”

他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描述了一遍,希望能从伍德曼那里得到一些解答。

等维泽吃完早餐的面包后,回信来了。

“你所描述的应该是苍白之境,由一位神灵创造的,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维泽,你和我之前所见的人不一样,他们只能隐约的预感到,你却直接接触到了,我推测是你的灵性太强导致的,这或许会加快你的失控。”

有关于灵性,维泽从书上看到过一种说法,“灵性越强越能接触到隐秘存在,因为灵性强大的人就像黑夜中的火把一样,很容易被隐秘存在注视。”

维泽面色一凝,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至今所做出的努力究竟是正确的还是单纯徒劳。

将信封重新放回抽屉,维泽叫醒了帕利克。

“你的魔导书还没给我。”

之前就有约定,将魔导书作为救一次命的报酬。

约定上没有说是现结还是后付,但考虑到现在时间紧缺,最好还是现结。

“也行,我们等会去商行,我把东西寄存在那里了。”

第十二章 阿莱斯特?克劳利 两人乘坐马车前往距莫里克街十几公里外的一个寄存站。

“我想想,我记得在这里寄存的魔导书叫《圣所之上密云》,说起来当初那位魔法师将这本书交给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你不能阅读这几本书,如果有人对此感兴趣,那就送给他吧。’

之后我就将书寄存在这里,久而久之也就淡忘了。”

不知为何,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维泽有着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的那位魔法师朋友叫什么名字?”

“阿莱斯特?克劳利,也就是那位犯下滔天大罪的黑魔法师。”

说到这里时,帕利克的神色黯淡了下来。

阿莱斯特?这不就是《魔法的理论与实践》的作者吗......看来我跟他挺有缘的。

“你能讲述一下关于他的故事吗?”想了想,维泽还是想多了解一下关于这个魔法师的事迹。

“十七年前,一个魔法师救下了我的父亲,从那以后他就成为了我们家族的贵宾,每当我们想要做出某种重大决策时都会邀请他来占卜规划,他也因此成为了祭祀长。

我是在六岁那年认识他的,他有着一头银发,看起来也才二十岁左右,真实年龄就不得而知了。”

帕利克看着马车外的街景,像是陷入了回忆。

十四年前,年仅六岁的帕利克无意间看见了阿莱斯特正用元素魔法布置祭祀场地。

被这种力量吸引,尚且年幼的帕利克无视了侍卫的阻拦冲上前去。

“你就是父亲所说的魔法师?好厉害...我能向你学习魔法吗?”

阿莱斯特停下手中的动作,他转头看向正被侍卫拖着走的帕利克。“很抱歉,你没有学习魔法的天赋,我不能教你。”

帕利克闻此言并不灰心,他一边想要挣脱侍卫的束缚,一边说着:“你不教我怎么知道我没有天赋?我一定要成为魔法师!”

“抱歉,克劳利先生,我们一时疏忽让三少爷闯进来了。”

这件事之后,帕利克经常到家族中的图书馆,他翻越家中古籍,想要从中寻找出关于魔法的记载。

在几番寻找无果后,他又去求他的父亲,伦斯特?斯图亚特。

“我是真的想成为魔法师。”

伦斯特?斯图亚特只是叹了口气,“帕利克,普通人想成为魔法师代价是很沉重的,你没有相应特质结局只会是变成怪物,我绝不允许你学习魔法。”

“可是洛格恩......”

“别说了,洛格恩能学习魔法就是因为他有那种特质。”

帕利克那一系脉一共有四个子嗣,比他大五岁的哥哥洛格恩?斯图亚特已经开始学习魔法,比他大三岁的哥哥克鲁纳?斯图亚特和他一样是普通人。

这件事近乎已成定局,可是帕利克还是不死心。

每当阿莱斯特参与议事或是祭祀时,他都要上前询问。

“你为什么想成为魔法师?”阿莱斯特见他这般执着,于是这样问他。

“因为魔法师...很强大。”

见这样的回答,阿莱斯特不禁笑道:“谁告诉你魔法师很强大的,你所崇拜的魔法不过是欺骗普通人的伎俩罢了。”

“但至少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吧。”帕利克仍不死心。

“命运是由神来定的,魔法师只是强大一点的人......”

阿莱斯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叫他去学习一些实际的东西。

到了帕利克十五岁那年,在一天早上,他在无意间看到了蜷缩在墙角的克鲁纳。

“你这是怎么了?需要我给你叫医生吗?”

看着全颤抖捂着双耳的克鲁纳,帕利克想上前查看情况。

“啊啊啊!!!”

克鲁纳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吓退了他,在慌忙之中,帕利克看到了克鲁纳已经腐烂长满蠕虫的脸。

帕利克被这一吓,径直跑了出去。

“克鲁纳他......!”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惊醒了这座宅邸的所有人,包括还在研究神秘学的阿莱斯特。

看见阿莱斯特,帕利克连忙和他说明了刚刚看到的情况。

等两人回到房间时,克鲁纳正被侍卫包围着。

他的全身散发着腐臭的气息,无数蠕虫从身体溃烂的地方钻出。

“这就是普通人学习魔法的代价......”看着眼前的怪物,阿莱斯特喃喃自语。“伦斯特,你让他们退下吧,这里交给我。”

站在他身旁的伦斯特?斯图亚特擦去眼角的泪痕,他看向了帕利克。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让你们接触魔法!就是因为魔法,我们家族已经死了太多人了。”

在那之后,帕利克打消了学习魔法的念头。

时间转眼间就到了帕利克十七岁生日。

这一天,帕利克结束了漫长的生日宴会,就在他回到房间准备入睡时,一封信一枚戒指、七本书出现在他的床头。

“致帕利克?斯图亚特:

这枚戒指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很抱歉我在这几年里一直否定你的梦想。

这些魔导书是我这些年收集下来的,你不能阅读这几本书,如果有人对此感兴趣,那就送给他吧。

在今天之后或许我会消失一段时间,如果你再一次见到我,请记住那并非是真正的我。”

就像信中所说那样,阿莱斯特?克劳利离开了这里,在临走之前他摧毁了所有的神像,那些贵族所用于祭祀的场地也被一并毁坏。

那些拥护神权的祭司全都被他杀了,六个祭祀长无一人存活。

他的所作所为被当做是对神灵的蔑视,这使得他因此被通缉,也成了悬赏金额最高的通缉犯。

没人敢去调查他的踪迹,国王也拿他没办法,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自那以后,王国内多了许多支持阿莱斯特?克劳利的人,他们聚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名叫“星之会”的组织,一边躲避着王国的搜捕,一边追寻着阿莱斯特的踪迹。

没人知道为什么一直信仰神灵的阿莱斯特会这样做,他的目的似乎不只是为了摧毁神权。

有关于阿莱斯特的事在各个贵族之间成为了禁忌,尤其是在斯图亚特那里。

伦斯特?斯图亚特警告家中的每一个人别私下谈论阿莱斯特,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