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提柴刀纵横修真界》 第一章 怨契 “我恨啊,恨老天不公,恨世道肮脏,恨我无能……”

“吵死了,能不能别喊了。”脑海当中一刻都不停的声音,搅的叶君吾心烦意乱,不由得怒吼道。

“我恨啊,恨老天不公,恨世道肮脏,恨我无能……”

声音不断灌入叶君吾的神魂之中,让他变得昏昏沉沉,感觉自己在不停的往下坠。

当叶君吾意识回复清醒,发现一名瘦小的男子,跪在地上,仰头咆哮。

男子口中喊的正是方才的话,言语中的恨意如山呼海啸般席卷而来,压得叶君吾喘不过气来,他能感受到这股恨意如烈焰般炽热,如毒蛇般噬骨。

“你是谁?”叶君吾沉默片刻,低声问道。

男子对叶君吾的话充耳不闻,继续咆哮。

“喂,我说,你能不能别喊了?”叶君吾走上前去,朝对方的肩膀拍去,手刚接触到对方,一股滔天的恨意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

一些模糊的画面猛的映入叶君吾的脑海——街坊邻居告诉他,自己娘子被黄府少爷掠进黄府。

他紧握双拳,指节泛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脚步却一刻不停,直奔黄府而去。

“开门……开门……把我娘子还给我。”

片刻后,大门吱吱呀呀地打开了一条缝,一个满脸横肉的恶仆探出头来,斜着眼打量着他,语气不屑:“我认识你,你叫纪青义是吧,我老实告诉你,是你娘子主动来到我们黄府的。”

听了这番话,他怒火瞬间冲上头顶,脸涨得通红,双目喷出火来,猛地向前一步,指着那恶仆的鼻子吼道:“你放屁!我娘子清清白白,绝不会做出这种事,你们这些狗东西,分明是仗势欺人,强抢民女,还敢在这儿颠倒黑白!”

“哈哈……”家丁轻蔑的笑道:“纪书生,你真是读书读傻了,你仔细想想你婆娘平日的行为正常吗?你娘子是不是经常找借口出门,一出门就一两个时辰?”

“不会的……不会的,你闭嘴。”纪青义心中猛地一沉,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我娘子不是这样的人……你们这些畜生,我要进去,我要亲眼见到她。”

“连自家婆娘偷汉子都不知道,被带了数不清的绿帽,还认为你娘子是贞洁烈妇,你个无能废物,赶紧滚吧,丢人现眼的东西,别在这儿碍眼。”

“住口!”

他再也按捺不住,攥紧拳头猛地朝恶仆挥去。

“哟,还敢动手?”恶仆狞笑一声,抬脚将他踹倒在地。

紧接着,门后又走出两个家丁,三人围住纪青义,拳脚齐下。

纪青义蜷缩在地上,双手护住头脸,鲜血从嘴角和鼻子里渗出,染红了地面。

“窝囊废,你娘子她现在说不定正躺在少爷怀里,还骂你是个没用的废物呢!”

“别说了……别说了!”纪青义发疯的怒吼道。

恶仆们见他这副模样,哄笑声更大,纷纷啐了口唾沫,转身走回大门内,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再不滚,小心连命都留在这儿!”大门轰然关上。

血水混着尘土糊住了他的脸,他拼尽全力抬起头,朝黄府大门的方向伸出手,嘴里喃喃道:“娘子……我不相信你是这种人……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救你出来……”

“相公,该吃药了。”

随着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叶君吾的意识被拉入一间破旧的屋子。

一名穿着华丽衣裙的女子,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到床边,将汤药端到纪青义面前。

纪青义艰难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中带着几分痛苦。

他喘了口气,问道:“娘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是不是背着我,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

“相公,你别胡思乱想,身子要紧,先把药喝了吧,这是我特意熬的,能让你好得快些。”

纪青义盯着她,血丝密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

“相公,你看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她将汤碗凑近他的嘴边,催促道。“来,先把药喝了,养好了身子再说。”

纪青义目光在汤药和她的脸上来回游移,心中疑惑更重,她的神情看似温柔,可脸上略显僵硬的笑容,却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张开嘴,顺从地喝下了汤药,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仿佛连带着他心中的疑虑也一同咽了下去。

纪家娘子见他喝完药,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将碗重重放在桌上,她双手叉腰,眼中满是怨气,“纪青义啊纪青义,你瞧瞧你那穷酸样,老娘跟了你一两年,连一天福都没有享过,这些年要不是我辛勤操劳,你能每天在家两耳不闻窗外事,安心的读书,你倒是好意思在这儿问我有没有红杏出墙?没有我,你早就饿死了。”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戳到纪青义的鼻尖:“你看看隔壁老王,人家好歹还知道出去挣点银子,补贴家用。

你呢?整天就知道捧着那几本破书,读来读去也没见你读出个什么名堂来,家里米缸都快见底了,你还在这儿装什么清高。”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仿佛要把这些年积攒的委屈一股脑儿全倒出来:“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早知道你是这副德行,我宁愿嫁给街头的贩夫走卒,好歹人家还能给我一口热饭吃。”

“你除了会念几句酸文,还会什么?还指望我给你生儿育女?做梦去吧。”

“我现在就告诉你,老娘就是偷汉子了,给你带绿帽子了,你能怎么样?”

纪青义猛地一怔,瞳孔骤缩,仿佛整个世界在瞬间崩塌,脸色由苍白转为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喉咙像鼓风机一样,发出一声嘶哑的吼:“你……”

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绝望。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受不了这种打击,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他的眼神逐渐涣散,身体无力地倒在床上,怒火攻心而死。

“呼……呼……”许久之后,叶君吾才从这名男子的记忆中回过神来。

“纪青义,你的恨意,你的痛苦,我感受到了。”

叶君吾露出一丝狞笑,“黄天霸……纪柳氏……很好,这笔血仇我定会帮你报的,我会以这对奸夫淫妇的头颅,去祭奠你的在天之灵。”

话音落下,跪在地上咆哮的虚影,如一缕青烟般消散。

在虚影消散的时候,叶君吾的意识也一并从这处地方挣脱了出来,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破旧的屋顶,几缕阳光从缝隙中透进来,洒在他的脸上。

叶君吾皱了皱眉,脑海中浮现出纪青义的记忆碎片,那些痛苦的画面让他心头一沉。

“黄天霸,纪柳氏……”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根据原身的记忆,黄天霸是广兰县当地一霸,仗着家族势力横行乡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这两人都是该死之人。”

叶君吾冷冷地说道。

他思索片刻,心中逐渐有了计划。

“黄天霸虽然势力庞大,但他毕竟只是个地头蛇,身边虽有恶仆,只要找到机会,暗中下手,未必不能除掉他。”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先摸清黄天霸的行踪和习惯,找到最佳的动手时机。”

“纪青义的记忆中,黄天霸经常在县上的酒楼和赌坊出没,对付他,必须一击必中,不能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

就在他思考着怎么为原身复仇之际,目光忽然瞥见一面漂浮的光幕。

“嗯?这是我的金手指到账了?”

【姓名:叶君吾/纪青义】

【年龄:二十一】

【怨缚灵】

血债印记:在目标身上烙下复仇印记,持续六个时辰内可感知其方位。

【怨契·因果束缚】

罪业之火:仇恨之火和怨恨之意,熊熊燃烧,复仇的火焰无法熄灭;罪孽,将化作焚尽天地的复仇之焰。

【愿力值:1】 第二章 罪孽之火 叶君吾凝视着眼前的光幕,心中思绪翻涌。

“怨缚灵……血债印记……”他低声呢喃,“能力是在目标身上烙下印记后,在六个小时之内能感知到对方的行踪。”

血债印记显然是一种极为实用的能力,简直就是为了复仇而量身定制。

只要他能接近黄天霸,烙下印记,就能在六个时辰内随时掌握对方的动向。

“怨契·因果束缚……仇恨之火和怨恨之意,熊熊燃烧,复仇的火焰无法熄灭……”看到这行字,他瞬间就明悟其中的含义。

这是他与纪青义之间的因果,意味着必须完成对方的复仇,火焰显然是怨恨的具象化表现,如果他无法完成复仇,他自己也会被焚烧殆尽。

否则自己会被对方的怨恨之意影响,产生不可知的后果。

“既然我继承了你的记忆和怨恨,那么……你的仇,就是我的仇,黄天霸和纪柳氏,我会亲手了结他们。”叶君吾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接着他目光下移,“罪孽,将化作焚尽天地的复仇之焰……”

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的变化。

果然,在他的意识深处,有一团漆黑的火焰在缓缓燃烧,火焰冰冷而炽烈,带着无尽的怨恨与愤怒。

那他的愤怒,他的怨恨,甚至是他对复仇的渴望。

“难道说,这火焰的力量,来源于我内心的怨恨?不,应该说是源自纪青义的仇恨之意。”

“试试看……”

叶君吾从床上坐起,双脚触地的瞬间,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急忙扶住床沿,稳住身形。

“这具身子骨太弱,得先养养,不然连刀都拿不稳,又何谈报仇雪恨?”他摸了摸瘦得皮包骨的身体,心里叹了一口气。

休息一会,叶君吾走到房间的角落,拿起家中生锈的柴刀,握紧刀柄。

脑中闪过黄天霸那张狰狞的脸,以及那些刻骨铭心的屈辱与痛苦。

心中的仇恨如决堤的洪水,不可遏止的涌起,一团漆黑的火焰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刀身上,锈迹斑斑的刀刃瞬间被一层淡淡的黑焰覆盖。

挥刀斩向一旁的木桌,刀刃划过空气的瞬间,黑焰骤然爆发,木桌在接触到火焰后,迅速腐朽、崩解,最终化为一堆灰烬。

“这火焰……竟能侵蚀物质?”叶君吾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火焰的力量竟然如此诡异而强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叶君吾将短刀放回原处,坐回床边,再次看向光幕,目光落在“愿力值:1”这一行字上。

“系统,愿力值是什么?有什么用处?”叶君吾试探着问道。

等候片刻,也不见系统回应,他眯了眯眼睛,伸出手指触碰光幕,却毫无阻碍地穿过。

“无法接触?”他皱了皱眉,“愿力值……这是某种能量,还是交易用的锚定物?怎么连个说明都不给我。”

尝试着集中精神,试图与系统沟通,但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管怎样,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复仇。”叶君吾将心中的杂念压下。

接下来的几天,叶君吾一边继续调养身体,每天坚持做一些简单的锻炼,虽然效果缓慢,但至少他的身体逐渐恢复了一些力量。

在这段时间里,他并没有闲着,在觉醒系统之后,他怀疑这方天地是修仙世界。

于是开始在白天的时候,就出门在县城中悄悄打探关于神鬼之事的传闻。

里县虽不乏神仙鬼怪的传说,比如山中仙人出没、河神显灵的故事,但这些传说大多语焉不详,乡民们也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没有人能拿出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些传说是真的。

为了求证,他还特意走访了县里的寺庙和道观。

令他失望的是,寺中的僧人只会念经礼佛,道观里的道士也只是打坐烧香,压根没有半点修行法门的迹象,甚至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感受不到。

不过,通过这些天的走访和观察,他倒也不是一无所获。

虽然修仙之道无迹可寻,但他发现这个世界的武道却是真实存在的。

街头巷尾也常能听到关于武林高手的传闻,比如某地有刀客一刀劈断巨石,或是某侠士单枪匹马挑翻匪窝,亦或是路过的江湖侠客等等。

叶君吾暗自思忖,或许这方天地没有仙法,但存在武道,也足够让他心潮澎湃,自己身怀系统,只等了解纪青义的因果,去学几门武功,未来大有可为,到时候,携美畅游江湖,纵横天下,快意恩仇,也不枉穿越一场。

……

叶君吾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望向窗外,“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也该实施复仇计划了。”推而出。

根据纪青义的记忆,黄天霸是个好酒贪赌之徒,平日会去醉仙楼和赌坊两处地方。

醉仙楼是县里最热闹的酒肆,以烈酒闻名,黄天霸常在那里喝得酩酊大醉。

半个时辰后,叶君吾来到醉仙楼附近暗中观察。

此时醉仙楼里已经人声鼎沸,隐约传来推杯换盏的声响。

叶君吾眯起眼睛,目光扫过酒肆的每一个角落,发现黄天霸并不在酒楼里,心中暗道:“黄天霸若来这里,一般都在午后或傍晚。”

又等了许久,还是没有见到黄天霸的人影,他抬头瞥了眼正当空的太阳,“或许是今天有事,没来?”

“没来就没来,我先去周围踩点。”

从暗处出来,在醉仙楼周围的小巷走了一圈后,他暗暗记下附近的地形。

叶君吾在心中反复盘算,思量最佳的行动方案。

这条小径通往河边,草木茂密,适合藏身;

另一条窄巷堆满杂物,弯弯曲曲,若是需要甩掉追兵,这里是个好去处。

不过若是在这里动手,如何才能不惊动旁人?醉仙楼附近虽不算喧闹,但往来行人不少,若不小心暴露,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观察完毕,他没有多留,转身朝赌坊的方向走去。

赌坊位于县城东边,离醉仙楼不算远,步行一刻钟便到。

门口挂着两盏破旧的灯笼,门板半开,里面传来喧嚣的叫喊声,显然是嗜赌之人在掷骰子搏命。

叶君吾迈步走进赌坊,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汗水的怪味。

几张赌桌围满了人,有的满脸通红,有的面色铁青,手中的铜钱和银两在桌上堆得乱七八糟。

扫视一圈,仔细打量着每一张脸,却始终没有发现黄天霸的身影。

叶君吾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黄天霸向来嗜赌如命,平日里几乎离不开赌坊,今日怎会不见踪影?

就在他疑惑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不是黄天霸本人,而是他手下的一個狗腿子张三,瘦得像根竹竿,满脸麻子。

叶君吾目光一凝,心中一动,暗想:“张三既然在这里,黄天霸的下落或许能从他嘴里问出来。”

见张三坐下后,他不动声色地朝张三走去,便悄悄绕到他身后,装作随意地站在一旁,仔细听着几人之间的对话。

“今天手气不错,赢了几把,回头请哥几个喝酒!”张三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笑道:“张三,你小子今天运气是好啊,不过黄爷怎么没来?往常他不是最爱凑这热闹吗?”

张三摆了摆手,含糊道:“黄爷今天有事,忙得很,哪有空来这儿。”

那汉子还待再问,张三不耐烦的道:“黄爷的事,我一个下人,哪能知道。”

接下来张三只是与几人闲聊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偶尔抱怨几句手气不好。

听了一会儿,叶君吾发现张三口风很紧,始终没有透露任何有用的消息,知道再待下去也是徒劳,便悄悄退开,转身离开了赌坊。

回到破旧的小屋时,太阳已经西落,叶君吾坐在床边,摊开双手,感受体内那团黑焰的跳动。

他低声道:“黄天霸,你的死期不远了,珍惜现在的时光吧。”

拿出藏在床下的柴刀,擦拭刀身,刀已被他磨的雪亮。 第三章 夜探黄府 月黑风高杀人夜。

叶君吾站在窗口,目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望向远处黄府的方向。

白天没有打探到黄天霸的消息,他准备去黄府一探究竟,转身走到床边,将擦拭得锃亮的柴刀插入腰间,又取出一块黑布蒙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走出大门,身形如鬼魅般融入夜色中。

街道上空无一人,叶君吾贴着墙根快速移动,避开偶尔巡逻的更夫。

不多时,便来到了黄府外。

黄天霸的府邸占地广阔,围墙高耸,他绕到黄府侧面的围墙下,借助墙边的树木,脚下发力,轻轻一跃,双手抓住墙沿,翻上墙头。

伏在墙头,叶君吾屏息凝神,仔细观察着府内的动静。

黄府内灯火稀疏,偶尔有几声犬吠传来,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叶君吾跃下墙头,落地无声,借着阴影的掩护,避开巡逻的家丁,继续向府内深处潜去。

主楼前,他停下了脚步,瞧了眼二楼的一扇窗户,那里正是黄天霸的书房。

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迅速攀上了主楼的外墙,像一只灵巧的猫般爬到了二楼的窗边。

叶君吾悄悄摸到了黄天霸的书房外,食指沾了沾口水,戳破窗纸,透过窗纸上的小孔,定睛一看,只见书房摆着一张大床,两条肉虫在床上颠鸾倒凤,姿态不堪入目,而那两人,竟是黄天霸与纪柳氏。

这一幕如晴天霹雳,直劈进叶君吾的心头,胸中陡然涌起一股怒气,仿佛烈焰焚心,烧得他五内俱沸。

叶君吾的双目瞬间赤红,额上青筋暴起,呼吸愈发沉重,几乎要压不住那股喷薄欲出的杀意。

他紧握柴刀的手微微颤抖,刀锋在黑暗中闪着森然寒光,恨不得立刻破窗而入,将这对狗男女一刀劈作两段,以泄心头之恨。

“这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

在这滔天怒火之下,叶君吾的内心深处却有一丝异样的冷静。

他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灵魂,和纪柳氏没有一丝关联,本不该涌现怒火。

冷静如冰的思绪,在他脑海中与那炽热的恨意并存,仿佛两个灵魂在同一具躯壳内撕扯。

两人浑然不觉窗外的窥视,仍在床上肆意放纵,淫声笑语刺耳至极。

叶君吾站在窗外,识海之中,罪孽之火如燎原之势,熊熊燃烧,带着无尽的恨意,舔舐着他每一寸意识。

这具身体仿佛再次归于原主人,纪青义的记忆和情感如潮水般奔涌而来,强行侵占叶君吾的心神,他几乎控制不住心中的仇恨之火,无边的怒意,瞬间将他最后一丝理智冲垮。

他额上青筋如虬龙盘绕,整个人宛若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砰!”叶君吾一脚踹开房门,木门应声碎裂,尘屑飞扬。

他持刀冲入书房,刀锋直指床上那对忘我纠缠的狗男女,怒吼道:“黄天霸、纪柳氏,你们两个无耻的奸夫淫妇,今日便是尔等丧命之时。”声音如雷霆炸响,夹杂着无尽的恨意,在书房内回荡。

床上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各自抓起衣物遮掩。

黄天霸抬起头,看清来人是叶君吾(纪青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作浓浓的鄙夷。

他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阴阳怪气道:“哎呀,这不是纪书呆子吗?啧啧,你这窝囊废还有脸回来?连自家婆娘都满足不了,还需要老子代劳,你那玩意不如割了算了,还留着作甚?”

纪柳氏掩嘴轻笑,她随手扯过一旁的锦被,半遮半掩地裹住身子,斜靠在黄天霸身旁,眼神却如刀子般剜向叶君吾,满是轻蔑。

她抖了抖肩,嗤笑一声,道:“纪青义,你还有脸站在这儿?天霸哥说得没错,你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枪蜡烛头,亏你还长了根驴一样的行货,老娘嫁给你两三年,你哪次能坚持半刻钟?”

黄天霸原本斜靠在床头,脸上挂着轻蔑的冷笑,可听到纪柳氏那句“驴一样的行货”,他笑容一僵,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阴鸷。

他瞥了纪柳氏一眼,又转头狠狠盯着叶君吾,语气酸溜溜地道:“哟,纪书呆子,真是人可不貌相啊,没想到你长得瘦瘦小小的,跟豆芽菜似的,原来你那玩意儿跟驴一样啊?

可惜啊可惜,再大有什么用?还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连半刻钟都撑不住。

你说你,空有那么个吓唬人的家伙,结果连个娘们儿都喂不饱,真是天底下最没用的男人。”

他斜眼打量着叶君吾,语气愈发恶毒,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嫉妒:“你那驴货色也就是摆着好看,难怪你婆娘瞧不上你,要偷汉子。

我看啊,你干脆一刀把自己那没用的东西剁了吧,省得留着丢人现眼。”

黄天霸越说越得意,哈哈大笑起来。

叶君吾听着这刺耳的羞辱,握着柴刀的手微微颤动,他咬牙切齿,声音满含恨意:“黄天霸,纪柳氏,你二人一唱一和,竟敢辱我至此,不可饶恕!”

纪柳氏闻言,掩嘴咯咯娇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你瞧瞧你这怂样,拿着把破刀在这耍威风,真以为自己能翻出什么浪花?天霸哥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你这废物趴下。”

她顿了顿,斜眼瞥了一眼叶君吾,语气愈发刻毒:“纪青义,你个窝囊废,连个女人都看不住,还好意思在这丢人现眼?滚远点吧,别在这碍眼。”

纪柳氏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每一句都如毒箭般直刺叶君吾的心头。

她那张涂满脂粉的脸因嘲讽而扭曲,与黄天霸一唱一和,宛若一对恶犬,肆意撕咬着叶君吾的尊严。

叶君吾气极而笑,“好……好你个黄天霸,好一个纪柳氏,今日,我便让你们这对奸夫淫妇血溅当场。”

刀锋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冰冷的杀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

黄天霸慢条斯理地从床边拿起一柄精钢长刀,刀身狭长,刃口泛着幽幽寒光,显然不是凡品。

轻轻一抖,刀身发出低沉的嗡鸣,随手披上一件锦袍,赤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嘴角依然挂着轻蔑的冷笑。

长刀斜指地面,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就凭你拿把刀都抖得跟筛子一样的废物,也配跟我黄天霸动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怂样,老子跟西北刀客学的‘断魂刀法’,一刀就能让你这窝囊废人头落地。”

纪柳氏缩在锦被中,尖声附和:“天霸哥,别跟他废话,这废物连只鸡都不敢杀,还敢拿刀逞凶?一刀剁了他,省得脏了你的手!”

第四章 了结因果 叶君吾不再言语,他猛地踏前一步,身形如猛兽扑食,柴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直劈黄天霸的头颅。

这一刀快如闪电,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刀锋未至,杀意已扑面而来。

黄天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他瘦小的身躯,竟有如此爆发力。

他冷哼一声,身形一侧,手中长刀斜向上挑,使出一招“断魂刀法”中的“鬼啸风寒”,刀锋如风卷残云,精准地格开了叶君吾的柴刀。

“哟哟,窝囊废,这一刀有点力气啊,不错……不错。”

黄天霸哈哈大笑,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游鱼般滑开,长刀顺势横挑,直取叶君吾的肩膀,“可惜啊可惜,力气是大,脑子却蠢得跟猪一样,连刀都不会使,就这还想杀我?”

“老子一只手都能把你玩死,涂点火油就以为能吓唬人了?笑死老子了!”

叶君吾在仇恨的驱使下,完全丧失理智,眼中只有黄天霸的身影。

他不闪不避,任凭黄天霸的长刀刺中自己,右手柴刀猛劈,直指黄天霸的胸膛,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黄天霸一惊,急忙抽刀后退,却还是慢了一步,柴刀在他胸前划出一道血痕。

顿时怒喝道:“好你个窝囊费,竟敢伤老子……看我这招‘断魂九转’,送你去见阎王!”

言罢,黄天霸身形一旋,长刀在他手中舞出一片刀影,招式连绵不绝,如九道旋风席卷而来。

刀光如网,笼罩住叶君吾周身。

这是“断魂刀法”中的杀招,刀刀狠辣,专攻要害,寻常武者根本无法招架。

“纪青义,你不是要杀我吗?怎么现在像只老鼠一样只会躲?”黄天霸一边挥刀猛攻,一边肆意嘲讽。

“你娘子身体可真嫩,滋味不错,昨晚还夸我比你强百倍,说你那驴货色就是个摆设,还不如她自己的手指头有用,哈哈哈!”

叶君吾被刀光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多了几道血痕,他怒吼一声,声音如野兽咆哮,双目几欲滴血,整个人宛若一头发狂的猛虎。

怒火如熔岩般在他胸中翻滚,他紧握柴刀,在极度的愤怒下,罪孽之火被引动,漆黑的火焰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刀身上,刀刃被一层淡淡的黑焰覆盖。

他双手紧握柴刀,黑焰熊熊燃烧,全身力量汇聚于一点,迎着黄天霸的刀网悍然劈下。

这一刀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却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刀锋撕裂空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呼啸。

“嗯?这是什么鬼东西?”黄天霸见叶君吾的柴刀上竟然燃起一层黑焰,心中诧异,笑容微微一敛,转念一想,他嘴角不由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心道:“装神弄鬼的小伎俩,以为在刀上涂抹火油就能吓唬我?”

黄天霸收刀格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长刀与柴刀相撞。

黑焰顺着刀身蔓延至黄天霸的手臂,他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钻入体内,虎口发麻,刀身竟被硬生生劈出一道缺口。

他踉跄后退,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恐,嘴里怒骂道:“疯子……你这疯子!这是什么邪门玩意儿?”

他稳住身形后再度挥刀攻来,这次使出“断魂刀法”中的“血影追魂”。

刀锋如血色残影,迅疾无比,直刺叶君吾的心口。

“老子倒要看看,你这废物能撑到第几刀,你以为凭着邪门歪道就能打败我?等着吧,你的血会染红这地板,你娘子等会还要给我暖床,伺候老子呢。”

叶君吾用肩膀硬生生接下这一刀,鲜血喷涌而出,但黑焰瞬间燃起,将伤口封住。

他咧嘴一笑,笑容狰狞可怖,抓住刀身,顺势一拉,将黄天霸拽到身前。

柴刀自下而上狠狠劈出,黑焰如毒蛇吐信,直取黄天霸的咽喉。

“黄天霸,你的废话太多了!”叶君吾嘶吼道,几乎要将黄天霸一分为二。

黄天霸大骇,急忙松手弃刀,身形向后极退,总算险险避开了这一刀。

但胸前还是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焰迅速侵入,伤口周围的血肉开始腐烂,散发出一股焦臭味。

他捂着胸口,踉跄几步,脸上再无先前的嚣张,只剩惊惧与愤怒,嘶喊道:“你……这到底是什么鬼火?”

纪柳氏见状,脸色微微一变,“天霸哥,我来帮你……”她一边喊着,一边抓起床边的瓷枕,狠狠砸向叶君吾的后脑。

叶君吾耳边风声响起,猛地一侧身,瓷枕擦着他的耳畔飞过,摔在地上碎成数块,他转头狠狠瞪了纪柳氏一眼,眼神如刀似剑,吓得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子。

“贱人,你的账待会儿再算!”叶君吾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随即再度扑向黄天霸,柴刀裹着黑焰朝他挥下。

黄天霸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举刀格挡,只听“咔嚓”一声,长刀竟被硬生生劈断。

柴刀余势不减,狠狠砍进他的肩头。

黑焰顺着伤口疯狂侵蚀,黄天霸惨叫一声,肩头的血肉迅速枯萎,整条手臂无力地垂下,踉跄倒地,鲜血如泉涌出,染红了地面。

他捂住伤口,瞪着叶君吾,声音颤抖中带着怨毒:“窝囊费……绿毛龟……你就算杀了老子又能怎么样?”

黄天霸喘了一口气,狂笑道:“你还不是改变不了你婆娘被老子夜夜狠操的事实,你仍然是个连女人都满足不了的无能废物,哈哈哈!”

黑焰在他身上肆虐,他的皮肤逐渐泛黑,气息越来越弱,眼神却充满了不甘。

叶君吾一言不发地看着他,黑焰在刀锋上跳跃,映照出他冰冷的目光。

“黄天霸,你的废话到此为止了。”

言罢,刀光一闪,黄天霸的头颅滚落,黑焰熊熊燃起,将他的尸身迅速焚成一团焦黑。

纪柳氏见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杀人啦!救命啊!”她踉跄下床,想要逃向门口,却被叶君吾一个箭步拦住去路。

叶君吾举起柴刀,刀锋上滴着黄天霸的鲜血,他冷冷地看着纪柳氏,声音如地狱传来的厉鬼:“纪柳氏,你的账该算了。”

纪柳氏吓得瘫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颤抖着求饶:“青义……我错了,我不该背叛你,饶了我吧……”

叶君吾冷笑一声:“背叛我?今日,我要让你和黄天霸这狗贼,一并下地狱!”

言罢,他挥刀而下,刀光如匹练,纪柳氏的尖叫戛然而止,鲜血溅了一地,染红了书房的地板。

“痛快……哈哈……痛快……”一刀将这不守妇道的贱妇脑袋砍下后,叶君吾只觉浑身异常舒爽。

第五章 火烧黄俯 叶君吾站在书房中央,手中柴刀滴着猩红的鲜血,纪柳氏的头颅滚落在脚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仰天狂笑,笑声尖锐刺耳,如同夜枭嘶鸣,笑得身子微微颤抖,胸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戾气如脱缰野马,彻底释放。

“黄天霸,纪柳氏,我要你们这对狗男女死无全尸!”狂笑着抓起书房中的油灯,正要狠狠砸向地面,将这肮脏之地付之一炬时,目光无意间扫过黄天霸那柄歪斜插在地上的断刀。

脑海中闪过之前与黄天霸交手的画面,对方使用的刀法,凌厉霸道,迅如雷霆。

“对了,刚才黄天霸这厮用的刀法,分明不是庄稼把式能使得出来的路数,看样子是江湖武学。”

手中油灯微微一顿,“我正愁找不到地方学习武道,你就把秘籍送上门来了,哈哈。”笑过后,他开始在书房内翻找,最终从书架的暗格中找到黄天霸收藏的《断魂刀法》,翻开一看,招式狠辣,字里行间透着杀伐之气。

他将书册塞进怀中,重新抓起油灯,点燃了书房一角的帷幕,火苗窜起,又将灯油泼向四处,火势轰然暴涨。

火舌迅速吞噬书房,浓烟滚滚,木头烧裂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在大火焚烧之时,黄府的下人们被异动惊醒,“走水了!走水了!”一个粗哑的声音率先响起,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惊惶失措的尖叫。

“快救火啊……老爷的书房烧起来了!”有人端着水盆跌跌撞撞跑来,却被扑面而来的热浪逼退,盆子摔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救不了啦!火太大,快跑。”另一个声音带着哭腔喊道。

府中的丫鬟仆役四散奔逃,撞翻了桌椅,哭喊声、咒骂声混成一片,宛如末日降临。

叶君吾却对这混乱置若罔闻,他随手将柴刀插在地上,步伐轻快地走到窗边,推开窗扇。

夜风拂面,带着凉意吹过他的脸颊,他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心中再无半点负担。

“解脱了……”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轻声道:“从此,天高地阔,唯我独行。”这一刻,叶君吾的身心与天地融为一体,畅快淋漓,无拘无束。

意识之中的罪孽之火已然消散,他的身心从未有过如此轻盈,无形的锁链轰然断裂,将他从纪青义的因果束缚中彻底解放出来。

“纪青义……从今往后,这名字与我再无干系。”

直到火势逼近,他才冷哼一声,转身冲入夜色,头也不回地离开,身后那片火海如同一场盛大的祭奠,吞噬了过往的一切。

而黄府的混乱仍在继续,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哭喊声渐被风声掩盖,只余下烈焰咆哮的回响。

……

第二天。

县城西北角的一处废弃楼房里,叶君吾从沉睡中醒来。

他睁开眼,便瞧见漂浮在面前的系统光幕。

【姓名:叶君吾】

【年龄:二十一】

【愿力值:5】

“嗯……怨缚灵和怨契·因果束缚消失了?纪青义的名字也不见了?”叶君吾目光面板上停留,心中一惊。

“是了,这两项能力都是纪青义的执念因果遗留的,现在大仇已报,执念消散,因果解除,所有与他有关的,自然也消失无踪。”

片刻之后,他喃喃自语:“可惜了,怨缚灵的血债印记和罪孽之火都是非常不错的能力,就这么消失了。”

他心中闪过一丝遗憾,血债印记能追踪仇敌,罪孽之火更曾是他复仇的助力,这两项能力的消失,让他感到些许失落。

然而,这念头刚起,他便猛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可惜归可惜,身上的枷锁一朝解开,才是真痛快,没了因果束缚,这天地之间,再无事物能困住我。”

想到此处,他胸中涌起一股欣喜,远胜那点微不足道的遗憾。

目光移到“愿力值”上,从原本的1点变成了5点,他眯起眼,心中暗道:“愿力值的变化,怕是与我昨夜的复仇有关,这东西或许还能派上更大的用场。”

从怀中掏出《断魂刀法》,手指摩挲着泛黄的书页,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有了这刀法,再加上这愿力值,江湖之大,我何处不可去?”想到此处,当即站起身,将柴刀握在手中,决定试练一番。

他翻开秘籍,目光落在第一页上,只见几行苍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赫然是三式刀法的口诀。

鬼啸风寒:刀出如鬼啸,寒风卷残云。意随刀锋走,气贯鬼神惊。虚实难分辨,刀光摄敌魂。

血影追魂:刀化血光影,追魂不留痕。步随身法转,刀随心意行。快若流星坠,魂断天地幽。

断魂九转:九转刀光起,旋风卷四方。刀影如天网,连绵不绝势。刀刀断魂肠,心与刀合一。

三招刀法精髓,强调刀法快、狠、准,心与刀合,意随刀行,方能臻至化境。

看完之后,他依着秘籍中的图谱与口诀,摆开架势。

第一招“鬼啸风寒”,他挥舞柴刀,刀锋划破空气,带起一阵低沉的呼啸,仿佛鬼哭狼嚎自风中传来,脚下步伐一转,身形如风,刀势凌厉,直指前方,隐隐有寒气自刀锋散出。

他心中暗赞:“这一招迅捷阴冷,果然如鬼啸一般,出其不意,杀人无形。”

接着,他顺势过渡到第二招“血影追魂”,身形一矮,刀锋斜挑,动作快得几乎只剩一道残影,血光乍现,直追要害。

试了几次,刀锋划过的轨迹愈发刁钻,“这一招专攻破绽,快如血影,敌人稍有不慎,便是毙命之时。”他越练越觉畅快,体内气血翻涌,似与这刀法融为一体。

最后,他看向第三招“断魂九转”,凝神静气,按照秘籍所示,长刀舞动起来,刀光如匹练,层层叠叠,宛如九道旋风席卷而出。

脚下步伐连踏,身形旋转,刀影如网,将整个小屋的空间笼罩其中,刀锋每一次转折都带着刺耳的破风声,杀意凛然,招式连绵不绝,直至最后一刀狠狠劈下,地上竟被刀气划出一道浅痕。

他收刀而立,喘息稍定,心中欣喜:“这断魂九转,刀刀狠辣,招招夺命,我现在不过才稍稍入门,若是练至大成,寻常武者若对上我,怕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将柴刀插回腰间,擦去额上的汗水,目光再次落在秘籍上,心中豪情激荡:“有了这断魂刀法,我叶君吾何愁不能在江湖立足?黄天霸,你这狗贼留下的东西,倒是便宜了我。” 第六章 系统变化 就在这时,他的眼前突然一闪,熟悉的系统光幕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

微微一怔,目光扫过光幕,只见上面的内容较之前有了变化。

【姓名:叶君吾】

【年龄:二十一】

【断魂刀法:入门+】

【愿力值:5】

“断魂刀法……入门?”叶君吾盯着那行新出现的描述,心中一动,眉头微挑,低声喃道:“看来这面板还能记录我的武学进展。”

他注意到“入门”旁那个小小的“+”号,心念一动,将意念集中在“断魂刀法”上,果然,光幕紧接着便出现一行提示:“可用愿力值提升武学境界,当前可直接跨过小成,提升至精通,所需愿力值:3点。”

叶君吾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转为狂喜:“这就是愿力值的真正用处?”

他心中迅速盘算起来,“我如今有5点愿力值,若用 3点愿力值将断魂刀法提升至精通,还能剩下 2点,这刀法入门已如此凌厉,达至精通,威力岂不是更上一层楼?”

越想越觉得心动,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柴刀,仿佛已经能感受到刀法提升后的畅快,果断将意念集中在“+”号上,低声道:“提升!”光幕上愿力值瞬间从5变为2,而“断魂刀法:入门+”也随之变成了“断魂刀法:精通”。

一股热流从他身体涌入四肢百骸,断魂刀法的感悟如潮水般涌来,手腕一抖,柴刀脱手而出,刀光如虹,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起一丝血色的残影,直刺墙角一块朽木,木头应声裂开,断口平滑如镜。

叶君吾收回柴刀,盯着刀锋,嘴角缓缓上扬:“这就是精通后的断魂刀法?果然比入门时强了不止一筹!”

他目光重新落在系统面板上,心中豪情更盛:“广兰县不过是起点,接下来,我要让这天下知道,我叶君吾之名!”

叶君吾大步朝屋外走去,沿着广兰县的道路向城外走去。

他走过一条窄巷时,耳边传来几个百姓低声议论的声音,一个粗壮的汉子站在摊前,手里拿着一块刚买的炊饼,边啃边嘀咕:“昨夜黄府那把火,你们听说了没?烧得可真够狠,整座府邸都化成灰了!”

旁边一个瘦小的老者接话,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被谁听见:“可不是嘛,我家隔着两条街都能瞧见火光冲天,听说黄老爷和那纪柳氏都死在里面了,啧啧,真是造孽啊。”

不远处,几个妇人围在一口水井旁,一边打水一边窃窃私语。

其中一个胖妇人摇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惊惧:“我听我家男人说,府里下人逃出来时哭天喊地,说是有人放火杀人,连黄老爷的书房都烧了个干净,这得是多大的仇啊!”

另一个年轻些的妇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我还听说,有人瞧见一个黑影从黄府跑出去,手里提着刀,满身是血,活像地狱里跑出来的凶神恶煞……”

她话没说完,却被旁边的人扯了扯袖子,示意她别再说下去。

“已经弄得人尽皆知了么?”叶君吾暗暗想到,脚步未停,走到城门口附近时,人声更加嘈杂,一群闲汉围在一棵老槐树下,高谈阔论。

一个留着短须的中年人拍着大腿,唾沫横飞:“黄天霸平日里仗势欺人,强占田地不说,还养着一帮打手,谁敢惹他?如今落得这下场,我看是报应!”

旁边一个瘦子却皱眉反驳:“报应归报应,可这火烧得也太邪乎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听说府衙今早已经派人满城搜查凶手了,连城门都开始盘问出城的人。”

另一个声音插进来,带着几分揶揄:“查?抓得到才怪,那放火的怕是早就跑远了,官老爷们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叶君吾听至此处,眉头微微一皱,暗道:“府衙动作倒是快。”抬头扫了一眼城门口,果然看见几个衙役正比往日多了几分警惕,挨个盘查往来之人。

他不动声色地将柴刀藏进衣袍下,混入一队赶着牛车出城的商贩中,低头随着人流缓缓前行。

一名衙役瞥了他一眼,见他衣着朴素,面无异色,便挥手放行。

叶君吾顺利混出城门,脚步不停,直往前走。

直到走出几里远,看不见县城之后,他才停下脚步,沉思片刻,暗道:“我的武道之路不过刚刚起步,若想更进一步,留在广兰县这偏僻之地可不行。”

这些天,他已从书中以及街头巷尾的闲谈中大致了解了自身所处的广兰县隶属于陈国,一个不算大的国家,周边还有云国、溪国等几个邻国。

要问陈国哪里武道最为繁盛之地,自然是京城,据说那里江湖侠客云集,高手如云,甚至还有传说中的宗师隐居。

若要见识更高境界的武者,锤炼自己的刀法,皇城无疑是最好的去处。

主意已定,叶君吾便沿着官道向北方走去。

刚走了半个时辰,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几声低沉的呼喝。

他眉头一皱,转头望去,只见三名捕快骑着快马,风尘仆仆地追来,腰间佩刀晃动,马蹄掀起阵阵尘土。

其中一名身形魁梧的捕头居中,目光如鹰,远远瞧见他,高声喊道:“前面的行人,站住!奉府衙之命,查问黄府命案!”

叶君吾心中一沉,暗道:“来得好快!”他迅速冷静下来,脑中闪过一丝明悟:“是了,这具身体是纪柳氏的丈夫,黄天霸与纪柳氏双双死于非命,我自然是头号嫌疑,看来出城时,还是人瞧见了行迹。”

他迅速冷静下来,目光扫过三人,见那捕头气势不凡,显然精通武艺。

捕快们驱马靠近,为首一人翻身下马,手按刀柄,厉声道:“你可是纪青义?黄府昨夜惨案,疑与你有关,随我回府衙走一趟!”

叶君吾闻言,不动声色地将柴刀藏在衣袍下,低头掩住眼中寒光,淡淡道:“诸位怕是认错人了,我不过一介路人,与什么黄府无干。”

捕头冷哼一声:“认错?还敢狡辩,有人报案说瞧见你昨夜形迹可疑,满身杀气,还敢狡辩。”说着他挥手示意,两名捕快驱马上前,三人呈夹击之势围住叶君吾,封住他的退路。

一名捕快踏前一步,喝道:“识相的,就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第七章 拜师 叶君吾握紧藏在衣袍下的柴刀,眼中寒光一闪,暗道:“看来不打一场是走不了。”他猛地抽出柴刀,身形一晃,“鬼啸风寒”骤然出手,刀锋带起阴冷呼啸,直刺左侧捕快咽喉。

那捕快猝不及防,被一刀刺穿胸膛,惨叫着坠马。

右侧捕快见状怒吼着挥刀砍来,叶君吾身形一转,“血影追魂”如血光掠过,快若闪电,那捕快还未看清刀势,便被划破喉咙,倒地身亡。

捕头见两名手下眨眼毙命,脸色一沉,低喝道:“好个凶徒,果然是你!”他猛地撕开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肌肉虬结,隐隐泛着铁青光芒,这是捕头修炼的横练功夫“铁布衫”。

他大步上前,手中长刀一挥,带起呼啸风声,直劈叶君吾头顶。

叶君吾不敢大意,侧身避开,刀锋贴着耳边划过,带起一丝凉意,反手挥出“断魂九转”,刀影如旋风席卷,层层叠叠攻向捕头。

捕头不闪不避,仗着铁布衫硬抗,刀光落在身上,只发出“铛铛”金铁交鸣之声,竟未伤及分毫,狞笑一声,反手一刀横扫,力道沉重,逼得叶君吾连退数步。

“这是横练功夫?”见到对方竟然能肉身硬扛刀刃,叶君吾心中一惊。

两人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叶君吾刀法凌厉迅捷,招招狠辣,捕头则仗着横练功夫,硬碰硬地接招,刀势雄浑。

斗至数十回合,叶君吾渐感手臂酸麻,心中暗道:“铁布衫果然棘手,若拖下去,我怕是讨不到好!”

就在这时,一颗石子从左侧射来,直击捕头。

“不好……”听到身后的破空声,捕头暗道不妙,转身举刀格挡。

只是石子来得又快又准,在捕头还未回身,便正中捕头后背的气门要害。

捕头只觉一股剧痛从后背传来,气息猛地一滞,手中长刀不由一顿,身形微微摇晃,竟险些站立不稳。

“哪个狗杂种暗算老子!”捕头怒火中烧,猛地回头,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咬牙切齿地骂道,“藏头露尾的鼠辈,有种站出来!”

“好机会。”

叶君吾长刀一转,“断魂九转”全力施展,刀影如网,将捕头笼罩其中。

捕头怒吼一声,拼尽全力硬抗,却终因气门要害受创,气息不稳,身形迟滞,被一刀刺中胸口要害。

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满身铁青的皮肤迅速褪去光泽,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叶君吾收刀,朝远处草看去,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缓缓走出,满脸皱纹。

“多谢前辈方才出手相助,晚辈感激不尽。”叶君吾抱拳道,目光落在老者身上,心中有疑惑,对方出手相助,必然有缘由。

“前辈出手帮助我,不怕得罪官府?”叶君吾试探着问道。

老者闻言,冷哼一声,不屑道:“朝廷鹰犬,人人得而诛之,这些狗东西仗着有朝廷的帮助,横行无忌,祸害江湖同道,老夫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今日路过此地,见你被鹰犬追杀,便出手助你一臂之力,除掉这祸害罢了。”

叶君吾微微一怔,没想到陈国境内的江湖侠客对待朝廷是这么一副态度,心中对老者的杀伐果断多了几分敬佩,正欲再开口,却见老者摆了摆手,缓缓走近几步,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一番。

“前辈?”叶君吾见老者神色有异,不由问道。

老者叹了口气,刚要回答,他突然咳嗽起来,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

叶君吾一惊,忙上前一步,关切道:“前辈,您这是怎么了?”

老者摆了摆手,抹去嘴角血迹,“无妨,不过是陈年旧伤罢了,不碍事。”他抬起眼,看了叶君吾一眼,继续说道:“老夫受旧伤拖累,预计命不久矣,此番出山,不过是为了了却最后心愿。

我行走天下数十载,纵横无敌,一身武学无人可传,眼看就要带进棺材,心有不甘,方才见你与那捕头交手,刀法凌厉,天赋不俗,倒是个可造之材。”

叶君吾闻言,隐隐猜到了老者的意思,却不敢贸然接口,只静静听着。

老者抬起头,目光直视叶君吾,沉声道:“我欲收你为徒,将我毕生绝学传于你,免得我这一脉就此断绝,你可愿意?”

叶君吾愣住片刻,随即回过神来,眼中狂喜,郑重抱拳,躬身道:“前辈厚爱,晚辈何德何能,竟能得此机缘,若前辈不弃,晚辈愿拜入师门,继承前辈衣钵!”

老者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满意之色,点了点头:“好,既如此,你便随我来吧,时间不多,我得抓紧将这些东西教给你,免得老夫一口气没上来,你连个皮毛都学不到。”说罢,他转身朝远处走去,叶君吾连忙跟上。

……

陈国,广兰县五十里外的西北方。

万峡山,灵阴洞。

叶君吾缓缓睁开双眼,口中轻吐出一口浊气,体内如江河奔涌的气血,让他前所未有的精神饱满,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

“先天血胎功第三层终于圆满了,若是按照这个速度,或许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触摸到第四层的门槛。”

自拜师黄须老道,跟随对方来到灵阴洞之后,叶君吾便日夜苦修师父传授的先天血胎功,在师父的细心教导下,他很快就进入门槛。

“哈哈,我果然是练武奇才,短短一月功夫时间,在未借助系统的情况下,便连续突破两重境界。

我从一名初学武道的新手,一踏入武道,就进展迅速,未来成为一代武林神话,那也是指日可待!”在这么短时间,就能把一门武学完全掌握,叶君吾心里有些小小得意。

至于,为什么不用系统,倒不是他不想借助系统提升先天血胎功的境界,而是做不到,因为修练这门武功需要的是能壮大血气的大补之物。

叶君吾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洞内逼人的寒气,他却丝毫不觉得冷。

“先天血胎功果然非同凡响,难怪师父说这是江湖中最顶尖的武道功法之一。”

“这门先天血胎功共有五层,每突破一层,实力便会暴涨,如今我才练到第三层,便已感觉脱胎换骨,精神充沛,若是练到第五层,岂不是能纵横江湖,横行天下?”

他站在洞口俯瞰万峡山,远处群山连绵,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我要将天下握在掌中。”望着天地间的瑰丽奇景,他心潮澎湃,胸中豪情激荡,仿佛自己已然屹立于武道巅峰,睥睨群雄,天下尽在掌握。

说了一番豪言壮语,叶君吾转身离开洞口,沿着山间小径,朝师父黄须老道的房间走去。

来到师父的房间前,叶君吾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襟,轻轻叩门,得到师父的允许后,才推门而入,先向师父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开口道:“师父,弟子已经将先天血胎功练至第三层圆满境界,预计不日就能突破至第四层。”

第八章 图穷匕见 黄须老道原本正闭目养神,听闻叶君吾已将先天血胎功修至第三层圆满时,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好,好……徒儿,你果然没有让为师失望。”

情绪激动之下,他猛地咳嗽了几声,牵动了体内的陈年旧伤,一口鲜血随之咳出。

叶君吾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师父,关切地问道:“师父,您没事吧?”

黄须老道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随后从怀中取出一枚血气丹,递给叶君吾,“徒儿,这枚气血丹是我上次外出得到的,原本打算留给自己服用养伤,不过现在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你快服下这枚丹药,为师今日便助你一臂之力,争取让你一举突破到先天血胎功第四层。”

叶君吾摇摇头道:“师父,这丹药如此珍贵,应当由您服用,调养身体才是,徒儿怎敢占用师父的疗伤丹药?”

黄须老道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为师已是风中残烛,血气衰竭,即便服下这丹药,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而你正值气血旺盛之时,服下此丹,方能将其效用发挥到极致。”

叶君吾依旧不肯,坚持道:“师父,您的伤势要紧,徒儿怎能眼睁睁看着您受苦?这丹药还是您服下吧。”

黄须老道见叶君吾如此固执,脸色一沉,双眼一瞪,厉声喝道:“老夫已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还要这丹药何用?你若不能将先天血胎功修至圆满,将老夫的武道传承下去,老夫如何能够瞑目。”

叶君吾闻言,心中既感动又难过,眼眶微微发红,沉默片刻后,他终究不忍再违逆师父的意愿,只得叹了口气,接过丹药,默默服下。

黄须老道见叶君吾服下丹药,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轻声说道:“好徒儿,为师相信你,定能不负所望。”

叶君吾服下血气丹后,顿时感到一股炽热的能量在体内爆发,仿佛一团烈火在经脉中燃烧,脸色瞬间变得通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体内的气血如同沸腾的江河,疯狂奔涌。

“徒儿,快运转先天血胎功,引导药力。”黄须老道见状,急忙提醒道。

叶君吾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全力运转功法,先天血胎功的心法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按照心法引导那股炽热的能量,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黄须老道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叶君吾,眼中满是期待,低声喃喃道:“好徒儿,你一定要成功啊,为师的时间不多了……”

随着药力的吸收,叶君吾感到自己的气血越发充盈,经脉也在不断扩张,身体仿佛成了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着血气丹中的药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君吾的气息逐渐平稳,体内的气血也越发凝练。

突然,他的身体微微一震,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突破了!”黄须老道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就在叶君吾将先天血胎功成功突破至第四层的时候,面板突然跳了出来,上面出现一行提示:可用 2点愿力值将血气丹药力完美吸收炼化。

“嗯?难道我并没有将血气丹的药力全部炼化?”

就在叶君吾将先天血胎功成功突破至第四层的时候,面板突然跳了出来,上面出现一行提示:可用 2点愿力值将血气丹药力完美吸收炼化。

“嗯?难道我并没有将血气丹的药力全部炼化?”

他微微一怔,闭目内视,却没有感知到残余的药力存在。

这让他心中生出一丝疑惑,同时也隐隐有些期待——若能借助愿力值将自己发现不了的残余药力彻底炼化,或许修为还能再进一步。

想到这里,叶君吾不再犹豫,心念一动,果断调用了 2点愿力值。

刹那间,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迅速游走全身,自己察觉不到的残余药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精纯的血气涌入四肢百骸。

体内气血翻腾如江河奔流,经脉中传来阵阵鼓胀之感,紧接着全身发出一阵阵轻微的轰鸣声——先天血胎功竟再次突破,攀升至第五层圆满境界。

叶君吾发现圆满境界的先天血胎功,体内的血气比之前的第四层雄厚了不止一倍,他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师父,我成功了。”

黄须老道欣慰地点点头,笑道:“好,好……徒儿,你果然没有辜负为师的期望。”

他脸上的欣慰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而狰狞的神色,双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仿佛一只潜伏已久的毒蛇终于露出了獠牙。

“好徒儿,你终于把先天血胎功练至第四层境界,不枉老夫一番苦心栽培。”黄须老道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森。

“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

叶君吾闻言,一种不祥的预涌上心头,他抬头看向师父,却发现黄须老道的眼神中再无半分慈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与冷酷。

“老夫教导了你这么久,就是为了让你能尽量提升你先天血胎功的境界,好将你全身气血吞噬,弥补老夫衰竭的精气。”

黄须老道一脸遗憾的说道:“若不是老夫旧伤复发,实在等不及了,否则,真想在你将先天血胎功练至第五层圆满之后,再将你吞噬,那时效果肯定会更好。”

叶君吾如遭雷击,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师父,竟然只是为了想要吞噬自己的一身血气。

“师父……您……您为何要如此?”叶君吾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难以置信,“您不是一直希望我将你的武道传承下去吗?为何现在却要……”

“哈哈哈……”黄须老道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传承我的武道?那不过是老夫用来哄骗你的谎言罢了!你以为老夫真的在乎武道的传承?老夫要的,只是你这一身精纯的气血。”

叶君吾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死死盯着黄须老道,眼中满是愤怒。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局。”叶君吾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传授我武功,都是为了今日?”

“不错,若非如此,老夫又怎会将宝贵的气血丹用在你身上?如今你已练至第四层,虽未圆满境界,但也足够补充老夫衰歇的血气。”

话音刚落,从袖中取出一面血红的幡旗,幡旗上绣满了诡异的符文,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他轻轻一挥,幡旗顿时无风自动,发出阵阵低沉的呜咽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

叶君吾瞳孔猛然收缩,心里震惊道:“这难道是法器?” 第九章 反杀 黄须老道猛然挥动血魂幡,幡旗上的符文瞬间亮起,一股阴冷的气息如潮水般向叶君吾席卷而来。

叶君吾只觉浑身一僵,体内的气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流失。

“不!”叶君吾发出一声怒吼,他拼命运转先天血胎功,试图抵抗那股吸力,血魂幡的吸力远超他的想象,他的气血依旧在不断流失。

“徒儿,别挣扎了。”黄须老道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血魂幡乃是魔道法器,专克气血旺盛之人,你越是挣扎,气血流失得越快。”

“既然你要吸,那我就让你吸个够。”叶君吾面上闪过一丝狠色,全力运转先天血胎功。

“轰!”一股狂暴的气血之力从叶君吾体内喷涌而出,血魂幡的吸力瞬间被这股力量冲散。

黄须老道猝不及防,被震得连连后退,血魂幡也脱手飞出。

“这股力量……你竟然将先天血胎功练至第五层。”黄须老道又惊又喜,他万万没想到叶君吾竟然隐瞒了修炼进度,已将先天血胎功练至圆满境界。

叶君吾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表情狰狞,“师父……不,老不死的,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黄须老道脸色阴沉,眼中杀意毕露,“好,好!既然你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让你见识一下血魂幡的真正威力。”

手中法诀迅速掐动,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诡异,随着他的咒语声,血魂幡猛然一震,幡面上的血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散发出阵阵阴冷的气息。

“血魂幡,召鬼噬魂!”黄须老道一声厉喝,手中的血魂幡猛然一挥,幡面顿时卷起一阵腥风,幡中骤然迸发出一道刺目的血光。

“吼!”一声凄厉的嘶吼从幡中传出,紧接着,一只青面獠牙的恶鬼从血光中跃出。

那恶鬼身形高大,面目狰狞,双眼赤红如血,獠牙外露,周身缠绕着浓重的黑气,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的凶煞。

“这……”叶君吾瞳孔猛然收缩,心中震撼无比,之前就曾怀疑这方天地是否存在修仙之法,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没想到在今日,却从黄须老道这儿接连见识了明显不是武道的力量。

一时间,他竟愣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恶鬼却毫不迟疑,眼中凶光一闪,猛然扑向叶君吾。

叶君吾还未反应过来,恶鬼已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没入他的体内。

“啊……”叶君吾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呵呵!这可是老夫精心豢养的恶鬼,当初炼制的时候,足足用了数十凡人的性命来血祭,才炼制成功。”

黄须老道狞笑道:“徒儿,你马上也会成为血魂幡中的一员。”

“老不死的,你想吞噬我的精血,那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恶鬼在老道的操控下,毫不迟疑,眼中凶光一闪,猛然扑向叶君吾。

叶君吾还未反应过来,恶鬼已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没入他的体内。

“啊……”叶君吾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呵呵!这可是老夫精心豢养的恶鬼,当初炼制的时候,足足用了数十凡人的性命来血祭,才炼制成功。”

黄须老道狞笑道:“徒儿,你马上也会成为血魂幡中的一员。”

“老不死的,你想吞噬我的精血,那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叶君吾心念急转,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他将先天血胎功逆向运行,一瞬间,全身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气血精芒,如烈焰般熊熊燃烧,竟转化出一丝微弱的阳刚之气。

这一缕阳刚之气虽细如发丝,却散发着炽热气息,仿佛一颗初升的骄阳。

原本正在他体内肆意吞噬生机的恶鬼,此刻却像是遇到了克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试图逃离,但那阳刚之气如附骨之疽,紧紧缠绕而上。

只见叶君吾体内隐隐透出一抹金红光芒,恶鬼的黑影在光芒中逐渐消融,化作缕缕黑烟,被阳刚之气彻底焚烧殆尽,伴随着一声微弱的嘶鸣,彻底烟消云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与此同时,外界的黄须老道猛然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感觉到自己与恶鬼之间的联系被强行切断,一股反噬之力猛然袭来。

“噗!”黄须老道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脚步虚浮,身形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惊骇之色,“怎么可能?我的恶鬼……竟然被灭了?”

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破旧的道袍上。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黄须老道喃喃自语,声音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那可是我耗费数年心血培育的恶鬼,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区区一名凡人灭杀?”

黄须老道嘴唇微微哆嗦,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手指紧紧攥住胸口的衣襟,缓解从心底涌上来的恐惧。

就在此时,叶君吾双眼骤然睁开,气息陡然一变,周身散发出炽烈的气势,双手握拳,趁着自己现在还有余力,毫不迟疑的一拳轰向黄须老道。

黄须老道脸色大变,急忙挥动血魂幡试图抵挡,血魂幡上黑气翻涌,隐隐传出阵阵鬼哭之声,一道阴气屏障迅速在老道身前凝聚。

然而,叶君吾这一拳挟裹着刚刚诞生的阳刚之气,拳风如烈焰破空,连带着周遭的寒意都被炽热的气势驱散,拳头还未触及血魂幡,幡面上的黑气便已溃散。

黄须老道瞳孔猛缩,手中掐诀试图稳住阵势,可哪里还来得及——

叶君吾的拳头已重重轰击在黄须老道的胸口。

“啊……”黄须老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倒飞,砰的一声撞在墙壁上,嘴里鲜血直流,根本止不住。

“你……”黄须老道艰难的抬起手指,指着叶君吾,话还没说完,便咽下气,一命呜呼!

随着黄须老道的死亡,叶君吾的身体微微一晃,周身的气势随之消散,意识陷入模糊,倒在地上,彻底晕了过去。

第十章 先天灵蕴功 叶君吾是被山间寒露冻醒的,睁开眼想要撑起身子,“咳咳…”他捂着嘴剧烈咳嗽,掌心赫然晕开几点猩红。

艰难地坐起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中暗自苦笑:“现在这身体,简直比破布还破烂不堪……”叶君吾深吸一口气,试图运转先天血胎功,然而刚一催动,经脉中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内视己身,原本浑厚的气血此刻稀薄如雾,还掺杂着丝丝黑雾的浑浊气流。

“嘶……这是被恶鬼的气息侵染了?”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鬼气竟然如此霸道,连先天血胎功都压制不住。”

叶君吾看着指尖泛起的青黑色,“这寒意从骨髓里渗出来,再这样下去,怕是撑不过半个月。”试着活动手指,发现指尖已经麻木,“鬼气侵入心脉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

“咳咳……”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思绪,掌心再次染上猩红。

“不能再拖了。”叶君吾扶着墙壁站起身,“之前那场战斗,老贼施展的手段绝非寻常武功,血魂幡、恶鬼,处处透着诡异。”

“这方天地,或许不止有武道?”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野火般在脑海中蔓延开来。

他的目光在黄须老道房间里扫视,房间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石床,一只蒲团。

“另外,还有黄须老贼的气血丹,我之前服下之后,效果明显,或许也能压制体内的鬼气,就是不知他有没有藏下一些?”

叶君吾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踉跄着走到黄须老道的尸体边,一番搜刮之后,却并有从他身上搜出有用的东西。

黄须老道唯一遗留的血魂幡,幡面已经焦黑,幡杆断裂,显然已经彻底损坏,其中蕴含的邪气早已消散殆尽,连一丝灵性都不复存在。

“可惜了,这血魂幡若是完好无损,或许还能有些用处。”叶君吾摇了摇头,随手将血魂幡扔到一旁。

“可恶……这老贼身上怎么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接着,他站起身走到石床前,伸手在床板上摸索,手指突然触到一块略微松动的石板,他心中一喜,用力一按,石板竟然缓缓滑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中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叶君吾的目光立刻被古籍吸引,伸手将它取了出来。

“先天蕴灵功?”叶君吾喃喃自语,翻开第一页,瞳孔猛然一缩。

“天地有灵,万物有炁,采天地之灵气,炼己身之精魂,是为修真...”

他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原来如此,难怪黄须老道能驱使恶鬼,炼制血魂幡,这方天地,果然有修仙之道。”

叶君吾仔细翻阅《先天蕴灵功》,越看越是心惊,书中的内容与他所修炼的《先天血胎功》有着诸多相似之处,但明显更加精妙深邃。

先天灵蕴功是一门练气法诀,上面详细述说从练气第一层到练气四层的修炼方法与特性。

第一层:引气入体,初步感应天地灵气。

特性:五感增强,夜间视物如昼。

第二层:开辟气海,灵气汇聚于丹田。

特性:体力倍增,三日不眠不饥,伤口愈合速度加快。

第三层:打通十二正经,灵气运转速度提升。

特性:可施展低阶法术,但威力微弱。

第四层:灵气灌注四肢百骸,力量堪比虎豹,身轻如燕,一跃三丈,举鼎千斤,凡俗武学再无威胁。

“原来如此。”叶君吾猛地合上书本,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低吼道:“黄须老贼,竟用劣化版的功法糊弄我,说什么《先天血胎功》是绝世神功,原来不过是这《先天蕴灵功》的阉割版。”

这部修真法诀乃黄须老道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他原本是一名江湖邪道中人,在十几年前,遇到一位身受重伤濒临死亡的修士。

黄须老道最先以为这名修士也是武者,见到对方身受重伤,他身为邪道中人,行事狠辣无情,当即就出手偷袭击杀了对方,一番搜刮后,从对方身上,得到这门练气法诀,才知晓这方天地竟有修士的存在。

随后他就从江湖退隐,来到陈国的万峡山,找了一处洞穴,修习法诀。

不过,他得到修仙之法时,年岁已大,这么多年修练下来,也不过才堪堪达到练气三层而已。

在数月前,他昔时行走江湖与人争斗留下的暗伤复发,无奈之下,才出门寻找疗伤之药,在回来的路上,碰见叶君吾,便起了歹心,想要将他培育成人丹大药来补充自己衰歇的气血,结果没想到阴沟里翻船了,被叶君吾反杀,也算报应不爽。

他越想越气,胸中怒火翻涌,忍不住一拳砸在石床上,震得床板嗡嗡作响,这一动怒,体内的鬼气又趁机侵蚀了几分,寒意从心脉蔓延至四肢百骸,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又仔细搜寻了一遍黄须老道的房间,还是一无所获,叶君吾心中略感失望。

他原本以为,黄须老道作为修仙者,至少会留下一些灵石、丹药或者功法秘籍,却没想到房间内空空如也,就只有一本先天灵蕴功。

叶君吾重新翻开《先天蕴灵功》,研读起来,书中所载的修炼法门虽然更加高深,但与他所修的《先天血胎功》一脉相承,许多地方都能触类旁通。

“先天灵蕴功是修仙法门,只是修炼之后,不知能否化解体内的鬼气?”叶君吾心中暗想,随即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入定冥想,按照书中的法门开始运转功法。

随着功法的运转,他感应到游离于天地之间的灵气。

“原来如此,天地灵气无处不在,只是我之前修炼的先天血胎功被老贼故意修改过,结合江湖武学,被他修改成搬运气血的粗浅武道功法。”

叶君吾心中顿生明悟,他感受到天地之中,无形却无处不在的灵气,如薄雾般轻柔地萦绕在身旁。

立即摒弃杂念,将心神完全沉浸,用来沟通天地灵气,整个人与天地融为一体,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

他心念微动,按照《先天蕴灵功》的法门,小心翼翼地引导那些游离的灵气,顺着呼吸,从鼻窍缓缓吸入体内。

灵气入体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流淌,原本被鬼气侵蚀的冰冷感稍稍缓解。

心中一喜,明白自己已经成功踏入修行的大门,成为一名练气一层的修士。

他继续引导灵气在体内循环,逐渐将那些浑浊的黑雾逼出体外。

随着灵气的不断涌入,叶君吾的气息逐渐变得平稳,意识愈发清明,犹如置身于一片温暖的海洋中,周身被灵气包裹,舒适无比。

叶君吾沉浸在灵气循环的玄妙之中,呼吸与天地间的节奏渐渐合拍,他的灵感愈发敏锐,甚至能感知到身周灵气那细微的波动。

灵气如涓涓细流,顺着经脉流向丹田,起初只是星星点点的微光,随着灵气的不断涌入,这些微光逐渐凝聚,在丹田处旋转不休。

经过数个时辰的吐纳,那些侵蚀他身体的黑雾已彻底消散,灵气如清泉般在他经脉中流淌,洗涤着每一寸血肉。

随着灵气不断在丹田汇集,已经无法在容纳更多的灵气,他能不能进阶练气二层,开辟气海,就在此一举了。

他摒弃一切杂念,按照《先天蕴灵功》的法门,引导灵气以更快的速度冲击丹田。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丹田处爆发开来,如万千钢针狠狠刺入,瞬间传遍全身。他的脸色骤然苍白,冷汗如雨般从额头滑落,顺着脸颊滴在地上,浸湿了衣襟。

“坚持住……绝不能功亏一篑!”叶君吾心中默念,双拳紧握。

深入骨髓的剧痛如浪潮般一波接一波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但他的神经却愈发坚韧,宛如磐石般不可动摇。

修行之路本就充满艰辛,若连这点苦痛都无法承受,又何谈追寻大道?

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凝神内视

那光球不住旋转,散发出炽烈的光芒,却又被一层无形的壁障死死压制。

他几乎能听到经脉被拉扯的细微声响,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催动灵气更加凶猛地冲击。

“给我破……”叶君吾一声低喝,拼尽全力将最后一丝灵气灌入丹田。

就在此刻,一声轻微的轰鸣声响起,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雷鸣,无形的壁障瞬间崩塌,气海穴窍,猛地膨胀开来,如同一颗星辰炸裂,化作一片虚无的空间。

灵气如决堤之洪,疯狂涌入虚无的空间——气海终于开辟成功!

这便是气海,灵气如潮水般涌入其中,不再局限于经脉的细小通道,而是如江河入海,浩荡奔流。

叶君吾只觉体内灵气运转的速度陡然加快许多,在气海中激荡。

终于突破至练气二层,迈入修行又一重天地。 第十一章 符剑 数日时光悄然流逝,叶君吾在洞府中潜心修炼,日夜不辍,以灵气淬体,巩固修为,调养身体,如今气色已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为神采奕奕。

叶君吾盘坐在石床上,闭目凝神,随着《先天蕴灵功》的运转,体内的灵气如同涓涓细流,缓缓在经脉中流淌,每一次吐纳都与天地进行共鸣,周围的灵气也随之微微波动,渐渐汇聚到周身,他的心神沉浸在一片空灵之中,感受着灵气的流动与变化。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叶君吾睁开眼睛,目光如电般射向洞口,心道:“谁会没事来灵阴洞?”

“黄须老友,可在?”洞府外传来一道声音。

叶君吾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他从石床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将柴刀别在后腰,迈步走出洞府。

洞外站着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面容阴鸷,负手而立。

叶君吾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在灵阴洞附近抚云峰上隐居修行的徐姓前辈,他之前曾见过一面,这人与黄须老贼素有往来,虽不算至交,但也有些交情。

不过现在看来,他恐怕不是什么武者,而是一位修仙者才对,否则黄须老贼根本不会和他往来。

“徐前辈,黄……”刚一开口,叶君吾就意识到不对,立即改口:“我师父外出寻机缘去了,不知您找他有何事?待师父回来,我定当转告。”

徐老道点了点头,淡淡道:“原来如此,我此次前来,是黄须老友之前约我商议要事,既然他不在,那我改日再来拜访。”

“前辈慢走,晚辈定会转告师父。”

徐老道转身离去,但刚走出几步,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起,心中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方才这小鬼开口时,似乎是想直呼‘黄须’二字?”徐老道心中一动,脚步不由得放缓了几分。

“身为弟子,他怎么敢直呼师父的名字?”

回想起叶君吾方才的表现,徐姓修士越想越觉得蹊跷。

黄须老道收叶君吾为弟子,他是知道的,他还问过黄须老道,怎么起了收徒的念想。

当时黄须老道随口说道,这名新收的弟子,不过是他培育的一粒人丹大药,待时机成熟,便吞噬其全身精血,以补充自身衰竭的血气。

“我观这小鬼精气神饱满,周身隐隐有灵气波动,分明是已经踏上了修仙道途。”徐老道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黄须道友怎会允许他修炼?除非……黄须道友已经出了意外。”

想到这里,徐老道猛然转身,眼中寒光乍现,大喝一声:“小鬼,安敢欺骗老夫!”

话音未落,他体内法力骤然涌动,周身气息陡然攀升,灰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只见他眼中灵光闪烁,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直窥本源,正是徐老道的独门秘术——窥真灵瞳术。

徐老道目光如刀,清晰地看到,叶君吾体内有一缕微弱的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虽然稀薄,却极为纯净,显然是已经踏上了修仙道途,依照灵气的强度,正是练气二层的修为。

“果然如此。”徐老道冷笑一声,眼中灵光渐渐收敛,但目光却更加阴冷。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小鬼,你倒是有些本事,竟能在黄须道友的眼皮底下偷偷修炼,不过,你以为这点微末道行,就能瞒过老夫的眼睛?”

“徐前辈这话是何意?晚辈修炼之法,是师父亲自传授的,何来偷练之说?”叶君吾装傻充愣道。

徐老道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呵,黄须老贼怕是早已被你算计了吧?他怎会教你修仙之法?除非……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叶君吾心中一紧,正欲辩解,却见徐老道忽然抬手,一道灰蒙蒙的法力凝聚成爪,直朝他抓来。

爪影中阴风呼啸,显然是一门极为阴毒的术法。

叶君吾见状,再也顾不得隐藏,体内灵气急速运转,身形猛然暴退,险险避开了这一击。

“小鬼,黄须道友何在?你若是老实交代,老夫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叶君吾知道,自己方才的疏忽已经引起了徐老道的怀疑,此刻再想隐瞒已是徒劳。

他深吸一口气,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冷声道:“姓徐的,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我也不必隐瞒,黄须老贼已死,你若想为他报仇,尽管放马过来。”

“你不过区区练气一层修为,也敢大言不惭。”徐老道眼中杀意更浓。

“小鬼,今日老夫便替黄须道友清理门户,顺便吞了你这身精血。”

徐老道的目光在叶君吾身上扫过,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细细打量着叶君吾,尤其是那饱满的精气神和周身隐隐流转的灵气,心中愈发兴奋。

他修炼多年,深知像叶君吾这样年纪轻轻便被培育的人丹大药,体内的精血最为纯净,若是能将其吞噬,不仅能够补充自身衰竭的血气,甚至有可能让他的修为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徐老道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已经尝到了那鲜美精血的滋味,目光愈发炽热,欲要将叶君吾生吞活剥一般。

“黄须道友眼光倒是不错,可惜他没这个福分。今日,便让老夫替他享用吧!”

徐老道右手一拍腰间储物袋,一道灵光闪过,手中已多了一张符箓,符箓通体泛着淡淡的金光,上面刻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有剑气流转。

“小鬼,你可认得此物?”徐老道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中的符箓,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这可是老夫花了二十块灵石,在坊市中购得的一道二阶‘符剑’,原本是打算与黄须道友一同对付妖兽用的。

没想到,今日却要用在你身上,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他说完,手中法力一催,符箓顿时金光大盛,化作一口三尺长的飞剑,剑身寒光凛冽,剑气逼人。

“这是符纸炼制的剑符?”叶君吾心中暗暗惊叹,“前世小说里写的符器,竟然真的存在,而且看起来威力不小。”

“小鬼,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修仙手段!”徐姓老者哈哈大笑,眼中满是轻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仿佛叶君吾已经是他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徐老道手指一点,飞剑顿时化作一道流光,直朝叶君吾斩去,剑光如电,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撕裂空气,带起一阵凌厉的呼啸声。

“这就是法器道术吗?”叶君吾心中震撼不已,“难怪徐老道如此自信,这符剑的威力,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抵挡的。”

一股凌厉的寒意扑面而来,连周围的温度都骤然降低了几分。

所过之处,空气被一分为二,残留一道淡淡的金色残影。

飞剑未至,剑气已刺得他皮肤生疼,叶君吾心中大骇,暗道:“这符剑的威力竟如此恐怖,光是剑气就有这般威势。”

眼前金光一闪,眨眼间符剑便已逼至身前,飞剑中蕴含的灵力如同狂涛骇浪,随时能将他吞没,死亡的威胁瞬间笼罩全身。 第十二章 玻璃大炮 生死关头,叶君吾心中反而异常沉着,一点都不惊慌,脚下步伐一错,身形侧移半步。

“嗤……”符剑擦着他的左肩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肩头一阵刺痛。

“符剑威力果然不俗,徐老道果然不是易与之辈!”他握紧手中柴刀,暗道:“只能拼死一搏,寻找破绽。”

徐老道见一击未中,冷哼一声,“垂死挣扎。”手指再度掐诀,符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竟如活物般掉头,又朝叶君吾刺来。

这一次,剑光更快,破空之声宛如厉鬼嘶鸣,叶君吾见状不敢怠慢,手中柴刀猛然挥出,断魂刀法第一招“鬼啸风寒”应声而出。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凄厉啸声,宛如鬼哭狼嚎,一股寒风自刀尖卷起,裹挟残云般的刀气迎向符剑。

“铛!”刀剑相交,火花四溅,柴刀在灵力加持下勉强荡开符剑,叶君吾被震得手臂发麻,虎口隐隐渗血。

他暗骂:“这符剑威力太强,若非‘鬼啸风寒’虚实难辨,我怕是挡不住这一击。”

徐老道眉头微皱,显然没想到叶君吾区区练气二层,竟能挡下符剑一击,他手指连动,符剑在空中一分为三,化作三道金光,从不同方向刺向叶君吾,剑气交织成网,封死退路,试图一举将其绞杀。

叶君吾眼皮一跳,身形如鬼魅般闪避,手中柴刀挥舞,“鬼啸风寒”的刀光时隐时现,寒风卷动间扰乱符剑轨迹,险之又险地避开两道剑光,最后一道则以刀气硬生生荡开。

他心中暗忖:“这老道操控飞剑如此娴熟,他能在远程攻击我,我却无法伤到他分毫,这样下去,迟早被他耗死,不行,我必须接近他,跟他近身战斗,才有一丝机会战胜对方。”

心里有了计较,叶君吾趁着符剑回旋的短暂空隙,脚下发力,身形如鬼魅朝徐老道杀去。

徐老道见状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哈哈哈,你这小儿,真以为近我身就能伤到我?痴心妄想。”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掏出一张灵符,弹指激发灵符,一层淡青色的罡风环绕他周身。

“破。”叶君吾低喝一声,手中柴刀全力劈出,断魂刀法第二招“血影追魂”悍然出手,刀光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快若流星坠地,步法与刀意完美融合,直刺徐老道咽喉。

“砰!”刀锋撞上罡风灵盾,青色风幕剧烈颤动,徐老道冷笑:“我这罡风灵盾,乃是一阶上品防御符,你这凡铁,休想撼动半分!”一边操控符剑,趁机直取叶君吾后心。

叶君吾早有防备,身形一转,“血影追魂”的身法如流水般绕至徐老道左侧,柴刀顺势横扫,刀光迅捷无痕,直砍其腰肋。

罡风灵盾虽挡下他的这一击,但徐老道脚步微乱,硬生生退了半步,叶君吾敏锐捕捉到这一细节,心中一动:“这老道近身如此狼狈,莫非他不擅近战?”趁势再攻,柴刀连挥数下,刀刀迅猛,逼得徐老道连连后退。

徐老道怒喝:“无知小儿,找死!”手指掐诀,符剑化作金光,再度袭来。

叶君吾不退反进,手中柴刀一抖,施展“鬼啸风寒”,刀锋划出凄厉啸声,寒风卷动,刀光虚实难辨,扰乱符剑轨迹,险险避开攻击。

“原来是个玻璃大炮,呵呵呵。”通过这几招试探,叶君吾终于看清:徐老道法术强悍,远程操控符剑威力惊人,但一旦被近身,手忙脚乱,反应迟缓,肉身孱弱,是一名典型的功高防弱的‘法师’,他冷笑一声:“老道,你的灵力还能撑几招?”脚下发力,身形贴近徐老道,手中柴刀灵力灌注,断魂刀法终极一招“断魂九转”轰然展开。

刀光如旋风骤起,九道刀影层层叠叠,宛如天罗地网,连绵不绝地笼罩徐老道。

第一转直劈罡风灵盾,第二转横扫双腿,第三转刺向心口……刀影如狂风暴雨,刀刀蕴含断魂之意,气势惊天动地。

徐老道大骇,罡风灵盾虽挡下前几刀,但风幕愈发稀薄,符剑试图回防,却因灵力不济,速度大减。

“老道,你引以为傲的符剑,不过如此!”叶君吾低吼,绕着徐老道游走,时而以“鬼啸风寒”扰乱其心神,刀光虚实交错,让徐老道难以捉摸;时而以“血影追魂”突袭,刀锋迅如流星,逼得徐老道左支右绌。

徐老道额头冷汗直冒,怒骂:“小畜生,你找死。”但声音已带上几分虚弱。

终于,“断魂九转”第八转全力劈出,刀光如旋风卷四方,狠狠撞上罡风灵盾。“咔嚓!”风幕应声碎裂,化作青色光点消散。

徐老道惊恐万分,手指颤抖着试图召回符剑,但叶君吾身形一闪,已欺至他身前,柴刀以“血影追魂”的迅捷刺入其胸膛。

“噗!”鲜血喷涌,徐老道眼神涣散,带着不甘缓缓倒下。

叶君吾手中柴刀缓缓垂下,刀尖滴落一串猩红的血珠,他低头凝视徐老道的尸体,目光落在徐老道腰间的储物袋上,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老不死的,你笑得太早,这场争斗,终究是我赢了。”

他伸手解下那只储物袋,入手微沉,袋身是用某种妖兽皮革制成,表面泛着淡淡的灵光,触感柔韧却坚韧,显然不是凡品。

叶君吾心念一动,将一丝灵力探入其中,袋内空间不大,仅有三尺见方,却足以让他心跳加速,这可是修仙者出门在外,杀人夺宝的必须品。

储物袋里东西不多,只有一些灵石和一本书籍。

从储物袋将古籍拿出,只见封面用篆书写着《窥真灵瞳术》五个字,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古朴之意。

叶君吾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只见上面写道:“此术可窥修士真灵,洞察修为高低,乃至灵力流转之秘,修炼之时,吞服一条百年以上灵蛇之胆,明亮双瞳,再以灵力淬炼双目,效果更佳。”

他心中一喜,暗道:“能探查他人修为?这等秘术,若能练成,日后行走修士界,岂不是多了一张保命底牌?”

接着,他抖了抖储物袋,数块晶莹剔透的灵石滚落地面,共有五块,每块约拇指大小,散发出柔和的灵光。

叶君吾捡起一块,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精纯灵气,脸上露出满意之色:“下品灵石,五块,虽不多,但对我这种刚接触修行道路的穷散修来说,已是意外之财。”

将灵石装回袋里,叶君吾朝剑符掉落的方位走去,从地上捡起符剑,符纸呈淡金色,上面绘满繁复的符文,透着一股凌厉剑意。

叶君吾手指轻抚符面,回忆起方才剑符的威势,心中一阵后怕,又有些兴奋:“这符剑威力惊人,若我能炼化驱使,战力定能大增。”

第十三章 夜宿古庙 叶君吾盘腿坐下,将淡金色的符剑握在手中,调动体内的灵气,注入符剑之中。

淡金色的光芒在符面上流转,凌厉的剑意逐渐苏醒,隐隐与他掌心的灵力交织在一起,散发出一股锋锐之气,四周的空气都被切割得微微颤动。

叶君吾尝试与符剑建立联系,将灵识探入符剑之中。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剑意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如同无数利剑在他脑海中纵横交错,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丝,却死死咬牙坚持。

炼化过程比他想象中更加艰难,符剑在抗拒这股外来的灵力。

“给我炼!”他低喝一声,体内的灵力被他催动到极致,如潮水般涌向符剑,符文的光芒愈发炽盛。

忽然,符剑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意与他的灵力逐渐融为一体,不再抗拒,狂暴的剑意逐渐平息,符剑上的金光也随之收敛,重新化作一张平平无奇的淡金符纸,静静地落回他的膝上。

“成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这符剑之间已建立起一丝微妙的联系。

叶君吾他抬起手,轻轻一挥,那符剑瞬间化作一道金光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又重新回到他手中。

“接下来就应该去寻找百年以上的灵蛇,吞服蛇胆,修炼窥真灵瞳术。”

主意已定,他不再迟疑,将符剑收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迈开步子朝山下走去。

一边走,一边暗自思量:“蛇类喜阴,夜间活动频繁,或许天黑之后更容易寻到。”

叶君吾在山间走了数个时辰,天色渐暗,正当他打算找个地方歇脚时,前方隐约浮现出一座古庙的轮廓。

庙宇残破,屋檐下的瓦片摇摇欲坠,门前的石阶上青苔厚积,显然已荒废多年。

叶君吾推门而入,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庙内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时,木窗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他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微弱的火光照亮四周,正中一尊残破的佛像,案台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今夜暂且在此借宿一晚。”

叶君吾转身走出寺庙,在附近捡回一捆枯枝和干草,回到庙内,他将柴火堆在佛像前的空地上,用火折子点燃。

他盘腿坐在佛像前的蒲团上,闭目调息,灵识却始终保持一分警惕,手不自觉地按在柴刀上,毕竟这荒山野岭,难保不会有意外。

约莫在亥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雷响,紧接着,细密的雨点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打在庙顶的残瓦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雨水顺着破损的屋檐渗漏进来,滴落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叶君吾睁开眼望向庙外,黑沉沉的夜色被雷光偶尔撕开一道裂缝,映出一片模糊的山林轮廓。

“嗯?怎么突然下雨了?”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手指在柴刀柄上轻轻摩挲,眼神却愈发锐利。

雨声中夹杂着一阵异样的响动,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起初,他以为是雨水冲刷山石的错觉,可那声音却越来越有节奏,叶君吾心中警觉,凝神细听外面的动静。

吱呀一声,庙门被推开,一股湿冷的夜风卷着雨气涌入。

火光映照下,一名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着一袭青灰色长袍,背负一柄长剑,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脸色却略显苍白,似是赶路疲惫所致。

年轻剑客扫了一眼庙内,见叶君吾坐在火旁,微微一怔,随即拱手道:“在下路过此地,遇雨不便前行,欲在此借宿一夜,不知兄台可否方便?”

叶君吾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手仍按在柴刀上,略一沉吟,点头道:“古庙荒废已久,我也不是此地主人,既是避雨,便随意吧。”说罢,他挪了挪身子,让出火堆旁的一片空地。

剑客谢了一声,在火旁坐下,取出干粮啃了几口,他瞥了一眼叶君吾腰间的柴刀,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开口询问道:“兄台是在山中砍柴?”

“不是。”

剑客闻言,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答得如此直接。

他嚼着干粮的动作慢了下来,目光在叶君吾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半晌,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地接道:“那兄台独自在此,想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了?这荒山古庙,可不是寻常人会来的地方。”

叶君吾听出他话中的探询之意,他伸手从身旁拾起一根枯枝,扔进火堆,火苗窜起,噼啪声在庙内回荡,随意道:“你不也来了?”

剑客一听立即来了兴致,“兄台也是听说万峡山中有仙师讲道之事?”

“哦,你这是从何处打听到的?”

剑客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压低声音道:“江湖上传言,说万峡山中有一位隐世仙师,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开坛讲道,传授长生之术,近日来,已有江湖高手赶往此地。”

叶君吾闻言,淡淡道:“长生之术?世间哪有这等好事,若真有仙师,恐怕也不过是些装神弄鬼之辈。”

“若非亲眼目睹,在下原本也是不信这些鬼神之说的。”

剑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喃喃道:“实不相瞒,我曾在江湖中见过一名修仙者御剑飞行,那等风采,令我终生难忘。自那以后,我便对修仙之事念念不忘,甚至成了心魔,这些年,我四处打听修真界的消息,只为寻得一丝机缘,踏入仙门。”

叶君吾心中一动,问道:“御剑飞行,你可曾与他交谈?”

剑客摇了摇头,叹道:“那修仙者高高在上,岂会与我这样的凡夫俗子交谈?我只是远远望见,他便已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天际,自那以后,我便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寻得修仙之法。”

叶君吾听罢,开口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揶揄:“剑光凌空,眨眼即逝,听起来倒是玄乎,可这世上奇术不少,未必就是仙人,或许只是个身手不凡的剑客罢了。”

剑客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苦笑道:“兄台此言,我也不是没想过,只是那一幕太过惊艳,我事后也曾怀疑是自己眼花,或是江湖中人故意弄出的玄虚,可那剑风凌厉,气势逼人,连远处的山石都被斩出痕迹,绝非寻常武功能及。”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庙外,雨声渐弱,夜色却愈发浓重,“我甚至追了几步,想看个究竟,可哪里还找得到他的影子?”

叶君吾闻言,似笑非笑地道:“追了几步?那你倒是胆大,若真是仙人,你不怕他一剑劈了你这凡夫俗子?”

他遇到的两名修仙者,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对修仙者的印象非常差。

剑客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若他真要杀我,我怕是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不过那人并未回头,或许根本没瞧见我这小人物。”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眼中却闪过一抹执着,“可正是那一瞥,让我明白,这世间或许真有超脱凡尘之道。

我不求长生,只盼能习得那御剑之术,纵横天地间,也不枉此生。”

“兄台听闻剑仙事迹,难道心中没有升起一丝向往之心?”剑客说到这里,目光转向叶君吾,眼中带着热切,想从他这里寻找共鸣。

“自然是向往的,谁不曾有过凌空御剑,长生久视,逍遥自在的念头。”

剑客听他这话,他身子微微前倾,兴致勃勃地道:“兄台既有此心,何不与我一同寻那仙迹?若真能得遇机缘,岂不美哉?”他拍了拍腰间的长剑,豪气干云,“即便无缘修仙,能见识一番那剑仙风采,也算不虚此行!”

“可这万峡山绵延百里,雾深林密,你可知那仙师在何处讲道?”

剑客哈哈一笑,摆手道:“不知又如何?江湖路远,机缘难测,我只管往前走,总能撞上些什么。”

叶君吾闻言,轻轻颔首,随即站直身子,淡然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明日一早,便与你同行,去碰一碰这机缘。”

接着两人又闲聊了一会,两人互相报了一下自己,剑客名叫赵峰。

当夜,两人便在这破旧的古庙中歇下。 第十四章 符法 次日,两人稍作收拾,便一同离开寺庙,朝着万峡江山的深处行去。

一路上,赵峰兴致勃勃地向叶君吾讲述着自己这些年游历江湖的经历,尤其是那次见到修仙者御剑飞行的场景,更是被他反复提及,言语间满是向往。

两人历经跋涉,翻越险峰,行至一处山麓,赵峰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道:“叶兄,你看那山谷,雾气比别处更浓,隐隐还有股说不出的古怪劲儿,莫非就是此处?”

叶君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山谷口处,白雾翻涌如潮,隐约可见几株古松探出枝头,却又似真似幻,令人捉摸不透。

“这雾不寻常,怕是有幻阵遮掩。”

赵峰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幻阵?那岂不是说,咱们真找对了地方。”

“这地方看着古怪,我绕了三圈,怎么连个入口都瞧不见?”绕了几圈的赵峰挠着头嘀咕道,说着他挥剑劈了几下,前方的雾气却只是微微散开,随即又聚拢如初。

“这幻阵不简单,布阵之人颇有手段。”叶君吾站在一旁说道。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回头一看,只见一名胖乎乎的修士摇摇晃晃地走来,这修士身着灰袍,满脸油光,背上背着个大布囊,笑眯眯地瞧着他们,像是早就站在那儿看好戏。

“两位,可是在寻找进入之法?”胖修士开了口,声音瓮声瓮气,带着几分戏谑。

赵峰一愣,随即抱拳道:“正是,敢问仙师可是知晓路径?”

胖修士哈哈一笑,摆手道:“知晓倒是知晓,可这幻阵岂是随便闯的?若没点眼力,怕是要在这雾里转上三天三夜。”

他也不多说,慢悠悠地走到雾前,从袖中掏出一面铜镜,嘴里念念有词,片刻后,铜镜射出一道金光,前方的雾气如潮水般分开,露出一条蜿蜒小径,直通山谷深处。

胖修士回头冲两人一咧嘴:“跟紧了,别走丢。”

赵峰瞪大了眼,啧啧称奇,转头对叶君吾道:“真是神仙手段。”

叶君吾淡淡一笑,点了点头,跟随胖修士走进谷口,刚一踏入,周围景象便骤然一变。

原本清晰的山石树木模糊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茫白雾,耳边隐约传来低沉的风吟声,仿佛置身另一方天地。

三人沿着小径前行,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视野骤然开阔,一座青翠的山谷映入眼帘。

谷中奇峰耸立,清泉淙淙,中央一块巨石上,一名白衣老者端坐其上,鹤发飘然,周身灵光隐现。

巨石四周,三三两两地坐着些修士,或凝神静听,或低声议论,显然都是来此听道的。

胖修士停下脚步,笑呵呵地道:“到了,仙师就在那儿,两位自便。”说完,他也不多留,晃着身子往谷边一棵大树下走去,掏出布囊里的酒葫芦,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赵峰瞪大了眼,低声惊叹:“这……这是仙师在讲道传法?”他难掩激动,身子微微前倾,似要立刻冲上前去。

叶君吾按住他的肩,笑道:“既已寻到,不急于这一时,先听听便是。”

两人遂在胖修士一旁寻了块石头坐下,听白衣老者讲道。

‘符箓之法’,此乃沟通天地、引动灵机之术,望诸位静心聆听,细细体悟。”

“原来讲的是符箓之道。”叶君吾暗暗点头道,逐收敛心神,专注倾听。

赵峰更是听的如痴如醉。

道人继续说道:“符箓之道,乃是以符文为媒介,借天地之力为己用。符文者,天地之纹也,一笔一画皆蕴含大道至理。画符之时,需心无杂念,神与符合,方能引动天地灵机,发挥符箓之威。”

说罢,道人抬手一挥,指尖灵光闪烁,一道金色符文凭空浮现,悬浮于半空,符文线条流畅,灵光流转,道人轻声道:“此乃‘引灵符’,可聚天地灵气,助修行者凝神静气。”

道人又继续说道:“画符之时,需以心神为笔,以灵力为墨,符文方能成真。符箓之术,贵在专注与感悟,不可急于求成。”

时间悄然流逝,太阳渐渐西斜,道人的讲道也接近尾声,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今日讲道到此为止,诸位若有疑问,可自行参悟,符箓之道,贵在勤修与感悟。”

众人纷纷起身,向道人行礼致谢。

白衣仙师离去之后,山谷中的修士们陆续起身,有的闭目沉思,消化今日所得,有的则低声交流符箓之道的精妙。

赵峰却显得有些坐不住,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转头看向身旁的叶君吾,咧嘴道:“叶兄,咱们去跟那位胖仙师聊聊,听听这修行的事儿。”

“也好。”叶君吾跟着起身理了理衣袍,随赵峰一同朝不远处那棵大树下的胖修士走去。

两人走到树下,见胖修士正靠着树干,眯着眼哼着小调,手里的酒葫芦已经见了底。

赵峰抱拳笑道:“仙师好兴致,多谢您先前带路,不然我俩怕是还在那雾里打转呢。”

胖修士睁开一只眼,斜瞥了他一眼,嘿嘿一笑,瓮声道:“小兄弟嘴挺甜啊,别叫我仙师,我担不起这称呼,叫我老胡就行。”他晃了晃空荡荡的酒葫芦,咂嘴道,“酒没了,可惜可惜。”

赵峰见状,忙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布包,殷勤地递过去:“胡前辈,这是我路上买的桂花酿,虽比不上仙家佳酿,但也有些滋味,您尝尝?”

老胡眼睛一亮,他也不客气,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果然是个小巧的酒壶,拔开塞子嗅了嗅,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有心了。”说罢仰头灌了一口,抹了抹嘴,笑眯眯地看着赵峰,“说吧,小兄弟,找我啥事儿?我瞧你这眼神,八成是有话憋着。”

赵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拉着叶君吾一起坐下来,低声道:“胡前辈,我就是好奇,想跟您打听打听这修行的事儿,我走江湖多年,见识过不少奇人异事,可今天听那白衣仙师讲道,才算真开了眼界,您见多识广,能不能给我俩讲讲修行之中的门道?”

叶君吾闻言,微微点头,显然也对修行界非常感兴趣。 第十五章 修真境界 老胡打了个酒嗝,眯着眼瞧了赵峰一会儿,又看了看叶君吾,见两人一脸期待,,便慢悠悠地说道:“行吧,看在你这壶桂花酿的份儿上,我就给你们俩说道说道,修行之中的门道啊,可不是你们江湖那么简单,水深着呢。”

他顿了顿,指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道:“就说这附近吧,百里之外有个地方,叫云山坊市,那是个散修聚集的地儿,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修真者在那儿交易灵石、丹药、法器、符箓,热闹得很,你们要是想入门修真,去那儿淘点基础的功法丹药,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得小心,那地方鱼龙混杂,没点眼力劲儿,灵石花了不说,搞不好还得吃亏。”

赵峰听得两眼放光,连连点头:“云山坊市……听着就不得了,前辈,那除了散修,这修真界还有些什么门派啊?”

老胡抿了口酒,哼了一声道:“门派?多了去了,光咱们这陈国境内,修真门派就有好几个,大的像青云宗,那是传承数百年的名门正派,弟子动辄上千,底蕴深厚。

小的嘛,有些就是几个散修凑一块儿,占个山头自称一派,撑死了也就几十号人。

不过这陈国修真界,真正说得上话的,还得是青云宗,他们宗主据说已到筑基后期,实力强横,方圆千里没人敢惹。”

“筑基后期?”赵峰一愣,满脸茫然,“那是啥?”

老胡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果然是个初次接触修行的雏儿,修真境界啊,从低到高大致是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这么排。

练气是入门,筑基算小成,金丹就是一方高手了,至于元婴,那更是凤毛麟角,寻常人一辈子都见不着,至于化神么,那可是千百年才能诞生一位的存在,不提也罢,青云宗那宗主能到筑基后期,在咱们陈国修真界那是响当当的人物。”

“练气、筑基、金丹。”赵峰听得如痴如醉,喃喃道,“前辈,那像咱们今天听讲的白衣仙师,他是啥境界啊?”

老胡斜了他一眼,眯眼道:“那位?不好说,至少也是练气十层以上修为,你看他周身灵光隐现,那可不是普通修士能有的气势,不过人家低调,不显山不露水罢了。”

赵峰一愣,挠头道:“练气十层?那不是还没到筑基吗?我还以为他至少是个筑基高手呢。”

老胡嘿嘿一笑,抿了口酒,慢悠悠道:“你小子别小瞧练气十层,修真路漫漫,练气期一共十三层,能修到十层,已经是散修里的佼佼者了。”

叶君吾坐在一旁,听了这话,眼底闪过一丝好奇,轻声道:“胡前辈,您似乎对这位白衣仙师有些了解,能否说说他的来历?”

老胡闻言,像是被勾起了兴致,他放下酒壶,拍了拍大腿道:“行吧,既然你们俩都想听,我就给你们讲讲,这位白衣仙师啊,名叫许长清,在咱们陈国散修圈子里也算有点名气,他可不是什么大门派的弟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散修,靠自己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

赵峰瞪大了眼,追问道:“散修?那他怎么这么厉害,还能在这儿讲道传法?”

老胡哼了一声,似乎陷入了回忆:“许前辈年轻时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家伙,据说早些年也闯过云山坊市,淘过不少小机缘,甚至还去青云宗外门试过运气,想拜师学艺。

可惜啊,天赋有限,灵根又不算出众,青云宗看不上他。

后来他就四处游历,凭着一股子韧劲和运气,生生修到了练气十层,可惜,筑基这道坎,他这辈子怕是过不去了。”

叶君吾微微点头,若有所思道:“年岁已大,筑基无望……看来这位许前辈确实不易。”

老胡叹了口气,继续道:“可不是嘛,许前辈如今都快百岁了,散修没资源没靠山,能活到这岁数,还修到练气十层,已经是天大的造化。

他也知道,自己这辈子到头了,又因为早些年在修行路上吃了不少苦头,所以对咱们这些底层的散修,他多少有些怜悯之心。”

赵峰不解道:“怜悯之心?那他在这儿讲道,又是为了啥?”

老胡眯眼一笑,指着周围的山谷道:“这儿叫雾隐谷,算是许前辈晚年隐居的地方。

雾隐谷地势隐秘,又有天然雾气遮掩,他在这儿布了个简单的幻阵,既能清净修行,又不怕人随便闯进来。

至于讲道传法嘛……嘿,他是起了提携后辈的心思。

散修苦啊,没人指点,全靠自己瞎摸索,能活下来的都是命硬的。

许前辈觉得自己修行半生,也算有点心得,不想让这些东西随着他入土,便隔三差五在这雾隐谷里开讲,把符箓之道传给咱们这些低阶散修。”

赵峰听得一愣一愣,喃喃道:“原来是这样……那他这不是跟江湖里的老前辈传艺差不多吗?真是好人啊!”

叶君吾接口道:“江湖传艺是图个传承,许前辈无门无派,尚能如此,倒是令人敬佩。”

老胡点头道:“可不是,许前辈这人没啥架子,也不像那些大门派修士瞧不起散修。他讲的符箓之道,都是些实用东西,专为咱们这些没背景的散修量身打造。

比如那‘引灵符’,简单好学,练气初期就能用,能帮人聚灵修行,对低阶散修来说比什么都实在。

他不收报酬,也不求回报,就是图个心安,觉得自己这辈子没白走一趟。”

赵峰感慨道:“这许前辈真是有道高人。”

老胡嘿嘿一笑,晃了晃酒壶道:“也不全是这样,许前辈讲道虽不收东西,可散修们心里有数,来的时候多少会带点小玩意儿孝敬他,像我这酒啊,就是特意带来的。

他不贪,可也不矫情,有人送,他就收下,喝得高兴了,还会多讲几句。”

叶君吾目光望向谷中央,轻声道:“如此看来,这雾隐谷不仅是许前辈的隐居之地,也是散修们的一处福地。”

老胡点头道:“没错,雾隐谷这地方,如今在陈国散修圈子里都传开了。

每逢许前辈讲道,附近百里的散修都会赶来听上一听。”

赵峰听罢,拍了拍大腿,兴奋道:“那咱们今天真是来着了!叶兄,咱们以后要不要也常来这雾隐谷听听?”

叶君吾微微一笑,颔首道:“若有机会,自然不妨多来,许前辈的符箓之道虽不深奥,却贵在实用,于我等初入修真之人,正合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