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铃道门:生成掌门就拿出真本事》 第一章玄铃探秘 云州,青冥峰下。

山峦如屏延展,峰回路转层叠,古木参天蔽日,一片幽深如墨。

曲折的山路上,石板小径铺得粗糙,一头灰驴撕开林雾,缓缓向山路走去。

“当啷啷,当啷啷……”

被驴颈上的铜铃打断思绪,陆玄舟缓缓睁开眼帘。

他端坐在略显瘦小的驴背上,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袭墨绿长袍,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后。

比起道人,倒更似一名潦倒的江湖隐士。

唯有腰间悬着的那柄青铜铃,形制古朴无华,上刻“青冥宗”三字,此时正微微荡出幽光,彰显了他修士的身份。

忽地,一阵山风裹着松涛声袭来,拂过脸颊,清寒如刀,仿佛一抹掠过霜叶的冷风。

“到了。”

陆玄舟微微抬首,目光越过几片密林,便看到隐在山坳中的村落。

薄云缭绕,犬吠声声,一条清河淙淙绕村而过。

这松雾村有千余人口,每隔十五年总能出一个有灵根的,不可轻视。

村口处,整整齐齐站着十几个身影,皆着粗麻长衣,一看便知是村中长者。

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身形佝偻,仿佛被悠悠岁月压弯了腰身。

陆玄舟认得此人。此人名叫赵长松,是这松雾村的村长。

凡人目力有限,待到走近了,才瞧见一人一驴徐徐行来,刹那间便如风吹稻浪般齐齐下拜。

“恭迎陆仙师。”

为首那老者已是泪眼模糊,声音嘶哑道:“近来村中闹了邪祟,丢了好些人命,这才冒昧请仙师下山……”

陆玄舟轻轻点头,算是应下。

他自是明白,如今师叔闭死关,他一个炼气五层的修士被推到青冥宗代宗主之位,四方势力觊觎不断,暗藏杀机,无处不在。

比如这松雾村,历来是青冥宗的属地,可如今东边的玄月宗也起了心思,想将这村落划入他们的势力范围。

前些日子,村中出了怪事,疑似有邪祟作乱,修为约莫不超炼气中期,却极擅隐匿,让玄月宗的修士无功而返。

面对外来的试探,他必须展露相应的手段。

念及此处,陆玄舟翻身下驴,行至赵长松面前,和声道:

“长松伯,不必多礼。”

十八年前,一场山崩将他带入此方世界,魂附于这同名同姓的少年身上,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只靠给赵长松劈柴换一口饭吃。

这村老虽谈不上对他多仁慈,但毕竟是他曾经的恩主,也算有活命之情。

“不敢当,不敢当。”赵长松哪敢受他这一声称呼,低头颤巍巍起身,只用余光偷偷瞧他。

这孩子入宗也有十七年了,长得这般大了。当初就是这副沉稳的性子,倒也没甚变化……

可村子如今左右为难,在青冥宗与玄月宗间摇摆不定,他难免有些心虚,更不敢怠慢,寒暄几句,便领着陆玄舟往村里走。

陆玄舟一言不发,只跟在赵长松身后,一步一履迈着,身后跟着一群村老与大户,一个个迎风肃立,大气不敢出。

“十七年了。”

粗略一瞥,满目尽是旧景新颜,陆玄舟心中不免叹息。

他入宗之后,一心钻研道法,不问寒暑更替,这些年从未回来过。

少小离乡老大归,一入仙途断凡情。

两旁的村民三三两两,神色不安而拘谨,不敢开口,只如木桩般立在原地。孩子们也受了影响,一个个老实蹲在路旁。

顿时一片无声。

经过人群时,他双目微眯,想在低垂的面孔中寻出一两个旧日相识的身影。

忽地,一道清亮的男声打破寂静:“柴哥。”

小时候,村里的同伴见陆玄舟沉默寡言,又常给赵氏劈柴,便给他起了这个外号。

陆玄舟顺着声音望去,正对上一双澄澈坚定的眼眸。

记忆如潮涌来,浮现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石磊。”

说话的汉子二十多岁,衣衫破旧,满手粗茧,肩上还扛着一捆干柴。

此时撞上陆玄舟略带冷意的目光,眼中的热切如风吹散,多了几分畏缩。

一旁的赵长松更是额头冒汗,呆呆杵在原地,心中暗道不好。

陆玄舟只对他微微颔首,低声道:“好久不见。”

正要继续前行,便听赵长松在身后低声解释道:“仙师莫怪,仙师入宗后不久,他也天天嚷着要修仙问道,后来便有些痴傻……”

赵长松故意略去“要去寻你”四字,两眼在他挺拔的身形上打量,生怕惹恼了这位曾经的帮工。

陆玄舟闻言,摆了摆手,道:“无妨。”

在此方世界,非人人可修道,需有灵根方能入门。灵根越佳,则灵气吸纳愈顺畅。

他自己灵根不过六寸,只能算中人之姿。

但如今师叔闭关不出,留下一群师弟师妹,他这中人之资,已是青冥宗的顶梁柱了。

在凡人面前或许威风,但在修仙界中若无筑基真人坐镇,覆灭也不过一瞬之间。

陆玄舟压下这些思绪,三言两语间,一老一少已走到村子中央的空地,此处早已清扫干净,只摆着四座黑漆漆的石碑。

这些石碑静静立在地上,阴气森森,仿佛四块风化的残岩。

只是这残岩上刻满了歪斜的符文,在风中微微颤动。

一道道目光夹杂着忧色,或浓或淡,或隐或现,如冰雹般落在这年轻修士的肩上。

先前玄月宗的修士来过一趟,折腾了半晌,最终铩羽而归,可见这邪祟有些门道。

但陆玄舟自有办法。

他挥退众人,闭目凝神,从气海中引出一道灵流,自经脉中游走一周,又越过胸腹间的九重关窍,最后在指尖凝聚而出,隐隐透出幽蓝之色。

青冥宗修习的是『玄水』一道。

『玄水』,有润地生木、覆山灭焰之能,在天则柔而无形,滋养万物,与『碧月』相生,在地则深沉莫测,涤秽镇邪,与『厚土』相合。

几乎同时,他灵识内视,雾气翻涌的气海中,一柄青铜铃缓缓浮现,散发出幽幽蓝光。

这铜铃随他一同穿越而来,内外圆融,形制古拙,不知何种材质铸成,只在铃身上以古篆刻着“探秘”二字。

起初不知有何妙用,但经年摸索后,他发现此铃在探查隐秘方面颇具奇效。

玄水本就具备“涤秽镇邪”之能,在这探秘玄铃的加持下,寻迹之能更胜一筹。

衣袖微动间,一道幽蓝色的灵光自他指尖流出,化作一抹状如水鹤的蓝影。

这蓝影在半空盘旋两圈,忽地转向,直奔村外密林而去。 第二章暗流潜伏 眼看蓝影遁去,陆玄舟早有准备,手掐一道御水诀,紧紧跟在那抹蓝影之后。

一人一影疾驰前行,转瞬间掠出数丈,只看得众人又惊又惧,一个个缩着身子不敢出声。

与此同时,他分出一丝灵念,注入藏在袖中的那道符箓。

『玄涛镇魂符』,乃是一枚筑基级别的符箓,只要全力催动,便能瞬息化作滔滔水浪,蕴含镇魂灭邪之威。

这些年来,他历经诸多险境,手中底牌用尽,这已是最后一张保命之物。

按常理而言,除却稀有的天妖血脉,邪祟大都由浊气孕育,吸纳的灵气驳杂不纯,修为远不及同阶修士。

但他不敢排除,这邪祟是附近宗门或家族故意设下的陷阱。

电光石火间,陆玄舟忽地纵身而起,如水流般冲入一间废弃的柴房。

紧接着,铃声与嘶鸣交织之音响起,震得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动弹分毫。

清泉激石,水浪翻腾,似有龙吟低吼。

片刻之后,陆玄舟缓步走出,左手持铃,右手提着一团乌黑的残骸,形似蛇身却生双翼,模样甚是诡异。

陆玄舟将残骸掷在地上,淡淡道:“一只炼气中期的翼蛇,已被我镇杀。”

这翼蛇残骸在地上滚了一圈,体内早已被玄水之力涤尽,不留一丝浊气。

陆玄舟仔细端详,确认是翼蛇一类,心中却暗自警惕,思忖道:

翼蛇,多借『幽风』成形,可化作风雾,遁迹无踪,寻常修士难以察觉,这路数却有些陌生……

若非自己修习『玄水』,又有气海中这探秘玄铃相助,恐怕也要费一番功夫。

一旁的赵长松早已迎上前来,只捡些恭维话说,却绝口不提玄月宗之事。

陆玄舟瞥他一眼,笑了笑,低声道:

“长松伯,后年是收徒之期,十二岁以上的孩子都要带来测灵根,别忘了。”

赵长松被他幽幽看了一眼,脑海中不由浮现玄月宗那炼气后期的修士,心头一紧,面上却连连点头,应道:

“陆宗主放心,定安排妥当。”

青冥宗坐落于青冥峰巅,临近云州北部的苍风原,往东是玄河,往西是雾山,雾山以西则是连绵的古幽山脉,此处散布着不少修仙家族,统称为山西。

这片地域古称“云泽”,位于云州、越地与北疆三地交界,自古纷争不断,门派与家族更迭不休。

山门之外。

陆玄舟负手而立,望着风蚀模糊的“青冥宗”三字,不由叹息一声。

这山门着实有些寒酸……

但如今也顾不得这些。

正思索间,一阵狂风骤起,原本平静如镜的天空轰然裂开。

云气翻涌间,洁白的云层瞬息染成淡紫,如泼墨般勾勒出万千幻影,隐现出飞鹤凌空的景象。

陆玄舟抬眼望去,只见云海之上,站着一名女子,身着紫纱长裙,手持玉笛,气质清冷,正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

只见女子轻笑一声,拱手道:“见过陆道友。”

陆玄舟双目微眯,神色渐沉,这女子名叫紫烟,乃东面玄月宗的修士,修的是『紫霞』一道,以幻术与音律闻名。

至于为何此界有此道统,他也无从探究。

女子见陆玄舟不答,也不恼怒,继续道:“不知陆道友可有兴趣?我观道友灵台清明,若入我玄月宗,定能修得霞光之境!”

这话从她口中吐出,柔美动听,带着丝丝魅惑,仿佛要勾入陆玄舟心魂。

与此同时,他气海中的探秘玄铃骤然震响,如清泉激荡,将这音律吞没,消散无形。

陆玄舟原本微动的内心瞬息平静,遂淡淡道:“我无意改换门庭,请道友回去吧。”

紫烟望他的眼神愈发柔媚,笑道:“道友若有意,可来东边玄月宗寻我。”

言罢,玉笛一挥,卷云而去。

天空中的云海霎时散作缕缕残雾,仿佛方才只是一场幻梦。

这女修的修为似乎又高了几分……

陆玄舟立在原地,心念闪烁,以自己炼气五层的修为,绝难抵挡霞光境巅峰的紫烟。

这些年,玄月宗占据云州东部的玄河下游,广收弟子,以幻术蛊惑凡人,治下村庄多有献祭子女求仙缘的怪事。

玄月宗的音律神通能乱人心智,只因他有探秘玄铃护持,才未被迷惑。

但这女修也因此认定他与紫霞有缘,故而纠缠不休。

玄河下游的玄月宗,山南的白云观,北边的古幽山脉近来也不安稳,似有魔修出没,不知图谋何事。

而西边的苍风原,诸家族早年便争斗不休,如今更是混乱不堪。

想到此处,陆玄舟苦笑一声,心道:“麻烦接踵而至,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时,又一道遁光自西而来,稳稳落在他面前,现出一名身着灰袍、面容冷峻的青年男子。

此人眉目清朗,气质沉稳,却带着几分疲惫,正是他的三师弟,名叫叶清风。

他拱手一礼,沉声道:“代宗主。”

陆玄舟点了点头,回道:“松雾村的邪祟已除,应非他派所为。”

当下略去道统之疑,只将除祟之事简述一遍。

叶清风默默听着,脸上的倦色却未散去。

如今青冥宗势力萎缩,只剩松雾村一处凡人之地,若再失守,宗门恐难以为继。

陆玄舟见他神情凝重,心中已生预感,便问道:“师弟,可是有事?”

“代宗主,山西林家来人了,说有要事相商。”叶清风眸光微敛,似藏着几分隐忧。

林家……陆玄舟心中默念此名,五味杂陈。

当年魔潮来袭,受上宗之命,青冥宗与林家共同镇守苍风原西部的幽谷。

后来师叔重伤闭关,林家那位筑基老祖林天鹤却安然归来,据说还得了些机缘。

陆玄舟将目光投向山间,仿佛在茫茫云雾中寻觅什么,语气渐飘:“且听听他们有何说法。” 第三章林氏来使 青冥峰山势连绵,峰峦错落,远远望去,云雾缭绕,灵气尚算充裕。

只是如今宗门没落,人丁稀疏,大半峰头在上次魔潮中毁坏,仅剩三座尚在运转。

分别是主峰青云峰,为宗主居所与议事之地;

引水脉的碧泉峰,专司炼丹,由四师妹苏凝雪负责;

掌管传功、戒律与庶务的玄风峰,由三师弟叶清风主持。

山脉起伏之间,诸峰环绕一峰,高耸入云,宛如一柄直插天穹的长枪。

只是这长枪似遭劫难,如今只剩半截,断面上草木葱茏,殿阁齐全。

“青云峰到了。”

陆玄舟落在峰上,带着叶清风步入议事殿。

叶清风低声提醒道:“此人不好对付。”

陆玄舟轻轻点头,如今宗内无筑基修士,自然难入他派眼中。

他轻叹一声,抖了抖衣袍,大步迈入殿内。

刚一进门,便听一个低沉的男声道:

“陆宗主。”

陆玄舟循声望去,正对上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眸。

这双眸子的主人身形挺拔,上前拱手道:“在下山西林氏,林泽川。奉家主之命,特来拜访陆宗主。”

陆玄舟灵识一探,见对方修为略高于自己,约在炼气六层,心中微沉,暗道:

林家此行似有诚意。若对方修为远超我,清风也不会轻易放他入阵。

毕竟两家有些旧怨,陆玄舟只淡淡颔首,回礼后,分宾主落座。

叶清风奉上茶盏,双方闲谈几句,方入正题。林泽川浓眉微扬,嘴角含笑,低声道:“此番要贺喜陆宗主了。”

“何喜之有?”

陆玄舟眉头微皱,不知对方意欲何为。

“陆宗主或许未闻。”林泽川脸上笑意不减,顿了顿才道:“近日传言,上宗将对魔潮时出力之宗门与家族论功行赏。折了筑基修士的,可得一枚筑基丹。”

陆玄舟脸色微变,冷声道:“道友有话直说。”

林泽川啜了口茶,不再绕弯,继续道:“宗主如今炼气五层,若快些,也要四十余岁才有望筑基。这筑基丹对您可是难得之物。不如弃了这青冥宗,做个逍遥散修,岂不自在?”

这林家人话中暗藏试探,陆玄舟面沉如水,心中却波澜不惊,毕竟修仙界强者为尊,哪有公平可言?

两人对视一眼,各怀心思。

陆玄舟不答,只冷眼坐着,默默端起茶盏轻饮。

过了片刻,见林泽川面露尴尬,他才淡淡道:

“我无此意。”

“陆宗主果然重情重义……”林泽川干笑两声,放下茶盏,解释道:“实不相瞒,我家有事相求。只是家主忧心宗主对旧怨耿耿,故派我来探口风。”

听罢,陆玄舟心念微动,不由瞥了这修士一眼。

对方乃有筑基老祖的修仙家族,竟会求到自己头上。

声音压低几分,林泽川轻声道:“我家家主与贵宗师叔之伤无关。道友若不信,也需先筑基再查真相,是否如此?”

这话虽刺耳,陆玄舟却只能沉默。

师叔乃云州有名的筑基修士,其重伤若有隐情,定牵连甚广,非他一炼气修士所能探究。

更何况如今局势动荡,云州道门式微,北疆被魔修侵扰,东边的越地半成佛国,南方的家族各自为政,常年混战不休。

只听林泽川又斟酌道:

“我家欲炼一件法器,需幽风豹的妖丹为引,此妖不过炼气中期,却擅风遁之术,乃『巽风』一道的妖物,正被贵宗『玄水』克制。”

“若您能助我家取此妖丹,我家愿以『碧泉灵露』为谢。此露可助炼气修士淬炼灵根,提升修为,是不可多得之物。”

陆玄舟闻言,记忆翻涌,隐约记得『碧泉灵露』乃林氏家传灵泉所产。

如今他急需提升修为,林家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

炼气期修士有三重关卡,三重需凝气入体,五重需淬炼灵根,九重需稳固气海,为筑基奠基。

出于谨慎,陆玄舟仍问道:“不知贵方何人与我同行?”

“在下愿与道友同往,另有我族一炼气四层修士。”

山西林氏与青冥宗并无深交,此行看似诚意十足。

陆玄舟心中仍有疑虑,但若拒绝,便是彻底与林氏翻脸。

闭目思量片刻,他点头道:“好。”

送走林泽川,天色已晚,夜幕降临,陆玄舟缓下心绪,步出殿外,却见门口早站着一名青年。

这青年一袭黑袍,面容清瘦,眉目间透着孤傲,一双深邃的眼正直直落在他身上。

眼神虽冷,却藏着几分复杂。

“代宗主。”

“清风师弟。”

陆玄舟未料他在此,不由一怔。

叶清风,乃三师弟,师叔收徒中最晚的一人。师叔闭关后,他性情愈发孤僻,常独守玄风峰,鲜与同门往来。

陆玄舟望着这位愈发冷淡的师弟,张了张嘴,想说些寒暄之词,却终未出口。

他知晓叶清风今日为何在此。

他一直想查清,师叔为何重伤闭关。

陆玄舟沉默地走到他身侧,与他擦肩而过。

无言的寂静中,他目光低垂,不敢多看师弟一眼。

此时夜色渐浓,残月透过云层洒下微光,映得殿前一片清冷。

他忆起多年前,刚入宗门之时,也是一个夜晚。

月华如水,松涛阵阵,灯火摇曳,师兄弟们笑语喧喧,热闹非凡。

一个小少年倚在殿角的石凳上,瘦弱的手握着刻刀,在一块木牌上认真雕琢符纹。

他那时性子温和,便走上前,笑着拍了拍那少年的肩。

想到此处,陆玄舟下意识抬手,想拍一拍这位师弟的肩。

可目光落下,正瞧见师弟鬓角几缕白发,如霜雪般刺目,他心头一痛,手僵在半空,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罢了,回不去了。

待陆玄舟再抬头,他已走远。

他回头望去,见师弟仍如雕塑般立在那里,清瘦的身影在月光中纤毫毕现,可那张冷峻的脸却隐在暗影里,看不真切。

恍惚间,陆玄舟忽地咬牙,低声道:“便是血雨腥风也要闯一闯,我不能让青冥宗毁在我手中!” 第四章 幽风暗藏 青冥峰的夜风如刀,掠过山巅,带起一阵低沉的呜咽。

陆玄舟站在殿前,目光沉沉地扫过远处模糊的峰峦,心中却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波澜。

林氏的来使已走,议事殿内空荡荡的,只余下茶盏中残留的冷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杂念,转身迈向自己的居所。

青云峰虽是主峰,却早已不复当年盛况,殿阁斑驳,灵气稀薄,唯有几盏孤灯在风中摇曳。

他推开一扇木门,步入简陋的石室,盘膝坐在蒲团上。

室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墙角摆着一只青铜香炉,袅袅青烟升起,勉强驱散了夜间的寒气。

陆玄舟闭目凝神,指尖轻叩膝盖,脑海中却不断回想着林泽川的话。

“幽风豹,炼气中期,擅风遁之术……”

他低声呢喃,眉头微皱,似在掂量此行的凶险。

这妖兽虽不算强横,但其风遁之能诡异莫测,若无『玄水』相克,寻常修士怕是连它的影子都摸不着。

更何况,林氏此番态度暧昧,既有诚意,又似藏着几分试探。

陆玄舟心知肚明,林家有筑基老祖坐镇,底蕴远胜青冥宗,若真要对付他,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

可若非图谋他,又为何偏偏点名要他出手?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腰间的探秘玄铃上。

这古朴的铜铃静静悬着,铃身微微泛着幽光,仿佛在无声回应他的疑惑。

陆玄舟伸出手,指尖轻触铃身,一股清凉之意顿时顺着指尖流入心田。

“探秘……”

他低声自语,心中暗道,这玄铃曾助他寻出翼蛇的踪迹,此番对付幽风豹,或许也能派上用场。

思及此处,他心念微动,从气海中引出一缕灵力,注入铃中。

铃身轻颤,发出清脆的“当啷”一声,似有水波荡漾,隐隐透出一股莫名的威压。

陆玄舟闭目内视,只见气海中雾气翻滚,那探秘玄铃悬浮其间,幽蓝光芒流转不息。

他修习『玄水』之道已有十七载,虽灵根平平,却凭着一股韧劲,将这道法钻研得颇为精深。

『玄水』柔中带刚,既能润物无声,又能涤秽镇邪,与这玄铃相辅相成,颇有奇效。

只是,他如今不过炼气五层,若遇上强敌,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陆玄舟收回灵力,睁开眼,目光中多了几分坚定。

“碧泉灵露……”

他轻声呢喃,这林氏开出的报酬确实诱人,若能借此淬炼灵根,或许有望在十年内突破至炼气六层。

修仙之路漫漫,灵根乃根基,他这六寸灵根虽不算差,却也远远称不上出色。

若能提升一寸半寸,日后修行便能事半功倍。

更何况,如今青冥宗风雨飘摇,他若不尽快提升修为,宗门迟早毁于一旦。

想到此处,他心头一紧,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叶清风那张冷峻的脸。

三师弟性子孤僻,却对宗门忠心耿耿,若自己倒下,他又能撑多久?

陆玄舟咬了咬牙,低声道:“此行虽险,却不得不去。”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木窗,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墨绿长袍猎猎作响。

窗外夜色深沉,残月高悬,洒下淡淡银辉,将山峦映得影影绰绰。

他凝视远方,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林氏有何图谋,他都要闯一闯这幽风豹的巢穴。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青云峰上便传来一阵低沉的钟声。

陆玄舟早已起身,整理好衣袍,缓步走出石室。

他站在峰顶,俯瞰山下,只见一道灰色遁光从西边疾驰而来,稳稳落在峰前。

遁光散去,林泽川的身影显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名年轻修士。

那修士身形瘦削,面容普通,着一身灰袍,修为约在炼气四层左右。

林泽川拱手一笑,道:“陆宗主,早。”

陆玄舟微微颔首,回礼道:“林道友来得倒是准时。”

他目光扫过那年轻修士,心中暗自揣测,林氏此番派出的阵容不算强,难道真只是为了一颗妖丹?

林泽川似是看出他的疑惑,笑着介绍道:“这位是我族弟,林泽平,炼气四层,此行随我同往。”

林泽平上前一步,拱手道:“见过陆宗主。”

陆玄舟点头回应,语气平静:“既如此,便出发吧。”

三人不再多言,林泽川取出一枚玉符,灵力注入其中,顿时化作一道青光裹住三人。

青光一闪,三人身形消失在峰顶,只留下一阵微风拂过。

盏茶功夫后,三人已落在雾山以西的一片密林中。

此处正是古幽山脉的边缘,山势险峻,古木参天,灵气中隐隐夹杂着一丝阴森之意。

陆玄舟落地后,双目微眯,打量四周,心中暗道:“此地灵气驳杂,果然是妖兽出没之地。”

林泽川站在一旁,低声道:“陆宗主,据我族探子回报,那幽风豹巢穴便在这林中深处。”

他顿了顿,又道:“此妖狡诈,若非必要,我二人不会轻易出手,全仰仗宗主了。”

陆玄舟闻言,眉头微皱,却未多言,只淡淡道:“既如此,便走吧。”

三人沿着林间小径前行,林木遮天蔽日,脚下落叶堆积,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

陆玄舟走在前方,灵识外放,探查四周动静。

林泽川与林泽平跟在身后,两人神色平静,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地传来一阵低沉的兽吼。

陆玄舟脚步一顿,手已按在腰间铜铃上,目光冷冽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林泽川低声道:“来了。”

只见密林深处,一道黑影如风般掠出,带起一阵狂风,卷得落叶四散。

那黑影身形矫健,四肢粗壮,通体覆盖着漆黑的毛发,眼中泛着幽绿光芒。

正是幽风豹!

陆玄舟心头一凛,灵力运转,指尖已凝聚出一道幽蓝灵光。

幽风豹似是察觉到危险,猛地停下身形,低吼一声,身周顿时卷起一阵旋风。

旋风呼啸,化作一道道风刃,直奔陆玄舟而来。

他身形一晃,脚踏玄水步,险险避过风刃,同时手中铜铃轻响。

“当啷啷——”

清脆的铃声荡开,化作一道无形波纹,直冲幽风豹而去。

豹子似是被铃声震慑,身形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陆玄舟趁势出手,指尖灵光化作一道水箭,破空而出,正中幽风豹前肢。

“嗷——”

幽风豹吃痛,发出一声怒吼,身形猛地跃起,竟化作一团黑风,直扑而来。

陆玄舟早有准备,手中掐诀,灵力涌动间,一道水幕凭空浮现,将他护在其中。

黑风撞上水幕,发出一声闷响,水幕剧颤,却未破碎。

陆玄舟目光一凝,低喝道:“还不助我?”

林泽川与林泽平对视一眼,终于出手。

林泽川手中多出一柄青色长剑,剑光一闪,带起一道凌厉剑气,斩向幽风豹。

林泽平则取出两张符箓,灵力催动下,化作两道火球,呼啸着砸向豹子。

一时间,剑光、火球、水幕交织,密林中灵气激荡,杀机四伏。

幽风豹身形灵活,几次险险避过攻击,却终究不敌三人联手。

陆玄舟瞅准时机,指尖灵光再起,化作一道水链,猛地缠住幽风豹后腿。

“现在!”

他低喝一声,林泽川剑光一转,精准刺入豹子脖颈。

鲜血喷涌,幽风豹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终于轰然倒地。

陆玄舟喘了口气,收起灵力,目光却未放松。

他缓缓走上前,俯身查看妖兽尸体,心中暗道:“此豹虽死,可为何总觉哪里不对?”

林泽川收剑归鞘,笑道:“陆宗主好手段,此妖已除,妖丹便拜托宗主取了。”

陆玄舟点头,取出匕首,熟练地剖开豹尸,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幽绿色妖丹。

他刚握住妖丹,忽觉手心一凉,一股诡异的气息顺着指尖钻入体内。

陆玄舟心头一惊,猛地抬头,却见林泽川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好!”

他暗道一声,灵力运转,试图压制那股气息。

可那气息如附骨之疽,竟直奔气海而去!

陆玄舟脸色一白,猛地看向林泽川,冷声道:“这是何意?”

林泽川笑容不减,轻声道:“陆宗主莫急,此乃小礼,稍后便知。”

话音未落,陆玄舟只觉气海一震,探秘玄铃骤然响起,似在发出警告。

他心头狂跳,猛地咬牙,强压下体内异动,低喝道:“林泽川,你敢算计我!”

林泽川负手而立,淡淡道:“陆宗主何必动怒?不过是借你一用罢了。”

陆玄舟双目微眯,杀意渐起,可体内气息翻涌,竟一时无法出手。

密林中风声渐起,气氛骤然凝重。 第5章 妖丹异变 密林中,风声如啸,卷起落叶漫天飞舞,幽风豹的尸体横陈在地,血腥气弥漫开来,可气氛却比这寒风更冷。

陆玄舟手握妖丹,脸色铁青,那股诡异气息如蛇般钻入气海,让他灵力运转一滞。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直刺林泽川,冷喝道:“林泽川,你敢算计我!”

林泽川负手而立,笑容依旧,语气却轻描淡写:“陆宗主何必动怒?这不过是小小试炼罢了,你若撑过去,碧泉灵露照样奉上,甚至还能多得一份机缘。”

“试炼?”陆玄舟咬牙切齿,体内气息翻涌,灵根处传来阵阵刺痛。

他强压下不适,手指紧握玄铃,低声道:“好一个试炼!林氏的诚意,我算是见识了!”

林泽平站在一旁,低头不语,神色却有些慌乱,显然不知内情。

林泽川却丝毫不慌,淡淡道:“陆宗主莫急,这妖丹内的风灵蛊,不过是我族老祖留下的小手段,撑过一炷香,蛊虫自散,你便能得其精华,助你灵根再进一步。”

“风灵蛊?”陆玄舟心头一震,脑海中迅速翻找记忆。

这蛊虫乃古幽山脉特有之物,能寄生妖丹,吸纳风灵之力,寻常修士若强行炼化,轻则灵根受损,重则气海崩裂。

可是若能够压制得住,反倒能借其精华淬炼灵根,堪称一步险棋。

“林氏老祖好算计!”陆玄舟冷笑一声,目光如电,“你拿我当试蛊的炉鼎,若我撑不过,便是白死一场,林氏不损分毫。若我撑过了,你再送上灵露,卖个顺水人情,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林泽川笑容微僵,却不否认,拱手道:“陆宗主果然聪慧。此蛊乃老祖炼器所需,恰好借你之手一试。若你无此能耐,死了也是命数;若你撑住了,林氏自会加倍补偿。”

“好一个命数!”陆玄舟怒极反笑,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试图压制那股蛊虫气息。可风灵蛊如狂风般肆虐,气海震荡,探秘玄铃却在此刻急响,似在警告,又似在指引。

“当啷啷——”铃声清脆,荡开一道无形波纹,直入气海。那幽蓝光芒如水流般涌动,竟将蛊虫气息团团围住,缓缓压制。

陆玄舟心头一喜,暗道:“这玄铃,果然不凡!”他当机立断,盘膝坐下,闭目凝神,灵力尽数注入玄铃,化作一道道水链,缠住蛊虫。

密林中,林泽川眯眼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低声道:“这陆玄舟,果真有些门道,那铃铛,莫非是件异宝?”

林泽平小声问道:“大哥,他若撑不住,咱们怎么办?”

“撑不住?”林泽川冷哼,“那就怪他命薄。青冥宗不过一破落小宗,死了个代掌门,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话音未落,陆玄舟猛地睁眼,眼中精光爆闪。他体内蛊虫已被玄铃压制大半,风灵之力化作丝丝灵气,缓缓融入灵根。他低喝一声:“林泽川,你的试炼,我接下了!”

片刻后,陆玄舟起身,身周灵气激荡,墨绿长袍无风自动。他手持玄铃,目光冷冽,直逼林泽川:“蛊虫已除,妖丹归我,碧泉灵露呢?”

林泽川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陆宗主好手段!林某佩服!”他从储物袋中取出玉瓶,抛过去道:“灵露在此,陆宗主请收好。”

陆玄舟接过玉瓶,灵识一扫,确认无诈,冷声道:“林氏的诚意,我今日记下了。下次再有算计,别怪我翻脸无情!”

林泽川笑容不减,拱手道:“陆宗主言重了。此番合作愉快,林氏绝无他意。”

陆玄舟懒得再与他废话,转身迈步,沉声道:“回宗。”他心头却暗自警惕,这林泽川看似和气,可背后算计却狠辣无比,林氏怕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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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峰,夜色如墨。

陆玄舟盘坐在静室中,手握碧泉灵露,目光炯炯。他深吸一口气,将灵露倒入口中,清凉之意瞬间涌遍全身,灵根处传来阵阵暖意。

“风灵蛊的精华加上碧泉灵露,这灵根,总算能再进一步!”他闭目凝神,运转玄水功法,灵气如潮水般涌入气海,灵根从六寸缓缓增长,刺痛中带着畅快。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微扬:“七寸灵根,炼气六层指日可待!”他低头看向玄铃,欣慰道:“好宝贝,这次多亏了你!”

门外,一道身影悄然浮现,正是叶清风。他站在阴影中,目光复杂,似有话要说,却未上前。陆玄舟察觉到气息,推门而出,却只见夜风吹过,空无一人。

“清风师弟,还是这性子。”他低声自语,转身回屋,目光落在妖丹上,“这风灵蛊,林氏老祖炼器所需?哼,怕是没那么简单。”

他将妖丹收起,心中暗道:“幽风豹已除,林氏算计未得逞,可这苍风原,怕还有更大的秘密。青冥宗的路,急不得,得步步为营才行。”

窗外,月光洒下,映得静室一片清冷。陆玄舟握紧玄铃,暗誓:“但是便是千难万险,也要让这宗门崛起!” 第6章 灵田初开 青云峰的清晨,薄雾如纱,笼罩着残破的殿阁。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斑驳光影,映得山巅多了几分生机。

陆玄舟站在峰顶,墨绿长袍随风微动,手中握着那枚拳头大小的幽风豹妖丹,目光深邃。

他昨夜压制风灵蛊,又以碧泉灵露淬炼灵根,体内灵气充盈,隐隐有突破炼气六层的迹象。可心头那抹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

“林氏老祖的算计,绝不简单。”他低声自语,指尖轻抚腰间探秘玄铃,“这妖丹,还得好好琢磨。”

正思索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山道传来。陆玄舟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影疾步而上,正是三师弟叶清风。他一袭黑袍,眉目冷峻,鬓角几缕白发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代宗主。”叶清风停下脚步,语气低沉,“昨夜之事,可有异样?”

陆玄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风灵蛊已除,林氏的算计没得逞。你昨晚在门外徘徊,有话为何不说?”

叶清风眼神微滞,冷哼一声:“我只是想看看,你这代掌门,能撑到几时。”

这话带着几分刺,陆玄舟却不恼,嘴角微扬:“撑多久不重要,重要的是青冥宗不能倒。清风师弟,你若有心,不妨多帮衬几分。”

叶清风沉默片刻,目光复杂,终是低声道:“林氏之事,你打算如何?”

陆玄舟收起妖丹,沉声道:“林泽川虽阴险,可碧泉灵露是真的。眼下宗门根基未稳,修为才是根本。此事暂且记下,日后必有回报。”

叶清风冷笑:“你倒是沉得住气。”说完,转身欲走,却被陆玄舟叫住。

“师弟,今日召集弟子议事,你也来。”陆玄舟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叶清风脚步一顿,背影僵了僵,终是点头,头也不回地下山去了。

青云峰议事殿,虽破旧不堪,却被收拾得干净整齐。殿内,几道身影分坐两侧,气氛肃然。

陆玄舟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众人。除了叶清风,还有四师妹苏凝雪,以及新收的小弟子林小山。

苏凝雪一袭淡蓝长裙,温婉秀丽,手中捧着一本丹经,低头不语。林小山不过十二三岁,满脸顽皮,正偷偷抠着桌角。

“咳。”陆玄舟轻咳一声,林小山吓得一缩手,坐直了身子。

“昨日猎杀幽风豹,林氏送来碧泉灵露,我已淬炼灵根至七寸。”陆玄舟开门见山,声音沉稳,“宗门如今势弱,资源匮乏,单靠外人施舍,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今日议事,便是定下根基之法。”

苏凝雪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代宗主,七寸灵根?那炼气六层岂不是近在咫尺?”

陆玄舟点头:“若无意外,三月内可成。但宗门不能只靠我一人,尔等也需努力。”

叶清风冷哼:“灵田荒废,丹炉残破,弟子不过五人,你拿什么定根基?”

这话虽刺耳,却直指要害。陆玄舟不怒反笑,指着殿外道:“灵田荒废,便开垦;丹炉残破,便修补。弟子虽少,可个个是宝。清风师弟,你若只知抱怨,这宗门怕是真没救了。”

叶清风被噎得一滞,脸色微沉,却未反驳。

苏凝雪轻声道:“代宗主,我近日翻阅丹经,若有灵草,或许能炼出初阶回气丹。只是……灵田多年未种,怕是难出成效。”

陆玄舟闻言,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株青藤草,摆在桌上:“此乃松雾村所赠,虽是低阶灵草,却够你练手。灵田之事,我自有打算。”

林小山眼睛一亮,凑上前道:“掌门,这草能吃吗?我饿了!”

“……”陆玄舟嘴角抽了抽,敲了他脑袋一下,“吃你个头!这是炼丹用的,给我老实点!”

林小山捂头缩回去,殿内却传出一阵轻笑,苏凝雪掩嘴偷乐,连叶清风嘴角都微微上扬。

午后,青云峰后山,一片荒芜的平地前,陆玄舟带着三人站定。这里曾是宗门的灵田,可自魔潮后便无人打理,杂草丛生,灵气稀薄。

“就这?”叶清风皱眉,“这片破地,种得出灵草?”

陆玄舟不答,走到田边,手按玄铃,灵识探入地底。

铃声轻响,一道幽蓝光芒渗入土壤,片刻后,他睁眼道:“地脉尚存,只是灵气散乱。我以玄水滋养,三日可复。”

“三日?”苏凝雪惊讶,“代宗主,这可是大工程!”

陆玄舟摆手:“玄水润地生木,滋养万物,此乃我道之长。清风师弟,你擅长符箓,助我布下聚灵符阵。凝雪,你与小山清理杂草,三日后,灵田必成!”

叶清风冷哼:“你倒是会使唤人。”话虽如此,他还是取出几张符纸,开始刻画。

苏凝雪拉着林小山,笑声道:“小山,干活了,别偷懒!”

林小山苦着脸:“掌门,我能不能不拔草啊?”

“不能!”陆玄舟瞪他一眼,林小山只得撅着嘴开工。

三日后,灵田初现雏形。陆玄舟亲自下田,运转玄水功法,一道道水流渗入地底,滋养土壤。

叶清风的聚灵符阵亮起微光,灵气缓缓汇聚。苏凝雪与林小山忙得满头大汗,却也干劲十足。

“成了!”陆玄舟擦去额上汗水,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灵田,豪气道:“此田虽小,却是青冥宗重振第一步!凝雪,青藤草种下,三月后必有收获!”

苏凝雪点头,将青藤草种入田中,眼中满是期待。林小山拍手叫好:“掌门威武!我以后也要种田!”

叶清风冷眼旁观,却低声道:“总算有点宗门的样子了。”

陆玄舟闻言,心中一暖,转身道:“清风师弟,这灵田是你我共同之功。日后宗门壮大,你功不可没。”

叶清风别过脸,哼道:“少来这套。”

夜幕降临,陆玄舟独坐静室,取出幽风豹妖丹,目光炯炯。他运转灵力探入妖丹,风灵蛊虽除,可内里仍有一丝异样气息,似藏着什么秘密。

“林氏老祖,炼器所需?”他低声自语,“这妖丹,怕是关键。”

他收起妖丹,心中暗道:“灵田已开,宗门初稳,接下来便是突破炼气六层。林氏的账,迟早要算!”

窗外,月光洒下,灵田在夜色中隐隐泛光。陆玄舟握紧玄铃,豪情顿生:“青冥宗,崛起之日不远矣!” 第7章:灵田日常 晨雾还未散尽,青冥峰后山笼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灵田里的青灵草刚冒出嫩芽,绿意在雾中若隐若现。

陆玄舟一身灰袍,袖子挽到手肘,扛着把木锄走在田埂上,身后跟着几个身影,脚步声踩得泥土沙沙作响。

他低头瞅了眼田里那几丛青灵草,嘴角微微上扬——总算有点宗门的样子了。

“师兄,这草长得也太慢了吧?”林小山跟在后面,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手里懒洋洋地晃着一把小锄头,语气里满是嫌弃,“我昨天看了,跟今天也没啥差别,啥时候能卖灵石啊?”

陆玄舟回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急什么?种田是细活儿,你当是炼颗丹扔嘴里就成?再说了,这青灵草才种下去三天,能发芽就不错了。”

说完,他顿了顿,眯眼打量林小山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倒是你,锄头拿手里是摆设?田边那堆杂草还没收拾干净呢。”

林小山一听,立马苦了脸,嘀咕道:“师兄,我这不是刚干完一垄嘛,手都起茧了……”

他举起手,果然掌心有点泛红,陆玄舟瞧了瞧,哼了一声:“起茧算啥,我当年开这块田的时候,手上磨出血泡都没吭声。去,再干一垄,干完给你弄点灵果吃。”

“真的?”林小山眼睛一亮,狗尾巴草都忘了吐,扛起锄头就往田边跑,嘴里还嚷嚷,“师兄可别耍赖啊,我记着呢!”那劲头儿,跟刚才的懒散判若两人。

旁边的苏凝雪掩嘴轻笑,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小册子,边走边记:“青灵草,三日发芽,预计七日可成株,需每日以灵水浇灌……”

她抬头看了眼陆玄舟,声音软糯却认真,“师兄,这草长势还行,就是灵气不够浓郁,要是能再多点灵泉水就好了。”

陆玄舟点点头,目光扫过田间的青灵草,沉吟道:“灵泉是稀罕物,咱们这后山就那一小眼,还得省着用。不过你说得对,这田的土质太贫,得想办法改良。”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不远处靠着树干的叶清风,“三师弟,你的聚灵阵布得咋样了?能再加点灵气不?”

叶清风抱着双臂,冷冷瞥了田地一眼,语气平淡:“阵法已经到极限了,除非有中品灵石替换阵眼,否则灵气浓度就这样。”

他顿了顿,皱眉道,“师兄,你真觉得靠这几亩田能救宗门?林氏和玄月宗可不是吃素的。”

陆玄舟听出他话里的刺,笑了笑,也不生气:“我知道你瞧不上这点小打小闹,可宗门现在啥情况你不是不清楚。没灵石没丹药,连饭都快吃不下了,总得先活下去才能图别的吧?”

他拍了拍叶清风的肩膀,“阵法的事你多费心,我信你的本事。”

叶清风哼了一声,扭头不吭声,可眼底那抹冷意倒是淡了些。陆玄舟见状,暗暗松了口气——这师弟脾气倔,但心还是向着宗门的。

“师兄!师兄!”田边传来林小山的嚷嚷声,陆玄舟转头一看,那小子正挥着锄头,满脸兴奋地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你快来看,我挖到好玩意儿了!”

“啥好玩意儿?”陆玄舟皱眉走过去,苏凝雪也好奇地跟上。

林小山一屁股蹲下,指着田埂边一个拳头大的土坑,得意道:“这儿有个窝,我刚才锄下去,蹿出来两只小灰耗子,可机灵了!”

陆玄舟低头一瞧,果然见坑里窝着两只灰扑扑的小灵鼠,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正瞪着黑豆似的小眼偷瞄他们。

他愣了愣,随即乐了:“哟,还真是灵鼠。这玩意儿喜欢啃灵草根,松土倒是把好手。”于是陆玄舟便转头看向苏凝雪,“四师妹,你觉得这东西能养不?”

苏凝雪蹲下来,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点头道:“能养,灵鼠不挑食,青灵草的嫩叶就够它们吃。要是养熟了,还能帮咱们松土,说不定还能挖点灵矿出来。”

她顿了顿,笑眯眯道:“师兄,我以前在书上看过,灵鼠窝边常有灵气残留,兴许这附近有啥好东西。”

“灵矿?”陆玄舟眼睛一亮,拍了拍林小山的肩膀,“行啊,小子,这回立功了,回头我给你弄个灵果,算奖励。”

林小山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我可记着了啊,师兄别忘了!”

他顿了顿,又挠头道:“不过这耗子咋抓啊?我刚才一锄下去,它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抓灵鼠还不简单?”陆玄舟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玄铃,轻轻一晃,清脆的铃声荡开,两只灵鼠顿时愣在原地,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他伸手一捞,拎起两只小家伙,递给苏凝雪:“四师妹,你拿回去试着养养,我看这田里说不定还有窝。”

苏凝雪接过灵鼠,小心翼翼捧在手里,脸上满是欢喜:“好,我晚上翻翻书,看看怎么喂它们。”

她顿了顿,抬头道,“师兄,要不咱们再开块田,专门养灵鼠试试?”

陆玄舟想了想,点头道:“成,反正后山地多,慢慢来。”

他瞅了眼远处还在埋头锄地的林小山,喊道:“小山,别挖了,中午回伙房吃饭,下午再干!”

“得嘞!”林小山应了一声,扔下锄头就往回跑,路过叶清风时还故意撞了一下肩膀,叶清风冷哼一声,懒得理他。

——————————

中午的伙房里,热气腾腾。

苏凝雪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青灵草,试着往锅里扔了几片,锅里熬着灵米粥,飘出一股淡淡的草香。

陆玄舟坐在木桌旁,手里端着个粗瓷碗,笑眯眯地看着她忙活:“四师妹,你这是要给我们开小灶?”

“师兄别笑我,”苏凝雪红了脸,低声道,“我就是想试试这青灵草能不能入菜,书上说它有养气的功效,兴许能补补灵力。”

她顿了顿,舀了一勺粥递给陆玄舟,“你尝尝,看味道咋样。”

陆玄舟接过来,吹了吹热气,小口抿了一口,点头道:“嗯,草味儿有点重,不过灵气确实浓了点,比光喝米粥强。”

说完他看向一旁坐着喝粥的叶清风,“三师弟,你觉得呢?”

叶清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冷淡道:“尚可,比饿肚子强。”说完又低头喝起来,倒也没再挑刺。

“嘿,我也要尝!”林小山挤过来,一把抢过苏凝雪手里的勺子,舀了一大口往嘴里塞,结果烫得直吐舌头。

“哎哟,四师姐,这啥玩意儿啊,太烫了!”

“你慢点喝没人跟你抢!”苏凝雪急忙递了碗水过去,林小山咕咚咕咚灌下去,咧嘴道:“烫归烫,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像吃草。”

陆玄舟哈哈一笑,拍了拍桌子:“吃草也比没得吃强,行了,都坐下吃饭,吃饱了下午接着干活。”

他顿了顿,看向苏凝雪:“四师妹,灵鼠的事你多费心,要是能养出个窝,咱们宗门就多个营生了。”

苏凝雪认真点头:“放心吧,师兄,我晚上就试着喂它们。”她顿了顿,低声道,“不过我得先找个笼子,不然跑了可不好抓。”

“笼子我来弄!”林小山拍胸脯道,“我下午拿竹子扎一个,保准结实!”

陆玄舟满意地点点头,端起碗接着喝粥,心里却盘算开了:灵田有了起色,灵鼠要是养得好,说不定能挖点灵材出来。

可这日子刚有点盼头,外头的麻烦怕是也快来了。

吃过饭,陆玄舟独自站在灵田边,手里握着玄铃,眯眼看着远处的山影。

松雾村的信昨晚才到,说是村外灵气波动,赵长松语气急得像是火烧眉毛。

他低头瞅了眼田里的青灵草,又想了想玄月宗那女人的笑,心里沉甸甸的。

“三师弟说得对,林氏和玄月宗不是吃素的。”他喃喃自语,手指摩挲着那玄铃,铃身微微发热。

“不过咱们也不是泥捏的,想动青冥宗,先过我这关吧。”

远处,林小山扛着锄头哼着小调,苏凝雪抱着灵鼠回了屋,叶清风则默默站在阵法旁调整灵石。

青冥峰上,风吹过田埂,嫩芽微微晃动,陆玄舟难得露出一抹微笑,宗门似乎比以前变好了起来。 第8章:灵鼠养成 后山的太阳爬到半空,雾气散了大半,灵田里的青灵草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绿光。

陆玄舟蹲在田埂边,手里捏着根草茎,眯眼瞧着那两只灵鼠在苏凝雪手里瑟瑟发抖。

昨儿个林小山挖出来的这俩小东西,长得倒是挺讨喜,灰扑扑的毛,小耳朵一抖一抖,活像两团会跑的毛球。

“师兄,你说这耗子真能养?”林小山蹲在一旁,手里攥着根竹条,满脸好奇地戳了戳灵鼠的窝,“我以前在山下抓老鼠,逮着就扔锅里炖了,这玩意儿还能帮咱们干活?”

陆玄舟没好气地拍了他脑袋一下,哼道:“你那是凡鼠,这可是灵鼠,吃灵草长大的,能松土挖矿,跟你那锅里炖的不是一回事儿。”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苏凝雪,“四师妹,你昨晚翻书查了啥?有谱没?”

苏凝雪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两只灵鼠,闻言抬头,笑得有点腼腆:“有谱。”

“书上说灵鼠性子温顺,只要喂得好,就能认主。它们喜欢啃灵草根和灵矿碎屑,要是附近有灵气浓的地方,还会自己跑去挖。”

她低头瞅了眼手里的小家伙,补充道:“这窝里的灵气残留不少,我猜后山兴许藏着点啥。”

“藏着啥?”陆玄舟眼睛一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你是说灵泉还是灵矿?要是真有,咱们可就捡着宝了。”

他瞅了眼田边那拳头大的土坑,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开了——灵田刚有点起色,要是再多个灵泉或者灵矿,宗门的日子就能宽裕不少。

“不好说,得试试才知道。”苏凝雪认真道,顿了顿又问,“师兄,咱们真要养这灵鼠?得先弄个窝吧,不然跑了可不好抓。”

“窝我来搭!”林小山一听,立马蹦起来,竹条往肩上一扛,咧嘴道,“我下午就去砍几根竹子,扎个笼子,保准跑不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顿了顿,贼兮兮地凑近陆玄舟,“师兄,养成了算不算我一份功劳?灵果还给不给?”

陆玄舟被他逗乐了,斜了他一眼:“行,算你一份,灵果少不了。不过这笼子你得给我扎结实了,别到时候耗子跑了,你再满山追去。”

“放心吧,师兄!”林小山拍着胸脯,扭头就往山下跑,嘴里还哼着乱七八糟的小调,脚步轻快得跟兔子似的。

陆玄舟摇摇头,转身看向苏凝雪:“四师妹,这灵鼠你先拿回去试着喂喂,我看它们挺亲你。下午我去趟灵泉那边,看能不能多弄点水回来,田里这土还得再滋润滋润。”

“好。”苏凝雪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两只灵鼠揣进袖子里,笑眯眯道,“我先拿点青灵草试试,晚上跟师兄说结果。”她说完,转身往杂物间走去,步子轻快,像是得了什么宝贝。

下午的杂物间里,光线有点暗,木桌上摆着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破旧的丹炉、几本泛黄的书册,还有一小捆刚摘下来的青灵草。

苏凝雪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片草叶,试着往灵鼠跟前递。

那两只小家伙起初还有点怕生,缩在角落里抖耳朵,可闻到草香,到底没忍住,慢慢凑过来,小口小口啃了起来。

“还挺好喂。”

苏凝雪松了口气,嘴角弯了弯,拿起笔在小册子上记道:“灵鼠,食青灵草,性温,日啖三叶……”

她写着写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小山扛着一捆竹子走了进来,满头大汗。

“四师姐,笼子材料齐了!”林小山把竹子往地上一扔,抹了把脸,凑过来看灵鼠。

“哟,它们还真吃啊?我还以为得饿两天才能老实呢。”他伸手想抓一只,结果灵鼠嗖地一下蹿开,吓得他差点摔个跟头。

“别乱动!”苏凝雪赶紧护住灵鼠,嗔怪道,“你手上有汗味儿,它们怕生。笼子你快点扎,别在这儿捣乱。”

她顿了顿,递了片青灵草过去,“喏,你试着喂喂,别老想着抓。”

林小山嘿嘿一笑,接过草叶学着她的样子蹲下来,小声嘀咕:“小灰,小灰,快过来吃啊……”

也不知道是草香管用还是他运气好,一只灵鼠还真探出头,慢吞吞啃了一口。他乐得直拍腿:“四师姐,你看,它们认我了!”

“认你个头。”门口传来陆玄舟的笑声,他拎着个水囊走进来,瞅了眼桌上的灵鼠,“这玩意儿认的是草,不是你。笼子弄好了没?我刚从灵泉那边回来,多打了两桶水,回头给田里用上。”

林小山挠挠头,赶紧捡起竹子忙活起来,一边扎一边嘀咕:“师兄,你咋老挑我刺儿啊?我这不是干得挺好嘛。”他手脚倒也麻利,竹条三下五除二就扎了个小笼子,歪歪扭扭但还算结实。

陆玄舟走过去看了看,点头道:“还行,比我想象的好点。放田边试试,看这俩小东西能不能松土。”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苏凝雪,“四师妹,喂得咋样了?”

“挺顺利。”苏凝雪合上小册子,笑眯眯道,“它们吃了三片青灵草,精神好多了。我看书上说,灵鼠要是吃饱了,会自己找灵气浓的地方待着,师兄你说后山会不会真有灵矿?”

“有倒好了。”陆玄舟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笼子里的灵鼠上,“咱们这穷日子,多个灵矿就能翻身。晚上放田里试试,看它们往哪儿跑。”他顿了顿,拍了拍水囊,“这灵泉水我先洒一半到田里,另一半留着备用。”

“师兄,我来帮你!”苏凝雪起身接过水囊,林小山也扔下笼子跑过来,三人一块儿往灵田走去。

夕阳西斜,后山的灵田被染上一层金光。

陆玄舟拎着水囊,沿着田埂慢慢洒水,水珠落在青灵草上,泛起淡淡的灵气。

苏凝雪跟在后面,手里捧着笼子,小心翼翼地放在田边,林小山则蹲在一旁,盯着灵鼠直乐。

“师兄,你说这水洒下去,草能长快点不?”林小山抓了把土,嘿嘿道,“我看这田跟昨天也没啥差别,耗子松土靠谱不?”

“靠不靠谱试试就知道。”陆玄舟洒完水,拍了拍手,示意苏凝雪打开笼子,“四师妹,放出来吧,看它们干啥去。”

苏凝雪点点头,轻轻掀开笼盖,两只灵鼠愣了愣,随即嗖地蹿出来,直奔田埂另一头跑去。

林小山兴奋地喊:“跑了跑了!师兄,快追!”说完就想扑过去,结果被陆玄舟一把拽住。

“别急,看它们去哪儿。”陆玄舟眯眼盯着灵鼠,见它们跑到田角停下,小爪子在地上刨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挖出个小坑,露出几块碎石,隐隐带着点灵气。

他走过去捡起一块,掂了掂,笑道:“哟,还真是灵矿碎屑。这后山八成有矿脉。”

“灵矿?”苏凝雪惊喜地凑过来,林小山也瞪大了眼,“师兄,这能卖灵石不?”

“能。”陆玄舟点头,目光却沉了沉,“不过这事儿得先瞒着,灵矿要是暴露,林氏和玄月宗怕是得眼红。”

他顿了顿,把碎石揣进怀里,“小山,你明儿再带灵鼠挖挖,看能不能多找点。四师妹,你记着喂好它们,别饿着。”

“知道了,师兄。”苏凝雪认真点头,林小山也拍胸脯道:“包在我身上!”

夜色渐深,陆玄舟独自站在杂物间门口,手里握着玄铃,眉头紧锁。

白天灵鼠挖出的碎石还在怀里,凉飕飕地贴着胸口。

他轻轻晃了晃玄铃,铃声清脆,可这回却多了点异样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回应。

“灵矿……是真的。”他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警惕,“松雾村的信,玄月宗的暗探,现在又多个灵矿,这日子怕是安静不下了。”他抬头看了眼夜空,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心里沉甸甸的。

屋里,苏凝雪还在灯下翻书,林小山靠着门框打盹,嘴里嘀咕着“灵果”。

远处灵田边,两只灵鼠缩在笼子里,安静地啃着青灵草,后山的风悄然吹过来,凉意中夹着点灵气。 第9章:玄月暗探 青冥峰的清晨,薄雾还没散尽,山风卷着草香从后山灵田吹过来,带着点淡淡的灵气。

陆玄舟一早就起了,披着件灰扑扑的袍子,手里提着玄铃,沿着山道往外围走。

今天他心里有点沉,前两天松雾村的信提到了灵气波动,昨晚灵鼠又刨出灵矿碎屑,这两件事撞一块儿,总让他觉得不踏实。

“师兄,巡山就不能晚点?”身后传来林小山懒洋洋的声音,小子揉着眼睛跟上来,手里还攥着根刚摘的青灵草,“天还没亮透呢,我昨儿晚上梦见灵果了,正要吃就被你喊醒了。”

陆玄舟回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灵果?昨儿不是给你吃了一个?你这肚子是无底洞啊。”他顿了顿,语气缓下来,“别磨蹭,外围最近不消停,我得去看看,带上你多个帮手。”

“帮手?”林小山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挺直了腰板,“师兄,你是说有啥麻烦?那我可得好好干,回头多赏我两个灵果!”他咧嘴一笑,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瞌睡像是跑光了。

陆玄舟摇摇头,没搭腔,手里攥着玄铃轻轻晃了晃。

铃声清脆,在山间荡开,隐隐有种奇特的回响。他皱了皱眉,低声道:“这动静不对,灵气乱了。”

他加快脚步,带着林小山往外围的松林走,林子里雾气更重,树影晃得人心慌。

刚走到松林边,陆玄舟忽然停下,抬手示意林小山别出声。他眯眼盯着前头一棵老松树,树干后头隐约有个人影晃动,气息若有若无。

他手指一紧,玄铃轻响,一股无形波动散出去,那人影顿时僵了僵,像被什么东西锁住了。

“谁在那儿?”陆玄舟沉声喝道,脚下一点,身子已经掠了过去。林小山愣了愣,赶紧跟上,手里抓着青灵草都忘了扔。

树后的人影没跑成,被玄铃的灵息感应钉在原地。

陆玄舟一掌拍出,玄水道法化作水雾扑过去,那人闷哼一声,身子踉跄着显形——是个瘦高个儿的修士,披着件灰斗篷,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玄月宗的?”陆玄舟瞅了眼他腰间挂着的紫玉牌,冷笑一声,“大清早跑我们这儿来,瞧得上啥了?”

那修士没吭声,手腕一翻,掌心里多了张符纸,灵光一闪就要炸开。

陆玄舟眼疾手快,玄铃再晃,水雾瞬间凝成水刃,嗖地削过去,符纸被斩成两半,灵光还没散就熄了。

那修士脸色一变,转身就跑,可没跑两步,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跑哪儿去?”叶清风不知啥时候冒了出来,站在林子另一头,手指一掐,几道灵光从地下蹿出,化作藤蔓缠住修士的腿。

那家伙一个趔趄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没爬起来。

陆玄舟走过去,一脚踩住他的手,冷声道:“说吧,玄月宗派你来干啥?松雾村的事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他顿了顿,眯眼道,“不说也行,我直接搜魂,反正你这练气六层的修为,也挡不住我。”

那修士抖了抖,咬牙道:“别废话,要杀就杀,玄月宗的事你没资格管!”话音刚落,他猛地一咬牙,嘴角溢出血丝,眼看是要自尽。

“想死?”陆玄舟眼疾手快,一掌拍在他后颈,玄水灵力灌进去,直接封了他的经脉。那家伙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师兄,这家伙咋还咬毒自尽啊?”林小山凑过来,瞪大了眼,手里的青灵草都捏皱了,“玄月宗的人都这么狠?”

“不是狠,是怕泄密。”叶清风走过来,冷冷瞥了地上的修士一眼,“玄月宗规矩严,暗探被抓要么跑,要么死,留活口是他们的忌讳。”他顿了顿,看向陆玄舟,“师兄,刚才我布了个小困阵,附近还有一个,跑不远。”

陆玄舟点点头,拍了拍叶清风的肩膀:“干得漂亮。三师弟,你带小山去抓另一个,我在这儿看着这家伙。”他顿了顿,低声道,“小心点,别让他跑了。”

“知道。”叶清风冷淡应了一声,转身往林子深处走,林小山赶紧跟上,嘴里还嘀咕:“师兄,抓到了算不算功劳啊?灵果能不能多给一个?”

陆玄舟没理他,蹲下来盯着地上的修士,手指在玄铃上摩挲。

这家伙来得蹊跷,松雾村的灵气波动还没查清楚,又多个灵矿碎屑的线索,玄月宗八成是嗅到了什么。他皱了皱眉,心里沉甸甸的——宗门刚有点起色,这麻烦怕是躲不下了。

没过多久,叶清风带着林小山回来了,身后还拖着个昏迷的修士,跟先前那个打扮差不多,腰间也挂着紫玉牌。

林小山满脸兴奋,手里攥着根藤蔓,得意道:“师兄,这家伙跑得跟兔子似的,幸亏三师兄的阵法牛,藤子一缠,他就摔了个狗啃泥!”

叶清风哼了一声,懒得搭理他,把人往地上一扔,冷声道:“这俩是玄月宗的外围暗探,练气六层,身上没啥值钱的东西,估计是来踩点的。”

“踩点?”陆玄舟皱眉,站起身来,“松雾村的事儿还没搞清楚,他们就奔咱们山上来了,八成是冲着灵田来的。”他顿了顿,低声道,“三师弟,你说这灵矿的事儿,会不会走漏风声了?”

叶清风沉默了一会儿,摇头道:“不好说。灵鼠挖出来的碎屑咱们没声张,可玄月宗鼻子灵得很,松雾村那边的动静估计也瞒不住。”他顿了顿,冷笑一声,“不过他们要是真敢来抢,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陆玄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有你这话,我心里有底。行了,先把这俩家伙弄回去,关起来问问,看能套出点啥。”他转头看向林小山,“小山,去喊四师妹过来,咱们回议事殿说事儿。”

“得嘞!”林小山扔下藤蔓,撒腿就跑,嘴里还喊着,“四师姐,快出来,有热闹看啦!”

议事殿里,阳光从破旧的窗棂透进来,照得殿内灰尘飘飘。陆玄舟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杯凉茶,目光落在殿中央躺着的两个昏迷暗探身上。叶清风靠着柱子站着,脸色冷得像块冰,苏凝雪刚赶过来,手里还捧着昨晚喂灵鼠的小册子,满脸疑惑。

“师兄,这是咋回事儿?”苏凝雪放下册子,瞅了眼地上的暗探,小声道,“我刚喂完灵鼠,听小山说抓了人,是玄月宗的?”

“对。”陆玄舟点点头,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沉声道,“早上巡山的时候抓的,玄月宗的暗探,估计是来踩点。松雾村的灵气波动八成跟他们有关,咱们灵田和灵矿的事儿也得小心了。”

苏凝雪一听,脸色白了白,咬唇道:“那灵鼠者:“师兄,这灵田刚有点起色,要是让玄月宗盯上了,咱们可怎么办?”

“别慌。”陆玄舟安抚道,笑了笑,“有我在,他们不敢乱来。”他顿了顿,看向叶清风,“三师弟,你的阵法得再加固一下,灵田那边尤其得守好。四师妹,你的养气丸再多炼几炉,备着点用。”

“好。”苏凝雪点点头,认真道,“我今天就去炼,争取多攒点。”她顿了顿,犹豫道,“师兄,这俩人咋办?”

陆玄舟瞅了眼地上的暗探,沉吟道:“先关着,等醒了问问,能套点消息最好。实在不行,就处理掉,别留后患。”他顿了顿,起身道,“行了,散了吧,都去忙活,我去看看灵田。”

叶清风冷哼一声,转身走了,苏凝雪抱起册子跟上,林小山凑过来,笑嘻嘻道:“师兄,我帮你提水去,灵果啥时候给啊?”

“干完活再说!”陆玄舟笑骂一句,带着众人出了殿门。外头阳光正好,可他心里却沉甸甸的——玄月宗这手,怕是要打硬仗了。 第10章:松雾来人 青冥峰的山门前,风吹得老松树沙沙作响,晨光从枝叶间漏下来,洒在石阶上,泛着点斑驳的光。

陆玄舟站在山门下,手里提着玄铃,目光落在远处山道上那两个晃晃悠悠走来的身影——一个老态龙钟,拄着拐杖,一个瘦瘦小小,背着个布包。

他眯了眯眼,嘴角微微上扬:“来得挺快。”

“师兄,谁啊?”林小山蹲在旁边,手里拿根树枝在地上画圈,昨儿抓暗探的兴奋劲儿还没散,瞅见人影就探头探脑,“松雾村的?咋这时候跑来了?”

“还能是谁?”陆玄舟瞥了他一眼,哼道,“赵长松那老头,前两天送信说村外灵气乱,今天就亲自上门了,八成有麻烦。”他顿了顿,把玄铃揣回怀里,“走,下去接接,别让人家觉得咱们怠慢了。”

林小山一听,扔下树枝蹦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得嘞,师兄!我去喊四师姐和三师兄一块儿来,热闹点!”说完撒腿就跑,嗓门儿扯得老远:“四师姐!三师兄!有人来啦!”

陆玄舟摇摇头,慢悠悠走下石阶,迎面就见赵长松颤巍巍地带着个小男孩走近。

那老头满脸风霜,皱纹深得像刀刻,拐杖杵在地上哆哆嗦嗦,可眼神却亮得紧。

旁边那男孩瘦得跟竹竿似的,背着个破布包,低着头不敢吭声。

“陆掌门!”赵长松老远就喊开了,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

“老朽又来叨扰了,实在是村里的事儿撑不住了,得求你帮个忙!”他顿了顿,拉过身边的男孩,“这是我孙子小虎,前儿你不是说要收徒吗?我今儿就把他带来了!”

陆玄舟走过去,扶住赵长松,笑了笑:“赵老你客气啥,松雾村的事儿就是咱们青冥宗的事儿。说吧,村外啥情况?”

他瞅了眼那叫赵小虎的小子,见他低头抠手,模样老实,心里暗道:这孩子看着倒挺本分。

赵长松叹了口气,拄着拐杖道:“这两天村外老有怪动静,晚上风声跟鬼叫似的,田里的庄稼都蔫了半片。我寻思着,怕是又有什么邪祟作乱,得请你出手。”

说完他顿了顿,推了推赵小虎,“小虎,快给掌门磕头,他可是你以后的师父!”

赵小虎愣了愣,赶紧扑通跪下,磕了个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掌门师父在上,小虎给您请安了……”

说完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头都不敢抬。

陆玄舟乐了,伸手把他拉起来,拍了拍肩膀:“别这么拘着,起来说话。你爷爷说你有灵根,我先试试看。”

他手指一掐,一道玄水灵力探过去,绕着赵小虎转了一圈,片刻后收回,点头道:“水属性,中品灵根,还行,能修咱们的玄水道法。”

“真的?”赵长松一听,老脸笑开了花,拐杖杵地咚咚响,“那小虎以后就是仙师了!陆掌门,你可得好好教他!”

“放心吧,赵老。”陆玄舟笑道,“既然收了徒,我不会亏待他。”他顿了顿,看向赵小虎,“小虎,从今儿起你就是青冥宗的弟子了,跟我上山吧。”

赵小虎点点头,怯生生站到陆玄舟身后,林小山这时候跑回来,身后还跟着苏凝雪,手里捧着那本小册子,叶清风慢悠悠走在最后,冷着脸没吭声。

“哟,这不是赵爷爷吗?”林小山凑过来,笑嘻嘻道,“你孙子真要拜师兄啊?那以后我就是师叔了,小虎,快叫我一声师叔听听!”

赵小虎被他逗得一愣,红着脸小声道:“师叔……”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林小山哈哈一笑,拍着他肩膀:“行啊,小子,有前途!以后师叔带你吃灵果!”

“别闹了。”陆玄舟瞪了林小山一眼,转头对赵长松道,“赵老,村里的事儿我明儿就去看看,今天先让小虎安顿下来。你回去歇着,别太操心。”

赵长松连连点头,拱手道:“那就拜托掌门了,老朽这就回去。”他拄着拐杖转身,步子虽慢却稳当,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

回到灵田旁,陆玄舟带着赵小虎站在田埂上,指着那片青灵草道:“小虎,这是咱们宗门的灵田,以后你也得学着管。你灵根是水属性,跟我这玄水道法挺合,先试试浇水。”

赵小虎点点头,笨拙地掐了个手诀,憋了半天,掌心才冒出一小团水雾,洒下去连草叶子都没打湿。林小山在一旁看得直乐,捂着嘴道:“小虎,你这水跟猫尿似的,浇田得浇到明年去!”

“你闭嘴!”陆玄舟笑骂一句,走过去拍了拍赵小虎的肩,“别急,刚入门都这样。我给你演示一遍,看着。”他手指一掐,玄水灵力化作一股细流,哗啦啦洒进田里,青灵草被滋润得晃了晃,绿意更浓。

赵小虎瞪大了眼,满脸崇拜:“师父,你这也太厉害了!我啥时候能学成这样?”

“慢慢来。”陆玄舟笑了笑,“玄水道法贵在稳,你先练着,回头我教你口诀。”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林小山,“小山,别光站着,去把灵鼠笼子拿过来,让小虎看看咱们的新营生。”

“得嘞!”林小山跑去田角,提着昨儿扎的竹笼回来,打开盖子放出两只灵鼠,指着它们道:“小虎,这可是咱们的宝贝,昨儿还挖出灵矿碎屑呢!你学好了,兴许还能挖个大矿出来!”

赵小虎好奇地蹲下来,盯着灵鼠瞧,苏凝雪走过来,笑眯眯道:“小虎,这灵鼠我喂了几天,挺听话。你要不要试试喂喂?”她递了片青灵草过去,赵小虎接过来,小心翼翼伸出手,两只灵鼠嗅了嗅,慢吞吞啃了起来。

“还真吃啊!”赵小虎惊喜地抬头,林小山拍着他肩膀道:“那当然,师叔我可是亲自抓的!”说完偷瞄了陆玄舟一眼,嘿嘿道,“师兄,灵果啥时候给啊?我这功劳不小吧?”

“干完活再说!”陆玄舟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转头看向苏凝雪,“四师妹,灵田的事儿你多带带小虎,他刚入门,得有人看着。”

“好。”苏凝雪点点头,笑得温柔,“小虎,你跟着我学,保证不摔跟头。”她顿了顿,低声道,“师兄,赵爷爷说的村外动静,会不会跟昨儿那俩暗探有关?”

陆玄舟皱了皱眉,点头道:“八成有关。玄月宗鼻子灵得很,松雾村的事儿没这么简单。”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远处靠着树干的叶清风,“三师弟,昨儿抓的暗探审得咋样了?”

叶清风冷冷瞥了他一眼,走过来道:“没审出啥,一个咬毒死了,另一个嘴硬得很,我封了他的灵力,关在柴房。”他顿了顿,低声道,“不过我昨晚查了查,他们身上有玄月宗的传讯符,估计是冲着灵田来的。”

“灵田?”陆玄舟眯了眯眼,手指摩挲着玄铃,“那灵矿的事儿得更小心了。”他顿了顿,沉声道,“三师弟,你回头再加固下护山阵,小山和四师妹盯着灵田,我明儿去松雾村看看。”

“行。”叶清风冷淡应了一声,转身走了。苏凝雪带着赵小虎往田边走,林小山跟在后面嚷嚷:“师兄,我浇水算不算干活啊?灵果啥时候给?”

“算!”陆玄舟笑骂一句,目光却落在远处山影上,心里沉甸甸的。

松雾村的动静,玄月宗的暗探,还有灵矿的秘密,这日子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第11章:灵田守护 后山的灵田边,晨光洒在青灵草上,嫩芽沾着露水,透出一股清新的草香。

陆玄舟站在田埂上,手里提着昨儿从灵泉打来的水囊,眯眼瞧着田里的动静。

昨晚赵长松的话还在耳边晃,松雾村的灵气波动加上玄月宗的暗探,这事儿怎么想都不简单。

他低头看了眼田角的灵鼠笼子,两只小家伙正缩在里面啃青灵草,昨儿挖出的灵矿碎屑还揣在怀里,凉飕飕地贴着胸口。

“师兄,你一大早在这儿发啥呆啊?”林小山扛着把小锄头走过来,嘴里叼着根草茎,昨儿收了个小师弟的兴奋劲儿还没散。

“小虎昨晚睡我旁边,老实得跟木头似的,我还以为他会尿床呢!”

陆玄舟回头瞪了他一眼,哼道:“你小子少贫嘴,小虎刚入门,别把他吓跑了。”他顿了顿,把水囊递过去,“喏,提着去给田里洒洒水,我得跟三师弟说点事儿。”

“又是我干活?”林小山接过水囊,苦着脸嘀咕,“师兄,你咋不让小虎干呢?他不是水灵根吗?正合适啊!”话虽这么说,他还是老老实实往田里走,嘴里哼着乱七八糟的小调。

陆玄舟笑了笑,转身往不远处靠着树干的叶清风走去。那家伙一早就来了,手里拿着一块灵石,蹲在地上摆弄护山阵的阵眼,冷着张脸像是谁欠他灵石没还。陆玄舟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三师弟,昨儿那暗探的事儿你咋看?松雾村的动静跟玄月宗脱不了干系吧?”

叶清风头也没抬,冷声道:“八九不离十。玄月宗那帮人鼻子比灵鼠还灵,松雾村灵气一乱,他们准得插一脚。”他顿了顿,把灵石塞进阵眼,指尖灵光一闪,地上多了几道细细的光纹,“灵田这边我也担心,昨儿那俩暗探八成是冲着灵矿来的。”

“灵矿……”陆玄舟摸了摸怀里的碎屑,皱眉道,“这事儿得先瞒着,要是让外头知道,咱们这点家底儿怕是守不住。”他顿了顿,低声道,“你的护山阵能再加固点不?昨儿那阵法虽好,可挡不住筑基修士。”

叶清风哼了一声,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加固能行,可灵石不够。这破阵还是师叔当年留下的,我修修补补撑到现在,顶多挡练气后期。”他瞅了陆玄舟一眼,冷笑,“师兄,你要是有灵石,我能给你布个二级阵,筑基来了也得吃瘪。”

“灵石……”陆玄舟苦笑一声,摊手道,“你看我像有灵石的样子吗?宗门库房那点存货还不够买袋灵米的。”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灵田上,“不过青灵草过几天能收一茬,卖了兴许能换点灵石,你先撑着。”

叶清风没吭声,算是默认。陆玄舟松了口气,转头喊道:“小山,水洒完了没?过来搭把手,跟三师兄一块儿弄阵法!”

“来了!”林小山提着空水囊跑过来,满脸汗,笑嘻嘻道,“师兄,田里洒得跟下雨似的,灵草肯定长得快!”他顿了顿,凑到叶清风身边,“三师兄,我帮你搬灵石,回头灵果分我一个呗?”

“干活再说。”叶清风冷冷回了一句,手指一掐,又在地上画了几道光纹,林小山撇撇嘴,老实蹲下帮忙。

中午时分,灵田旁多了个简陋的木棚,苏凝雪带着赵小虎从伙房过来,手里端着个木盘,上面放着几碗灵米粥和一小碟青灵草炒的菜。陆玄舟刚帮叶清风弄完阵法,擦了把汗走过来,闻到香味儿就乐了:“四师妹,你这是又开小灶了?”

“师兄别笑我。”苏凝雪红着脸放下木盘,低声道,“昨儿小虎刚来,我想给他弄点好吃的,顺便把青灵草试试。”她顿了顿,指着那碟绿油油的菜,“这草炒了味道还行,灵气也浓了点,你们尝尝。”

陆玄舟接过碗,舀了一勺粥,又夹了筷子青灵草塞嘴里,点头道:“嗯,比昨儿那锅强,草味儿淡了点,灵气倒是足。”他瞅了眼蹲在一旁啃粥的赵小虎,“小虎,你觉得呢?”

赵小虎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道:“好吃!比我家那糙米粥强多了!”他顿了顿,抬头看向苏凝雪,“四师姐,你这手艺真好,我爷爷老说灵草不能吃,浪费了。”

“浪费啥?”林小山抢过一碗粥,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抹嘴道,“这草咱们种得多,炒着吃还能省灵石,小虎,你以后多学着点!”他顿了顿,贼兮兮凑到陆玄舟身边,“师兄,灵果啥时候给啊?我今儿干了不少活呢!”

“干活?”陆玄舟斜了他一眼,哼道,“洒水算啥活?下午再帮三师弟弄阵法,干好了给你一个。”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苏凝雪,“四师妹,灵鼠咋样了?昨儿挖的碎屑有啥动静没?”

苏凝雪放下碗,认真道:“灵鼠挺精神,今早我放田里,它们又往田角跑,刨了点土,没啥新东西。”她顿了顿,低声道,“不过我昨晚翻书,说灵鼠要是常往一个地方跑,八成是灵气浓,我猜田角那块儿有矿脉。”

“矿脉……”陆玄舟眼睛一亮,拍了拍手,“那得再试试。下午你带小虎放灵鼠去,我跟三师弟守着,看能不能挖出点啥。”他顿了顿,看向赵小虎,“小虎,你跟着四师姐学,灵田的事儿你也得上心。”

“好,师父!”赵小虎赶紧点头,端着碗站得笔直,模样老实得让人想笑。

下午的灵田边,阳光晒得人有点发晕。苏凝雪带着赵小虎蹲在田角,手里提着灵鼠笼子,轻轻打开盖子,两只小家伙嗖地蹿出来,直奔昨儿刨过的地方跑。林小山跟在后面,手里拿根竹竿戳土,嘴里嘀咕:“这耗子跑得跟见鬼似的,真有矿啊?”

“别吵。”陆玄舟站在一旁,手里握着玄铃,目光紧盯着灵鼠。叶清风蹲在阵法边,手指掐着灵石,冷眼瞧着田里的动静。灵鼠刨了一会儿,小爪子扒拉出一块拇指大的碎石,泛着点微弱的灵光。

“还真有!”陆玄舟走过去捡起碎石,掂了掂,笑道,“灵矿没错,比昨儿那块大点。”他顿了顿,皱眉道,“不过这矿脉藏得深,灵鼠挖不下去,得咱们自己动手。”

“挖?”林小山一听,苦了脸,“师兄,这田硬得跟石头似的,挖下去不得累死啊?”他顿了顿,贼兮兮道,“要不让小虎试试,他不是水灵根吗?兴许能软化土。”

赵小虎被点名,愣了愣,赶紧摆手:“师兄,我不会啊!我那水雾连草都浇不透……”他红着脸低头,苏凝雪掩嘴一笑,安慰道:“别急,小虎,你慢慢学,我帮你。”

陆玄舟哈哈一笑,拍了拍赵小虎的肩:“没事,挖矿的事儿不急,咱们慢慢来。”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叶清风,“三师弟,你的阵法弄得咋样了?灵矿的事儿得守严实了。”

叶清风站起身,冷声道:“阵法加了一层迷雾,练气后期进来得迷路,筑基的也能挡一挡。”他顿了顿,低声道,“不过师兄,灵矿暴露是早晚的事儿,玄月宗那帮人不会善罢甘休。”

“知道。”陆玄舟点点头,手指摩挲着玄铃,沉吟道,“松雾村的事儿我明儿去查,灵田这边你们守好。玄月宗要敢来,咱们就让他们吃点苦头。”他顿了顿,笑了笑,“行了,都歇歇吧,晚上回议事殿说说。”

夜色渐深,议事殿里点着盏油灯,光影晃得墙上影子乱跳。陆玄舟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杯凉茶,目光扫过殿内的几人。叶清风靠着柱子站着,苏凝雪坐在桌边翻小册子,赵小虎老实蹲在角落,林小山则凑在陆玄舟旁边,笑嘻嘻道:“师兄,今儿我干了不少活,灵果啥时候给啊?”

“就知道吃。”陆玄舟笑骂一句,从怀里掏出个拳头大的灵果扔过去,“喏,省着点,别一口吞了。”他顿了顿,沉声道,“今儿灵矿的事儿定了,田角那块儿得重点守。三师弟,阵法再加固点,四师妹,你多炼点养气丸,小山和小虎盯着灵鼠,别让它们跑远了。”

“明白!”苏凝雪点头,赵小虎跟着应了一声,林小山啃着灵果含糊道:“放心吧,师兄,耗子跑不了!”叶清风冷哼一声,算是应下。

陆玄舟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夜色深得像泼了墨,他摸了摸怀里的灵矿碎屑,心里一沉。

松雾村的麻烦还没查清,灵矿又成了烫手山芋,这日子,真是越来越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