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雪》 第一章 下雪了 第一章

深深的夜里,一个女人在撕心裂肺的呼唤:“疼啊,疼啊。”

旁边的老妈子,一把一把的用刚刚浸过热水的毛巾,替她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但是女人喊疼的声音,依然响彻整个的夜空,仿佛星星听了也似乎在惋惜着什么。

都说女人生产像是一道难关,可是此情此景总是会惹起人泪水来。

产婆说:“难产,难产,今天再生不下来,恐怕大人小孩都有危险。”

豆大的汗珠,从女人的脸上滚下来。

她在心里面暗暗的使劲,就是要了老命。也要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的活下来。

“下雪了,下雪了。”

一个丫鬟在院里里面对里面的人说。

“是老天在帮助我们吗?”

“保佑我们家的夫人和孩子吧。”

她跪着说。

“小南,快,再去烧一桶热水去。”

里面的人朝外面的这个跪着的人说道。

“是,是,我这就去烧。”

她擦了一把眼泪,听着里面痛苦的喊叫声。心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的难过。

砍柴,加水,。疯狂的添火。好像为了迎接新的小生命,就是要不停的向苍天祈祷一样。

不管多么的难,夫人是一定要好好的啊。

雪花像白色的精灵一样,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落在她翠绿色的衣襟上,落在她的发梢,落在她因为着急而红扑扑的脸蛋上。

这是怎样的折磨啊,一连几个小时了,硬是要把人往死里折磨的啊。

一旁走过的家里的另外的一个佣人,叹着气。好像也是在叹说着夫人以前是那样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有这么沉重的痛苦的声音。

“生了,生了。”

随着婴儿的一声响亮的啼哭的声音。

一家子的人的心终于稳定了下来。丈夫在门外握着他的母亲的手,叹着满天飞舞的雪花。

“真好啊,这是老天让孩子和她娘平安的啊。我们就叫她喜雪吧。”

老妇人布满皱纹的脸上像是绽开了一朵花:“好,喜雪的名字好。就叫喜雪,喜气洋洋,雪像是精灵一样,让我们永远的吉祥平安。

刚刚在那里叹气的老佣人,名字叫姚婶的,此时也灰溜溜的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此时屋内屋外,不知道是因为荣升了父亲,起名了喜雪的缘故。顿时屋内屋外起了喜气洋洋的味道。

小南摸了一把眼泪,转悲为喜的叫到:“喜雪小姐,喜雪小姐。好,好,真是太好了。”

产婆抱着刚刚出生的女婴送到男人面前。看他喜气洋洋的样子,自己也偷偷的捂着嘴在笑。

母女终于平安了。她的接生的任务也是完成的了。

一家平安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的啊。

看着小婴儿白白净净的样子,真是惹人爱怜的啊。眉目秀秀气气的,在她接生了那么多的婴孩中,如此好看和白净真是不多见。

而且一出生就顺天而为。的确让人的心里面有极大的抚慰的感觉。

“喜雪,喜雪……”

她喃喃的说着,擦了一把,因为太激动而流出的眼泪。然后又去忙别的了。

老夫人却怀抱着自己怀中的孙女,喜欢的不得了。一边抬头看看,一边端详怀中的孙女,发现鼻子有些像爹,眼睛和耳垂有些像她娘。

她想,长大后也一定会是一个大美女。

等过两年,再添个儿子,自己家里就孙子孙女都有了。她甚至忘记去多看看她的儿媳。因为生产太累,也不知道是不是也特别的想多看一眼孩子。

自己都是老糊涂了,人生是变化无常。本来是给面前的儿子应了另一门的亲事的,可是却偏偏的爱上了屋内那个拼命喊疼的女子。

爱的死去活来的。唉,命中注定啊。命中注定啊。

她逗着自己怀中的婴儿,笑着,笑着。脸上的皱纹越发开放的像是花儿一样了。

人世间的爱情是怎么能够说的明白的呢?

如果万一她生不下来。那给她另娶一房的念头,只是那么的一霎那,一霎那。

她笑着,看到喜雪也微微仰着嘴角。像是在挑战着她那糊涂的念头一样。

虽然只是一瞬,却让老夫人的心里面喜喜的。

“真好,真好,这小丫头,知道奶奶心里面想着什么呢。真是一个小调皮。怪不得奶奶心疼你。好孩子,你娘现在平安了。我们一家的人的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呵呵,呵呵。” 第二章 慕竹 第二章

喜雪的娘,慕竹现在躺在床上,刚才因为生产出血,身体虚虚的。

她的头上裹着产妇的红布。平常时一双秀美的眼睛低低的垂下来。像是在叹息着什么。

她太累了,甚至一度觉得自己快要死去了。

生死就在那一刹那。

她爱她的丈夫,可是她想,如果刚才自己错愕了什么,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这个美丽的世界了。

听着外面的人叫着女婴:“喜雪喜雪”的声音。

她知道自己刚才生的孩子,名字叫喜雪。自己内心抽搐的一阵阵的疼。

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快就起好了。多么冷啊。

自己的爱何曾没有被冷漠过。

有时候为了装装样子,强颜欢笑的在家里像个微不足道的角色。

昏昏沉沉的,一幕幕的往事又一点点的浮上心头。

“雪儿,雪儿。我的孩子叫雪。”

她喃喃的一遍遍的说道。

仿佛看到窗外的大雪又下的更猛了。

一阵寒冷袭来,她沉沉的睡去了。

听不清楚外面是喜,是爱,还是埋怨着?

作为一个女子,她是光荣的。

虽然丈夫一直还没有走到她的床前,但是她爱他,无论他过去曾经多么的冷过她。

等她一觉醒来,或者就会有力气再理会这个家里的纷纷扰扰的氛围了。

人生几度春秋,她和丈夫骆春扬相恋了有七八年了。可是却一直没有得到老妇人的认可。

本来她想着一度放弃这段痴傻的纠纠缠缠了。可是竟然娘家人在去年将自己送了进来。

她在梦里迷迷糊糊的,是不是娘家人来看她了。是不是不再气着要耍些威风,说什么是要“可以嫁给别人啊,嫁给别人啊?”

这些声音一遍遍在梦中重复着。加上生产的痛和寒冷的天气。

是在现实中,还是真的娘家的爹妈赶过来了。

风吹起她的床幔,她睡着的脸苍白而又抽搐着心中的疼。

好像一生不曾有过生儿育女的想法,今朝更加让她恍惚和沉醉。

拼着命挣扎着要起来,可是身子沉沉的,太累了。

她要迎接属于她一生的爱恋的结晶,她要在怀里抱着,不让别人占了先。

她要亲亲的爱她,自己傻傻的恋着一个男人有多久,刚才的疼似乎就有多么的冲击着她。

她叫慕竹,是的,她爱骆春扬。

可是她为什么不来到她的面前看看她。哪怕握握她的手,是嫌弃生的是个女儿吗?

还是在想着如果是别个女子,第一胎是个男娃呢。

如此的不自信的人生,生了女儿。是不是从此腰杆挺直,长长的,不再哀怨和叹息。

都说产妇不能思虑过多。

而她不是在思虑,而是在梦中,真真实实的情感的伤痛,还是生孩子的伤痛,如此的纠缠着她的身躯。

都说一会看到孩子就好了。

看到新的生命,前世恩怨就不会这样。

可是她的床幔被风吹着,吹着。像是怎么也解不开一些回忆一样。

骆春扬。逗弄了一下孩子。觉得只顾着看着小宝宝了。怎么自己这么粗心大意。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妻子还躺在床上。

于是,他朝床幔的方向望去。刚才惊心动魄的场景随着喜雪的降生,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而七八年的恋爱的故事,随着风的吹起来。落在心里,也有一些深深的难受。

他们的恋爱,是一串长长的故事,如同门前树上的风铃,总是摇摇曳曳的,美丽又动听。

虽然有几多怨恨,又几多惆怅。

有着一些解不开疙瘩的症结和矛盾。但是在他的心里面。

一个家总是完整而美的。

喜雪,多好啊。

喜气洋洋,纯洁干净。

就算有些冷,但是人心是暖的。可以拥抱,可以相守。可以踯躅在心灵上迷茫和苦恼。走着,走着,淡忘了,伤也就会愈合,不会那么的疼。

自己的事业还要忙大大小小的生意哪样不操心,不牵挂。

如果总是伤痛着生了太多的男孩子。这样岁月就可以更迈头向前,什么遗憾都不会有了。

女孩好,女孩好。

他摇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南。

因为刚才匆忙的抱柴,把她翠绿的衣襟弄了一身的灰。

他抱歉的朝她笑道:“快去换身衣服去。以后就由你照料喜雪了。快去,快去。”

他催促着。又看了自己的妻子的床一眼。

慕竹睡的沉沉的。似乎能够听到她平常轻轻的打鼾的模样了。

或者这样就是确定没有危险了。

或者这样他就可以伪装成一个好丈夫好爸爸的样子了。

自己笑着,觉得上去握住她的手又怎样,不去握住她的手又怎样。 第三章 未嫁的人 第三章

一个人的爱会有多么的痴迷。

很多人都说,或者他们不应该相爱,

相爱就是相痛。

嫁进骆家,对慕竹来说,或者是心中永远的伤。

她不该爱他。或者至少他们不该扯那么多年。

年少时的她是如此的清秀和美好。

身边不乏很多很多的追求者。

她遇见过一个俊朗的男人,清秀的眉,微微上扬的唇。

一切在心中的印象是如此的深刻。或者只是见过一瞬。就在心里面有着些不应该的执念。

对啊,如果能够嫁给他,不知道会多么的符合少女的心里面的模样。

她和他站在一起,站在春天刚刚盛开的花树下,一起品尝春天的果实,一起聊的海阔天空……

那样是自由的,是她不该沉醉在自己的心里,将他作为女婿的备选之一,而不是骆春扬。

她的丈夫。一个更加深爱她的人。

却给了她一个怀抱,一个温暖的家。

这是她一直不懂的骆春扬,如一场梦幻一样的出现在她的选择里。

他的家世显赫,上门提亲的人也不少。

虽说两家是世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早就在他们当地很是盛行。

如果是父母决定了的事,哪能让子女做决定。

于是,她走进一个深秋,又走进一个深秋,只是为了更好的握住自己丈夫的手。怕自己被人拐跑,再也回不到两家世交,和和气气的家庭氛围了。

有人说是她的父亲爱慕虚荣,爱他家的财多。如果跟心目中的另一个人走了,是不是就不能有着衣食无忧的荣耀和骄傲了。

当时的慕竹不是人们所想的那样的爱比较,爱抉择,爱给自己弄些不好的名声和磨难。

加上当地的风俗习惯,如果传出女方婚前有不轨的行为。那么所谓的婚事就是一场闹剧,一场不该的闹剧。不但骆家打死也不会让慕竹进门,娘家也不会将慕竹托付给骆春扬这样的厚重老实的人的。

慕竹会是一个永远也嫁出去的人。不会有家,有男人宽厚的手掌,抚摸自己内心的迷茫和惆怅。

不会有人生,有的只是那个眉毛清秀,嘴角微微上扬的人。

她曾经跟骆春阳说过:“那个人真的是好看的。而自己是喜欢好看的人的。”

骆春扬总是会不置可否的笑着说:“那你为什么要嫁进来?”

是啊,她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这么的跟自己的丈夫说话。

明明是玩笑的时候。心里面还是有些被刺痛。

在这些纠葛太久的日子里。如父亲一般的男人总是沉默的,带着怒火的。像熊熊燃烧的火焰,不会让她靠的太近。会灼伤她的脸,灼痛她的心。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在深夜里,她总是问着自己的内心。她没有否定过自己的姻缘。可是虽然总是玩笑着的时候,却真的让她想起太多太多未嫁之前的样子。

有太多的追求者本来是让她觉得骄傲的时候,现在却像是一些污点,缠绕着。人言可畏般的怎么也洗不掉的污点的。

都说她从小被娇纵惯了,爱这爱那的,只要她想得到的,就总是会得到。

她的父亲宠她,让她从小接受传统的教育,别人家的姑娘有的从来不曾短少过她些什么。

于是自命清高,在很多的姐妹眼中,是一个被娇纵惯了的女子。

所以她从来不觉得爱看清秀的男子是一种天大的罪过。

她娘锁着门不让她出去的时候,她会偷偷的用爱慕的双眼,去接近那些被人们称之为危险的事物。“为什么?”

她天真懵懂的眼睛,认真的问着母亲,一条未出阁的辫子,在她的身后晃来晃去的。像一只爱在野外撒欢的野兔,总是活乏乏的。

她的母亲总是特别的害怕她这种活泼的样子,闺女总是要出阁的,难不成惹会一身是是非非的闲话回来。这样反而有利于嫁给有名望的人家吗?

“我就是喜欢出去,我就是喜欢出去。娘,你让我出去嘛。”她这样哀求的母亲,像是从小被宠爱的童年的样子一样。她已经不是七八岁吵着要糖吃的年纪了。

而是有名的标志的大姑娘。多少人爱慕她年少时的美貌和俏皮。若不是父母管束的紧,她的心不知道要多么的野,多么的活泼呢。

她看那山,那水,看那经过的男人拿着一卷书,在那里背诵诗词。她看牛羊沿着小溪经过,发出咩咩的叫声。

有的时候,她也会调皮的跟着羊叫。惹的那个爱读书的人回过头来多看一眼。

于是,心里面就会朦胧着什么。觉得在外面真好,不像是在家里,总是被要求着绣好这个,绣好那个。没完没了的,只是因为娘说,大家闺秀应该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可是束缚真的能够绑住一个人吗?

她说:“我是那天空的鸟儿,要能飞多远就能够飞多远。”

身旁的丫鬟却是会笑着对她说:“小姐,你能不能不要如此的疯狂啊。”

是啊,疯狂有什么不好,年轻的人啊,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痴一些,傻一些,自由自在一些。

或许是因为长得好看,所以才觉得好看的人才是一对,这样就像是从画里面走出来的一样。

然而,她的母亲毕竟对她的管教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什么叫一对,在大人的心中早就有着度量。

并不是长的多么好看的男子才是能够配得上她的家世,配得上辛辛苦苦数十年的将她带大的辛苦。

幸福总是门当户对让人放心。

她爱山爱水没有错,错的是她不该比较父母选的人和好看的人之间的区别和不同。

如果人人都挑剔着各种各样的优点和缺点。

世间哪会有美好的姻缘的存在?

在慕竹的母亲的心里,就是包容。她希望人有颗包容的心,能够将不合己意的都淡忘掉。平平淡淡,安安全全,和和顺顺。

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

她的姨妈看着慕竹爱贪玩的样子,也是对慕竹的娘笑着说:“嫁到婆家就不会这样的想着出门了。毕竟有丈夫管的人,一颗心也不会更野。瞧她姐姐。嫁过去那叫一个享福。”

慕竹躲在居室内,按着各种规矩做这做那的。听到这些。心里面好大的不情愿。

幸亏不是不认识那个骆家的男人。

有什么了不起,能管我连家门都不能出?

可是在多年以后,她和骆家的男人交往了之后,觉得或者,这个人才是她命中注定不再流浪的缘。以前的种种的荒唐都如云烟被吹散了,散的无影无踪。而只有骆春扬憨憨的笑,像是刻在心里一样,让她有力量,有爱,有憧憬。不再疯狂,不再受折磨,不再被不喜欢的人热烈的嘲笑。 第四章 第四章

慕竹呆呆地坐着,其实她总是爱这样,有时候也练练琴,听听琴弦一遍遍地拨动,像是一个美妙的灵魂。

没有忧愁,放肆着看家门外的一切的风景。

嫁人又怎样?不嫁人又怎样。

她总是她自己,不像是一些的丫鬟,贪玩,调皮,也绣和自己一样的针线。但是终究是丫鬟,嫁的人也和自己是不一样的。

傍晚的时候,有女伴叫她。约着很多人可以聚在一起。

在知道心目中的那个人不会去。心里面就会忧愁一些。

而骆春扬会在,却怕看到他严厉的眼神。

他们并不像更多的人不准见面。因为是世交嘛。男男女女在一起玩耍是再正常不过。

其实,贪玩也有贪玩的规矩。比如,这是你的未婚夫。你就应该更加的老老实实,不能开太大的玩笑话。不能说他长得怎么憨厚,不俊之类的。

那是未来的丈夫,不是别个的邻家的人。

慕竹就是这样和春扬笑着,在很好的傍晚,看着夕阳一点点的落山,听着放牛的牧童一声声的笛声。

他说:“我可以给你看看手相,我会算命。”

于是她伸过手去。他看了一眼说:“是旺夫命呢。”她笑了说:“你真会取笑人。”

他说:“真的,娶你的人是一个有福的人。”

那时他们知道已经被父母定了亲事了。

可是这样的突突然然。就像是自己的琴,不小心会让自己听得心惊肉跳的。

“是吗?那我是该欣喜对吗?”

他望着她,有丝爱怜,有丝心疼。

如果没有那些流言蜚语传进家母的耳朵里。是不是可以刚刚好。

但是家母显然是听说了些什么了。加之又有提亲的,说谁家的好,谁家的俊俏。谁家的嫁妆丰厚。惹起更多的烦恼的时候,就不愿意再和女伴们相聚了。

家母,比较着每个姑娘的相片,觉得还是慕竹好看更多。

或者娶一个有着流言蜚语的女子进家门,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的?

骆春扬曾经多少次的问过自己。自己为什么是要如此深情。当那双娇小的手伸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便会有种无法忘怀的情绪在内心翻腾了。

爱是什么?年少的人总是会模糊着这样的字眼。觉得那好像是说好的誓言,一生一世都不会改变的誓言,他的父亲母亲,爷爷奶奶,祖祖辈辈。爱上一个人就不会再分开。

可是在他的世界里呢?比他俊俏的男子太多太多了。怎么能够容得下别个男人走进她的闺房的门里的情绪绵绵呢?

生意场上,他要跟着父亲去闯荡,面对着太多的敌手。而自己的妻子的风言风语传进敌人的耳朵里,那么在生意场上,脸面何在?

骆春扬,踌躇满志,一副要大干特干的模样。总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去努力,去奋斗。可是每次临出行前,他总是要让邻家的姐妹捎话,可以和慕竹见上一面。这样因为着婚约的缘故,会更加的信心百倍一些。

那天他看她的手相。也不知道是真的受手相书的影响。觉得她真的是旺夫的女子。那么和这样的女子相守一生有什么过错呢?

他们家是做茶叶生意的。隔三差五的就要去和茶商谈判,谈茶的价格,谈茶的成色。总之,千头万绪,很多的生意的头绪。

是的,他不好看。但是生意头脑却是有的。他想着加上慕竹家是绸缎庄的亲家关系。两家可以相互照顾。方圆几里,谁又是没有听说他们两家的生意很是兴旺呢?

是是非非,这样的缠绕了很多个春天了。虽然每到春天到来的时候,他总是要去更远的地方谈生意上的事情。

娘家里的她就是天天的守候着,期盼着不要受到一些流言蜚语的侵扰。在冬天回来的时候,看着两个人也经常见面,说着话。总不至于一直一直的耽搁着的。

可是是是非非总是让人头疼,是是非非也总是如同琴弦的抚弄,稍微一个走音的时候,仿佛就泄露了心底里的秘密。

为什么?说好这个冬天就结婚的时候,便又会过了年。

来年春季忙生意,一拖就又到了冬天。冬天匆匆忙忙的雪是如此的下的很快。飘到麦田上,飘到山坡上。不知不觉就覆盖了一年的心情。

于是便会越来越怨恨说是在冬天的婚事。一年年的,让人的心里生了太多的不解和难过。

说是不在意着流言蜚语的时候。看起来竟然是当真的难过起来。

于是琴抚弄的越来越快,心也越来越不明白的焦躁和难受。

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曾经疯魔了的人了。

是不是要退掉这门的婚事了?

看着他生意的车马渐渐的远去的时候。那种难过总是会停留在逝去的时光贪玩的年纪上的种种自己的一举一动。

恨一个人是没有任何的理由的。会编造各种的流言,满世界的传播。比如那个男子是结婚了,她还给他绣荷包。比如还经常在傍晚的时候,去老地方偷偷的传递信物,小手绢啊,玻璃瓶啊。香囊啊。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别人说不出口的。

人心难测。

有一段时间,是人都瘦了很多。吃不下饭的时候,就会想太多的流言蜚语。

是,他们家绸缎庄的生意有些不如往年了。可是也不至于如此的遭人恶意的诋毁着名誉的啊。

是,自己曾经放肆的顶撞过父母,要去多看一眼俊秀的男子一眼。但是也不至于如此的添油加醋的描绘给爹妈亲戚朋友们听啊。

人的时间是如此的飘飘忽忽的,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天空之中飘飘荡荡的。没有着落。可是远方的做生意的男人哪怕是连一封信都不曾寄回来来抚慰着哀伤和悲凉。

就这样兜兜转转的一年年的,直到孩子已经出生了,却还是忘不了那些年心里面暗暗的冷冷的味道。

都说冷会开出花来,比如那些越冷越美丽的腊梅,盛开的日子,多么的可爱啊。

她是腊梅吗?

她配腊梅吗?她曾经是丈夫嫌弃的女子,是婆家听惯了流言蜚语的女子。

不管自己生的多么的俏丽。终究是一种的心结,深深的烙在心头上,怎么都摒弃不掉的恶意相向。 第五章 喜雪被抱在奶奶的怀里。她的一双眼睛微微的张开的时候,就像是慕竹的双目。清清纯纯的甚是可爱。

在重男轻女的思想的禁锢下。女儿就算长的再好,长大也是要嫁人的。而儿子就会永远是家里的人。

所以虽然在奶奶的怀里,其实是在慕竹的心上的。

慕竹依然昏昏沉沉的,依然做着年少时的梦。情啊,爱啊。恨啊。交织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梦境进入心里面。

明明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在心里总像是受了太多的委屈。怎么都是缓不过来的委屈。

仿佛又下雪了,不知道是哪一年的雪飘飘洒洒的落在了屋顶上,山坡上,小河边……

人们算着这一年的收入,准备大过年了。而夫家没有信息传来。于是针木木的,每刺一下都像是在思虑是不是可以告别了。

告别了没有婚约了。人,就不会难受了。

告别了,她再找个旺夫手相的女子。他家里就可以更好的迎接新年了。看着很多下人们都欢天喜地的模样。人人拿着红包。赞叹着,雪会迎来新的年景。

日子觉得会越过越有劲起来。

她家的绸缎庄这些年经营的越来越不如意了。在终于决定嫁娶的日子来到的时候。家里把准备多年的丰厚的也都偷偷的给了慕竹。

慕竹本来不该有着自卑,觉得真的配不上做茶商的人家。但是人是多么脆弱的啊。

因为感情总像是入梦的谜团,想要与不想要,得到与得不到,憧憬与日子的漫长,让她觉得农家的小小的幸福。在心里面沉淀的比她沉淀的好。

农庄的闺女们没有什么好的婆家人,可是人身体强壮的啊。赶牛,种田,过年风风火火的准备着年意。带着身份,带着满足。

经过自己的身边,说着笑话:“我还祈求什么啊。老天让我吃饱喝足就够了。我可不想家财万贯。”

她羡慕也恨。

如果婆家能够爽爽快快的。她就不会遭到人们的讽刺和嘲笑。

有时候想想还不如死了算了。到底名声不被传播的更加的刺耳和难听。

可是她和他们没有多少的仇恨和交集。只是因为她是绸缎庄庄主的女儿,就一定是要遭受着恶意吗?

每当她拿出梳妆镜子,在镜中端详着自己的时候。就会想起在不经意的时候。悄悄的去那个熟悉的地方。呆呆地,傻傻的看流水一下子一下子的淌下来。年轻的女子的心事也便就是这样的静静的淌着,诉不完的委屈,像那流动的水的跳波,活泼的,顺滑的,一直往山下面的归属的地方流。旁边的树木,温情的,默默的呵护着水,呵护着她的灵动和俏皮,怎么看都像是一副天长地久的样子。

旧情人,这个甚至在嫁人之后还是出现在梦境之中的人。会悄然的走到那里,和她一起发呆,发呆……

而秋天的冷风起来的时候,说好的春扬的话,会在风中摇摆着,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影子。抓不到,只是听到水声,温柔的,动听的,流到该去的地方。

其实每一年的时候。家里的年货都是交由母亲来操办的。

什么猪啊,羊啊,牛啊,宰杀的太多,也太丰盛。

她知道,不远的地方,也会有着同样的过年的氛围。热热闹闹的,是一封信读过之后的冷。

那些期盼,那些嫁过去就什么都好了的期盼,是如此的容易的破碎,是如此的容易消磨的一年的光景。春夏秋冬,每个季节都是变幻着瑰丽和生动。被姻缘包围和被姻缘抛弃,是完全的两种的心绪。看着姨妈家的姐姐,如此的被人宠爱着。生了三个男孩子了。和自己憧憬的样子多么的吻合却又对比的难堪。

年少时,她也并没有多么的出类拔萃。无非是长得温顺些罢了。而嫁人是如此的折磨,想偷偷的跟娘说偷偷的学学她。都学不到人家半点的精华。

猪啊,牛啊,家家都摆上了年味。甚至丫鬟小雁家里,也是摆着很多的合时宜的一切。

看着年尾,老天爷没有雨夹雪的气候。一些买鞭炮的人都赶着脚的将鞭炮啊,对联啊。准备的妥妥当当的。

一些小点的孩子,会在年尾将一些小鞭点着火儿来玩。经过的时候,就会嘭的一声,响起来,会吓她一大跳。

她觉得过年很好玩。如果青年男女在一起看着小孩子点鞭炮,会有着一种共同建设美好的家园的感觉。

特别是如果生了个男娃的话。其中玩鞭炮的就会有自家的孩子。

然后一窝男孩子,点起来,嘭的一声。再点下一个,然后又一起笑,一起闹。

她无数次的觉得,自己会和表姐一样,能生男孩子。小小的男人保护着自己,不消几年就蹭蹭的长大了。什么流言蜚语之类的。都没有一个男孩子来的可靠和踏实。

她家的绸缎店,临近年尾也会有人来采买绸缎做新年的衣服,年尾也确实有些生意上的忙碌。本来这些年镇上开了好几家的绸缎店。自己平时也帮着在后面算算账单什么的。因为一些小小的失利,真是维持起来还是有些困难了。

她的衣服做了不少,特别是一些备嫁的衣服,更是把衣柜都填满了。

因为一些好看的绸缎,销路不好的时候,就自己家拿来用,裁裁剪剪的,夹袄夹衫。不至于过时,却也是自己喜欢的样式,想着穿出去给别人看,不如等结婚之后,只是穿给老公一个人。

明明是开绸缎店的,却总是穿着旧时的衣服,想着,如果穿着新的衣服,那起恶毒小人,不知道要怎么的编排流言,说着是赶着穿着去和旧情人在老地方相会着呢。

她生的好,她爹娘也觉得自己的孩子不用像是个模特似的。走过来走过去的招人耳目。闲言碎语的听多了心疼自己。

可是一些残次的绸缎,比如染色不均匀的,小雁就会拿回家,裁制成她喜欢的样式。她玲珑的身段,就算是穿着残次的绸缎的料子,也显得有些光彩鲜艳。不走近看,谁又是能够看到那些染色不均匀的地方呢?

镇靠近农田,她在田间做活的时候,就穿着粉色的紫色的绸缎夹袄。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哪里的大小姐到农庄体验生活了呢。

看着不伦不类的,慕竹每次看到都会偷偷的笑小雁。

她就不敢这样的穿。如果让男人们看见。她觉得自己的形象就会打折扣的。

她怎么说都是绸缎庄老板的女儿。什么好看的好穿的好吃的,丫头小雁调皮的说:“姐姐,你就穿几身新料子做的服装吧。这样我们看着也喜欢。你家还缺布料?”

慕竹笑着说。等我嫁人了,就天天换着花样穿新衣服。那时,我还会回来。我们一起去农田里捉蝈蝈玩。

两人笑着,小姐妹的情绪怀怎么都是说不清楚。有时候分不清是丫头还是小姐。只有一些女孩子们的心事,缠绕着,是心头的小疙瘩。心疼着情郎的迟缓。男人们的阶层也变得模糊和傻傻分不清楚的。 第六章 如果愿意,慕竹甚至想过是不是可以和小雁调换个过子。

她做丫头,跟她的长得标志的长工相爱相守。身体强悍的种田种菜,养猪放羊。农村的生活总是自由而散漫的,不像是总是要担心绸缎庄的生意怎么不好,今天客人多,明天客人少的。

农村的屋舍没有自家房子的雕梁画栋。但是歪歪斜斜的,从远远望去还是错落有致的可爱。

她知道农村的活都是粗的。推磨啊,看着牲畜推着磨一点点地往前面赶,然后磨下的粮食啊就被一点点地扫起来,放进粮仓里。

一年也不会有多少的收成,但是心里是踏实的。不希望嫁个好人家,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本来就是贫穷的土妞。

因为愿意这样地想,想着想着就恨不得让爹妈放自己出门去小雁的乡下住着。看着农村的男娃们下河捞鱼抓虾的。很好看。

小雁说,她小时候就和男娃们这样的游戏的。现在一起游戏的好兄弟是长工,是自己的未婚夫。

说着,甜蜜的笑着。觉得自己家的窝窝头比绸缎庄的鱼鸭肉食好吃多了。

她朝她笑笑说:“是啊。你家住着肯定舒适又有阳光晒着。是不是赶明年就就可以办婚事了。”

小雁知道小姐的婚事是她的心里的伤。可是那些恶言恶语的相向,不是一个人成天的关在家里,就能够消停的了的。

绸缎庄总是要做生意,加上又有好几家的竞争对手,诋毁别人,成全自己往往是很多的人的拿手好戏。

伤了别人的心,让别人没有生意可做。别人的心越是滴血,便越是有着痛快的感觉。

闺中的女孩本来就见的世面少。见的世面越少,越是容易勾引出轨之类的很多很多不堪入耳的言言语语。

小雁想安慰安慰这个为之受伤的人。但是面对着她家的一直想把绸缎庄的生意经营的好下去的心。她觉得自己做不到哪怕一丁点的安慰。都是给予不了这个脆弱的女子的。

只能任由她拨弄着琴弦,拨弄的越来越快,也越来越乱。就是后来喜雪都四五岁了的时候,她依然记得她回娘家还是会弹那首旧时的曲子,乱乱的,快快的,她知道往事总像是撇不开的影子要缠绕着她。

喜雪四五岁的时候,她的二儿子刚刚出生的那个秋天。她又相约着回娘家找小雅拿点花样。她看到母女两个相似的样子,怎会忘记未嫁之前,他们促膝交谈的场景。

也许是老天的怜爱,她一直被老公保护着不出家门。保护着像个富太太的样子。

小雁却也懂得,那些流言蜚语怎么不悄悄的像是毒素一样的遛进她婆家的大门,她婆家的窗户,像鬼一样的存在的仇敌。就是要让他们的生意过不下去。

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家的家门里有一个名声败坏的女人。婆家当初迟迟不娶进门是有一定的道理在其中的。

所以女人的心事总觉得像是一辈子的印记。都觉得嫁人了,嫁人了就好了,其实嫁不嫁人都一样的处境。

每当看到幸福的人们是如何经营人生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家为什么要把生意做下去。关门歇菜,遂了别人。过的像是乡下的丫头一样。憨厚的笑着,懒懒的晒着太阳,丈夫递过来温情的眼神,有着一些乐趣。多么的舒服和自在的啊。

或者人就是应该不知疲倦的奋斗着,不能停歇。一担停歇了斗志。看着很好的生意也会有客人凋零的场景。

那是她们家不得不遇到的难题。见多了,也就不再奇怪了。

小雁的未婚夫是一个踏实的人。看着他们在一起嘻嘻哈哈的笑着的时候。让当时的慕竹如此的羡慕。觉得不用孤孤单单的。也像他们那样的笑着,闹着。不知不觉的,好的事情都发生了起来。

甜蜜的时光像金色的阳光,洒在稻草上,洒在田野里,也洒在每次经过时的心里。

在爹妈允许的时候,她沿着那条路,走着走着就到了自己的向往的田园的生活。

在十多年后,二十多年后,同样的路上,总是留下太多的美好的回忆。沉浸在心里,没有生意场上的恩怨纠葛。有的只是茶叶商人去远方的消息。

事过境迁,一些人奔着好的前程。钱怎么挣都挣不完,而一些人就是简单的多,不需要太多的奢靡,有田可种,有粮可吃就行。

悠长的路,弯弯扭扭的,拐个弯就到了,拐个弯就又回去了。家禽啊,牲畜了,唱着欢乐的歌。农妇们迈着厚重的步子。扛着铁锨耙子的汉子们,头顶着烈日,给田翻土,耙着柴草往回送。

怎样都觉得逃避着。来到更远的地方。不负责任又能怎样?一辈子守着小小的茅草屋又能怎样。留下了太多的时光的地方。总是觉得很是珍贵的。如同书籍上写的那些诗意的风景似的,牵扯着人。画着一副画,撕碎了。再拼凑起来。明明被撕碎的是如此的恶意的。可是却还是努力的要将其拼凑起来,再拼凑起来着。

哭着,喊着。折磨着内心已经存在的影子。就这样渐渐的将恨疯魔一些,疯魔一些,又原谅自己的荒唐,好像以前的自己不是现在的自己。

因为谁都是可以犯错的呀。为什么一定是要揪住错的那一幕怎么都要延长到人生无尽的岁月的呢?

当她穿上漂漂亮亮的嫁衣,面无表情的上了花轿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好运是来到了。

那些折磨人的风言风语的日子,可以回归到正确的道路上了。

她没有穿上新嫁衣的人那种喜悦和欢喜。因为听多了想多了的等待出嫁的日子里。已经带不来太快乐的一个很忙碌的茶商会多么的待见这个为之定亲很多年的人。

那些每年年末的冬日的寒冷是多么的冷住了她的心啊。

春夏秋冬,说好的这一年可以嫁娶,这一年又荒废了憔悴了一个人。

那么就来年吧。来年的春天来到夏,又不知不觉得憔悴到了寒冷的日子。仿似是永远永远的都在培养着她的耐心,那羡慕别的青年男女是很好的榜样的热情。

为什么,就连贫穷的小雁,穿着颜色不均匀的绸缎夹袄。都那么的开心于男女的情事是顺利的,如己所愿的。

而自己的故事却不是如此的。真的,如果能够再重新活一次。是不是会如此的小心翼翼的。有着和小雁一样顺利的婚事的呢? 第七章 婚姻有的时候像什么,是那不得不履行的义务。是两家长年累月的责任的一点点的扩张的版图。

两家联姻,永结同好,对任何人都是有利的。

比如你经商的伙伴多了。生意第一年不好,第二年不好。或者会好在第五年,第六年。有的时候触底反弹,好的让人想不到。有的时候,又像是一场的情事,拖沓的惹起心底无限的悲伤。

随着生意的好转,人总是会像喜上添喜。生意人是这样。就是普通的种地的农户。突然获得了太多。也会觉得惊喜连连。

姐妹们总是在一起笑着。觉得那是男人们在外的功劳。其实或者在内里面,忍也是一个人需要下的太大的功夫。

且不说皇宫里面的宫妃,忍字当先。十年八年看不出来。二十年三十年,忍字却成了成为赢家的最大的因素。

所以能够忍受别人忍受不了的恨。往往回报会表现在生意变好了现象上。

都说忍辱负重是扭转乾坤的原因,生意经也有这样的太多的特点。

慕竹嫁过去算是忍受到了一定的层次了。她知道无论嫁的对还是不对。对家里的生意来说都是好的。起码人脉广了啊。人脉广了,又加上有信任的兄弟帮衬着。做事就会顺风顺水,一派的光明。

所以何止小雁劝。很多的人都是劝着。忍让一些吧,不要太小肚鸡肠。第一胎是个女娃又怎样,忍让些吧。过几年就会生男娃。不忍,两家就不会和好。不忍,吵吵闹闹没完没了的家庭矛盾就会永永远远。何必那么的拧巴。不开心的时候跟朋友交流,到更广阔的乡下的农庄玩。怎么样都是好的。

能忍一直是一个女人的优点。历朝历代,哪个后宫的女人争权夺利不是靠忍字成为赢家的。

慕竹淡淡的,不是她不能忍。是她以前真的做错了事。而她认为是如此的合情合理的时候,却像是一个带着污点的女人了。

后宫遮掩干点儿女子就是没有被打入冷宫,也如同在冷宫中了。

她的情感没有被认真的对待。她希望那种纯洁的男女的相处和耳边厮磨没有被人看在心上。

这一年因为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来不及谈情说爱。那么来年,来年还是这样。自家的窗户就像是蒙上了一层阴阴的影子。怎么也挥之不去了。无论谁望向那扇窗,都会知道里面是一个要忍受一辈子的女人。

怜悯,仇视,恨的快意纷纷的都会席卷而来。

任你是怎样优渥的大小姐。四四方方的小城就会传的沸沸扬扬。

可是大小姐总是被娇惯着,被宠爱着,被别人没有而自己有的条件所骄傲着。

但是情感像什么呢?她说不明白。有的时候像是自由,像鸟儿一样飞在自由自在的天空。

可是看着鸟笼,知道雕梁画栋的屋宅会永远的锁住渴望出门的鸟儿们的心。

叽叽喳喳,吵吵闹闹的和丫头们在一起也不过是一场自我安慰。

无非是这个男人好看,那个男人可以更好看。

我们说个故事好吗?

比如她和他好了。十年八年会是什么样子?

不行,这个男人花花肠子太多,十年八年之后肯定会再找喜欢的女人的?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识人。

于是一些闲聊像是悟透了人命的玄机。

十年八年在一些痴女子的忍受中度过之后,果然被言中了的苍凉。

那些信誓旦旦的不会喜欢别个女人的男人,成了陈世美

真是各入各家门,各入各法眼。当人们再议论起来的时候。十年八年,不过是一个男孩子长到了十岁八岁。而两个人的约定却是没有变成了现实。

在那些等待的岁月,慕竹不是没有参与过这样的热烈的讨论。

人世间的情字怎么能够简单的靠忍受就了了呢。

都说情是珍贵的,有的时候又是一文不值。都说有的人会看相,一看就是福禄门。而那些小小的丫头,往往说出惊人之语。不当回事的时候,还当时玩笑话。

过后思索,真是人不可貌相。

所以喜雪出生到长大,这些看相的学问一直在慕竹的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都说沧海一瞬。三十年四十年仿佛转眼就过去了。可是悟懂命运的玄机真的是一种选择。

自由是什么?自由是灵魂可以想的更多。

而失去自由又能怎样?无非就是住在高大宽敞的房子里。物质上从来都不缺少什么,那么还要出门疯魔什么?

一个人孤独的时候,甚至想过,那种冷宫的生活,和现在有什么不同?虽说不是妻妾成群。宫廷的奢靡却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到的。

正是这种上不上,下不下的样子。才体会不到皇贵的女人何等的智慧与通达。

于是,去寺庙烧香的时候也在祈求菩萨能够饶恕心中的狂想和罪孽。忠字也看似很简单也其实也复杂。特别是看到有的人忠诚了很久却一无所获的时候。就越来越爱去烧香。祈求菩萨再保佑一些。能够让家人幸福。

都说不管是皇贵还是平民百姓,都去寺庙烧香祈福。可是人与人的处世哲学却还是带着些不同。明明一单生意眼看着成了。第二天就有账目了,第二天就突然不一样了。

于是开始怀疑去寺里许愿的不对,又多跑了几次,多许了别的愿才好了很多。

于是去寺庙都很有学问了,都说心诚则灵。面对着神灵都是要真诚的跪拜祈求的。

于是初一十五这样的日子,少不得去跪拜祈福。但是心里面的疙瘩也不知道是时间久了的原因。却依旧入当初的。

生意的好与坏,似乎会显灵,而唯独那种冷宫的孤独感,却想是被阴影笼罩着一样。一个住在深宫宅院的女子怎样的度过着寂寥也不能胡思乱想的日子。

找个木鱼,念佛经吧。在停止乱拨弄琴弦的时候,就敲一会木鱼。模仿寺里精修的师太。清清静静,没有私心杂念,却也能够静心舒缓情绪。虽然看起来,像是在家修行的尼姑。可是又不是真出家,只是让佛超度人世间的魔怔的仇仇恨恨。想到没来由的仇恨心里就会难过。

特别是恶意的攻击无辜的人。更觉得人间的无常与恶趣横生。唯有佛的慈悲,能够照亮内心的暗。不再拧巴,心也挥开阔和光明。

于是念佛与练琴成为一种苦涩的修行。一日日的,倒也符合世俗,不是那么的出格和不可理解。 第八章 按照自己念佛的样子。她似乎会永远的这样修行下去。不会结婚,不会生养。只是会不停的向佛忏悔。她不该爱别人,不该想别人。不该贪恋世间的美妙与变幻奇特。有的只是以家的生意为最重要的事。其他都可以淡化了

但是佛法是奇妙的,她还是结婚了。她还是生下来一个女娃娃。

这个视女儿为宝的男人从此爱上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心疼,心爱,打算为之付出更多。

这些也让她感动着。但是女儿是女儿,她是她。虽然俊俏的模样有些相像。但是一个是亲生女儿,一个是不得不娶的女子。

不得不娶是可有可无的。可有可无的也越来越愿意的拿着一本的佛经,敲着木鱼,对着窗外禅定的。

虽然是嫁给一个人了。但是她的修行却是每日必须做的功课的。

因为她的长辈也在家里修行。甚至吃素吃斋都不曾断过的。

婆媳二人往往一人一个卧室,静静的对着卧室的窗户禅定,念经。

因为有着共同的i兴趣,所以卧室就显得清净淡雅的多。加之男人们都在外,茶商又是一走大半年之久。

这样的修行就好像和小孩子们的成长无关。

大人们只要在屋内读佛经就可以了。不会惹事生非,那些恶言恶语,交由一直不停歇的木鱼声。

小小的喜雪从娘母的怀里来到祖母的怀里。也总是听到太多的是木鱼的单调的声音。

她不知道老一辈有什么瓜葛和吵闹的缘由。但是内心里是喜欢家里有些安静的样子。

敲木鱼声也是很好玩的啊。虽然娘的眼睛微微的闭着,似有无限的烦恼。但是她是爹妈的心头肉。

等爹爹回来,她的眼睛会泛起一层喜悦的光芒。这是她喜欢看到的。却也知道那只是暂时的。因为过了几个月,爹爹还是要远行。爹妈分开的时候,没有多么的有情。只是习惯的木鱼会重新的敲起来而已。

而且奶奶的屋内也会敲。不会显得特别的欺负慕母亲而已。

在很小很小,她就晓得,母亲是受着委屈的。

那是一种莫大的难过,沉浸在木鱼声中的沉默着的哀伤。她不明白爹妈为什么不能总是在一起。就是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很难看到爹的笑容的脸。

爹是怨恨娘的,她知道。爹也是爱自己的,每次回来的礼物,属自己最多。

但是对于爹妈的不合,她没有办法让他们更好。

有人说,孩子是最好的胶水,可以将两个人紧紧的沾在一起。但是她这个胶水好像是一点用都没有。没有办法让他们脸上带着微笑。可是每个人又是很认真的对待着孩子的好。会觉得有些过分的疼爱,,又有些多余的疼爱一样。

对于发生了什么,她小小的孩童不知道。而娘念木鱼的样子,会惹得孩童都有些心疼。

娘何必这样的折磨自己呢?陪着孩童玩耍不是很好吗?

可是这样的任务交给了丫鬟小雁。小雁和小南陪着自己玩各种各样的游戏

单调着,却缺少着娘的温暖的怀抱。

娘的怀抱又柔又软,比那些丫鬟的怀抱温暖多了。

而且自己的眼睛和娘的眼睛好像,都是水汪汪。

不知道爹为什么总是说工作忙,也不知道娘总是会喃喃的说:罪过,罪过。

谁都是会犯错啊,不小心将花瓶弄碎了,奶奶心疼着花瓶的珍贵,却也没有责罚自己。

为什么。娘的眉头总是微微的皱着,会说着罪过之类的。

就好像她不是自己的娘。爹再找个后妈代替她一样。

当喜雪从小小的婴儿长到四五岁的时候。

她的娘总是在念佛,不停的念佛的。

罪过是什么?谁又知道罪过是什么?

就是心里面的难受,爱而不得的难受吧。

一些人总是会得到天伦之乐,觉得和子女玩耍很是平常。可是在未嫁之前你是什么样子。

或者因为念着罪过会纯净一些,接近孩子就像是接近了天使了一样。

当丈夫看向孩子还是很开心的时候,你的突然的出现,那些笑容就消失了,转而换上严厉的表情。这些态度是一天还是两天积累的呢。

怪不得年幼无知的喜雪。在她的单纯和幼稚里面。她一直都理解不了什么才是出轨的传闻?什么才是真爱默默无声,而绯闻总是满天的飞,飞的连窗户的风都带着哭声。

洁身自好,或者真的是要用罪过来代替的。

可是话又转回来。当初喜雪出生的时候,天空飘着潇洒的雪片。一个感觉到冷,一个感觉到喜。两个人对一个名字是不同的感受。

都说是老天让慕竹不再受磨难,顺利的生下喜雪来。

都说孩子是最幸福的礼物,可是,婚前和婚后的慕竹,那样的神态。在喜雪出生之后,依然如故。

这是怎样的闹剧?

这又能让喜雪怎样的欢欢跳跳的来到母亲那里,再欢欢跳跳的去父亲的卧室。只是因为爹得做生意又赢了钱回来了。而外公在外帮了不少的忙。

于是欢欢跳跳的孩子其实也是可怜的。

她并没有因为自己被父亲珍爱就得到一份完整的美丽的家的记忆。而是因为母亲的委屈,从而怀疑“卧室从哪里来?”这样古老的质问?

我是从哪里来呢?很多的孩子都是会这样的问?慕竹会说是偶然有了喜雪。

这不把自己终于娶进门了嘛。正好偶然就怀上了喜雪。

孩子也会觉得很天真,很好玩。反正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都对自己很好。遮掩就很好了。

但是当心里的木鱼声一声声的敲响的时候。那经过的喜雪可曾知道一个女人的命运到底是什么?

就是嫁进了豪华的宅子里,吃穿都不愁了。那自己长大了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梦想。

不,不会的,慕竹绝对不让喜雪这样的从小被小丫头们教坏了。

喜雪长大有更加广阔的天地,更加幸福的世界。而不是像慕竹。一个不懂得自己,也不懂得怎样改变那种心魔的人。

或者会好的。一位老中医给喜雪的娘把把脉。这样的笑道。 第九章 骆春扬觉得自己对待夫妻的情分也是有一定的道理。他皮肤白皙,虽然不是特别的俊俏。但是却也是浓眉大眼,有着一种独特的秀气。

他知道在自己的妻子的心里,好看的男人真的是心上的宝贝一样。怎样都是出外风流快活的理由。

不就是特别的爱讨好家境优越的女孩子吗?也犯不着如此的撩动着已经有着婚约的女人的心灵。

这是他们夫妻之间永远都无法消除的横沟。明明可以好好的,却总似乎是生出很多的怨恨与熬煎来。

他曾经想着跟自己的女人好好的谈一谈。成为无话不谈的那样子。可是,不行,他进入不了她的心门。空荡荡的,走进去,只有成天的唉声叹息积下来的气息。

人只是会觉得没有什么兴趣。而开始在婚前。他不是这样的。

他们曾经经常漫步在那条有着归属的小河旁。

觉得活泼的小河就像是调皮的人一样。漫长的日子,流啊流啊。流到属于自己的地方。是安全的也是被树木呵护的温情的。

他觉得他们的婚姻是充满着温情的。许多的人都呵护着他们,应该是没有风险,没有波浪的。不像大海那样的让人有着涉险的味道。因为她不需要爬山涉水,不需要经历勾心斗角的斗争和周旋。她只是需要简单的相处与各种人际关系之中。没事就逗逗笼中的鸟儿。然后给小猫小狗添添食物就挺好。

何必在意生意场上恶意的中伤他人的呢?

然而他们的话是说不到一处的。她是如此的敏感而又脆弱。

只要让她闻到这样的话题的气息。她的脸色就会瞬间的惨白起来。

因为她知道这是她的心中的痛。她不能任由生意上的,或者不是生意上的人总是不怀好意的给予她磨难般的感受。

或者她可以开朗的向小雁小南敞开心胸。而不是让心情好一些的只有敲木鱼这种呆子一般的样子。

可是她也不阻止佛学的这种社会风俗。

一些善男子,善女子总要去寺庙许愿的。

而她经常去,是嗔怪着他的,也是他的修行没有达到一定的层次的。

夫妻之间没有太深的仇。说说笑笑的,总会被谅解的。

可是这样的两个矜持的夫妻的模样。有的时候像是一对夫妻。有的时候就是陌生人的相对和相视。

“还记得我们婚前来到这里的样子吗?”

他总是试探着跟她说话。

“是啊,以前我和别的人来过这里。可是你是生气的,我记得。”

“有什么好生气的,我都忘了。”

“你不会忘记的,你说你一辈子都记得的。”

这样的话题总是这样的尖锐着。

什么叫一辈子都记得。难不成拿把刀杀了谁才能解开这些矛盾的心情吗?

“换作我是你,我也不会选择原谅的。”

她有些着急,其实这样的谈话已经进行不下去了。

无非又要回去弹那些只有她自己懂的琴。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哪怕唯一鼓足的勇气来到小河边,希望可以更浪漫一些,让日子可以被经营的更好一些。

她那双眸子有些楚楚可怜,也有些让人恼火。他遇到她的视线,总是会被她阻挡了回去。

没来由的拒绝,总是会惹起没来由的受伤的自尊。男人是如此的好面子。而女人又是如此的脆弱和可怜。

一些彪悍的男人会严厉的呵斥榆木疙瘩脑袋。但是他怎么忍心让她更加的脆弱和不堪一击呢?

看着她去寺庙的背影。有的时候突然觉得他不该将她娶进门。或者让她一辈子孤孤单单的挺好的。

不需要知道她心里的秘密。或者她心里一直爱着另一个挺好的。只要她不出门,她就不会去和谁约会。然后又会被传的不堪入耳。

那个男子或者各方面条件挺好的。只是被自己接回了家里了。她才如此的苍白,如此的惹人心凉。

有孩子和没有孩子其实都一样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总是善心的去求佛。这样的总是不能沟通的局面有必要一演演一生吗?

人生看起来漫长的生死相许的,说好一辈子不分开。在别人眼中也是让人羡慕的。

看着她月白衫子,素素的。不施脂粉有着天然的秀气。而如果突然心潮澎湃起来,脸上潮红的往某个方向走去的时候,他知道他又该深深地叹息着,他为什么要做她的丈夫,让她一直的沿着那条熟悉的路,去多看他一眼吧。哪怕一眼可以万年。只要她的脸上红红的,甚是可爱的就好。

不然在家里就像是生病了一样的,白白的皮肤,毫无血色的弹琴绣花,和小雁傻呆着一起看鱼游过来,游过去。

就是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认识不到也就算了。只要是被管着,没有无法无天的。

天天爱一i些,想一些,念一些,执着一些,被宠坏着。怎样都好的。

我关上我的门,我不愿意理解你的潮红的脸,那时,是在做着什么瑰丽奇特的美梦。

我们不能共同的拥有着一些美好,但是只要不是太坏。各自将心门轻轻的关上,想着属于自己的往事和未来的打算。天长地久的,也不失一种平和和从容。

可是婆婆却嘲笑着的,面上不说什么。内心从一开始就是鄙视着的。

她不能堵住别人的闲言碎语也确实哪个都是管不了的。

在那几年的时候,她还爱总是找好人家的闺女相符相符。现在也耽于儿子生意上的面子,不敢如此的肆意妄为了。

其实生意上好闺女也有。

但是只能什么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了。

好的时候,两个人挺像爱的死去活来的样子的。

其它的,自己操心那么多做什么?

随着孙女的出生,她爱的是孙女的纯洁和天真。她爱的是可以无拘无束的带孙女的日子。小小的喜雪是她心上的宝贝。她疼她爱。她的父亲和母亲怎样的荒唐都不管他们喝孙女的事。

幸福都是自找的。那些她家的秀美的院子。宽阔的池塘养着漂亮的鱼。她的世界充满着童趣,也带着很多的安慰。

一双眸子像她的妈妈又如何呢?她的小嘴却像极了她爹小时候的样子,甜的叫奶奶的时候,怪让人心疼的。 第十章 喜雪刚出生的时候,老天爷是下了雪的。

本来如果不是叫喜雪。那么岁月也会特别的馈赠给这个小丫头一些奇特的梦幻般的童年。

她一直被视为家庭的企业接班人的角色。虽然是女娃,但是因为慕竹一直没有再生儿子的迹象。

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大家就夸她聪明,长大一定会是个能干的人。

慕竹不知有多么的爱她,虽然她是一个修行的人。但是她懂得爱孩子。

孩子是如此的珍贵。如果来生她可以再活一回。她一定会改正今生的错误,将喜雪这样的孩子生十个八个的。

让生命的花开的更加的绚烂和多姿。

对于感情,她是一辈子都处理不好的。但是她却愿意和丈夫一起来爱护小小的幼童。

那时,自己的力气都是用完了,才将喜雪接到这个世界上。

她曾经是在梦里想过,一定是神仙帮助她的。

她是那么的弱小,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的和自己的丈夫处理着关系。

明明是不能够重新再活一回的。何必在看到孩童的刹那是惊喜的呢?

是啊,你看,她多像自己。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眼线那么的长,微闭着眼睛。在奶奶抱在怀里疼爱了好久之后,终于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她就这样的歪着头看她,看她轻轻的打呼的样子。小鼻翼一扇一扇的。

有的时候,像是在梦里梦见了什么似的,然后笑起来。

这样看着她,看着她,那些生产的疼痛就烟消云散了,好像根本就没有难产的疼这一说的。

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总是自己身上掉下的。无论她的感情世界是多么的让自己费解。

可是这是她丈夫给她的礼物,她需要好好的过,好好的带孩子长大。

她就这样的歪歪的躺在那里,闭上眼睛,就是各种稀奇古怪的梦。虽然需要休养。可是她也需要在很不累的时候,就这样的想着未来的很多的情景。

不能到外面了。那就在家里,带着小小的喜雪开心着,生活着就好了。

她知道不能宠坏这个孩子。也知道内心的烦乱,或多或少的会给孩子一些不好的影响。

因为她会叹气,叹婚前的很多的不好的想法。

那些想法她以为都过去了,可是却还是在歪着歪着睡着的时候悄悄的走进梦里。白天的时候,就仿佛依旧在梦中,恍恍惚惚的。仿佛依旧是那个未嫁的女人,那个爱抚弄琴弦的女人。

一个听着动听的曲子的时候,总是觉得有种知音是谁的感叹?

知音是谁?肯定不是那扇关着的门,虽然生意越做越大。家里又要添砖添瓦的扩建庭院和屋舍了。但是那扇关着的门。她不敢去敲,也不知道就是进门了。她和丈夫是那种琴中的知音的感觉的吗?

于是琴音乱乱的,是她关上门,对着自己的心事,抚弄的人生,怎么都只有自己在忏悔着什么的。

而小小的婴儿,她是如此的需要母亲的感情的抚慰。她知道要努力的做一个好的妻子,一个维持着家庭的和谐的女人的角色。

然后看到小孩子睁开眼睛吃奶的样子,觉得她不该将思想的毒素通过血液营养给小小的婴儿。

但是喜雪依然是在被哺乳的。那些奇怪的想法,就这样的出现在梦里吧,出现在白天黑天分不清的日日月月里吧。

因为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她只能做一个她糊涂着的努力中的样子。

她努力的爱着这个家,努力的希望自己成为一个温柔善良的人,是孩子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合格的母亲,而不是一个疯魔了的喜欢自由的人。

是的。家就是她的自由,她能去哪里?

去追求更广阔的空间,哪怕是带着喜雪,也要离开那扇关着的门。那些不能够合拍的笑,总是深深的触动着她身体的每个细胞。

当奶奶爱看着喜雪笑起来的样子的时候,那种白天黑天梦中的自己,就觉得有些愧对着老人希望家里和谐美满着的心愿的。

老人把宅院修整的整整齐齐的。

她是那种很老很老的习惯。好像从她嫁到骆家的时候就开始了。

清晨几点起床,夜晚几点休息,按部就班,随着太阳的日升日落。总是带着些雅致和淡淡的清香。

越是朴素的修行,越让慕竹觉得当初恨她让她那么晚的嫁进来,是有些年少无知的过错的。

于是看她在院子里坐着。或者什么也不做,只是活动活动筋骨。都让自己觉得要怎样的修行才有着这样的恬淡与洒脱。

骆春扬爱她的母亲更甚于爱自己。

虽然同样的爱佛学,可是老年人的佛学是一种开阔与通透。这是需要哦她修行很久才那做到的境界的。

有的时候,你嫁进这个家里来了。你可以爱这个家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哪怕是最微小的鱼啊鸟啊都是爱的。

可是有时,你却发现,这些微小的布置其实是婆婆在打理的。

包括什么时候给鸟儿鱼儿添食都是有着一I定的时间和节奏的。于是少不得要跟着婆婆的节奏走,少不得要按照骆春扬幼时的习惯走。

仿佛这样才是要做一个骆春扬的好媳妇,一个孩子的好妈妈的。

不管是几点到几点,孩子需要奶奶抱抱,她都是会尊重老人的习惯,轻轻的将小喜雪的被子包好,然后让小雁轻轻的送过去。

然后自己再蒙在被子里,思索刚才做的梦是什么意味。

她不是不爱她的院子。有的时候和老人住在一起久了,又希望再扩建宅院。再有几间屋子,再增个大的水池子。这样会自己定个时间去理会那些花花草草,理会那些鱼鸟狗猫。而不是按照婆婆定的一家的规矩做事情。

其实她总是安慰自己,随着孩子的出生,一切按照春扬小时候的样子来做事就好的了。

比如百岁宴,奶奶按照规矩想要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或者在她未嫁之前,祖上就是按照传统的试样的。为什么要按照新的呢?旧的敲锣打鼓的欢天喜地的,又有什么错? 第十一章 这是一个被宠爱的家,是一个岁月流淌着,却依旧生机勃勃的家。

虽然自己的人生路如同永远都是模糊的一样。可是清晰的却是家里的男人们总是生意经营的不错。

生意不错就会想着再盖几间房子,满足自己小小的私欲。

或者这样就会给人一些安慰。农村虽然风景秀丽,可是毕竟简陋和狭小。

有的时候,觉得屋舍小一些也无所谓,只要足够的温馨舒适。

她曾经无数次的想过,自己会是一个和喜欢的人浪迹天涯,潇潇洒洒的过一辈子的人。

那样是浪漫的,充满着无尽的诗情画意。无人知道的田园种几亩良田,吃自己双手劳作的果实,有十个八个的孩子承欢膝下。不会因为身体瘦弱而神经敏感的,一点风吹草动便会痛苦不堪。

她穿的如此的简单,回忆是如此的纯净。像是书上看到的故事在自己身上演了一遍,置身在书页中,好像是被人导演了人生一样。

因为喜欢,所以执迷。因为执迷,所以需要敲木鱼。

随着木鱼声声,仿佛回到了远古。远古的钟声低低的响,洗衣,做饭。不用想那些生意上的恩怨纠葛,如此的普通,也是如此的惬意。那个人穷会怎样,只要真心的用情,总会有感动天感动地的样子,天地为之旋转,是非愁苦都不见了。

这是她希望看到的。也是永远都不会被另一扇门所接纳的。

但是他们依然住在一起不是吗?

那个小小的院子里的鱼儿自由自在的游,如此的水池,像是圈住了太多的活泼的力量,活泼的,张扬的,急急的溅起太多的水花的,流向更远的远方,甚至可以汇入大海。

都说住了进来就是有家庭的矛盾的。但是她可以不用住进来啊。可以带着小婴儿离开这个优雅的,有着固定的习惯的地方的呀。

这样随着小婴儿的长大,一些远方可以充满更多的想象的空间。

她看着喜雪娇嫩的粉粉的皮肤,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如此的娇小,也是如此的惹人爱怜。就是在四五岁的时候,也依然是婴儿的粉粉白白的可爱的模样。

是本来没有必要的苦楚的。说是又要将盖好的屋舍,再填一些假山,亭阁。是江南水乡的园林建筑很得体的风范。

她知道这是那扇门奋斗的理想。他希望家里有个美丽的阔气的空间,希望祖祖辈辈都有着奢华的一切。而女人为什么不引以为傲呢?

但是那扇门吱呀的开了,风吹起窗户上的纱帘。一股经商沧桑的感觉会从微开的门缝里透出来,一些长年累月在外面的豪迈,会渗透进院宇的微微小小的任何的角落里。

她知道她不敢走进去,甚至在看到门开的刹那,也是怕他看到夫妻的情是如此的弱小,和不堪院外的风吹。

只要院外的风吹进院子里。那些夜里的噩梦的样子,就会弥漫着。像是能惊扰到人的身心健康的弥漫和神经脆弱。

是的,院子外的风,是那些远方,是可以抵达的去很远很远不再回来的远方。也是流言蜚语的集中地。

他的窗户的窗帘被风吹着。他也要去远方,他也要去经营他的茶庄的生意。不停歇的版图的扩张,不停歇的为之奋斗,就是为了家被设计的更像样子,更加的充满着诗意和浪漫。

那是一场梦,或者在他微开的窗帘,被风吹拂的时候,也是远远的豪气冲天的梦境的。

母亲却是呆坐在那里,她望着他把门打开了。知道他又要出门谈生意了。而他的妻子,无论产后是多么的虚弱或者孩子长到多大的年纪,他都觉得那是家里更多的人可以照顾的。

为什么非要阻挡他出门谈生意的步伐的呢?

男人就是要更加广阔的空间和可以施展拳脚的地方不是吗?

爱情的水池是静止的,幽静的,可以养太多的锦鲤在水中游泳,像是梦一样的悠游自在。是很多年之前的大宅院的重新的建设。清朝,明朝,或者祖上几百年都是仿似着朝廷的另一个小小的自在的空间。

皇宫中的女子都是在深宅大院里面足不出户的,更何况民间的效仿,种些喜欢的树木,桃树,杏树。还有喜欢的百合,风铃草,月季,海棠花……种种的园艺的设想错落有致,雅趣恒生。

在庭院里的老老小小,或者发呆,或者吟诗做赋,或者抚琴穿针。都是可以享受的,是很多外面的人羡慕不来的。这是有福的样子。当外面的流言蜚语和恶意的中伤蔓延到生意场上的时候,每当想到这些自家的安宁和祥和。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像是风吹起纱帘,烦恼即菩提,信念的力量会更加的斗志昂扬与忘却。

就是生意场上不如意的时候,也是具备着很多的能力重新再搏斗一番。却不陷于情网之中。治那些活泼的鱼儿于死地。

可是情敌是谁,他难道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吗?

为什么放不下另一扇敲木鱼的门的心事的呢?

她的心事被关的死死的,就是偶尔的透开窗户,那些心事的叹气的声音还是会不停歇的抚弄着花花草草,抚弄着水池的静着的涟漪。

她要去远方,或者他从来不知道远方的世界是多么的诡谲和迷离。她要去见那些喜欢的人。或者他从来不知道他的情敌就是外表好看些,其实是草包一个。或者还要女人的接济才能维持住生活的。所谓的风流事总是会无端的惹怒他。

他忍着,也不想动怒于可怜的妻子。是他束缚了她。哪怕是在院子附近走走,他都限制着这样的举动。

或者他不该这样的限制。这样有些不近人情的残忍,但是命运就是如此的奇特。他们的感情总是在互相着忍受中度过着。

她为什么不觉得家里哪哪都好的呢?

为什么和所谓的情人浪迹天涯。此生就是了了吗?

在她幽幽的叹气声中,他品尝着感情的苦涩。有时候觉得事业的梦境再恢弘,也是不能够抵消感情的受挫。

好在她对他并不是恨的咬牙切齿,这样他或者会是休了这个妻子。再娶别个的女子。仿佛各人走各人的选择,是一种很好的出路的。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这么做的。 第十二章 于是他们就是这样的。一个门对着一个门。其实他们另建了一些屋舍。但是他们各自的门还是不变的。

扩建的时候,两个人的心事是不同的。

家里更加的好一些,其实慕竹敲木鱼也是这么的喜欢的。她静静的读佛经,也不希望他一直这样的恨一个人一辈子。

她和婆婆都读佛经。都是希望家更加的繁茂和生机勃勃的。

都说佛法的加持会让好上加好。但是夫妻本来就是同心的。

她还记得自己苦苦的等待着。迷茫着。不知道谁最终会将自己娶进门里的落寞的模样。

那时,很多的姐妹都找到好的归属了。就像她经常去看的那河水。有着意中人的感觉总是活泼的,气质也是不凡的。

无论姐妹们嫁给什么样的人。都觉得心满意足的,从来不会哭诉着脸说着婚姻不幸的话题。她们围坐在一起。有的,怀里抱着娃,有些还大着肚子,因为听说着,便越来越会觉得外面的风景带着些迷人的气息。

有几个是羡慕着她的,觉得她的家真大,真宽敞。再住几口人家都是住的下。

“这是骆春扬的建议。”

慕竹微低着头,愁闷的说道。

“他家在很多年前,我未嫁之前就有着扩建的想法。这些年生意经营的不错。不扩建一些对不起这些年的辛劳。”

“你知足吧。”

他们笑着对慕竹说。

自己回家对着小小的三间屋舍,不知道要怎么发愁也建成和慕竹家一样的规模的呢。

“是啊,每个人都有烦恼的。”

慕竹淡淡的说:“这些年家里的确生意旺了些,谁知道来年会怎样?事情都不是事事如意的。若是今年好些?来年或者一般也不一定的。”

她知道自己的往事总是会被人诟病,也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人所左右的。

若不是自己生养了。或者看着很好的姐妹的关系,其实内里不知暗讽着什么也说不定。

但是姐妹还是姐妹的。她们并无恶意。她也没有必要总是愁苦。

她们喝着上好的茶,吃着糕点。说着在书上看到的段子。慕竹也觉得有些人认为她的爱情是幸运的。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骆春扬可以一生生活在一起的。她们的很多的男人就是小本生意。活的累不说,就是来年还有没有活路都说不定呢。

慕竹看着他们聊天的茶馆的窗外,几丛竹子被风吹的甚是秀丽和挺拔。如果自己能够和窗外的竹子一样不停的摇摆着风,摇摆着雨。那么何惧院外的环境恶劣着竹丛的秀美如梦般幻幻的?

一个姐妹推着她笑着说:“你又发呆看竹子哪。你的名字里面就有竹。你爹妈起的名字多好,有竹代表着有柱啊。你看家里的顶梁柱一般的存在如男神一样让大家羡慕呀。”

“是吗?可是我的竹子,却不是自己的柱子。只是家里的装饰而已的。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被砍掉。另外种上花花草草的。因为都是家里的柱子说的算。”

人们又开始笑了起来。很多的人都是听说了她家的柱子确实不怎么喜欢她出门。就是怕一些不好的因素会影响她。但是姐妹们还是笑着说:“你这次出门,大家没有闹得不愉快吧。你啊,就是太老实。有人看老实的人总是觉得需要好好的欺负的?”

其中暗讽着一些内容。慕竹心里清楚。笑着说:“嗯,我真的是老实的竹子。是不是你也觉得可以砍伐一些拿回家当柴烧?我这人总是闷闷的,想着大家给解解闷。你们不会真的觉得我老实可欺?如果真是那样,我就回家了。”

她们笑着说:“别呀,就是开个玩笑,何必认真呢?”

慕竹望着她们年轻的样子。有的和年少时是一样的模样。带着一起玩耍的天真,也带着很多年不变的童稚般的嬉戏。无所顾忌,有时候或者玩笑的更大,更让人无地自容的羞愧。只是没有说出让人下不来台的局面。

她们知道她一直有种年少的情结。在合适的年龄结婚一直是她心中的愿望,可是她是嫁的最晚的,也是嫁的条件都让人羡慕的。但是越是这样,她内心的情结会让很多姐妹看出来。那就是她们都不想说的,她有婚外的复杂的情史。

当时她结婚的时候,人们都说骆春扬不会娶这样的女子的。如此的爱纠缠,哪个男人喜欢?

但是骆春扬还是将慕竹娶了进家门。这是怎样的心路历程,姐妹们沉默的喝着茶的时候,都在这样的想着。

或者越是模糊的人越有着讨人喜欢的特质的吧。不就是多余着外面的花花草草吗?这样的模糊与混沌才像是天真的纯洁与纵容吧。

人们也只是猜测。但是其实两个人站在一起是很般配的。或者长的有些夫妻相,或者本来命中注定就是夫妻的根,怎样都是缠在一起,分不开。

而人们却是愿意这样的思考着问题。因为她们并没有旺夫的相貌,或者手相之类的。所以也难免生着一些嫉恨。但是谁又会在脸上表现出来呢?傍晚的时候,人人都会回到自己的家里。守着自己的男人,喝着自己家的茶。外面的纷纷扰扰,都影响不了自己家里的和平安宁。只是人们之间的事情却是经常的思索和考量着。就像是看相还是思索着相呢?

那些吵吵闹闹,为了几斗米而争着不休的日子。会有几辈子的奋斗才会有着扩建的庭院。深深的水声,幽静而富丽堂皇的氛围?

姐妹们怀想着自己的条件。都觉得人的命运是无法改变的。接受或者恨那些富人是改变不了家庭条件的恶劣和低微的。

但是人都是渺小的,有钱的姐妹也并没有傲慢着对待着穷人家的女孩。有钱的人有着有钱人的烦恼。而且烦恼或者更多,并不像一些人眼睛只是看到的繁华似锦的样子着。

于是嬉闹着,笑着,仿佛回到了少女时的无拘无束的,发着誓言,说要嫁个什么样的英俊才华,样样都精通之类的天才。

只是到头来,每人都是各自相安于各自的家而已的。

女人旺夫的特点有的人是天生具备的,一些看相的人。远远的看一个温顺的人的气质,就会断言她是一个有福气的人。今生的修行才会带来幸福,若是来生会不会选择更特别的道路呢?

女人们这样的笑着,说来世再也不嫁给现在这样的男人了。吃苦受累的。当初很多的好的缘分都是错过了,再回首也是人老珠黄了。

是的,时间总是匆匆忙忙的。大家都是争着结婚,如果谁结婚晚就会被笑话,说是没有魅力勾引到好男人。一个个的争风吃醋的找到好的夫婿,以最快的速度嫁到男方家里。像是赶着时令必须开的花,有着一定的年龄的制约。过了这个冬天,来年的春天连花都不开了的,被约定着。所以纷纷的喜事,纷纷的花轿,红盖头,称心如意称……回想起来,昨日像是梦一般的。从一而终,一生都不后悔的婚,在女人们的笑声中,可以闲聊着一辈子都说不完来世会怎样会怎样的。

来世会怎样呢?年轻的样子如此的美好,人老珠黄或者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决定在那一年纷纷的嫁人或者娶妻。就好像心里飘然而过的匆忙的决定。没有办法反悔,人人都是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的样子?你会不一样? 第十三章 其实也没有多少的能耐。女孩子们回去想来想去,怎么还能来到来世这样虚无缥缈的感觉。

按照正常来说,都是活在当下的。来世是什么样的?

这只能是一种的假设。有的人觉得可以逃离婚姻的牢笼啊。跟情人私奔啊,总比守在苦海中要好。来世在死了之后才能再重新活一回。而今生逃离了错误的婚姻,不是重新的活一回了吗?

想起聊天的时候。人们都劝说着,女人被休了就是好女不嫁二夫的原则给颠倒了。好女子都是只嫁一个郎君的。

被这种观念深深的禁锢着的时候,于是许多许多的话题都是抱怨着那种被禁锢着一个人是怎么的痛苦之类。

抱怨完了,日子照过,生活还是继续。

女孩子们的话题总是会在假如里面畅想着,聊着。有时候说是可以回去好好的改造老公,好好的锻炼老公的能力,先天的条件不行,经过女人的改造,变的不一样了也说不定。

于是取笑着,说这个女人真是魅力非凡,是不是在家里会成为女皇的地位了。

笑着说自己可不敢这样对自己的男人如此的说话。都是规规矩矩的,哪敢顶撞一句?

于是又笑着说,女人真是窝囊。顶撞男人怎么了?

大家笑一阵闹一阵的,归根结底都说是命运给定了的。或者在你出生那一天就是被决定了。

宿命论像是很久很久就有的结论。除非真的走到和情人私奔的地步。没有人能够改变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结论的。

慕竹本来就是一个爱多想的人,当初很多个冬天都是在等待中度过。她和很多太早结婚的人是不同的。仿佛那种不争奇斗艳的心理往往更加的与众不同。

太多的冬天的等总好像是一种发酵的粮食被埋在地下。酿酒的师父也不知道酒会酿成什么样?但是久和沉是一种时间的考验的内心的独白。

是对执着的思索,也是在思索后的沉淀形成人的特质。

或者总是会怨年轻的风花雪月,女子们多么的爱盛开的艳丽和多姿。她觉得在那些时候,太爽快的喜事是如此的让人羡慕的。

那些年,女人或者都是花似的。一个个的含苞开放着。合着人们多少朝代的早婚的风俗。大红的嫁衣会鲜艳的刺痛人的眼睛。错过的那年的风景就像是别人手下败将没有争到先开的花的颓丧。

这种被甘拜下风的感觉时时的像是一个受气包一样的和别人不一样。想起历史上的女子,都是在十五岁左右就许了。而往后越过年,就越和丰富的历史朝代带着不同。于是越这样的想,那些早婚的人便越是得意于开放的花早的好。

那些得意洋洋的样子会在心里面形成明显的反差。会觉得越早的嫁衣的红是最鲜艳的,其他的都是嫁不出去的红。带着暗淡的历史朝代的对比。蒙着一层自己也看不清楚的尘土。暗红暗红的红衣在夜色里面会越发的深沉和让人想不透。

一些影子究竟是多少的历史留下来的对比,还是现在人们读史书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就会想偏。

总觉得一些影子重重叠叠在黑色的夜色里,连做梦都是重复着同一个梦境。总是重复着更接近于历史上的女子们的年龄,还是更接近于早婚的人们得意的年纪嫁的合风俗。

同一个梦做久了,就会生出一些绝望的念头。难道这是老天的暗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者梦都是反的之类。

可是天亮了,面对着昨夜自己的气息,会觉得像是怎么都改变不了的结局一般。

两个人本来可以更好,但是就是太蠢了一些。

两个人可以放下执念,可是偏偏倔强的怎么都不会承认错误。回首往事,谁又能改变得了那些点点滴滴。

一些印象都是时间的累积的。所谓日久见人心便是如此的。

人的心是怎样的?偏爱着某种喜好,喜欢固定的时间做固定的事情。童年的一颗糖或者会记忆一辈子。或者很甜,或者很难得,都投影在年少的成长后的心中。没有更多的为什么?有的童年是一种磨砺,有的是一种被娇生惯养,有的就是一些懂事,懂大人的事,所以恩恩怨怨,仇仇恨恨的,累积着内心的记忆。

所以人的心觉得受不了挫折,受的挫折就像是心上的伤痕。慢慢的想通了会好很多,而想不通。怎样都是铭心的伤。

慕竹想不通早婚的得意的女伴为什么会刺伤自己一般。

表面上总是装作着无所谓的交往。但是或者早婚是更加的符合风俗一些。也更得年长的人们的喜欢。

比如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从童年长到少年再到青年,这一路,我看的的人多了。觉得你应该觅得好人家。而别人我也是看着长大的,觉得那些人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同,长大也不会好到那里去。

这些长辈的话就像是一直都是观察者的身份来看人看事。能说早婚不被人看成是好的?

而很多年都在等中的人,心里的阴影面积,不知道是早婚的人给的气受的,还是那些长辈们的笑谈着的,听多了会当真。

有时候觉得闭门不出也挺好的。虽然觉得理想的外面会少了些室内的闷闷的感觉。闷闷的也是可以避免着碰到意见不同的人,对人的看法是正面还是反面,人是感觉不出来的。而更像是恶毒的妇女,在年纪渐长的时候。会毒言毒舌的乱讽刺和断言着你的好的梦想。

而恶毒的妇女表面看起来还慈眉善目的时候,就会更加的惹人心里不安宁。心里不安宁,便会更加的想的多。想的多,连梦都是同一个的做。真是日日夜夜奇奇怪怪的梦。

于是非常的后悔该早婚。早婚就不会被人讽刺的越来越不像话。是,一年年的等的日子,家宅宽敞了,让人觉得有种豪气的感觉。但是早婚的人的孩子多大了,长的高高的。让人感叹着时间过得都是早婚的孩子的时间。 第十四章 江南水乡,自有着江南水乡的温婉动人。

一些女子从桥下经过,倒影映在水里,细雨蒙蒙的。仿佛是前世在今生的相遇。如梦如幻,奇妙无比。

在这样的环境下,很多的女子都穿的花枝招展的,妩媚着。也动人着。

一些未嫁的人总是会期待着会不会在桥上遇见梦中的男神。就好像天上和人间都是有着鹊桥一般。

江南水乡,不太大的地方,倒也商业繁荣,一派姹紫嫣红。

谁说娶到天仙般的女人不是幸事?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欧阳修的词带着哀怨总是会像泪眼婆娑的庭院深深中的女子一样,蛰伏着,闷闷的,也不敢顶撞家里的长辈的。

慢慢的叹着气,问花花也不语。那些豪气的花花草草的装饰又是为了谁?

看着一片的乱红纷纷的开放,纷纷的败落。仿佛所有的人都在感叹着春光的短暂,就像好就会决定着一生的春。

一些杨柳堆满了室内的烟火味。谁家的餐桌上又是添了什么鸡鸭鱼肉的?操心着今天的烟火三餐,又操心着明日的柴米贵的。

有时候释放着自己,再回头问昨日的花开的是否合心意?

谁又知道庭院有多么的深几许?

想着自家家的生意越做越好。闷闷的,只要不是碰到合心意的女伴就想要哭诉的就好了。

其实有的时候不是哭诉的,却也带着些泪眼的。

慕竹总是觉得自己的姨妈家的庭院深情的不像话。

她觉得他们真的是很和气的家。彼此都对彼此深情款款的。让人觉得早婚的家里的任务就是深情和生娃,生娃再深情。这样的不断的生,不断的过小日子的。

在那些没有被要求生一个就好的人家里。娃多,又长的好。真是惹人眼着急。看着冬天生好老大,过几年老二,再过几年老三。一个个的茁壮的,排排站着,好像小兵,又好像小苗。吸收着阳光和清新的空气。都能气死慕竹这种深几许的女人。

她的深宅和别人的宅是如此的不同。无论在她未嫁还是在嫁人生了之后,她都觉得比不上姨妈家的茁壮和气人的男丁的排队。

但是命运真的就是如此的对待着她娇弱的身躯。她也想生三个四个男娃。可是自己不争气能怨谁?

这种无形的压力时时刻刻的存在着。深夜想起来就觉得不公平。为什么注意到宅子的豪气,却从来不注意到宽敞的宅院,住着年轻的男丁。很多年之后,他们继承了家业,不是更加的填喜吗?

自己真的不像是一个可以做主的女主人了。眼瞧着那些男孩子叫着姨妈家的姐姐亲昵着的,奶甜奶甜的样子。就会觉得这辈子是为什么折磨着她的脆弱和敏感啊。

她的婆婆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但是还是希望慕竹能和她的姐姐一样是个多产的能手的。

就像母猪下崽一样的。一下下一窝。如果连母猪都比不上,那么养着个大活人不更加的成了庭院深深深几许的笑话?

也许这些总会形成压力。她羡慕那些农家小院,虽然别人还羡慕她家的雕梁画栋。但是人说蠢到家了的时候。就会特别的敏感的想到是不是像蠢猪一样的。慕竹谐音听起来像是母猪。有的时候,人家故意的说母猪,母猪的叫她。其实她听出来了,可是不敢应。都说她叫慕竹,而不是母猪。但是有的时候还挺自责着觉得自己很蠢,和母猪差不多的蠢的了。为什么要羡慕着别人的农家小院。难道仅仅是因为人家早婚的人更深情,更夫妇和谐?她会没来由的觉得这都怪爹妈的名字起的好。有的时候像是慕竹,而不是母猪。她也模糊着,糊涂着,跟着人们在笑闹着。

好些人看出她有些受伤的时候,也都不说什么。都说,你家柱子在家里等你回家做饭呐?笑着说,如果不愿意待,其实早点回去也无所谓。

可是慕竹愿意待,她听多了母猪的时候。反而觉得真的没什么?她就是有着顶梁柱一般的柱子,支撑着她爱这些就能得到这些,想什么吃就能吃到什么,想穿到什么就能穿到什么。讽刺自己的名字又有什么特色。慕竹本来就是爱竹,本来就不是挺拔的柱子,那么人家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恼什么,退什么席?

自己呆呆的坐着,有的时候真的会蠢的掏出些银两来买些好的点心来款待着女伴。或者真的是挺蠢的喜欢着热闹一些。因为嫌弃着家里闷闷的氛围,有着一些热闹的场景。自己扮演一个蠢蠢的爱掏钱的人,也没有多大的费劲。明明这些钱都是她老公给的。她却从来不爱显摆这些。反倒是别人会觉得不好意她总是掏腰包置买这些茶那些茶点的。

她觉得和人聚会可以增长见识,可以眼界开阔。付出很少的东西能够得到的快乐却也有着意义的。当初的绸缎店里的管账先生,她不是没有经历过账单上的数字的变化的带给人心跳的感觉。

于是来到新家,她不坐在屋后面的账房里拨弄着算珠了。或者回去想象回去的收获,也对的上算珠上的珠子的味道。自己不至于真的听不出声音的。人们也只是笑着闹着而已的。

虽然自己觉得像是受气包一样的被早婚的深情的人压着一头,可是她觉得自己还是嫁的豪气很多。她能得到别人得不到的就会觉得有些骄傲自满和洋洋得意。

那些很早很年轻的日子,匆忙的结婚配郎。匆忙的把自己销售给了别人。得到的总是些匆匆的遗憾,羡慕着那些匆匆生好的男娃,茁壮着的。又能如何呢?

是,她是有些不愿意听到母猪一般的怪怪的腔调。

谁又是母猪?早早的结婚的是蠢还是精明。或者那些拨动着账房的算珠的日子,会更加的懂得账单上的数字才是实力的象征。 第十五章 天空淡蓝淡蓝的。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可恨此生是女人,如果把自己当做男孩一样的抚养长大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泪眼问花。人这一辈子会有多少的影子在内心沉淀。很多都是女人之间争风吃醋的影子。

幽幽的,你不知道什么窗外的风会吹起你心中的一片的涟漪。人的自卑与自信都是相对着。就好像世间无论贫富,都是烦恼即菩提。

特别那种很是喜欢压人一头的时候。就会真的觉得自卑的比不过别人。

这是因为童年的影子。还是那些玩伴太多的是早婚的人。有时候身体会觉得不会像花儿绽放的美好了。越年轻的人便越会气你比不过她们的皮肤如何的娇嫩,如何的像蓓蕾一样有着更夺目的盛放。

真是这样,无端的和别人的影子纠缠什么呢?

但是想起热闹的女伴的陪伴的场景的时候。觉得女子们或喜或怒都在暗暗的较量。而不是明里的讽刺和挖苦的。

人在回忆一生的时候,怎么总结这些心里的影子?

你不是男人,是在外闯荡的人,男人好像太阳,女人好像月亮。月亮的总是会或明或暗,或圆或缺。

而太阳不是,他们是永远的骏马,奔腾不止。目标远大,可以改变整个世界的豪言壮语。

当一些女伴生了男孩子,会笑着说。十八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十八年真的能够长成一番事业,成就一番宏伟。无论男女都会给未成年人让路。世界好像都是属于那些更年轻的少年郎的。看着邻居家的小男孩,茁壮的叫着自己婶婶。那种羡慕的心情。让人甚是难过。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争气,传宗接代吗?可是这种想要争气的念头,却总是不争的现实。心中的情结怎么都解不开。人比人就会气死人。相比别人活得更好,可是就是没有办法做到。

她不停的寻医问药,药吃了不少。但是就是不如意。于是只会哀哀怨怨的叹着那些男孩子一点点的长大,一点点的很快就会十八岁了。而十八年不长也不短。两年三年似乎一生一世。可是有的人就是十年二十年也不能够有人家一年二年的花开的繁茂。

寻求什么?向什么方向寻求,她不停的思索,可是就是看不到路在何方?

又出门经商了。所以女眷就又开始吃斋念佛保佑经商顺利了。又回来了,是不是屋内该暖和暖和了。没有。

剩下的只是不停歇的外面的世界的变幻无常。墙内却是静的让人寂寞无聊。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时光。是那淡淡的记忆。抹不去。多么想蓦然回首,那人还在灯火阑珊处。

水乡的水是温柔多情的,一些故事听来的时候。也是感同身受的。

昨天的时候,一对的痴男怨女,双双的离开了生于斯长于斯的水乡。背井离乡,发誓再也不回来了。因为故乡容不下他们。

远方真的就好于故乡的山山水水吗?父母逼迫着,亲戚朋友也反对着。那么索性就离开吧。离开是唯一的出路。

那温柔多情的水啊,缓缓的流淌着。像是情人的眼泪,怎么都是流不完。他们走的时候,慕竹站在杨柳树下,久久的怅惘了很久。

真是有情人众生眷属。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这样的男人的出行让人佩服。而那些窝窝囊囊的总是听父母的男人,有这种的勇气,也没有这种的胆量的。

她羡慕这样的人,虽然比不上自家的有钱有势。可是却是有情有义的人。在外面少不了吃苦头。但是有情有义的人,就是吃苦头也不会再回到水乡的了。

人约黄昏后,在自己身上就是犯戒,在出行的人的身上就是浪漫的流浪。不同的人生折射不同的光彩。像人性的光芒。越是微小的小事情,却总是有着旺盛的生命力。

茫茫人海,再从哪回头看爹娘的面?永别了,就是因为不同意自己选的婚事,再也不能看到朝夕相处的一切的一切的了。

故乡的邻居都觉得太绝情了。怎么就容不下孩子自己选好的婚事呢?或者都怨老的不对。但是不容易改变的现实。十头牛都拉不回了。

红尘路远,策马扬鞭。一些熟悉的人目送着他们。再也回不来了。什么叫泪眼问花花不语。他们的花是蒲公英,随风吹到哪里就是哪里了。

如果能够回来会多好。可是世上真的有如果吗?开弓没有回头箭。决定的事是不能反悔的。

反悔怎么对的起身边的温柔的水乡滋润的亲人。那种血脉相连的亲。甚至胜过了任何人。

衣着朴素,简单的行李。什么都没有,却可以打天下般的豪迈。能说这不是让人羡慕的人生吗?此情此景深深的印在了脑海里。怎么都抹不去,因为想被导演成和他们一样的戏码。可是入不了戏,成不了生活的主角,也进入不了一切的命题。

她听着自家的庭院的水声,看着鱼儿自由自在的样子。深深的痛恨着被命运捉弄。自己为什么成为不了这样的红尘的潇洒的人呢?

人可以更开心,可以更浪漫,可以牵手走过更多的地方的夕阳和黄昏,可以去吃遍天南海北,只要他们有手能劳作。就饿不死,浪迹天涯,自我放逐,从此再也不回来,是一种理想,也是命运给予的失望的永永远远。

夜色是如此之黑,黑的让人心里感到害怕,不知道什么样的影子会紧紧的抓住一个人。从此这个影子就像是恶毒的妇女在断言着一切一样。每当夜色来临,就会日日的心里面怪怪的。其实没有做错什么?没有必要担忧什么。人的身体像是农田,今年的收成不好,或者来年会好。来年不行,休养更久。更久,感情培养好了,好事自然的到来。

本来都不指望了,或者会有惊喜在等着也说不定。

人生路漫漫的。不知道走到哪里,恰巧就遇到了想要的结局了。

思来想去的,心更乱了,也更加觉得多愁善感的人不如那些活泼开朗的人好。至少身边有三个男孩子叫自己妈妈,那样的感觉是让人嫉妒的,却不是想想就能得到的。

哎,说自己什么好呢? 第十六章 小雁一个人在那里玩耍。老太太交代完的事情做好之后。

她就有自有的空间,做自己想做的事。她没有必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因为学不来,也学不会。她不是富人家的女儿。或者她生来就不具备富人家的聪明劲。有师傅教画画,有的看几眼就学会了,可是有人就是学一辈子也画不好。这可能是天赋,是人天生就具备的。

所以她做不来这些,也不是这样的从小被培养成慕竹那样的女子的。

但是小雁是可爱的。她梳着短小的两条辫子,用红头绳梳的紧紧的。好像从来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的被慕竹瞧不起。而是会没大没小的和慕竹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

当看到邻居家的少爷和喜欢的女子私奔走了的场景的时候,她深深的难过,为此还偷偷的哭了。人间的真情,在慕竹的心里像是梦想,而在小雁的眼中,却是可以和小姐谈心的很好的话题。

她没来由的会笑着跟小姐说着话。

“你看,那人走了呢,是不是不回来就人人都好了。”

“是啊,总是伤感些。”

“您伤感什么啊。又不管您的事。难不成您也想远走?”

“是啊,我想远走,我想离开这个地方,不再回来。”

“为什么呢?这里哪样还缺了您的了。不是要什么有什么的?”

“你知道我需要自由,可以自由的去任何地方,而不需要告诉给任何的人。”

“小姐,你不要犯傻了,这个家里的任何人都不会放你出门的。除非他们需要你出去应酬一些必要的场合。这个家是你永远待的地方。你应该爱这里。”

“可是你知道吗?小雁,我不爱这里,我爱的是更加的广阔的空间,有高高的山脉,可以看的更远,有长长的河,可以乘舟。而不是在家里摆一支大帆船。就当做乘船的了。”

“您总是爱胡思乱想,这样会惹得少爷不高兴的。他希望你把家里的气氛调的更加的趣味一些。比如您的琴,您的画。都会让她觉得你在家里是有着兴趣做很多很多的事的。您看,您画的荷花多好看哪。而我就画不出来。”

慕竹知道琴棋书画是她的任务。每天画一些画,是很小的时候娘就请师傅教的事情。现在要更加的画的好些,来博得家人的欢心。其实这些画被搁置在书架上很久很久了,都是一些灰尘蒙着。若是打开看到那些细腻的笔触。那些情感的宣泄,自己都会惊讶着些什么。

比如厚厚的雪,一个老翁,在江边独钓。是独钓寒江雪的意境。可是她要表达什么?是山更远,还是雪太厚,还是一个老翁的孤独,没有人来抚慰的孤独。

她和小雁一起看着这副画,默然很久。

觉得谁都是孤独的,谁都是在寒冷的雪中冷静着,钓着鱼,希望鱼能上钩。这是一种在怎样的恶劣的环境中对独钓着的希望?

小雁说:“我看不懂,你以后别再画这种孤独的心境了。其实谁都是孤独的,在一起说说笑笑的。闷就会被淡化的。”

慕竹笑着说:“你真有哲理。我就学不来你这种豁达。”

小雁说:“我们那是豁达的啊,我们是学不来你们有钱人家的聪明,什么都学得会,才更让人喜欢呢。”

慕竹说:“是吗?你喜欢我这种样子吗?我觉得自己像死水一样的。是静止的,从来都不是生动的。”

小雁说:“不,小姐,您总是太自卑。您看你的笔多灵动的啊。荷花多淡雅,多纯洁,在你的笔下鲜活极了。我喜欢看你画荷花的样子呢。”

“是吗?”慕竹淡淡的笑着。眼睛望向窗外的假山,那些假山高高大大的,甚是灵动。像是真山一样,只是被缩小在小院子里面。

她以前爬过很高很高的山。可以俯瞰山下的很多的屋舍。但是这样的山,难道能代替那些高山的雄伟与壮美?

她每每这样的思索和聊天的时候,总是会觉得无趣。

小雁端详着荷花图,看着淡淡的粉色,在夏天的时候,家里的水池子会养着荷花的乖巧的模样。慕竹好像是将之画活了。

她一直的看,一直的看。真希望慕竹能够教会自己做画,其实她也很孤独。农田里很多的女娃都是下田种地的。下田种地会忘掉很多的烦恼,而她和慕竹作伴住在宅子里。怎么能够回去?可是她又不是小姐。

这种矛盾好像从一开始就有的。或者在很多年前就有丫头和小姐总是在一起解闷的场景。现在当慕竹把一些细节铺展开来画在画纸上的时候。依然会有一种泪眼问花的感觉。

一副仕女和丫鬟在一起。细腻的表情。仕女如此的端庄典雅,服饰如此的精美,而丫鬟小心翼翼的捧着妆盒,低着眉。竟然和小雁带着些相象的。

慕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的来画。其实他们换一个过子也挺好的。无所谓的阶层之分,无所谓的贫富之别。

一切都是平等的。都望着窗外的假山呆呆的愣着。或者等着做生意的人回来。一起读着些佛经。这个家好像少了小雁,就少了些陪伴。少了些农庄的想象。

她愿意想那些农庄在夕阳里远远的。隔着不远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道围墙。有很多人家锦衣玉食,有很多的人家不是。就这样被深深的围墙给隔开了。

但是朴素而质朴的人们呢。多么希望他们不被饥饿所困扰,至少是有的吃才对。所以他们给小雁开的工钱是很多的。因为他们怜惜小雁这样的女孩子。要不然呢?没有好的收成的时候。一家人就都吃不饱。

所以看着小雁和慕竹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她的婆婆也有着一些欣慰。觉得都是没有亏待农家的孩子。生意会变好,或者也是因为自家是仁义之家的缘故。

如果刻薄一些,小雁也不会再在他们家里待了。

慕竹好像曾经这样的跟她开过玩笑的。

小雁不当真,笑着跑开了。然后就去逗猫玩。

慕竹拿着画笔,在想着下一个的主题是什么? 第十七章 小雁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但是越是粗朴的女子,却是极其有些见识的。

她是说人不可太俗,太俗就不好看了。

然后慕竹就问她:“什么叫做俗。难道出家的人就是脱俗了吗?”

小雁说:“一种脱俗的气质就是相由心生。越是太在意俗世的恶意和仇视,越是现在俗世的笼子里面走不出来。”

慕竹说:“那么说,我是在俗世的笼子里了。所以我有着一些想要自由的想法你很不理解对不对?”

她说:“是的,你想要的自由是不现实的。很多大家小姐很多的朝代都是如此的。他们就是因为被限制出门,所以更加的与俗世不沾染尘灰。像农庄的那些必须的种田种菜的。浑身上下都是带着一种泥土的味道。为俗世所累,也必须在俗世里辛劳。而真正脱俗的人却洒脱的。自带着一种仙气飘飘的感觉。有的时候到中年到老年还越发的好看起来。”

慕竹说:“你不把我说老了,我可不那么想快的来到白发苍苍的年纪。我总在回忆年轻,看到年轻的人就喜欢靠近他们。就像你这么年轻的。多招人喜欢。”

慕竹真的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可是人的渐渐的衰老是不得不面对着的现实。

看着不老的时候,或者转眼就是白发的人了。

她看着小雁,看着她比她的皮肤要年轻,也没有皱纹,虽然工资要养活一大家子的人,总是省吃俭用的。但是在这个仁爱的家里,却从来都觉得她的下人的身份带着些独特的味道,人靠近她,会有一种倍觉温暖的感觉。

人本来就是奇特的,有时候凄冷,有时候呆傻,有时候做着喜欢的事,又爱怀念已经逝去的人。

明明在这个时空已经不在了,却爱漫无边际的想。甚至觉得就和活着没有什么区别。

她问小雁:“你说人死了去了另一个世界,会不会孤独啊。我觉得她活着的时候,是我最年轻的时候。想起最年轻的时候,就觉得那时陪着她。有种难以名状的想。”

小雁说:“或者她们也不曾想过会那么快的离开。那段你难过的时候,她们的陪伴也是一种人生的际遇吧。”

慕竹说:“人突然就走了。还来不及看看我的改变就离开了。好像怀念年轻,就像是在怀念那些年有着她们在世界上最后的日子的陪伴的感觉的。”

“人生无常,或者有人天生就是命短。你不要胡思乱想。”

慕竹本来就是多愁善感。她不知道她没来由的心病来自哪里?

然后有一搭没一搭的望着小雁的梳的整整齐齐的辫子,发愣。愣了好久,才记得自己还要再绣一些针线。

他们两人有的时候比着谁绣的针线活更真更巧。两人对视着,莞尔一笑。不自觉的一天的光阴就到末尾了。

眼看着家里的男人的到哪里歇脚了。想着那些歇脚的地点。思绪又会一起飞到那里。针线不分贵贱,总是带着天真的情谊。看看到傍晚了。看着西下的光照进屋子内。一针一针的,又好像旧的时空又是穿越了几百年的来到绣针线的女人们面前一样。

几千年来,人们绣针线都成为了传统。成为了表达情感的方式了。情感或者苦闷或者忧伤或者喜悦或者感慨,都被丝丝的线缠绕着。好像是在其中有着静谧的感觉。如此的安静着,能够听到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加上美妙的光,更柔和了人的困顿。

人的困顿也好像是几千年的女人都一样的。

但是女人们在困顿中有些针线作伴的时候。就会特别的柔软,彩彩色色的,缤纷了心情。

或者说针线活不需要费多少的脑力,也不需要如何如何的施展才华。绣的好或者不好都是在一开始的选择。如果偏爱哪副花样,就会为之付出太多的时间。所以女人的时间成就了一副针线图,裱起来的时候甚至比画作更加的耐看。

小雁觉得自己被慕竹喜欢,就是从一起玩线团中悟懂了很多的见解的。于是她把这些见解跟慕竹交流起来,很是得到慕竹的喜悦的。

慕竹一直不把自己当小姐一样的看,甚至看到小雁这样的懂得一些道理的时候。觉得在小雁的地位上,自己会更加的有喜欢的境界。

看她微微的浅笑。丝毫不觉得生活的多么过不下去。但是慕竹却是觉得生活不下去的了。因为她会想到恨,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失恋于这个世界里的男人的。

虽然有男人接她回来了,可是却并没有恋的多么的好。这种痛苦,和丫头们普通的男孩子的恋爱的甜蜜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得到的不交流,得不到的却思虑翩翩。她不知道人间的感情为什么如此的芜杂和不堪。越是珍视着什么越会被形容着不堪入耳。

相比较身旁的女孩,她珍视的情感是纯朴的。动人的,不贪求的。就不会伤痕累累,没有浑圆的纯朴的面色。

而慕竹的面色虽然有些富贵气,其实却是不胜娇弱的。

当她抬眼看她绣针线稳稳的坐着,偶尔抬起一双眼睛,看向窗外飞过的鸟群。像是世间万物与自己有多少的风险?只要能吃饱喝足完成针线。再把工钱捎给父母,还希求什么?

不像慕竹,看着账房里的账单,每上升一个数字,就会有喜悦,而下滑的稍微小一些,就会心惊胆战的。

她把一些数字看得太紧,或者就是身在俗世太累的缘故。

或者她应该有着豁达的心态,让这个脱俗般的侍女,给自己更多的心灵上的温暖。人就不会冷一些。人的脸色那种浑圆的纯朴与秀美便会更多一些。

这是一种怎样的锻炼,是怎样的一种不为俗世所累所烦恼?

她希望自己越来越好看,不会因为岁月的流逝而变成了连自己都厌烦的人。

厌烦那些妖孽缠住人的面相。或者就是因为恨自己的人太作妖。而一个不豁达的人,怎么能够斗得了墙外的妖呢? 第十八章 慕竹在小雁给自己开窍之后,于是决定让自己做一个脱俗的人,不为墙外的烦恼所累的人。

她清洁自己,让水冲刷很多的尘和灰土。觉得做身体的清洁好像是在做灵魂的清洁一样。如此的爱惜自己,也如此的像是在洗掉烦恼一般。

她开始让自己有固定的习惯,吃着固定的食物。在太阳到树枝的哪个地方的时候开始用膳。每天看着太阳的影子做事,倒也别有一番的韵味。

她那无数次准备冲出家门,策马扬鞭而去的念头,在经过岁月的洗礼。变得不那么现实,变得温顺了更多的人的意志。

她温顺起来,如同猫咪一样的。躲在暖阳里面,晒着光。想着丈夫的很多的外面的细节。既然真的成不了男人,那么就让真的男人更加的男性化吧。

她会给他写些诗词字条。然后让小雁放在他书桌上,她知道这样没有用。丈夫也就是匆匆看一点而已。并不会记在心上,而且她写的也不是很好。那层距离像是他怎么也挥洒不完的汗水和她的不停止的叹息的味道的汇合。

但是她开始给自己希望,觉得虽然距离在,但是要不为世所累的呀。

看的越重的时候,便越会沉在心里。像是挥之不散的影子。这些影子就像是牢笼一样的紧紧的锁住一个人的身躯。

虽然有的时候觉得在家里是因为有着一层的保护色,笼子在。那是因为没有必要出门听些妖言妖语。说的好听是人言可畏,说的不好听就是有人在外作妖。而出门便就是要迎接敌人的毒害。毒害往往是如此的无形和隐秘。

或者就发生在和你一起笑着的女伴身上。她们叫着你的名字,你却听不出她们想要毒害你。张牙舞爪的时候,或者正是他们洋洋得意着夸耀自己有着三个儿子可以依靠的时候。

那种笑意,你不好用社交的语言来形容。别的女伴也是会觉得是无恶意的,何必着急生气呢?

是的,当听到叫自己的名字都是怪怪的时候。没来由的火就会升上来。生气上火做什么呢?

因为不能反唇相讥。所以只好乖乖的不出门为好了。有的时候和人们交流一些书信。看着信纸上的心语好过很多的人聚在一起闹哄哄的。

于是读着别人写给自己的字迹,再回头写一些给别人。觉得悄悄的传递着人们之间的友情。既沟通了感情,也无伤大雅。

对自家的生意也是有好处的。

比如用到人帮忙的时候,不至于请客吃饭。应酬更多的你来我往。只是一封书信让人捎过去,就会化解一些人际上的尴尬和难堪。

于是记得那天,他们又叫他“母猪,母猪的”。她知道自己的耳朵不好,或者不是这个音也说不定。

那么就是说他们不是在嘲笑着她的短处和烦恼点了。懊恼着既然在笼子里待久了。何必和人家争是非短长的呢?

那生了三个儿子的人。就一定都觉得未来都在这三个儿子的人身上,无论走到天涯海角,三个儿子,在江南水乡这样的地方,都是一种可以夸耀的功劳的。

有同好的,生不了三个,二个儿子也是可以的呀。就怕一个儿子都不在身边,将来依靠谁能帮助你?

慕竹觉得自己一定也能生三个儿子。只是时机未到。等到时机到了就会翻牌赢回来。本来不想斗气的时候,却偏偏想斗回来。

加上侍女的劝导。一颗心真的在一遍遍的祈祷上天。让自己好起来,好起来,让家庭更加的和睦吧。让丈夫的心回到自己身边。自己和丈夫一定会迎接三个儿子的到来。

虽然觉得她幼稚,但是她虔诚的祈祷。就好像以往受的所有的苦,最终都是会化为甘甜。

给她看脉相的医生也是劝她好好的,不要累着自己。言外之意,其实还是要听医生的。

但是生儿育女真的是被判了刑的吗?那是自从有人类以来,自然而然的事。为什么每次来到墙外就是要迎接敌人般的难受着那些讽刺的言语的。

慕竹做不到恨别人。她顶多眼不见心不烦。恨别人能怎样?就是用一生来恨又能怎样?

如那滔滔不绝的水,奔流不止。永远不能回头。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春暖花开,天地轮回。世间的万事万物其实从表面看就是那么回事。春天花开的时候,是喜悦的。那么花谢呢?就是一瞬间。或者一场雨,娇艳的花就纷纷的落了下来。努力的娇媚的容颜又曾经是为了谁?也就是那么的一瞬间。人就变得如此的年纪的了。

想要祭奠花神节。希望花神能够赐给自己幸福的未来。自己的庭院种上那么多的玫瑰百合。好像都是象征着吉祥爱情的。谁又懂得花的语言呢?

人能为自己做多少的事情,绣花,画画,弹琴。其实就是打发着时间,然后对家族的事业有益而已。

在深深的院子里,把一切看的通透是不容易的。或者好运都被生意沾满了。剩下的只有叹气的味道了。

虽然好不容易怀上喜雪,是多么的希望那是一个儿子啊,这样就可以接二连三的再生两个三个的。自己不就是可以和别人都平等的了。

但是喜雪在肚子里的时候,人们就议论着一定是个女娃,生了果然如此。

好在她白白的,美丽着的,柔软了她为娘的心。

好在他们夫妻的关系因为喜雪的出生变得有所缓和。看着她爹抱着她坐在院子里,看着她平常看的鱼儿和假山。觉得那些辛苦的怀孕的岁月的付出是真的值得的。

她是多么的希望可以扬眉吐气的呀。她是多么的希望从此有了依靠,不再噩梦连连的了。

当她在遇见那个他的时候,她会说些什么?

说我已经有女儿了,我此生有了依靠,还怕什么?

是啊,还怕什么呢?一个小小的生命诞生了,那么俗世的太多太多的不如意能将自己绑缚成一种罪,牢牢的永远都不改变吗? 第十九章 她生了个女儿,在很高龄的时候生下的是一个女儿。没有太多的复杂的内心。

有的时候觉得,他终于原谅她了。一场旷日持久的爱恨情仇终于落幕了。

其实又怎么能算是仇呢?他们本来就是亲人。她认真的学习着诗词,悄悄的让小雁送到他的卧室。

她觉得受着他的折磨也到头了。既然缘分是如此的让人倔强着。可是却还是在倔强中生发出了心灵的安慰和希冀。

她吃了很多的中药,看了很多的医生。

有这个医生断言她生不了。有的说还是调养调养。等过段时间再来看。

她很多的时候,想哭却哭不出来。觉得一切对她太过残忍。

特别想到这个医生断言她的命运的时候,就会觉得是信这个医生,还是信天、

她觉得既然老天让她嫁了进来,就是有着一定的道理存在的。

在那些哭着喊着,发着誓言。又过了些年月,学着豁达处世,种种的修行和祈祷。不都是为了不要相信着那些恶毒的咒语吗?

回首过去,甚至带着些老年人看世间的沧桑的感觉。没有了青春的灵动和俏皮。只有苦恼和难受。

是的,当小婴儿来到怀中的刹那的时候。觉得老天对待她是不薄的。她得到了一直期盼着的人生。可是在这之前呢?

她觉得她见到别人的家就会升起嫉妒和羡慕之心。而这种被打败了的心,是很难清晰的。泪眼朦胧的,模糊的,怎样都觉得放不下。

她觉得一定是因为爱情不完美,如果完美的话,什么都是可以疗愈的。

爱情能够疗愈很多的创伤,可以让人更加的坚强,更加的充满着生命的活力。

所以当那个医生断言的时候。自己是没有多少的生命的活力的了。

看着一年年的春光灿烂。春天来了又到了冬。没有爱情让生命成长。吃再多的药都是不能够的。

人生如一场梦,走到哪里都是恍恍惚惚的。仿佛昨夜的梦一直没有醒。还停留在年少的时间。或者是更远的童年的幼稚里面。

看事情带着些童稚的强取强夺。得不到就会掉泪,唯有得到才是开心的做着所谓的有意义的事。

她的童稚的心,在娘家的人眼睛是备受着宠爱,而在婆家就要看婆婆的眼目行事。泪眼问花花不语,得不到时只有一些哭了。

哭红了双眼。等天亮的时候,再佯装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着岁月无止尽的流淌。走在水乡温柔的水旁,叫婶婶的小男孩甜甜的,软软的。

她想抱抱她,可是却抱不动。怕她的母亲看到,于是继续的漫步着水乡旁的温柔和情意绵绵。觉得多老的岁月都是在如此的情谊的。

可是世界总是沧桑巨变的。很多的人的离开就像是生离死别的无情的变化。一些冷漠像是冷艳的春。在清冷的时候,淡淡的花开的特别的凉,虽然是春了,却还带着昨夜的凉丝丝的冷味。

凑近来,像是闻到了不近世俗的拒绝。一种绝世而独立的冷冷的美,在人们的故事的发生处。衬托着他们处世的态度。凄冷凄冷的带着昨夜的冷气的花,依然的高傲着迎接着更加回暖的季候。

她呆呆的看着天空,觉得要怎样的来理解人间有真情呢。

或者在她生好了之后才是如此的觉得的,还是在很多绝望了太久望向那个陌生的窗户的时候,竟然觉得他的灯照进了自己的心里。不是那么冷的不可一世,也不是那么高傲的等待到年尾。来年还是如此的循环着沧桑的岁月之感。

她知道那个医生是误诊的,是在她生好之后,才恍然大悟的觉得受的罪都是白受的。好在老天给予了她希望的光,让她一点点的探索着对面的窗户,看着那些回来不回来的时候的窗帘的微微的动。如同水池子里的水在晃晃的摇摆着什么。

当然女儿是他的爱,那是他的心头肉,甚至超过她受的罪的日子给她的心灵的震撼。

当结局是转危为安的时候,一切都平常的没有什么奇特的。孩子们哪,都差不多的调皮着,贪玩着的。很多的孩子在一起玩,也看不出什么不同来一般的平常。而人在祈祷上天的时候,是多么的痛苦着。

只有走过之后才觉得爱情或者真的是良药。而到底的爱恨情仇只是说说还是一种必然的经历和挫折。谁又能懂得人与人之间的不同呢?

可是女人之间的感情和争斗到底是两败俱伤,还是本来不该如此的争斗不止。

一个女人像是永远都是在修行的路上一样。得到一些高人的提点,就会修行到一定的层次的心境。

把握住每一天的,不再思索因果烦恼的因为。因为太年轻,所以才是没有好果子。那么人为什么是要活着。都说人只有受了伤才是能够更加的坚强,其实年轻的时候受着些不明所以的苦恼。才是能够从苦恼中开出花来,变得从从容容。笑着看云起云落,看花谢花开。

她一直喜欢的小雁,什么都没有的人,却自信而聪明。

与聪明的人相处,是一种享受的过程。不争钱不争利。因为知道争不起。没有波浪起伏和红尘恩怨。是永远隐居在自家的普通和相貌平平。

她不用担心她会勾引有钱人家的少爷。或者更加的疯狂的让有钱人家的少爷带其私奔。没有野心,也没有抱负。只是一味的做着熟悉的事,走着熟悉的路。伺候着熟悉的亲人一般的自己。

观察着和自己同样的邻居和世态。一些观点真的能让自己悟懂一些真理。在每次霜打了茄子哭了一场的时候。看到她坚定的眼神。又觉得像是给予自己力量和能耐了。

在难堪的时候,她就一直在小雁的眼神的坚定中,相信着自己,能够不听信医生的误诊。摆脱掉阴霾的日子。直到自己的怀中的小孩,甜甜的笑着。那些苦,在只有自己懂得的苦衷。升起来希望的太阳。亮亮的。让人也可以说,这辈子真的是找对了人。付出还是有所回报的。 第二十章 都说一个女人要活出精彩来,就是要吃一定的苦。

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女儿的到来看似云淡风轻的,因为是意外怀上的。

可是她看着小小的孩子。觉得人生会是多么的值得的?

她值得为她付出一切一切。哪怕是太多的非议和诱惑的迷茫。只要她是认真的爱她,她也会认真的爱女儿的。

如果她和丈夫早一些的生,是不是会有儿子呢?

这个假设还是不能够想,至少她的身边有小朋友的了。这在很多的人眼中是如此的容易的事情,在她是如此的折磨着人心。

想着很多的人都不敢生了,动不动就怀上了。可是对于像自己这样的人来说。此生无憾就是因为喜雪出生了。

是的,喜雪出生了,在那些寒冷的日子里。她将自己好好的包裹着,不让冷冷的风吹到自己。她怕得伤寒。也怕冷会过度到孩子。娘儿两个相依相偎。觉得心里面暖暖的。有苗不愁长。以后会跑会跳了,就不会想到在娘怀中暖暖的过冬的日子了。

可是她又怕她长大,觉得每一天在一起都很好。或者她就像是爱情的使者。让她相信爱情让她成长了。长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人。过去噩梦一般的日子,自己会慢慢的清醒,不再恍惚的度过着。

她是一个孩子,她也允许自己疯狂的老去了。就是满头的白发,她也无惧岁月的侵袭了。在这之前,她惧怕很快就会老了。而苍老是无法修复的。就好像碎了的瓷器,不再是原来没碎的时候了。

而喜雪在她怀中。瓷器碎了再粘起来又能如何?依旧摆着,正是可以怀想的记忆的碎痕。

遗憾就像是碎痕,是不再完整的痛楚。那么就让这些遗憾存在着吧。把不能得到的一切都抛开吧。只珍惜以后的岁月有女儿的陪伴就好了。

女儿开心就是她的开心,女儿哭泣就是她的哭泣。女儿要自己想要的,她会帮助她。同时也会教导她,让她像一个完美的人一样的,日日在自己的膝边围绕。唱着她的童歌,做着她喜欢做的一切。

她觉得她会宠坏了她的孩子。她觉得她的爱是无边无际的,在这之前,是无边无尽的泪水。而现在泪水化为了幸福。

一切的付出都是为了幸福的看着她,慢慢的长大,慢慢的懂事,慢慢的长成小淑女。然后再像幼时一样的喊自己姆妈。

当她甜甜的叫自己姆妈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伟大的。是一个因为苦难而成长起来的人,不再是破碎的瓷器,而是被修复的完美无缺的瓷器,甚至看不出来一点碎痕的人。这样的神奇的修复技术,只有最亲的人才是能够给予的。

因为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自己的丈夫,也是爱着她的。还有奶奶,爷爷。一大家子的人,都很喜欢这来之不易的幼小的生命的。

或者正是懂得生命的灿烂来自于苦难,才更加的愿意再苦难一些又何妨?结果是甜的就好了。

喜雪生活在一个美的环境里,这时,她的母亲已经是花白着很多的头发的了。看起来像是在突然之间就老了。

还记得年少时,她的一头的乌黑的秀发。转眼之间便变成了白色了。喜雪抚摸着姆妈的头发。心疼着她的老去。

但是孩子总是纯洁的。就好像白发也总是带着纯洁的被宠爱和纵容的一生一样。

那些乌黑的黑发的日子,是如此的要历尽红尘的劫难。而劫难是耐人寻味的。

没有为什么。只是一种情需要释放出来,不释放出来,就显得人很多余。或者那叫做是毒。是被毒蛇一般的猛兽咬到之后,需要吸出来的毒液。

于是不是母亲和孩子的那种天然的联系,而是人与动物的撕咬和不停的释放着毒液的过程,直到把所有的毒液清理干净的时候,人就是可以看到小小的生命在身体里面,安安稳稳的了。

而谁又是能够看得懂毒蛇呢?

她们是如此的锋利的牙齿,缠在人的身上是下不来的。只要见过一次的面,就会日日的缠住你,在黑色的夜里,你会看到蛇冷冷的清晰的蛇头。是来自于神秘的地洞里,是来自于你不知道的天上的星球。

你怕蛇,可是蛇就是如此的出入你的卧室,出入你的门外,你的任何的空间。一种古老的寓言一般的。越是看古书太多便会越来越奇特的存在这样的一种人与自然的特点。

人类在远古的时候,是与自然动物和谐的不打扰的。但是现在却是被打扰的。是无形的,是有着这样的一种被蛇咬,又要自我净化的一种身体力行的。

看起来是身体力行的,看起来是羡慕着任何的人,其实一直都是在和猛兽搏斗着的。

一个人就好像不是被自然界宠爱着了。而是被毒蛇毒害着的了。

这种解药,是漫长的寻觅的过程。是永远感受着的痛苦。是可以写进身体的所有的记忆的过程。

小喜雪在那里贪玩着也好,在那里看书作画的也好。她都记得夜里有蛇,有蛇冰冷的靠近自己的身体。第二天便会是像被蛇缠咬了一天的样子。或者越是苦楚的时候。便越是觉得那是红尘的劫难。而当吃到伏羲和女娲是人身蛇尾之后,便更加的怀疑着这样的观点的。

此人是人还是蛇?

她抱着自己的孩子,觉得小孩子能够温暖着你的身躯,而不是那些冰冷的日子,连身体都是冷冷的蛇的味道的。

于是因为无法解释,只能将这种的现象存在着。然后在夜里,红尘往事一遍遍的上演着,像是伏羲女娲的蛇尾在缠住自己不停歇的了

叹着气,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如此的存在着未知的生灵的盲点呢?

因为没有蛇的解药。或者就像是翻看的古书一样。看着看着,人昏昏沉沉的了。孩子在一边笑着笑着。喜悦与泪水并存的时光。就像是古书的书页被打开,然后人生如梦幻般的存在着。 第二十一章 她的世界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雪的了。

是从少女开始,还是到中年时。那世界里的满天飞舞的雪花就纷纷扬扬的下不完。

或者她想,等到自己满头白雪的发时。也会感慨着飘雪的日子。优美的,带着旋转的舞蹈,来到自己的面前。

都说孩子是礼物。可是这个礼物,她觉得心里的雪,是下不完的。

她依然生活在冰雪的王国里,甚至想在冰雪的季节开出娇艳的红梅来。

她是这样的想着。有时候觉得不配红梅的品质。红梅是多么的优雅的啊,在寒冷的时候,依然不惧严寒。依然卓然不群。

记忆里面好像都是剩下了冰雪之美。庭院里,门廊上。窗玻璃上,都带着或是年初或者年尾的信号。

那样的潇洒的。在她的身边,像是爱极了,才会如此的潇洒没有一丝的暖。冰冰的,凉凉的。

铺展开,有的时候,两尺来厚,踩在上面有着雪的吱吱的声音。有时候会带着些冰凌,怕滑到。会小心的,歪歪扭扭的走出一条雪的路。

是太爱自己了吗?当觉得自己的皮肤冰冰凉凉的时候,便会想到雪肌这样的词语。

秋天落叶的树,被之朦朦胧胧的笼罩着。麦苗也像是被盖上了厚厚的棉被,厚厚的一层,说着听不懂的情人的悄悄话。像是总是在说:“我是瑞雪,我是瑞雪。来年是丰年,丰年……”

呵呵,调皮的雪水,顺着麦苗往地下渗,滋润着,犹如天上下凡的仙女一样的抚慰着农人望向雪原的眼睛。眼睛也被晶莹着亮着。是那永远冬藏的保养。不用保养,自有一种温存,看山上的炉里的柴火多么的温暖,温暖着人们怕冷的心。

人们的际遇多么的不同,有的人的世界总是纷纷扬扬的雪花飞起来,落下去。而有的人却总是如同生活在春天的繁花灿烂。

她有繁花,各种各样的。也有春天到来的时光。那些花也都开了,很是美丽。

只是世界是飞雪飞起来,落下去的茫然。就是在其它的季节,还是停留在冬的雪的味道的。

从来都不怪花是多么的妩媚。从来都觉得富豪人家有的是。

也不沾沾自喜于自己是不是比别人优秀些。其实只是比身边的丫鬟好一些而已的。

但是当她在秋季的时候,沿着那条小路往农庄的方向走去的时候。她知道她的心灵是如此的沉寂而优雅。

或者那些农田的麦苗长势喜人的时候,总是会因为回忆中的雪,是如此的厚。如此的恬淡和纯朴。

当红色的唢呐的声音想起来的时候。她会望着那些喜气洋洋的迎亲的队伍。一直的站着,站着。直到腿都站麻木了。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她的家在那个方向,而她要往那个方向永远不知疲倦的回返。

或者很多的人都喜欢着瑞雪。四季分明的,便会徜徉于春夏和秋。甚至有些嗔怪着太过寒冷的日子。会让人有些犯伤寒。

闭门不出,只是为了保养着冰冷的身体。如同蛇一样的在洞穴里,深深的冬眠。蜷曲着,分不清是女娲和伏羲的形象在作怪,还是山林的风总是会肆意着的吹拂着人的肌肤。让人便特别的想在洞穴里不再出来。

她知道在秋天到来的时候,踏着那秋的落叶,吱吱的响。其实或者就是怕会惊扰到蛇类们沉静的游走。

山林的呼吸如此的深沉。是久经沧桑的老人,望着山下的麦田的叹息的声音。然后在山谷久久的回响。那些少女的情目,再多情。也只是一副麦田和雪的悄然的相约。

沧桑了很久很久的日子。也依然盼着雪,盼着雪。盼着落在心里。不用出门,可以想见到来年大丰收的天空。打麦场的麦子飞扬起来,那是粮仓满起来的执着,也是太朴实的很多辈的人的心。

不是她爱,而是她太选择朴实的念头。觉得不争艳不抢夺。只是任由着天意。在苍茫的大地的映衬下,独守着茫然和无措。

风吹来了花开的消息,日子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野草,一些种子飞进了鸟儿的喉舌里。然后婉转着农田的悄然的情语。好像再过不久,再过不久,远方的信便会捎回来。多少的情谊就藏在那些只言片语中。

携手漫步在一片荒芜的梦境里。那些建好了的屋舍被推到了。记忆也被风吹得纷纷乱乱的,是那打麦场的味道合着信纸窸窸窣窣的颤抖的心灵。

或者就这样的分开的远一些吧。只是距离可以更美。

或者就这样的不再伤害着彼此吧,只愿那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低落在你日日望着的水边。

或者我们再也不能情谊绵绵着了。让人们赞叹着多么般配着郎才女貌。而只是在悄然的叹着西天的落日又将一切都抹黑了。什么都是重新的开始。黑色的夜晚推翻了昨天太多的艳丽的光。昨日所有的感情都被替代了。人僵化成机器人一般的。只是为了不再恐慌。而获得一张可以流浪天涯的车票。一张张的车票,怎么都不停歇的鸟儿。

是邻居家的特有的恩恩怨怨与去远方。

山林如此的寂静无言,像是在等候了一个故事很久很久。

是老人们看着刚刚结婚的女儿的脸上的笑容。或者世世代代的,都永远的祥和。犹如誓言是玩笑话,却偏偏当真了的俏皮的浅笑。

昨天你又喝酒了。今天你又吃了蜜了,特会夸人。一些吵闹旋转着天空的雪片。冻结了本来的火冒三丈。说要出门闯荡,后来也只是安静的守着。守着一方的心田。只是因为雪落进了田里,润化了。再也惹不动水面的涟漪,是鸟儿刚刚掠过的身影。投影在昨夜哭泣的枕头上。被淡忘了。

或者昨天和女伴的闲聊便会悄然的记下来,写在纸上。然后默写着写好的诗词。不好的时候,就放到火堆旁,烧掉,像是烧掉所有美丽的多余的情。 二十二章 她把那些未嫁的衣服都拿出来。然后穿上。好像昨天还哭着烧掉旧的日记的日子,依然在心底里面麻木着。

怎么都是觉得每一日都像是在熬着,她问着身边的女伴,她是不是还和少女的时候一个样子。然后傻傻的笑着。怎么都觉得有失身份。

知道明天天亮的早晨,两个人又要结伴往农田的那个方向走去。只是为了让心情不那么的累。说说笑笑着,不更加的寂寞。也会有些新的想法,可以记在日记里,等来年的时候再翻看。

“明明说好,不再那么的傻了。未嫁之前是这样。嫁了人还是那样。”

“这是我一贯的风格。带着些顺其自然。”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的麻木了。”小雁笑着说。好像看到她烧掉日记,不只是几页纸那样的。

烧掉的都是很好的句子,本来可以来笼络住一个人的心的句子,竟然变成了浪费了太多的内心的珍贵的泉源一样的。

“有的时候觉得自己的泉源已经枯竭了。”

她笑着回头看看走过的路,那么的无边无际。不像是雪路,走出来是带着记忆的脚步的。

“怎么会?只要我们心在,就不会落后于别人的。”小雁说。

“还没有落后吗?回忆中的美是不会放过任何人的。那么的清澈,那么的透亮。”

“你为什么总是觉得美呢?我觉得有些恶的事物就是藏在那些美景里面的。人应该从回忆中的美景走出来,而看到未来的美景的?”“有吗?那时我已经老了,已经记不得太多的事情了。白发苍苍的美怎么能和少女的美相提并论呢?”

“其实我们永远都年轻呢。我们正是在走在回忆的路上。”小雁笑了。

觉得现实中的家没有那么的冷。她何必总会慨叹着人生就是一场冷呢?

她的家,她的卧室是日日的清扫着的,撒着带着香气的水,焚一炉的香,悠远悠远的。像是在和一个人在捉着迷藏,你藏在哪里?

而因为焚香,越发的显得幽静和恬淡着的田园的生活着。

于是他们又要到田园的农庄去捕捉一些新鲜的讯息回来。

是什么的讯息的呢?一些馨香的植物,淡蓝淡蓝的花瓣。摆在她的书房的卧室上,正合适。她爱着那层淡蓝的带着光的晕染的色彩。

在沉静中仿佛有山林的呼吸。因为野生,所以难得的珍贵。

是少女的迷失时的惊慌,悄然的落在鬓上,夹带着白发,却也显得清丽。笑着看向女伴。觉得两个人都认真的寻觅着野生的趣味。只是从来都不曾注意到那些山林的细节,便更加的愿意在天刚刚亮的时候,装作散步,而贴近农田。贴近农田的温柔。

女伴怕她沾染上野味。会野气难驯的惹起夕阳的血色浪漫。明明好好的天空,变得血色淋漓,像是动物的厮杀。猛蛇咬到青蛙,正在吞咽着一顿野餐。

青蛙用一生书写完了所有的池塘的温柔。包括那些烧进火炉里的点点的笔记。

她知道总有些梦来不及写完。就这样的归给了夕阳的血色的浪漫。

她知道家里的柴火又会噼噼啪啪的响。像是记得那些字迹的模样,不燃烧完就不能温暖整个的屋子。而她,是柴,是无所谓的浪费。是多余的天空的鸟儿的自由。

都被扔进了柴火里。只是为了可以燃烧。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燃烧。人的世界是冬,不燃烧做什么?

如果人的世界是夏天,那么太阳就足够的热了。

因为那些荒唐的念头需要当做废柴。扔进火里。就可以提炼着人之所需。

她听着山沉静的声音,知道她本来可以和女伴像农妇一样的砍一些山柴当火的燃料的。

只是她的干净的衣服会被灰遮蔽了光线靓丽的彩色。而她娇柔的皮肤也要躲避着光的直射。

所以那些山柴交给能干的人来做好了,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山柴被砍下来。然后垒得高高的,被堆在木屋门前。带着些古老的气息。弥漫着人的视线和鼻腔。山林的味道,仿佛能够渗进人的毛孔里的熟悉和亲切。

小雁笑着说:“其实我们做些粗活有什么要紧的?正是可以好好的锻炼锻炼。这样我们可以更强健一些。”

慕竹笑着说:“我怕累。我宁愿绣一天的针线。看一天的书。爹妈不会说我。公婆也不会说我,你倒说我不干粗活。我难道真的矫揉造作是纨绔子弟?”

“你本来就是小姐。我可不敢说你娇气。还是夫人说你,你才会动手自己砍柴吧。”

是啊,她抡起斧子,佯装了一下。仿佛是真的生活在那些茅屋中的样子的。

“你看我们这些木柴堆着,是不是特别有感觉?”

小雁笑着看着她发呆的眼神。仿佛在很多年前,她就是这个样子。带着些荒唐的娇气,带着不劳作的爱看书的呆呆的样子。

惹人疼爱,惹人叹息。

但是人是高贵的。越是爱看书的人,其实气质是不同于总是做农活的人的。

一双手总是捧着书本,能不带着很多的书卷气息吗?

可是和木柴在一起又带着些纯朴的浑圆的韵味。

在优雅的庭院里。有些仿效着古人,搬弄柴,与世隔绝了。只有柴火在燃烧的时候,像是看到了一种永远热火的过去的年轻的情怀着的。

小雁知道他们两个合的来,正是都喜欢着纯朴的东西。越是古朴的像是从书画上走下来的女子,越是让人喜欢着,如欣赏着恒久的雪。厚厚的,流进了来年的秋天的丰收季。

但是感念归感念。层次的感觉还是会被很多的突如其来的感觉扰乱。如一直野兔突然的闯进了一片农田,只是为了偷吃庄家的憨态被农夫看在了眼里。所以要将之作为下酒菜放到餐桌。

当野兔或者乖巧的等候着被捕杀的时候,慕竹也像是刚刚从某种回忆中走出来。那是什么时候,她也像是一只野兔一样的贪玩着准备着被当做猎物被人讽刺着叫着“猪猪”的,准备被宰杀一般的。

或者她的被嘲笑总是由来已久。是春雪化了,秋天的农作物已经收割完毕的时候。她的婚事也总是像她头上的白发一般,飘扬在风中,不再是人们谈论着的焦点。

于是一切都被归结为木柴的肆意的堆放和燃烧。而她不是那个做农活的人,是体会不了树木的痛楚的人,原本奉献了整个年轮的树桩,甚至是装点了山林的某处景致的地方,都是淡然的了,只是为了燃烧,为了燃烧,而不是不再砍伐了。让其可以成为更粗更粗的树木。可以依靠,可以遮阴,可以唱着年轮的歌谣的地方。只是剩下荒芜,等着再去栽种,等着再去书写着梦中的字迹。永永远远的雪,有着用不完的柴,和那些炊烟,在自家的院子上空,飞舞着迷人的烟。一遍遍的召唤着她们从夕阳中踏步归来。

而她依然是小姐,她依然是丫鬟。

形影不离,有着太多太多的话题,可以聊好久,做好久好久的针线。 二十三章 她不能够被原谅,并不是犯了多大的错误。而更多的是,她写的那么多的日记都烧掉了。烧掉了的一切只是为了好好的,不再执迷。

可是谁都是可以是重新来过,只是她不能够。那种被毒蛇缠绕的感觉,是窒息的。在看着农田淡淡的夕阳的时候,在欣赏着从沉寂的山上带回来的花朵的时候。

她品尝到的是沉重的错觉。怎么一晃间就过去了那么久?

仿似是冬眠的动物,爬出山来。看到刚刚弱小的小树,突然的就粗粗的成为了木柴了。

于是她质问着?歇斯底的写着自己的日记,然后让小雁给她所关心的人来看。觉得很多的心事都是写在纸上了,为什么就不能有喘息的机会?

从一开始的那种简单到后来的复杂的对比着各种女人。都说她应该好好的享受。而太多的纸张,只是会让情人愤恨。明明是在字里行间乞求着对方的原谅。像原谅那些秋天的落日。说着,喃喃的说着,我可以和别人好,这样我就解脱了。就再也不用回来。梦总是在突然间醒来,然后看着窗户外面微亮的天空。一阵阵的害怕的感觉不停的袭来。是什么样的纠结弄错了内心的感觉,弄错了写出去的字条。

房屋是新的,布置的很好看的。但是那些清晨醒来的残梦。像是在宣誓着往日很多的温馨。都是被替换掉了。

再也找不到当初的那个面目清秀的人了。再也不能够重温旧的时光了。

而将自己放在什么样的角色上。是贤妻,还是恶妇。一切都让错位的残梦代替了。

都说梦好像是真实的人的感觉。好像是神在启示着人。

于是就这样的按着神的启示错下去吧。

错下去,错下去,每日写些话语。好的,不好的。权当是在梦里的胡言乱语。因为你走不出这种启示的感觉。

发现分房睡的夫妻,不像是一直在一个卧室里的夫妻。噩梦醒来可以紧紧的抓住对方的手。这样同床同梦,相互的依偎的命运会更加的贴近。

怎么样的都是人生。缺少什么?不完整的爱来自何方?

她幻想过这样梦中抓住他的手不放的样子。这样让他知道她真的害怕着。贴近男人的怜悯之心。夫妻之间的恨的记忆会淡化。

可是他真的很忙,一出门就是大半年。甚至愿意一整年都把自己放在远方。

那样遥远的地方,是她怕抓住的梦中的衣襟。生意真的那么的重要?

或者她缺少什么,缺少的就是一张床,两个人在一起酣睡,酣睡到天亮,然后醒来,对视着傻傻的笑。

而不是醒来,小雁走到她面前,说。少爷来信了。要到年尾才能回来。

她颓然的傻坐在那里,像是失去了精神支柱般的一下子软在了床上。

年尾?年尾是什么时候?

当那些农田的风吹到脸上,让人愿意傻傻的站着,看着鸟儿倦了。愿意回巢的时候。她觉得什么时候人才会像是鸟儿一样,风雨同在。而梦中的手都是牵着的。

是如此的疲累着的。疲累于求而不得。

叹着路程遥遥,为什么出门的时候,不将自己带着。就是麻烦一些。又能如何?

大大的宅院,别致的建筑。小巧的布置。却不是她所希望的。她希望得到什么?越是觉得荒唐的事情,却越是疯狂的想要。

看着一切都淡淡的。是那没有放盐的菜肴,带着没有味蕾的饭香。因为很多都无所谓的时候。什么样的日子都可以枯燥着。无心梳洗,无心做饭,无心听鸟笼里的鸟唱着的单调的歌。

画几笔,弹几曲,只是属于那些心情好的时候。而当烦恼来袭的时候。再也无心做个优雅的人。只有那些需要他知道的信件,才是自己的人生的意义。

她知道他们可以紧密的联系在一起的,就是因为着文字在沟通着情感的。无论说多么的不想回来。可是那字迹娟秀的信纸,被很好的放在桌子的角落上。风吹起来了。就好像一些哭着的时候的泪渍。也被刹那的淡忘的了。

几乎已经忘记了紧紧的抓住这根稻草的紧张和无奈的表情了。剩下的只是一种形式。

紧张着他的冷和恨。可是却又原谅着自己的幼稚的永远都不放弃着。于是只好无奈着看着炉火一I遍遍的燃烧着。火光中看着自己的影子带着多少的楚楚可怜,身边却只有小雁一个女人。

燃烧着,好像是要燃烧掉整片的山林,只要日子在不停歇的。火光中就会是落寞的记忆。不停歇的爱恨交织。

而记忆会让人吃了甜甜的糖,软软的。被迷着的。就好像野外的娇嫩的花儿酿的蜜,总是甜甜的。

而女人年轻的岁月也就是那几年,过了就会瞬间的苍老了。苍老的人们都模糊了。

所以清晨的残梦中便越发的想要抓住身边的人。可以不用害怕。

但是越是这样,便越是恐怖着所有的梦的启示。什么样的鬼怪?是神,还是鬼怪?

在觉得是神的启示的时候,便会忏悔着那些错误的一切。而是鬼怪的时候,便觉得世界冰凉冰凉的。怎么都是触不到岸的冷。

如果他不用那么的忙,或者他换种别的生意。那么两个人就会腻腻歪歪的。你看着我对镜贴花黄,我看着你赚得盆满钵满。

所谓的距离,都变成了亲密。而这些多么的难得的人生路啊?

可是让他换种工作怎么可以?那是他兴奋和发挥才能的舞台,是豪气冲天的奔波于很多的地方的辛劳。

路是在自己的脚下,还是刹那间觉得夫妻的距离可以更加的近一些了。

刹那间觉得可以换份工作了。钱怎么赚都是赚不完的。为什么不彼此给自己一些的空间能够容纳太多的情绪和情绪产生的价值的呢?她本就是绸缎庄的女人,可是为什么不能够将衣襟更加的别致一些。这样当孩童慢慢的牵着自己的衣襟开始走路的时候,也会觉得母亲的衣襟是别致的。带着对远方的想念。永远都憧憬着团圆,却或者永远都不能够团圆的遗憾。

但是孩童是幸福的还是缺少些什么呢?

长大后的喜雪怎样的理解她的母亲?理解着母亲的那些长长的信,是太多的牵挂,还是太多的恨意,怎么表达都表达不完。 二十四章 可是他决定不了要回来。好像人生路被定住了一样,被定在一个地方,是永远的。

那么多的钱,在女伴看来,真的是可以盖更多的房子,怎么都宽敞不过来的。

可是她真的需要些什么,是她真的糊涂了,还是被给予本身就带着血色的告别。

告别着的是浪漫的太多的设想。得到的却是空荡荡的心,如同在空空的秋千上,晃荡晃荡是一件衣服?而不是一个爱春季美景的人。

可是她的世界叫冬。就好像她所爱的儿童叫雪一样的纯洁的。不带着任何的杂质,来到她的身边。是她需要日日的教导的。

无数次的时候,她都觉得她没有福分教自己的孩子,而应该是聘请的老师日日的教导着聪明伶俐的儿童。或者她的祖母,用淳厚的乡音,教他念字学文。然后看面前的鸟雀,停下来啄食着地上的麦粒。

因为这样的想着的时候,便愈发的空茫茫的回想着来时走的路。

是那冬季的雪路,一行行的,歪歪扭扭的,斜斜着的。

她还记得年少时的躲藏在屋内是多么的惬意。好像清纯像是雕刻好的完美。完完整整的现在记忆的梦境中。

当她写在纸上,告诉给他的时候。他回的内容却是简单的知道了。

或者知道了总比不知道的要好。

如同所有的无奈都是没有任何的理由来说明的。纸张代表着什么?有的时候放进火里又代表着什么?

当小小的儿童看着自己这些的举动,看着母亲总是故作镇定的做着一些大人所谓的感情的事情的。是不是日子真的会像是梦一般的轻轻的溜走了。

祖母会更加的合理的让教书先生这样的教数学,教作诗,教作画的。而自己一生所学都带着些痛苦的恨。怎么能够应用到儿童的身上呢?

或者她本来爱喜雪的方式就是错的。她不是那个她拼着命要生下来的小孩。乖巧着,只是等着喂奶喝水变好,而是一个需要多方位的教育专家培养的儿童。需要自己耐心的做示范,这些画,你看我画的好,其实你也可以画的和我一样的好。

说起来还是挺心酸的。本来是夫妻二个可以一起看着儿童作画,做师傅要求的功课。但是生意真的需要去远方,不能回来的时候。

便只能坐在门槛上看着她细细的玩着泥土,玩着泥土上的毛毛虫。爱,多么的需要融合。需要两个人的视线,相互对视着,共同的看着一个小娃娃慢慢的长大。

这样人便有了力量,有了成长的空间。能够放肆着大人的情绪,而不是闹着需要沟通,沟通是第一要务的家务事。

能说合理的总是在很多年很多年的几辈定下的规矩的吗?能说不按照规矩来,就是自讨苦吃的吗?

或者总是造孽造的太多,才是会让人在转身看见她在那里玩沙子的时候,会心酸着自己是怎样的一个人的啊。

她曾经无数次的想过。或者带着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好了。那些所谓的好的教育无非是排挤着她亲自教养着自己的孩子。

说的多么的好听的啊。就好像生完小孩,就从此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她们教导着一切。而自己是一个需要享受庭院之美的人。

于是被隔阂着,被禁锢着。被情爱的对与错弄得焦头烂额的。

本来是悄然的,像是婴儿喃喃的细语。犹如在梦中的天使的笑声。可是愤恨着的,像是看到了恶魔来到面前。再也不能偷偷的看她,看着享受温情的瞬间,是多么的美好的。

这些都是无缘无故的造成的。

怎样才能走出窒息着的一切?远走,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

她想着甜蜜的年少时的爱的缺失,想着现在的孩子的父亲又是如此的冷漠的。

想着农田的四季带着分明,带着迟到的雪的到来。欢迎着她回到那些和小雁们一起戏耍的时光。

是要怎样做到心中的完美的样子呢?

她苦苦的思索。有的时候,让整个的身心都沉浸在山林里。松针的呼吸合着自己的呼吸一起一伏。是一种慢慢的舒缓,慢慢的,好像是人长了翅膀。可以悄悄的,随着鸟儿在天空飞翔。而自己好像是缺少着这样的一种被太阳的阳光晒的暖洋洋的味道的,松树的味道沉沉的,合着自己停下来的琴弦的弹奏声。戛然而止的,仿似一封信说可以这个月,就最近几天能够赶回来。

这样他就会抱着孩子,哈哈大笑,笑声会响透整个的院子。

他们的人生从此就完整的了。

幸福好像总是一刹那的决定少做几个月的生意而已的。

其实无非就是多跑几省份,而把那些想要挣的钱给放下,从此在这一年可以有一个完整的秋天,不再萧瑟的看着初雪飘下来,人还依旧在外流浪着。

而家就永远是那那门外的柴火,和门内的炉火,在熊熊的燃烧着,生命中的团聚,带着儿童的慢慢的长大,成为这个庭院里温馨的画面的。

她要怎样的深爱着这个庭院,就好像这个庭院也是在深爱着她一样。

她知道此生总是错错致致的,带着无法谅解的往事的时光。可是却依旧愿意被时光温柔以待着。只是因为深沉的爱是怎么装都装不出来的。

他憨厚的站在那里,远远的,就像是从来都不曾远行一样。她的目光点点的,不再想着心上人,总是隐隐的心痛难忍。而是互相多看对方一眼。把那些行礼包袱卷都统统的放不到一边。然后深情的拥抱着彼此。忘掉了太多的旅途的疲劳。可以好好的亲昵的喊着对方的名字。因为从来都不曾放弃什么。哪怕是在残梦醒来,带着很多哭泣的声音。

那又是如何的呢?“我不是好好的吗?”

他笑着,好像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身旁。像是小小的孩童,带着天真的捉迷藏。我回来了。因为再也不用纠结着那些信纸。因为回来是如此的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