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心动的错位》 第一章 晨曦初露,天际刚泛起鱼肚白,琬恒与萱蕊骑着那辆略显破旧的电动车,朝着钢铁厂风驰电掣般驶去。每日途经那片别墅区时,她们总会心有灵犀般放慢车速,眼神中满是憧憬,细细打量这些平日里仅在电视荧幕上才能瞧见的豪华别墅。在她们心中,这儿的每一栋建筑都仿若童话里国王的宫殿,住着尊贵优雅的王子与公主。

别墅区内,一栋栋宅邸皆带有独立庭院,远远望去,庭院中嫁接的月季花树格外惹眼,五彩斑斓的花朵肆意绽放,如同一簇簇绚丽的烟火。

“琬恒,今儿出来得早,要不咱凑近瞅瞅这些有钱人的院子?”萱蕊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一脸俏皮地望向琬恒。

“不太好吧,从栅栏外偷看人家院子,万一被保安逮着,铁定得挨骂。”琬恒嗫嚅着,声音轻柔。

“怕啥,跟我走!”萱蕊主意已定,不由分说。二人停下电动车,支好车梯,随后猫着腰,蹑手蹑脚地靠近一户庭院的栅栏。透过窄窄的缝隙向内窥探,只见挨着栅栏栽种着一排海棠树,树影婆娑。往里瞧去,一条蜿蜒曲折的林荫小道若隐若现,小道两旁是绿意盎然的菜地,最深处还矗立着一座古色古香的红色小亭子,宛如世外桃源般清幽雅致。

“哇,太美啦!要是能在这别墅里住上一晚,我这辈子都没啥遗憾咯!”萱蕊沉醉其中,双眼微闭,一脸享受地呢喃着。

“瞧你这点出息,醒醒吧,这可不是咱能奢望的生活,咱还是先顾好温饱,踏踏实实地过日子。”琬恒无奈地笑了笑,轻声提醒道。

兴许是二人的交谈声略大了些,只听得院内传来一声呵斥:“谁在那儿?”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灰色丝绸睡衣的男子现身庭院。尽管他右眼缠着一层轻薄的纱布,却依旧难掩那面庞的清秀俊朗,此人正是这庭院的少主人——冷夜。

琬恒与萱蕊见惊扰了主人,心下一惊,忙不迭地想要悄悄溜走,转身就准备跨上电动车疾驰而去。

冷夜身形一闪,一只强有力的手瞬间按住了琬恒的车把,原本清秀的面容此刻冷峻如霜:“在我家院子外鬼鬼祟祟的,打的什么主意?”

“我们……我们只是路过,瞧见里面花开得好看,就忍不住在外面瞧了几眼。”琬恒吓得舌头都有些打结,说话断断续续。

“哼,就这么简单?依我看,得把你们送到保安处好好问问。”冷夜冷哼一声,语气冰冷。

“喂,你别仗着有钱就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不就是看看院子嘛,又不犯法!”萱蕊气得脸颊绯红,愤愤不平地嚷道。

“萱蕊,咱快走,要迟到了,迟到可得罚款呢!”琬恒心急如焚,一个劲儿地催促着。

“把手拿开,我们赶着上班,没工夫跟你瞎耗!”萱蕊没好气地瞪了冷夜一眼。

“行啊,要走可以,告诉我你们在厂子哪个部门上班,我得留个底。”冷夜微微扬起下巴,目光透着不容置疑。

“凭啥告诉你?我们又没做错事!”萱蕊双手抱胸,毫不示弱。“走,琬恒,别理他,咱还怕一个蒙着眼的不成?”

在萱蕊的连声催促下,琬恒咬咬牙,拧动车把,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朝阳的光晕之中。

“阿枫,去厂里给我查查,那个叫琬恒的女孩在哪个部门上班。”冷夜扭头对身旁的司机阿枫吩咐道。

“冷总,这……不太妥当吧?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人家也就是路过顺便瞅瞅院子,没啥大不了的。”阿枫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劝解着。

“我又不是全瞎,只是右眼有点毛病,左眼好着呢,让你查就查,别废话!”冷夜不耐烦地一甩衣袖,大步流星地回屋去了。阿枫无奈,只得照办。 第二章 “冷总,查到了,那个叫琬恒的女孩在高线部门操控台上班。”阿枫拨通冷夜的电话,声音里透着几分谨慎,末了还忍不住多嘴劝了一句,“冷总,您实在没必要跟一个工厂女工有什么纠葛,老夫人要是知道了,指定会不高兴的,您可别冷落了王总的千金。”阿枫刻意压低了嗓音,仿佛生怕隔墙有耳。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你比我妈还啰唆,行了,我自有分寸。”冷夜不耐烦地打断,利落地挂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得意的弧度。

这一日,天空澄澈湛蓝,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朵朵白云悠悠飘荡,肆意舒展变幻着模样。清新的空气里弥漫着树叶的淡淡清香,微风拂过,撩动人心。冷夜的心情恰似那高空绽放的云朵,满是兴奋与悸动。他难得亲自动手,仔仔细细将爱车擦拭得锃亮,只因过会儿要陪着领导前往高线部门视察新设备。

冷夜精心换上笔挺的西装,戴上安全帽,站在镜子前整理衣冠,镜中之人依旧帅气逼人,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自信与从容。

带着领导步入高线部门,一行人沿着生产线逐一查看,最后在操控台前停下脚步。冷夜迫不及待地跨进操控台区域,彼时,琬恒正在全神贯注地操控机器,察觉到有领导前来,她忙欲起身。冷夜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站定在她身旁,嗓音温和且耐心:“别紧张,照常操作就行,领导只是来视察这批螺纹盘条的生产情况。”

那天,因眼疾蒙着纱布,冷夜终究没能将琬恒瞧得真切。而此刻,他凝视着认真工作的她,那婀娜多姿的身形,白皙胜雪的肌肤,标致的脸庞上嵌着一双灵动仿若会说话的眼眸,四目相对的瞬间,世间万物仿佛都失了颜色,他的眼中唯她而已。

琬恒就这般不经意间,落入了冷夜的眼眸,更直直撞进了他的心底。真正打动冷夜的,不单是琬恒那娇俏可人的面容,还有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娇羞神态,以及那温文尔雅的性情。

琬恒抬眸望向冷夜,只觉此人似曾相识,那张清秀俊朗的面庞,谈吐间优雅尽显又略带傲气,她慌乱地垂下眼帘,不敢与他直视。

在生产五捆盘条的过程中,琬恒操作娴熟,得心应手,期间机器也十分“配合”,并未出现任何故障。

“干得不错,回头我给你提议发奖金。”冷夜率先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氛围。“不知您在厂子里担任什么职位?”琬恒怯生生地开口询问。冷夜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微微弯下身子,凑近琬恒的耳畔轻声低语:“你希望我是什么职位?”热气拂过,琬恒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愈发显得楚楚动人。

“冷总,领导视察完毕,眼看快中午了,咱们打算带领导去哪儿用餐?”阿枫悄声询问。“去酒庄吧。”冷夜言罢,便与阿枫一同走出操控台。

“琬恒,你这是要走桃花运啦!那人可是冷总,平日里冷总一年到头都来不了几次高线,更别提进操控台了,说不定是看上你了。”萱蕊难掩激动,凑到琬恒跟前叽叽喳喳。“人家怎么会看上我呢?咱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琬恒神色淡淡,语气里透着几分自嘲。“你看他像不像那天在别墅前蒙着眼睛的人?”萱蕊歪着头,满心好奇地猜测。“我早忘了,我只记得下班得给我妈把菜买回去,不然准得挨骂。”琬恒起身,准备与萱蕊交接工作。

“跟你聊什么都聊不起来,你也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操操心了,别把自己耽误了。”萱蕊忍不住又发起牢骚。

“我家里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谁愿意要我呀?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琬恒轻叹一声,目光悠悠望向远方。 第三章 下班的铃声终于敲响,工友们如倦鸟归巢,排着长队,沿着林荫大道缓缓前行。琬恒迈着疲惫的步伐,下意识地扭头望向天边,只见晚霞似火,将天空烧得通红,微风轻轻拂过,带着白日残留的丝丝余热。

辛苦了一整天,此刻终于能尽情呼吸这新鲜的空气,琬恒只觉身心的疲惫褪去了些许,沉浸在这难得的惬意之中,思绪也渐渐飘远。正想得入神,一个身形高大、皮肤黝黑的保安冷不丁出现在她眼前。保安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上前,猛地拽下了琬恒的工作证。这几日天热,琬恒工作服的扣子敞开着,微风一吹,工作证便被吹进了衣服里,而她正和身旁的萱蕊聊得兴起,压根没留意到这些。

“你干什么呀,干嘛拽我工作证?”琬恒又惊又气,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大声质问道。

“工作证藏衣服里,按规定罚款二百,现在不交钱,明天就别来上班了。”保安紧绷着脸,神色严肃,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两人僵持不下之时,一个行色匆匆的男人从旁跑过,保安瞥见,下意识地微微点头示意。

琬恒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蹿得更高,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怒声斥责道:“我明明戴了工作证,不过是被风吹到衣服里头,你就要罚我。可刚才那个男的,连证都没带,你却装作没看见,直接放他过去了。这厂里的规定,难道是专门用来欺负我们这些最底层的劳动人民的吗?”

保安不为所动,依旧板着脸。琬恒见这情形,心中一软,语气也软了下来:“我知道我也有不对,不该让工作证被风吹进去,是我疏忽了。我这一天在车间里熬了整整 12个小时,一个月拼死拼活才挣 1200块,实在是太累了,就这么一次不小心,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求您了。”

“说什么都没用,这钱必须罚,二百块交不上,明天就不用来了。”保安不耐烦地提高了音量,大声吼道。

此时,回家的通勤车已经缓缓启动,发动机的轰鸣声仿佛在催促着琬恒。她心急如焚,又气又恼,满心的委屈不知该如何是好。

“琬恒,要不你去求求你那个朋友吧,毕竟是他介绍你来这儿的,说不定他有办法帮你呢。”萱蕊在一旁看着心疼,轻声安慰着抽泣的琬恒,同时给她出主意。

在这条宽阔的大道上,人来人往,行色匆匆,却只有萱蕊不离不弃,陪着蹲在路旁伤心落泪的琬恒。

琬恒抬手擦了擦眼泪,手微微颤抖着拨通了朋友俊胜的电话,带着一丝期待,一丝迷茫,轻声说道:“俊胜,你能帮我个忙吗?我的工作证被保安拿走了。”

“怎么回事啊?保安为什么拿你工作证?”电话那头,俊胜的声音听起来冷冷冰冰,没有一丝温度。

“就……就因为被风吹到衣服里了。”琬恒的声音愈发低弱,带着些无助。

“那你就按厂里流程走呗,我又不认识保安处的人,你交钱不就完了。”俊胜随口敷衍了几句,便没了声响。

琬恒默默地挂断电话,望向那辆即将驶离的通勤车,透过车窗,能看到车上的工友们正焦急地望着她,等着她。

“琬恒,你再想想别的法子吧,我的车来了,我先走了。”萱蕊满是歉意地拍了拍琬恒的肩膀,随后快步走向驶来的公交。

苍穹之下,暮色渐浓,一个单薄瘦弱、楚楚可怜的少女无助地蹲在路旁,哭得梨花带雨。她双眼红肿,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落下,本就娇羞的脸蛋此刻更是被泪水糊得一片狼藉,那模样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心疼。

“怎么了,什么事儿把你委屈成这样?”一道温和的声音在琬恒耳边响起,紧接着,一张纸巾递到了她面前。“快擦擦吧,脸哭花了,可就不漂亮咯。”来人正是领导冷夜,他微微弯下腰,带着几分调侃说道。

琬恒听到声音,抬起头,见是领导,慌乱地擦着眼泪,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她满心委屈,连车子什么时候停在身边的都没察觉。

“保安,怎么回事?”冷夜直起身,目光转向保安,声音里带着几分威严。

“冷总好!”保安瞬间挺直了腰板,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她的工作证藏衣服里了,我就把它拽下来了,您,您拿好。”说着,保安弯下身子,双手恭恭敬敬地递上工作证。

冷夜伸手接过,转身轻轻帮琬恒戴好,动作轻柔又自然。

“谢谢冷总。”琬恒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用沙哑干涩的声音小声说道。 第四章 夕阳的余晖如轻纱般洒下,琬恒那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花,却又透着丝丝笑意,她抬眸望向冷夜,声音轻柔得仿若能被这微风吹散:“通勤车还等着我呢,我先回家了。”

冷夜就那样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都呆住了。“冷总,冷总,人家都走啦。”阿枫在一旁小声地唤着,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冷夜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而此时,琬恒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通勤车上。

“有那么好看吗?瞧您,跟丢了魂似的。”阿枫嘴角噙着一抹笑,半开玩笑地打趣道。

冷夜眉头一蹙,带着几分嗔怪地瞥向阿枫:“你怎么没跟她要个联系方式啊?”

阿枫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面露忧色:“冷总,我看还是不联系的好,您也知道,那王总千金要是知晓您和别的女孩有什么牵扯,怕是会闹得不可开交,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冷夜一听这话,脸上顿时阴云密布,语气中满是愤懑:“我和她的事,我压根就没点头答应过,一直是我妈在那儿瞎忙活、乱操心。”说罢,他一甩衣袖,长腿一迈,跳进车内,驾车如离弦之箭般飞驰在黄昏笼罩下的落日大道上,只留下一路扬起的尘土。

大清早,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大地上,琬恒和萱蕊没等通勤车,像往常一样骑着电动车慢悠悠地朝厂子赶来。路过别墅区时,萱蕊眼尖,一眼就瞧见冷夜那辆扎眼的车稳稳地停在自家院里,她眼睛一亮,胳膊肘捅了捅琬恒,兴奋地嚷道:“琬恒,冷总在家呢,你把咱家里那些杏子给他送点儿去呀?我在这儿等你。”

琬恒一听,脸上瞬间泛起了愁绪,犹如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了一颗小石子,泛起层层涟漪,她嗫嚅着:“这……直接送家里去,不太好吧。”

“冷总,冷总!”萱蕊也不管琬恒的犹豫,扯着嗓子在栅栏外大声呼喊起来。

冷夜正握着手机通着电话,听到呼喊声,他微微侧身,挂断电话后朝着二人走来。

他的目光在触及琬恒的瞬间,仿若春日暖阳破冰而出,瞬间柔和下来,轻声问道:“有什么事吗?”

只见琬恒脸颊微红,仿若天边的云霞,她有些手忙脚乱地从车筐的手提袋里掏出一兜黄澄澄的杏子,低着头,双手递到冷夜怀里,声若蚊蝇:“这是我家长的野山杏。”话音刚落,不等冷夜回应,她便匆匆拧动车把,逃也似的离开了。

“冷总,她就是个脸皮薄的,这是来感谢您的,您可千万别介意啊。”萱蕊赶忙笑着替琬恒解释。

冷夜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又恢复了那副略带傲气的模样:“没事,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冷夜小心翼翼地把这些野山杏放到车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又从中拿出一个,放在鼻子前轻轻嗅了嗅,而后微微闭眼,使劲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沉醉享受的神情,呢喃道:“这杏子,清香扑鼻,倒和送它的人一样……”

一天的忙碌时光仿若指尖流沙,转瞬即逝,又到了下班时分。

厂门口,工人们三两成群,熙熙攘攘。“冷总平时可不怎么出来查看工人下班情况啊,最近这是怎么了?天天总站在路旁,弄得大家都紧张兮兮的。”一个工人眉头紧皱,嘴里小声嘟囔着,脸上满是埋怨之色。

“你还不知道啊?”旁边一个工友撇了撇嘴,一脸八卦地接话道,“他看上咱们高线厂的厂花琬恒了,这事儿现在厂里都传遍了,谁不知道啊。”

“啊?他不是和王总的千金在谈恋爱吗?怎么又跟厂花扯上关系了。”第一个工人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哼,这种富二代,心思复杂着呢,有钱人家的少爷,有几个是用情专一的,指不定就是图个新鲜。”另一个工友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正起劲儿,带队的班长听到了,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都别瞎讨论了,小心祸从口出,把你们都开除了。”

人群中,琬恒正随着下班的队伍往外走,冷夜一眼就瞧见了她,抬手冲着她轻轻摆了一下,脸上带着笑,声音清朗:“谢谢你的杏子。”

琬恒闻声,脸颊瞬间滚烫,仿若被火灼烧一般,她羞涩地朝着冷夜笑了笑,这一笑,恰似春花绽放,刹那间,千娇百媚尽在其中,周遭的万物在这一瞬间都仿若失去了颜色,冷夜又一次看痴了。

琬恒刚走出厂门口,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她掏出手机,耳边传来冷夜温柔又带着几分期待的声音:“晚上有空吗?我知道厂子附近新开了一家烤串店,味道特别棒,一起去尝尝?赏个脸吧。”此刻的冷夜,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傲气,声音里满是恳切。

“我……我还要回家帮我妈做饭呢。”琬恒握着手机,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和歉意。

她话音刚落,一辆豪华霸气的黑色 SUV路虎轿车缓缓驶到她身边停下,车窗徐徐降落,露出冷夜那张帅气逼人的脸,夕阳的最后一抹霞光洒在他的头发上,仿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即便是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 T恤,也难掩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上车。”冷夜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做了一个既帅气又飒爽的动作,眼神里满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琬恒,还等什么呢。我回去跟伯父伯母说一声,你就放心去吧。”萱蕊在一旁笑嘻嘻地推着琬恒,顺势将她送上了车。 第五章 琬恒局促地坐在冷夜的后座上,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整个人显得格外不自在。她一直低垂着头,双颊绯红,那晕染开的红晕恰似春日里盛开得最艳的那朵桃花。冷夜透过后视镜悄悄打量着害羞的琬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琬恒怎么也不敢相信当下的场景竟是现实,她的视线在周遭奢华的内饰上扫过,满心都是疑惑:自己怎会坐上这般高档的轿车?“老板的儿子怎么就看上我了呢?富家少爷理当配富家千金才是,我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入得了他的眼?”琬恒暗自揣测,心底总萦绕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冷夜稳稳地把车停在了一家新近开业、热闹非凡的烧烤店旁,随后,他极为绅士地快步走到后座旁,替琬恒拉开了车门。琬恒依旧低着头,脚步慌乱地下了车,冷夜见状,毫不犹豫地伸手牵住琬恒,而后大步流星地朝烧烤店奔去。

“哟,冷总大驾光临啊,快,雅间请!这一晃眼,当年那个跟在你爸屁股后头的小不点儿都长成这般英俊帅气的大小伙子了。我和你爸相识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呢,你爸近来身体可好?”店老板老赵满脸堆笑,热情地寒暄着。

“赵叔,我爸身体硬朗着呢,整天研究养生之道。来您这儿吃饭,还是他特意通知我的。”冷夜礼貌回应,言辞间满是熟稔。

“哎呀,真是太感谢我这位老哥哥了,还这么惦记着我。”老赵激动得双手直搓,光亮的脑门在灯光下愈发醒目。

“赵叔,您店里的招牌特色,看着给我安排一桌,可别给我省啊。”冷夜笑着打趣。

“得嘞,大侄子,你就放心吧,叔这就去安排。”老赵应了一声,退出雅间,还不忘轻轻带上房门。

雅间内,冷夜看着拘谨的琬恒,故意挨着她坐下,倾身凑到她耳畔,轻声低语:“这会儿就咱俩了,你咋还这么害羞?”说话间,他抬手想要替琬恒捋一捋被风吹乱的发丝,可手刚扬起,琬恒像是受了惊的小鹿一般,猛地抬起头,同时将座位往旁边挪了挪。

“男女授受不亲,请您自重。”琬恒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冷夜嘴角的笑意一僵,缓缓缩回了手,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冷夜自认识琬恒以来,还是头一回如此近距离、仔仔细细地端详她。她的头发是那种天然的咖啡色,发梢微微有些干枯,想来是平日里用的洗发水太过廉价,即便如此,那一头长发依旧散发着清新自然的气息。再看那张粉嫩的小脸,鼻梁高挺,双唇小巧嫣红,嘴角微微上扬,仿若带着一抹与生俱来的笑意,尤其是那双仿若藏着一泓春水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任谁瞧了都会忍不住心动。

“上次多亏您替我解了围,我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恩情。这顿饭,就当是我谢您的,您千万别推辞。”琬恒双手交握,言语间满是诚恳与拘谨。

“别这么见外,一口一个‘您’的,听得我都别扭,叫我冷夜就行。不过这顿饭可不便宜,估摸着得花掉你半个月工资,你当真要请?”冷夜挑了挑眉,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调侃。

“那……那要不下次吧,这次就算我先欠您个人情。”琬恒声如蚊蚋,头垂得更低了。

琬恒悄悄抬眼,偷偷打量着冷夜。他那张原本带着几分傲气的清秀面庞,此刻少了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眼神中多了几分平日里难见的温柔。利落的分头,衬得他愈发精神;白皙的肌肤仿若羊脂玉般细腻;面部轮廓硬朗分明,鼻梁高挺笔直,双唇微薄而嫣红,眼眸深邃如海,偶尔侧头远眺,更是英气逼人,仿若从画中走来的贵公子。

用餐途中,冷夜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起电话,原本温润的面容瞬间变得冷峻严肃。

没等琬恒反应过来,冷夜已经匆匆起身,一把拉住琬恒的手就往店外快步走去。刚到门口,一辆豪车戛然而止,王家千金王凌进从车上下来,一眼瞥见琬恒,顿时怒目圆睁,气势汹汹地直冲过来,扬起的手眼看就要挥到琬恒脸上,冷夜眼疾手快,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闹够了没有?”冷夜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忤逆的气势。

“夜哥哥,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啊!你今天为了这个贱人,竟然敢对我动手?她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了双会勾人的狐狸眼睛吗?再看看她那出身,有个残疾的爹,还有个痴傻的哥哥,你是要开慈善机构吗?要养她们全家?你醒醒吧,她就是看中了你家的钱,才想尽办法来勾引你的,就为了养活她那一大家子!”王凌进气得面容扭曲,当着众人的面,扯着嗓子大声羞辱琬恒,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直直刺向琬恒的心。

“啪”的一声脆响,冷夜的巴掌重重地落在王凌进的脸上,瞬间,所有人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现场一片死寂。 第六章 王凌进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满心愤恨,狠狠瞪了冷夜和琬恒一眼,而后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快步离去,那背影仿佛都带着腾腾怒火。

冷夜不紧不慢地打开车门,侧头看向琬恒,眼神里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示意她坐上副驾驶的位置。一路上,车内的气氛略显沉闷,两人都没怎么交谈,只有汽车平稳行驶的声音。在琬恒的轻声指引下,冷夜驾车缓缓开到了她所在村子的村头。

“就送到这儿吧,你回去吧。”琬恒轻声说道,同时伸手去拉车门把手,试图打开车门,可拉了几下,车门却纹丝未动。正当她满心疑惑时,冷夜突然倾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耳畔,轻声低语:“我喜欢你,这辈子,我认定你了。”

话音刚落,冷夜的身子便微微向前压来,他的手轻轻抬起,带着无尽的温柔,缓缓抚摸上琬恒的脸颊。琬恒只觉脸上滚烫,那热度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点燃,双颊绯红,恰似一朵娇艳绽放的玫瑰。紧接着,冷夜那薄薄的、带着些许凉意的嘴唇,轻轻触碰到了琬恒如桃花般粉嫩的红唇上。这一瞬间,琬恒仿若遭了电击,浑身血液瞬间沸腾,那双灵动的桃花眼瞪得溜圆,心脏砰砰砰狂跳不止,呼吸也急促起来,整个人几乎快要窒息。

“傻瓜,接吻都不会吗,这么紧张,这不会是你的初吻吧?”冷夜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退回驾驶位,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

琬恒抬手慌乱地擦了擦嘴,撅着嘴,带着几分嗔怒说道:“我要回家了,快开门。”说着,又用力拉了拉车门。

冷夜见状,一把抓住琬恒的手,不让她再有动作。琬恒用力挣扎,小脸涨得通红,大声嚷道:“你就是个土匪,强盗,快开门!”

“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自己在外面走不安全。你家在哪,我送你到家。”冷夜语气霸道,不容置疑。

琬恒听了,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妥协了,无奈说道:“好吧,我犟不过你,从这个路口进去,直走,到超市对面路口右转,小桥旁边就是我家了。”冷夜依言,驾车沿着蜿蜒的小路,缓缓来到了她家门前。

此时,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悄然铺展开来,点点繁星好似挣脱了夜幕的束缚,纷纷闪烁着光芒。琬恒的母亲正站在门口,焦急地张望着,远远瞧见一辆车驶来,赶忙将脸上的抱怨神色藏起。琬恒从车上下来,怯懦地走到母亲跟前。母亲眉头一皱,伸手揪住琬恒的耳朵,嘴里不停地唠叨:“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家,我还以为你出啥事了呢,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妈,妈,别揪了,疼,疼!”琬恒扭动着身子,小声求饶。

冷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这位是谁呀?”琬恒的母亲目光投向冷夜,眼中满是疑惑。

“阿姨好,我是琬恒的老板。”冷夜脸上挤出一丝略显生硬的笑。

琬恒的母亲将信将疑,仔细打量着冷夜。

“进屋坐会吧。”犹豫片刻,琬恒的母亲还是发出了邀请。

冷夜没有推辞,转身从车里拿了些礼品,便跟在琬恒母女身后进了院子。

一踏入院门,三间破旧的房屋映入眼帘。岁月在这些青砖砌成的墙壁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仿若一位沧桑老人脸上的皱纹。北方农村常见的布局,东西两间是卧室,中间用作厨房和客厅。迈进客厅的门,左右两个大灶台颇为显眼,烟火缭绕间,既能做饭,又可为通着的火炕供暖。冷夜被邀请进了西屋。

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琬恒的父亲坐在轮椅上,手中夹着呛人的老旱烟,正一口接一口地抽着,不时剧烈咳嗽几声。见有陌生人进来,他忙掐灭烟头,自己转动轮椅,挪到炕沿边的西角落里。

冷夜被琬恒母亲招呼着坐到炕沿上,一贯镇定自若的他,此刻竟也显得有些拘谨。在这一家人的注视下,堂堂冷总,额头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位是叔叔吧,叔叔好!”冷夜微微弯下身子,恭敬地给琬恒的父亲递上香烟。

“刚掐的,不抽了。”琬恒的父亲神色冷淡,简短回了一句。

这时,琬恒的母亲拉着琬恒去了东屋,压低声音,满是担忧地问道:“他没对你怎样吧?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别让人给骗了,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妈,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知道分寸。”琬恒不耐烦地应道。

问完话,母女俩回到西屋。琬恒的父亲目光锐利,紧紧盯着冷夜,严厉问道:“你说你是琬恒的老板,接近我闺女,到底有啥目的?”冷夜赶忙从炕沿上起身,站在乔父面前,神色诚恳:“我喜欢琬恒。”

“喜欢?你们这样的人家,不都讲究门当户对吗?”乔父眼神犀利,直直逼视冷夜,“我家条件不好,我这个样子你也看到了,就是个废人,她还有个傻哥哥,你图她什么?我告诉你,就算我家再穷,你小子要是敢玩弄她的感情,我跟你拼命!”说着,乔父激动地拍打着轮椅的把手。

冷夜见乔叔叔情绪如此激动,连忙站起身来,语气坚定:“叔叔,您别生气,既然我能来您家,就证明我的诚意。我看上她,是因为她长得漂亮,为人善良,是我喜欢的类型。不管您家条件怎样,我看中的是她这个人,我会一辈子对她好,您就放心好啦。”说完,冷夜长舒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第七章 晨曦初露,冷夜在睡梦中悠悠转醒,昨夜与琬恒的点点滴滴仍在心头萦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虽说琬恒父母算是勉强松了口,答应了两人交往之事,可他心里清楚,自家这边怕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果不其然,这一夜,琬恒家是彻夜难眠,满心忧虑;冷夜家同样无人安睡,父母皆是辗转反侧,总觉得这事儿透着股子不踏实劲儿。

次日清晨,霞光熹微,轻轻挑开了冷夜惺忪的睡眼。门铃骤响,急促的“叮玲玲”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冷夜母亲赶忙起身开门,见是王凌进,脸上瞬间堆满笑意:“凌进啊,这大清早的,快进屋。”边说着,边热情地将她迎进客厅,招呼着在真皮沙发上落座。

王凌进一袭白色缎面睡衣,长发略显凌乱,平日里那冷艳高贵、仿若不可一世的面庞此刻却满是愁绪,仿若被霜打了的花儿。她刚一坐下,眼眶便泛起了红晕,带着哭腔,娇嗔地开口道:“伯母,您可得为我做主啊,管管冷夜。”说话间,泪水簌簌滚落,那原本盛气凌人的模样此刻哭得有些狼狈,五官都似扭在了一起。

她顺势往冷母膝盖上一趴,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冷母心疼不已,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柔声安抚:“好孩子,别哭啦,受啥委屈了,跟伯母说,我定给你讨回公道。”

凌进抽抽搭搭地直起身子,边揉着哭得红肿的眼睛,边抽噎着说道:“昨儿个,我瞧见夜哥哥带着个女孩去赵叔的烧烤店吃饭。那女孩就是厂里车间的女工,打扮得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安分,指定是她蓄意勾搭夜哥哥。我还听说,她父亲是个残疾人,家里还有个傻哥哥,这……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咋能行呢?”

冷母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噌”地一下站起身来,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好似要将人吞噬:“胡闹!这臭小子竟跟这样的女人混在一块儿,咱家的颜面还要不要了?简直是昏了头!”

强压着怒火,冷母又缓了缓语气,对凌进说道:“凌进呐,你先回去,准备上班,这事伯母一定给你个说法。”说着,便将凌进送到门口。

临出门,凌进还不忘回头叮嘱:“伯母,您可千万不能轻饶了那个小狐狸精。”

“放心吧,孩子。”冷母送走凌进,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转身直奔冷夜卧室。

“砰”的一声,冷母猛地推开冷夜房门,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睡眼惺忪的冷夜脸上。冷夜仿若受惊的小鹿,瞬间从床上弹起,一脸懵地看着母亲:“妈,您这是干啥呀?打我总得有个缘由吧。”话语中带着几分愤懑。

冷母气得手指直哆嗦,戳着冷夜的脑门,眼珠子瞪得好似要蹦出来:“你干的那些混账事儿,还用得着我明说?”

冷夜捂着被打得通红的脸,满心委屈地辩解:“我咋混账了?成天在厂子里忙得晕头转向,都快憋闷坏了,您不安慰我也就罢了,咋还冤枉我呢?”

“哼,你还嘴硬!昨天你跟谁去你赵叔那儿了?”冷母气得直喘粗气。

冷夜一听,心里便明白了八九分,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准是王凌进在您这儿搬弄是非。妈,我今儿个把话撂这儿,就算天底下就剩她一个女的,我也绝不娶她,她根本就不配跟我谈情说爱。”

“她不配,难道那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就配?家里一堆烂摊子,有个残疾爹,还有个傻哥哥,你是被猪油蒙了心吧!”冷母双手不停地摩挲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做着深呼吸,努力平息着怒火。

恰在此时,冷父晨跑归来,一边换着拖鞋,一边皱眉问道:“一大早的,不做饭,在儿子屋里咋咋呼呼的,像什么话?”

冷母见冷父回来,忙收了怒容,挤出一丝笑容迎上去:“老头子,你可得好好管管你这宝贝儿子,在外面跟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瞎混。”

冷父神色一凛,看向冷夜:“冷夜,到底咋回事?说清楚。”说着,便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冷夜听闻父亲召唤,忙走出卧室,走到父亲跟前,一脸认真地说道:“爸,不是妈说的那样,乔琬恒是个特别温柔乖巧的女孩,绝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提及琬恒,冷夜眼中满是柔情。

冷父微微点头,拍了拍冷夜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这样吧,儿子,你把那姑娘带到家里来,让我和你妈给你把把关。要是你真心想跟她处对象,你王叔那儿,我去说。这么多年,我俩一块儿合伙办厂,我了解他,你王叔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会为难你们。”

冷父这一番话,仿若一道曙光,瞬间点亮了冷夜的眼眸,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满心期待着与琬恒的下一次见面,也憧憬着能顺利带她回家,赢得家人的认可。 第八章 夕阳的余晖如轻纱般洒下,下班的铃声准时在工厂上空响起,打破了白日的喧嚣。冷夜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将车子稳稳地停在厂门口,目光紧紧锁住那扇即将涌出人群的大门,满心期待着琬恒的出现。

天边的朵朵云彩被霞光染透,而后又渐渐幻化成缕缕淡淡的白云,像是一幅流动的画卷。晚霞的暖光轻柔地落在冷夜探出车窗的脸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使得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别样的神采。终于,他瞧见琬恒与萱蕊手挽手走了出来,忙不迭地推开车门,几步上前拦住了琬恒的去路。

“嗨!”冷夜嘴角上扬,眼中满是笑意,“今晚有空吗?”

琬恒微微扬起小巧的下巴,小嘴一撅,带着几分俏皮回道:“没空。”

一旁的萱蕊见状,轻轻推了推琬恒,悄声道:“人家诚心约你呢,我这儿不用陪,快去吧。”

冷夜趁热打铁,赶忙打开车门,目光灼灼地看着琬恒:“我想带你去个超棒的地方,保准你喜欢。来,上车。”

萱蕊向琬恒递了个眼色,琬恒虽满心不情愿,还是磨磨蹭蹭上了车,不忘回头叮嘱:“记得给我妈送个信,我晚些回去。”

“知道啦!”萱蕊挥挥手,独自朝着车棚走去。

车子缓缓启动,琬恒坐在副驾驶座上,心里还记挂着上次的不愉快,忍不住嘟囔:“你要带我去哪儿?该不会又碰到什么骄横的千金,跑出来对我恶语相向吧?”一想到上次的遭遇,她的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冷夜侧头看了她一眼,满是歉意地说道:“这次绝对不会,上次的事儿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琬恒小姐,你就原谅我吧。”那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哼,不原谅,不接受!”琬恒赌气似的把脸扭向窗外,望向天边绚丽的晚霞,可嘴角却微微上扬,泄露了她心底的一丝甜蜜。

冷夜见状,故意把车速放慢,趁着琬恒不注意,倾身过去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呀!”琬恒脸颊绯红,忙不迭地推开冷夜,眼神中却并无嗔怒,只有满满的温情,“好好开车,集中注意力啦。”

冷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旁边坐着这么一位大美女,我这心哪还能静得下来,实在是情难自禁啊。”

不多时,车子稳稳驶入一座酒庄。琬恒看着窗外陌生而华美的景致,面露惊色,不禁问道:“喂,这是哪儿啊?”

“这是我家的酒庄,”冷夜一脸得意,将车子停好后,潇洒地打开车门,“瞧你,大惊小怪的,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请吧,琬恒小姐。”冷夜绅士地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琬恒下了车,好奇地四处打量,眼中满是惊叹:“哇,这里景色好美呀!空气也特别清新。”

冷夜顺势牵起琬恒的手,沿着蜿蜒的小路,径直朝山脚下那座气派的别墅走去。

“你们有钱人就是会享受,”琬恒边走边感慨,“这地方既能帮家里赚钱,又能让人享受世外桃源般的惬意生活。”

冷夜脚步一顿,转头看着琬恒,目光坚定而深情:“以后,你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和我一起。”说着,他抬手按响密码门锁。

“咣当”一声,厚重的门缓缓关上,刹那间,这诺大的别墅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冷夜望着琬恒,呼吸微微急促,情不自禁地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唔……太紧了,我喘不过气了。”琬恒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原本娇羞的脸庞此刻闪过一丝恐惧。

冷夜却仿若未闻,不等琬恒再有反应,霸道地吻了上去。琬恒下意识地捶打着冷夜的肩膀,试图挣脱,可渐渐地,她的双手无力地垂落,缓缓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冷夜的手不安分地伸向琬恒的衣服扣子,琬恒瞬间惊醒,用力推开冷夜,眼中满是惊慌:“不行,不要,冷夜,不要这样,送我回家吧。我们还彼此不太了解,不能这样……”

冷夜身形一僵,看着琬恒受惊的模样,心中满是懊悔,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默默走到客厅沙发坐下,点燃了一根烟。

琬恒满心委屈,一刻也不想多呆,蹲在门口,双手抱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冷夜掐灭烟头,缓缓走到琬恒面前,轻轻伸出左手:“来,我带你回家。”

琬恒犹豫了一下,将右手搭了上去,冷夜猛地一用力,再次将她拽入怀中,语气坚定而炽热:“你跑不掉的,这辈子都别想跑,我认定你了。”说罢,在琬恒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声音低沉而魅惑:“我要让你每时每刻都想着我。”

琬恒摸着发疼的耳朵愤愤地看向冷夜。

冷夜露出得意的微笑。

车子重新启动了,车内的两人各怀心事。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仿佛也在为他们这段青涩而炽热的感情添上一抹神秘的色彩。 第九章 乔琬恒自从在酒庄与冷夜分开后,便切断了与他的所有联系。冷夜发来的消息,她一概视而不见,在她心底,笃定地认为,只要自己这般冷淡以对,冷夜便会知难而退。毕竟,在她的认知里,那些富家子弟,又有几个能付出真心?

“乔琬恒,去厂长办公室一趟。”当班班长走进操控室,高声喊道。乔琬恒心头一紧,忙让萱蕊接替自己在操控台的位置,随后忐忑不安地向厂长办公室走去,一路上心里直打鼓:我最近没犯什么错呀,厂长找我干啥?难不成是要开除我?

“咚咚咚!”她拘谨地敲响了厂长办公室的门。“进来。”屋内传来厂长的声音。乔琬恒推门而入,站在厂长办公桌前,小声问道:“肖厂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肖厂长坐在椅子上,脸上堆满笑容:“恭喜你啊,乔琬恒。待会儿你去办一下退厂手续,然后直接去办公楼,担任冷总助理一职。这边我能帮你处理的,都已经办好了,你直接去那边办任职手续就行。”

乔琬恒一听,便猜到这定是冷夜在背后搞的小动作,于是试探着问:“厂长,如果我不去办入职,是不是还能继续留在这儿工作?”

厂长无奈地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孩子,别犯傻了。就算你不愿去,这边也已经给你办了退厂,操控台你是回不去了。这助理的职位,旁人可是争都争不到,冷总显然很器重你,快去吧。”

乔琬恒满心无奈地来到办公楼门口,却在门前踌躇不前。“冷总,乔琬恒一直在门口站着,没进来。”阿枫在办公楼大厅瞧见了她,赶忙向冷夜汇报。

“带她去办手续。”冷夜坐在办公桌后,面容冷峻如霜,放下电话,他整了整西装,起身望向窗外。

不一会儿,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进来。”冷夜知道是乔琬恒来了。“把门关上。”随着关门声,冷夜猛地转身,大步迈向乔琬恒,质问道:“你不是不愿来吗?怎么还是来了?你不是傲气得很,不接受我的道歉,这会儿怎么反倒胆小了?”

说着,冷夜用力捏住乔琬恒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乔琬恒又惊又怒,抬手欲扇他耳光,这时,冷夜眸中射出两道寒光,乔琬恒识趣地放下了手。

怒喝道:“够了!你要是再这样,我马上辞职!别以为这是你家开的厂子,就能随意欺负人!”她那双桃花眼瞪得溜圆,做娇嗔状。

冷夜这才松开手,轻描淡写地说:“好啊,我渴了,给我倒杯水。”乔琬恒平复了一下情绪,默默去接了一杯热水递给他。

“咚咚咚!”又一阵敲门声响起。“进来。”冷夜坐回办公桌前,乔琬恒见状,默默退到一旁。

门开了,凌进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一眼瞧见乔琬恒,顿时柳眉倒竖,冲过去就扯乔琬恒的胳膊,叫嚷道:“你怎么在这儿?谁让你进来的,你这个狐媚子,出去!”

“放手,别碰她!”冷夜厉声呵斥,“以后她就在我身边做事,是我的助理。”

凌进难以置信地看向冷夜,尖声喊道:“夜哥哥,你疯了吗?为了这个女人,你竟然吼我?她来这儿工作,冷董事长知道吗?我爸知道吗?这可是我们两家的厂子,又不是你一家的!”

冷夜面沉似水,拉起乔琬恒的手就往门口走,边说:“我自会跟王叔叔交代,用不着你操心,我们去吃饭。”说话间,他还不忘看向乔琬恒。

出了办公楼大门,乔琬恒用力甩开冷夜的手,满脸疲惫与无奈:“你把我夹在中间,让我左右为难,我看我们还是别再有纠葛了,我真的好累。”

冷夜却不顾她的抗拒,再次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别这样,让人看见了不好。”乔琬恒奋力挣脱,一路小跑着朝食堂方向奔去。 第十章 冷夜坐上阿枫驾驶的车,风驰电掣般超过了步行的琬恒,率先抵达食堂门口,静静地等候着她的到来。

自乔琬恒担任助理一职后,整个人的气质愈发出众。她身着一袭深蓝色的希努尔西装,衬得身形修长而利落,及腰的披肩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身后,行走在阳光之下,宛如一朵盛开的青莲,楚楚动人,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冷夜远远瞧见琬恒走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轻轻向右歪了歪头,俏皮地挤了挤左眼,那模样活脱脱就是在故意撩拨琬恒。琬恒脸颊微微泛红,羞怯地嗔了句“讨厌”。

冷夜带着琬恒径直走到食堂南排中间的位置,两人刚一落座,眼尖的服务员便立刻端上两盘热气腾腾的水饺和一份精致的凉菜。说来也怪,自从冷总和琬恒固定坐在这南排用餐后,工人们仿佛心有默契一般,谁也不敢再坐这儿,都扎堆挤到中排和北排去吃午饭了。

用餐之际,琬恒不经意间抬眸,瞥见中排与冷夜相对的位置上,坐着一个打扮得极为妖娆的女子。那女子妆容艳丽,一袭流苏连衣裙将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两条纤细嫩白的小腿不安分地在椅子边上晃来晃去,眼神更是勾魂摄魄,一刻不停地朝着冷夜抛着媚眼,随后用那甜得发腻的声音娇滴滴地问道:“冷总,晚上可有空呀,人家想约您一起吃个饭呢。”

冷夜仿若未闻,面色冷淡,连头都未曾抬一下,语气强硬地吐出两个字:“没空。”

那女子却不死心,依旧不死不休地盯着冷夜,手中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饭菜,心思全然不在吃饭上。

待琬恒吃得差不多了,冷夜再次伸出手,一把抓住琬恒的手,旁若无人地朝着食堂门口大步走去。这一幕,自然落入了食堂里众多吃饭工人的眼中,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偷偷注视着他们。

出了食堂,两人沿着小道悠然地散着步,朝办公楼的方向走去。冷夜忽然开口:“你怎么不问那女人是谁?”

琬恒嘴角噙着一抹甜甜的笑,侧过头看向冷夜,轻声说道:“你要是想说,便说给我听;要是不想说,我也不勉强的。”

冷夜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伸出食指轻轻在琬恒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宠溺地说:“就喜欢你这股犟脾气。她呀,是洗浴部门的经理。之前,她老是托媒婆给我介绍对象,我直接跟媒婆表明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结果,她不死心,还让媒婆来问我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说她都能照着改。我懒得理会,没想到后来每次见我来吃饭,她就这么上赶着献殷勤,随她去吧,骨子里的东西哪是能随便学来的。好了,不提她了。”

说着说着,冷夜带着琬恒来到食堂南面的一个小公园。园内景致清幽,他们缓缓走过一座小巧的石桥,桥下传来涓涓细流声,那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在轻轻弹奏着一曲动人的乐章,直抵人心。随后,他们步入一片竹林,在竹林间的石凳上轻轻坐下。

琬恒轻轻闭上眼睛,自然而然地偎依在冷夜的肩膀上,静静聆听着微风吹拂竹叶发出的沙沙声,此时此刻,她只觉内心被满满的幸福感充斥着。

冷夜侧目凝视着靠在自己肩头、微闭双眸的琬恒,心底泛起丝丝涟漪,春心荡漾。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琬恒柔顺的秀发,指尖顺着发梢滑下,又轻轻触碰着她如凝脂一般细腻的脸颊,最终,缓缓落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情难自抑之下,他微微倾身,将自己凉凉的、带着些许湿润的嘴唇轻轻印了上去。琬恒依旧微闭双眼,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之中,两人瞬间忘情,热烈地狂吻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汽车的鸣笛声。琬恒缓缓睁开美目,眼中还带着几分迷离,冷夜也站起身来,神色略带匆忙地说:“阿枫在催我了。下午我得出去一趟,你就在我办公室整理一下材料就行,乖乖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说完,他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琬恒独自一人来到冷夜的办公室,认真做起冷夜交代的任务。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琬恒连忙站起身来,抬眸一看,竟是王凌进,她礼貌地开口问道:“请问,王总有什么事吗?”

王凌进一脸桀骜不驯地大步走进来,径直走到冷夜的位置前,一屁股坐下,随口问道:“夜哥哥呢?”

“冷总出去办事了。”琬恒僵硬地回答道,心中隐隐涌起一丝不安。

“哼,”王凌进冷哼一声,随手将一份材料重重地摔在办公桌上,颐指气使地说:“你把这份材料给高线厂长送过去,记住,要亲自交到他手上。”

“可是……这些材料以前不总是他们部门派人过来拿吗?”琬恒微微皱眉,轻声质疑道。

“我让你送你就去送,怎么这么多废话!”王凌进猛地拔高嗓音,那清脆的嗓门在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第十一章 乔琬恒手持材料,步伐匆匆地来到厂长办公室门前。她微微踮起脚尖,透过窗户向内张望,只见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无奈之下,她只好向身旁路过的工友打听厂长的去向,工友热心地告知她,厂长正在车间里巡查工作呢。

乔琬恒赶忙掏出手机,拨通了萱蕊的号码,电话刚一接通,她便急切地问道:“萱蕊,厂长在车间里面不?”

萱蕊在电话那头应道:“在呢,他的车就停在咱们操控台往右大概 100米的地方,你找厂长有啥事儿啊?”

乔琬恒忍不住抱怨起来:“王凌进非让我把材料给厂长送过来,还得亲手交到他手上。”

“我看她就是成心刁难你,你那位冷总咋没出面护着你呀?”萱蕊带着几分打趣的口吻说道。

“哎呀,你就别拿我打趣了,我这会儿还有事儿,先不和你聊了。”乔琬恒正欲挂断电话,听筒里又传来萱蕊焦急的声音:“喂,喂,先别挂啊!对了,你进车间可得把安全帽戴上,从运送带的小桥下走过来的时候,千万抬头瞅瞅上面,最近机器老是出故障,钢条时不时就飞出来,可危险了。”

“知道啦,你就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乔琬恒挂断电话,稳步走进车间。刚跨过那座小桥,只听“嗖”的一声,一根裹挟着火花的钢条竟从传送带上径直飞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她身后的地面上,火星四溅。乔琬恒只觉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脸色也变得煞白。

厂长恰好驾车巡查至此,见此情形,赶忙一个急刹车,推开车门,大声喊道:“乔琬恒,你没事儿吧?”

乔琬恒定了定神,强自镇定地用微微颤抖的手递上材料,说道:“厂长,我没事儿,王总吩咐我把这个给您送过来。”

厂长接过材料,眉头紧锁,一脸严肃地说道:“以后别亲自送了,我让人过去取就行,这车间里太危险。”说着,他又转头对着不远处的几个工人怒喝道:“你们几个今天是怎么干活的?下班后都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还有,把电脑室那几个负责调试钢圈的小子也叫上,看看这钢圈尺寸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到底怎么回事!”

厂长转头看向乔琬恒,语气缓和了些:“乔琬恒,上车吧,我正好要去办公楼办事,顺道送你一程。”

乔琬恒心怀感激,坐上厂长的车,不多时便来到了办公楼前。她拖着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且软弱无力的双腿,一步步朝着三楼冷夜的办公室挪去。

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听见王凌进那尖刻的咒骂声:“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送个材料磨蹭这么久,真不知道夜哥哥到底看上你哪点了,说不定也就是一时兴起,图个新鲜,等过段时间啊,保准像扔垃圾一样把你给甩了。”此时的王凌进正大大咧咧地坐在冷夜的办公椅上,脸上满是恶毒与不屑。

乔琬恒仿若未闻,只是默默走向自己的办公桌,着手处理冷夜交代的工作。

恰在此时,门被轻轻推开,冷夜带着一身室外的凉意大步走进来,目光扫到王凌进的瞬间,脸色一沉,冷冷说道:“王凌进,谁允许你进来的?你很闲吗?出去,我这儿不欢迎你。”

王凌进却仿若未觉冷夜的厌烦,起身凑到冷夜跟前,撒娇地摇晃着他的胳膊,娇声说道:“夜哥哥,晚上有空没?咱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呗。”

冷夜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且决绝:“王凌进,你适可而止吧,你我之间只有兄妹情谊,再无其他可能,别再这么自作多情了,我明确告诉你,就算没有乔琬恒,我也不会喜欢你,以后对乔琬恒放尊重些,她是我的女人。”

王凌进像是被触到了逆鳞,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她恼羞成怒地吼道:“谁稀罕喜欢你了?谁自作多情了?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啊,一天到晚摆着张臭脸。”说完,她气冲冲地夺门而出,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冷夜径直走到乔琬恒的办公桌前,微微俯身,将双手撑在桌面上,转而抬手轻轻抚上乔琬恒的秀发,语气温柔得仿若能滴出水来:“听肖叔叔说刚才你受惊了,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乔琬恒只觉脸颊滚烫,仿若有一团火在烧,她头也不敢抬,声如蚊蚋般说道:“没事儿了。”

冷夜直起身,微微侧身靠在桌子上,满是自责地说道:“以后你只听我的安排就行,你是我的助理,这次是我疏忽了,没保护好你,让你受惊,都怪我。”

乔琬恒鼓起勇气,起身走到冷夜面前,轻声说道:“我哪有那么娇气,我命硬着呢。”

冷夜心头一暖,伸手将乔琬恒轻轻揽入怀中,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头顶,仿佛要用这个动作传递所有的心疼与爱意。 第十二章 下班的钟声敲响,乔琬恒骑着电动车,独自穿梭在回家的宽阔大道上。往日与萱蕊同行时,一路上总有她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声音相伴,如今少了这份热闹,路仿佛都变得格外漫长,寂静得有些无聊。由于工作排班的调整,她和萱蕊碰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下班的时光也因此有了不同的滋味。

骑行间,乔琬恒不经意地抬眸,刹那间,被眼前的美景攫住了目光。天边的晚霞肆意地燃烧着,将半边天空染成了绚丽夺目的红色,云朵也被镶上了一层金灿灿的边,如梦如幻。夕阳那深红色的余晖,宛如一把把利剑,穿透枝叶的缝隙,星星点点地洒落在田间地头的杂草上,为它们披上了一层朦胧的光影。

这条归家的必经之路,两旁是大片大片绿油油的玉米苗。在充足的阳光雨露滋养下,玉米苗的叶子呈现出浓郁的墨绿色,油亮油亮的,微风拂过,叶片沙沙作响,似在轻声低语,欢迎着归家人的脚步。

乔琬恒的思绪飘向了冷夜,想起他,心间便涌起一股暖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绽放出甜甜的笑容。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路上的行人愈发稀少,突然,一辆黄色越野车如脱缰的野马般,从远处疾驰而来。就在它即将超过乔琬恒时,车身竟毫无预兆地向她这边猛地一靠。乔琬恒惊恐万分,本能地急忙闪躲,哪料到一个失衡,连人带车径直翻倒在路旁的沟里。好在沟不算太深,她挣扎着起身,只觉胳膊一阵刺痛,抬手一看,肘部擦破了皮,渗出点点鲜血。满心的委屈与怨气涌上心头,她咬咬牙,费力地将电动车从沟里推了上来。此时的她,模样狼狈至极,衣服上、头发里沾满了浮土和草叶。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喇叭声急促响起,乔琬恒茫然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阿枫停车的身影,紧接着,冷夜神色慌张地冲下车来。“你这是怎么弄的,胳膊都流血了,我带你去包扎。”冷夜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乔琬恒身前,心疼地握住她受伤的胳膊,眼中满是焦急与怜惜。

“没事儿,我回家自己上点药就行,你忙你的去吧。”乔琬恒强装镇定,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冷夜却不由分说,一个利落的公主抱将她轻轻抱起,阿枫赶忙上前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冷夜小心翼翼地把乔琬恒安置在座位上,又温柔地为她扣上安全带,那细致入微的动作,仿佛她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阿枫,你去看看电动车坏没坏,要是坏了就拿去修一下。”冷夜扭头叮嘱道。

“好的,冷总。”阿枫应了一声,推着电动车慢悠悠地走着,嘴里小声嘟囔着:“哼,重色轻友的家伙。”

车内,冷夜的目光始终紧锁在乔琬恒身上,满是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会掉到沟里去的,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躲一辆从后面飞驰而过的越野车,它突然往我这边靠,我就掉下去了。那辆车特别奇怪。”乔琬恒眼眶微红,委屈巴巴地诉说着事情的经过。

“那辆车是黄色的?”冷夜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追问道。

“嗯,是黄色的。”乔琬恒点头确认。

“我知道了,你还有哪儿不舒服吗?”冷夜的语气缓和下来,手轻轻覆上乔琬恒的额头,探了探体温。

“我真没事,就胳膊擦破点皮,放心吧,这点小伤算什么,我命硬着呢。”乔琬恒俏皮地朝冷夜笑了笑,试图宽慰他。

“傻瓜。”冷夜宠溺地伸出手指,在她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眼中满是无奈与疼爱。

路过一家诊所时,冷夜果断停车,快步绕到另一侧,搀扶着乔琬恒下车。“我又不是老人家,不用扶啦。”乔琬恒笑着打趣。冷夜却不理会,径直跑上前去推开诊所的门,大声喊道:“医生,麻烦帮忙包扎一下。”

医生为乔琬恒处理伤口时,她紧咬嘴唇,愣是一声不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冷夜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心中不禁对这个外表柔弱、内心坚韧的女孩又多了几分钦佩。

“要是疼就喊出来,没人会笑话你的。”冷夜轻声打趣道。

“不疼,真的。快点吧,估计我妈都等急了。”乔琬恒催促着医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不多时,两人离开诊所,冷夜驾车朝着乔琬恒家的方向疾驰而去。此时,夜幕悄然降临,正值晚饭时分,乔琬恒远远望去,家乡的上空炊烟袅袅升起,如梦似幻。房前屋后的大柳树在微风中摇曳生姿,宛如舞动着绿色的长辫。冷夜体贴地打开车窗,清新的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菜肴的诱人香气,乔琬恒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转头望向冷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归家的喜悦,更有身边人陪伴的幸福。 第十三章 “到我家吃个晚饭再走吧,今晚我妈做了拿手好菜,保管你爱吃。”琬恒说完,对着冷夜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那笑容恰似春日里盛开的桃花,仿佛还带着丝丝缕缕的淡雅清香,叫人看了心生愉悦。

“行啊,难得你这般大方,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倒要瞧瞧是什么美味佳肴,让你这么笃定合我口味。”冷夜洒脱一笑,话语间满是笑意。

谈笑间,时光仿若白驹过隙,转瞬即逝。车子缓缓在琬恒家门前停稳,天色又暗了几分。琬恒下车后,赶忙把长袖衬衫的袖子放了下来,冷夜则从后备箱中拎出几个精致的礼品盒。

乔母正在厨房忙碌,听到汽车声响,系着围裙快步迎了出来。

冷夜礼貌地提着礼品,谦逊说道:“伯母,这是我给伯父带的茶叶和点心,一点小心意。”

“你这孩子,有空来串串门就行,别老是破费。”乔母笑着接过礼品,热情地将冷夜请进屋内。

“小妹回来了,小妹坐大汽车回来了,嘿嘿。”琬恒的哥哥大壮像个孩子似的,围着汽车来回转悠,眼中满是新奇。

“哥,快进来。”琬恒站在屋里,朝着窗外呼喊。

大壮应声而入,他身材不算高大,却壮实得很,长期跟着母亲在田间劳作,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愈发显得孔武有力。他上身套着一件被太阳洗得褪了色的红背心,下身穿着条沾满尘土的黑裤子,光着脚丫蹬着一双黑布鞋。看见冷夜,他有些拘谨,手不自觉地挠着脑袋,傻愣愣地杵在门口。冷夜见状,忙站起身,笑意盈盈道:“这位想必就是大哥吧。”大壮憨憨一笑,挠着头点了点头。

乔母转身去搀扶乔父,冷夜赶忙上前帮忙,二人合力将乔父安置在轮椅上。

乔父略带歉意地说道:“麻烦你了,我自己能行的。”稍作停顿,他又神色凝重、语重心长地开口:“我这腿啊,早些年上山捡矿石时不小心被压坏了,落下残疾。我儿子小时候得了大脑炎,那时候家里穷,没钱给他好好治,没等彻底痊愈就出院了,打那以后,反应是比别的孩子慢些,可他踏实肯干,和他母亲天天在村里帮着大伙干农活,一年下来也能挣不少,养活一家人没问题,绝不会拖累琬恒,这点你放心。”说着,乔父眼中泛起了泪光。

冷夜眼眶微红,真诚地回应:“伯父,您要是遇上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尽力帮忙。我看中的是琬恒这个人,从不计较家庭出身,只想找个知心人携手一生,而琬恒,就是那个对的人。”

“好了,不说这些了,吃饭吧。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先填饱肚子。”琬恒手脚麻利地将饭桌搬到客厅,摆好碗筷,打开灯,昏黄的灯光洒下,映照着她的笑脸,那笑容愈发显得温婉动人。

乔母端着饭菜上桌,一盘蓬松柔软的红薯面贴馍,还有用小石磨亲手磨制、表面泛着一层诱人金皮的懒豆腐,香气四溢。“我听琬恒讲,你就好这口,今儿下午我提早从地里回来,专门做了这些,要是不合口味,你可别嫌弃,肯定比不上你家保姆做的精细。”

冷夜微微一怔,有些受宠若惊,忙道:“伯母,您忙活半天了,快坐下一起吃吧。”

“你们先吃,大壮,去帮妈拎桶水来。”大壮刚想落座,就被母亲支开了。

冷夜拿起红薯面贴馍,咬了一口,吃得津津有味,边吃边感慨:“这就是小时候的味道啊,满满的都是妈妈的味道。小时候,我最爱吃妈妈贴的红薯馍,这几年家里条件好了,雇了保姆,母亲下厨的次数越来越少,我都好久没尝到这熟悉的滋味了,今儿可真是有口福。”

说着,冷夜的神色有些落寞,他长舒一口气,缓缓说道:“其实我小时候日子也苦,父亲每天骑着那辆旧自行车去镇上的厂子里上班,披星戴月,早出晚归。母亲一人操持家里的几亩地,还要照顾我,忙得脚不沾地。好在这几年赶上好政策,父亲办起了工厂,家里日子才慢慢好起来。” 第十四章 晚饭过后,琬恒陪着冷夜来到村头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下,正值榕花绚烂绽放之际,花朵素雅,清香悠悠飘散。冷夜和琬恒双双下了车,冷夜抬手轻轻折下一朵榕花,放在鼻端轻轻一嗅,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柔声道:“这花香,竟和你身上的味道有几分相似,让我再仔细闻闻。”说着,他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托起琬恒的下巴。

“哎呀,讨厌,你快回家吧,不然太晚了。”琬恒脸颊绯红,微微甩头,挣开了冷夜的手,那娇羞的模样宛如春日里含苞待放的花朵。

冷夜却不舍放手,长臂一伸,将琬恒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闷声笑道:“抱一下自己老婆,还怕别人瞧见不成?”

“这儿是农村,大家爱嚼舌根,事儿多着呢。”琬恒小声嘟囔。

“我才不在乎。”冷夜环顾四周,见无人经过,车身又恰好挡住视线,心中一热,便不由分说地低头,炽热而深情地吻住了琬恒,仿佛要把满心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一吻之中。

琬恒好不容易才从这热烈的吻中挣脱出来,她抬手摸了摸被吻得嫣红的双唇,娇嗔地睨了冷夜一眼,跺跺脚道:“我回家了,你要爱留在这儿就留着吧。”说完,转身快步离去。

“明早我来接你,乖乖等我。”冷夜望着琬恒离去的背影,高声喊道。

“知道啦,我等你。”琬恒清脆的回应声随风飘来。

冷夜站在原地,直到琬恒的背影彻底隐没在夜色之中,他才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似是仍沉醉在方才的甜蜜里,片刻后,才心满意足地驾车疾驰而去。

次日,天刚泛起鱼肚白,东方天际被朝霞染得绚丽夺目,冷夜的车便稳稳地停在了琬恒家门口。乔母向来早起,听到动静,赶忙出来开门。

冷夜见乔母现身,利落地下车,脸上堆满笑意,礼貌问候:“伯母,早啊!”整个人意气风发,精神抖擞。

乔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意盈盈,热情地将冷夜请进客厅,而后转身去东边屋子唤还在睡梦中的琬恒起床。

琬恒一听冷夜来了,瞬间清醒,一骨碌从床上坐起,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扬声喊道:“冷总,你进来吧,我穿好衣服了。”边说边快手快脚地扎着头发。

冷夜稳步走进琬恒的闺房,目光四下打量,见屋内布置得温馨雅致,处处透着主人的巧思,不禁夸赞:“你自己布置的?挺温馨的嘛。”说着,他悄然走到正专注扎头发的琬恒身后,伸出双臂,轻轻环抱住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低声道:“我好想你,今天跟我出趟远门吧,要在外面待几天,你跟伯父伯母说一声,行不?”

“去哪儿啊?”琬恒转过身,眼中满是好奇与问询。

“去内蒙古,去见一位老朋友,之后带你去广袤的草原逛逛,呼吸下新鲜空气,放松放松心情。”冷夜眼中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草原的壮美景色与琬恒开心的笑颜。

“我去跟我爸妈商量下,你等等。”琬恒走到父母房间,轻声说道:“爸,妈,冷总要出远门,想让我一起去,要好几天呢。”她眼中带着些微的忐忑与期待,望向父母。

乔父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沉默片刻后,抬起头,目光关切又带着几分不舍:“要是工作需要你,你就去吧,家里别惦记,有你哥呢,啥活儿他都能帮衬着,你在外头照顾好自己。”话虽如此,眉头却依旧紧紧皱着,满是担忧。

“闺女啊,出门在外可得多留个心眼,你都大姑娘了。”乔母眼眶微红,眼中泛起一丝忧伤,毕竟长这么大,琬恒从未离开过他们身边。

一家人商议过后,来到客厅。冷夜也适时走出房间,琬恒简单收拾打扮了一番,拿了几件衣物和日常用品,便随冷夜上了车。乔母眼眶含泪,一直送到门口,冷夜见状,赶忙安慰:“伯母,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琬恒,您快回屋吧。”

车子缓缓开到村头那棵大榕树下,冷夜却突然停了车,他倾身向前,将琬恒轻轻压在座椅上,四目相对,琬恒那美得惊心动魄的面容近在咫尺,冷夜瞬间沉醉其中,情难自抑地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琬恒没有抗拒,也渐渐沉浸在这温柔缱绻里,在这一刻,冷夜仿佛愈发走进了她的内心深处。

车子再度启程,一路迎着绚丽的霞光飞驰。抵达厂门口时,冷夜叫琬恒下车,二人一同坐到后排。紧接着,两位司机阿枫和黑子上了车,他们一瞧见琬恒,脸上都堆满热情的笑容,纷纷打招呼,琬恒也微笑着一一回应。

“好了,出发吧。”冷夜说完,自然而然地伸手搂住琬恒的肩膀,琬恒也顺势轻轻将头靠在冷夜肩上,她那一头柔顺干爽的发丝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被窗外的微风轻轻撩动,丝丝缕缕地拂过冷夜的脸颊,冷夜微微闭眼,尽情享受着这温馨美好的瞬间。

两位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平日里高冷疏离、骄傲矜贵的冷总,此刻在喜欢的女孩面前竟如此温柔深情,不禁相视一笑,眼中满是了然与祝福。 第十五章 车子从厂子一路疾驰而出,朝着内蒙古的方向奔去。起初,琬恒就像一只初出笼的欢快小鸟,眼眸中满是新奇与期待,目不转睛地望向窗外,路边的一草一木、山川河流如同流动的画卷般在她眼前掠过,令她兴致盎然。可路途漫漫,时间一长,倦意渐渐袭来,她的眼皮变得愈发沉重,最终靠在冷夜的腿上,沉沉睡去。

冷夜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熟睡的琬恒,一路小心地守护着她。抵达包头时,夜幕已然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严严实实地将整个城市包裹起来,四下里一片漆黑。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寻了一家酒店落脚。

用过晚餐,琬恒只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想快点躺到床上,好好休憩一番。

“当当当”,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琬恒,开下门。”冷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琬恒慵懒地起身,身上穿着冷夜特意为她购置的粉色冰丝睡衣,那柔滑的质感贴合着她的肌肤,仿佛为她笼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刚沐浴完的她,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水汽,恰似一朵在晨露中初绽的出水芙蓉,清新又脱俗,透着一股惹人怜爱的娇柔。

门开了,冷夜乍一见到这般模样的琬恒,不禁又一次看痴了,眼神中满是惊艳。

“呃……没,没有多余的房间了,我能和你在一个房间吗?”冷夜略带歉意地开口,脸上浮现出一抹窘迫。

“你可以去和阿枫他们挤挤啊。”琬恒微微嘟起娇嫩欲滴的红唇,话语里带着几分不情愿。

“阿枫睡觉那叫一个不老实,整晚翻来覆去的,黑子呢,呼噜打得震天响,我实在是没法和他们共处一室。你这儿正好空着一张床,就凑合我这一晚吧,我发誓,绝对规规矩矩的,绝不越界。”冷夜一边说着,一边神情严肃地举起右手,做着发誓的手势。

琬恒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把门敞开,冷夜赶忙拉着行李箱快步走进房间。

一进屋,冷夜便一头扎进了洗澡间。没一会儿,只听他在里面喊道:“能帮我拿下毛巾吗?”

琬恒脸颊微微泛红,她缓缓把门拉开一道窄窄的缝隙,脑袋偏向窗外,将毛巾递了进去,轻声说道:“你的毛巾。”

“谢谢!”冷夜接过毛巾,眼角余光瞥见害羞的琬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笑。

洗完澡的冷夜,身上仅裹着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滑落,他就这般大大咧咧地在房间里踱步。

“冷总,您能不能别在我跟前晃悠了。”琬恒嗔怪地白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几分羞恼。

“我这样你不习惯呀?多看会儿,保准你就适应了。”冷夜一边用电吹风吹着头发,一边笑嘻嘻地回应。

“太晚了,坐了一天车,累得够呛,我要睡了,你记得关灯。”琬恒打了个哈欠,话语里满是倦意。

冷夜躺到另一张床上,可刚一躺下,就觉得百无聊赖,便开口道:“这么早就睡啊,给我讲讲你小时候好玩的事儿呗。”

琬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缓缓开口:“在我的记忆深处,最有趣的当属和哥哥一同去河边摸河蚌的时候。我俩光着脚丫,踩在那湿软又细腻的泥地上,凉丝丝、滑溜溜的,感觉奇妙极了。一旦瞧见泥土上有小洞,又或是出现开裂的迹象,就晓得底下藏着河蚌,我们便迫不及待地用小手去抠,每抠出一只河蚌,心里都满是成就感。哥哥总会把背心兜得满满的,装满河蚌带回家。母亲见着这一大堆河蚌,脸上笑开了花,洗干净后给全家炒上一盘,那香味能飘满整个屋子。父亲也会笑着竖起大拇指,用他那粗糙又宽厚的手指轻轻刮刮我的小鼻子,夸我和哥哥能干。那时候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多幸福温馨呐。可谁能料到,后来父亲的腿落下残疾,哥哥又患上大脑炎后遗症,家里的欢声笑语就像被一阵狂风卷走了似的,再也难寻踪迹。仿佛老天爷存心跟我们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把我们原本美好的生活砸得粉碎。”说着说着,琬恒嘴角原本的笑意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眼眶里蓄满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簌簌地滚落下来。

冷夜听到琬恒压抑的抽泣声,心猛地揪紧,他悄无声息地起身,轻轻来到琬恒身边,缓缓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琬恒像是找到了依靠,把头深深地埋进冷夜温暖而坚实的胸膛。冷夜则微微低下头,用下巴轻柔地摩挲着琬恒的额头,声音低沉却坚定地说道:“以后,有我在,我会护着你,护着你全家,不会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琬恒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冷夜,冷夜满心怜惜,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又将她垂落的发丝温柔地撩到耳后。

此时,窗帘的缝隙间透进一道清冷的月光,宛如银色的丝线,精准地洒落在琬恒那张妩媚动人的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泪光点点,却又饱含深情,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冷夜。冷夜只觉喉咙发紧,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琬恒如羊脂玉般细腻光滑的脸颊,而后,一点一点慢慢贴近,先是温柔地吻上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继而沿着她优美的脖颈缓缓下移,留下一连串轻柔的吻。琬恒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心慌意乱,脸颊滚烫,只能娇羞地喘着粗气。

窗外,圣洁的星星在浩瀚无垠的夜空怀抱中闪烁,仿佛被夜温柔地裹进了永恒的梦乡,见证着屋内这缱绻旖旎的一幕。 第十六章 晨曦的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洒落在房间里,琬恒犹在睡梦中,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冷夜轻手轻脚地起身,俯身,在琬恒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那触感仿若羽毛拂过,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随后便悄然出门,叫上阿枫一同前往拜见包钢董事长孙叔叔。

这位孙叔叔于冷夜一家而言,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想当年,冷夜父亲创业之路艰难险阻重重,是孙叔叔雪中送炭,伸出援手,给予诸多关键的帮衬,这才有了冷家企业如今的蓬勃发展、风生水起。冷夜深知这份恩情厚重如山,这么多年来,无论事务多繁忙,他总会亲自前来拜访,以表感恩之心。

一番寒暄叙旧、正事洽谈过后,阿枫和冷夜告辞离去,驾车回酒店。车内,阿枫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试探着问道:“冷总,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发生点……什么有趣的事儿?”

冷夜闻言,佯装严厉地瞪了阿枫一眼,可嘴角那抑制不住的笑意却出卖了他,“你这家伙,盼着发生什么呢?专心开你的车,再这么八卦,小心我真炒你鱿鱼。”虽是这般警告,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琬恒身上。自昨夜之后,琬恒就如同一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他心底泛起层层涟漪,让他彻底乱了心神。此刻刚与她分开不过短短一会儿,思念便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他满脑子都是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甚至眷恋着她身上那股独有的、仿若春日繁花般的幽香,只要一想起,便能让他心旷神怡。

与此同时,酒店房间里,琬恒悠悠转醒,简单洗漱完毕后,穿上了冷夜之前精心为她挑选的那件碎花连衣裙。细碎的花朵仿若春日里绽放的缤纷,衬得她愈发娇艳动人,宛如从画中走来的仙子。

冷夜怀揣着满心的期待,脚步轻快地迈进房间,一眼便瞧见站在窗前的琬恒。她那咖啡色的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宛如流动的巧克力瀑布,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醉人的弧度,眼眸中波光粼粼,含情脉脉地望向自己。冷夜只觉心跳陡然加速,几步跨上前,猛地将琬恒拥入怀中,声音略带颤抖地喃喃道:“才分开短短两个小时,怎么感觉像熬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说罢,他双手握住琬恒的肩膀,微微拉开些距离,目光关切地在她脸上搜寻,见她双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不禁心疼道:“身体还好吗?”

琬恒羞怯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冷夜那炽热的目光,声如蚊蚋般嗫嚅道:“还好,就是身子有点酸疼。”

“都怪我,让你受苦了。”冷夜满心怜惜,再次轻轻在琬恒额头上印下一吻,随后温柔说道:“走,我带你去吃早饭。”语毕,两人手牵着手,十指紧扣,一同走出了房间,那背影仿佛都透着甜蜜的气息。

吃过早饭,稍作休整,他们便驾车朝着令人心驰神往的呼伦贝尔大草原进发。一辆黑色路虎如同草原上奔腾的猛虎,风驰电掣般在公路上疾驰,车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

历经二十多个小时的长途跋涉,车子终于缓缓驶入那片广袤无垠的草原。车刚停稳,琬恒便迫不及待地望向窗外,蓝天白云仿若水洗过一般澄澈,大片大片的绿草如柔软的绿毯向远方铺展,成群的牛羊似散落的珍珠点缀其间,这般壮美如画的景致让琬恒兴奋得双眸放光。冷夜见状,贴心地让车子走走停停,以便琬恒能将每一处美景尽收眼底。

“我能下去走走吗?”琬恒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向冷夜撒娇,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冷夜的胳膊,仿若撒娇的小猫。

“当然好,我陪你。”冷夜宠溺一笑,迅速下车,为琬恒打开车门。

两人手拉手,漫步在这无垠的草原之上,轻柔的清风仿若情人的手,轻轻拂过面颊。琬恒的碎花裙随风舞动,恰似绽放的花朵,冷夜下身一条白色直筒开衩裤搭配简约黑色 T恤,尽显潇洒随性,两人并肩而行,成了草原上一道最为亮丽、养眼的风景线,吸引着旁人艳羡的目光。

黑子不知何时从马场牵来一匹黑马,那马浑身皮毛仿若黑色绸缎,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泽。冷夜小心翼翼地扶着琬恒上了马,随后自己利落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双手稳稳拽住缰绳,顺势将琬恒轻柔揽入怀中。

骏马慢跑起来,风吹拂着琬恒如瀑的秀发,根根发丝飘散出淡雅的清香,仿若无形的手,轻轻抚摸着冷夜的脸颊。冷夜心旌荡漾,情难自抑,微微倾身,轻轻亲吻了琬恒的耳朵。琬恒娇嗔地侧过头,白了冷夜一眼,那模样透着别样的风情。冷夜却仿若未觉,手臂愈发用力地搂住琬恒,似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永不分离。

骑马畅游一番后,两人都略感疲惫,便坐上车子,朝着满洲里的套娃酒店奔去。

踏入套娃酒店,仿若走进了一个梦幻的童话世界。酒店内部装修得金碧辉煌,各式各样的套娃元素随处可见,大的、小的、彩色的、传统的,就连房间的床头都精心装饰着可爱的套娃图案。

“我好累呀,想睡一会儿。”琬恒一进房间,便带着倦意说道。

“你能睡着吗?这到处都是娃娃看着你呢。”冷夜一边提着行李,一边打趣道。

“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琬恒像只依人的小鸟,撒娇似的搂住冷夜的腰,把脸紧紧贴在冷夜的胸膛,寻求着温暖与慰藉。

“快去洗澡吧,洗完澡美美的睡一觉。”冷夜嘴角含笑,再次轻轻刮了一下琬恒的鼻子,眼中满是宠溺。 第十七章 夜色如水,清冷的寒意悄然弥漫,冷夜轻轻将琬恒拥入怀中,似是要为她驱散周身的凉气。琬恒靠在他的胸膛,轻声诉说着这一整天的点点滴滴,那些或新奇、或感慨的感受,如灵动的音符,从她的唇齿间跳跃而出。冷夜垂眸凝视着她,那目光宛如春日暖阳下的湖水,柔和且带着几分宠溺,仿若一位慈父看着自己心爱的纯真孩童。

“这两天,辛苦你了。”冷夜的嗓音低沉而醇厚,带着丝丝歉意。

琬恒仰头,甜甜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和你在一起,哪里会觉得累呀。”

冷夜的心猛地一颤,情难自抑,微凉的唇缓缓落下,从琬恒光洁的额头,一路轻柔地吻至她白皙如玉的脖颈,似是在用这种方式诉说着内心深沉的眷恋。

琬恒只觉一颗心瞬间被点燃,那感觉就像微风轻轻拂过广阔的田野,麦浪层层翻涌,带着蓬勃的生命力;惬意无比地飘荡在湛蓝如宝石的天空之中。

次日清晨,曙光初现,冷夜早早起身,特意吩咐酒店精心准备了一份温馨的早餐。餐点精致丰富,每一样都仿佛藏着他对琬恒细致入微的关怀。用过早餐,两人携手走出酒店,驾车朝着满洲里至黑山头的方向进发。一路上,蓝天白云仿若一幅巨大的画卷在头顶徐徐展开,绿草如茵,仿若给大地铺上了一层柔软的绒毯,成群的牛羊悠然自得地漫步其间,或低头吃草,或惬意躺卧,时不时发出几声“哞哞”“咩咩”的叫声,为这静谧的草原增添了几分生机。随着车轮的滚动,草原的美景愈发令人陶醉,仿若渐入仙境一般。

车子停下,冷夜和琬恒十指紧扣,漫步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之上。不经意间,一片如燃烧的火焰般艳丽的萨日朗花闯入眼帘,那小巧玲珑的花朵,宛如一盏盏喜庆的小灯笼挂在枝头,只是花期短暂,仅仅一周左右,却在这刹那间绽放出了极致的绚烂。

在草原旅行,仿若一场与风追逐、与美景相拥的梦幻兜风之旅。车子兜兜转转,沿途的风光如幻灯片般不断切换,不知不觉间,夜幕悄然降临,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黑山头。这是一座宁静祥和的小镇,镇中那座最为高耸的山峰名为日落山,顾名思义,这里是观赏落日余晖的绝佳之地。

琬恒小鸟依人般依偎在冷夜怀里,两人一同面向落日的方向。天边的晚霞如绮丽的彩带,肆意地挥洒在空中,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暖色调。

“真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像现在这样,和你一起看日落。此时此刻,我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琬恒的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声音轻柔如梦呓。

冷夜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弧度,低头看着她,调侃道:“这还不简单,嫁给我不就成了,往后咱们便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相伴一生。嗯?考虑一下?”

琬恒脸颊微微泛红,轻嗔道:“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嫁给你呢。”

“哦?那你倒是说说,想嫁给谁,别藏着掖着,告诉我。”冷夜佯装醋意大发,眼中却满是笑意。

“就不告诉你。”琬恒调皮地眨眨眼,转身跑开。

冷夜怎会罢休,拔腿就追,两人在草原上嬉笑打闹,欢笑声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玩得累了,冷夜微微弯腰,背起了气喘吁吁的琬恒,琬恒张开双臂,仿若一只即将展翅翱翔的飞鸟,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黑子和阿枫靠在车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香烟升腾起袅袅青烟。

“真搞不懂冷总怎么想的,放着那些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不要,偏偏钟情于这个普普通通的姑娘。”阿枫轻轻吐出一口烟,眼中满是疑惑,摇头叹息。

“你懂什么,这叫真爱。你瞧冷总看那姑娘的眼神,满满的都是爱意,我跟了他这么久,还从没见过他这般开心过。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天赐良缘,还是……”黑子眉头微皱,欲言又止,眼神中隐隐透着一丝担忧。

夜幕深沉,他们入住了黑山头的蒙古包。蒙古包里装饰得颇具民族特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奶香与干草的香气,温馨而独特。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蒙古包的缝隙洒下,仿若为一切镀上了一层金边。他们收拾行囊,驾车踏上了归程。出来这几日,虽说玩得尽兴,可琬恒心底却涌起了浓浓的思乡之情。

“我好想家啊,这会儿特别想吃妈妈包的水饺,那可是独一无二的妈妈的味道,在外面怎么也吃不到。”琬恒眼神中透着思念,转头望向冷夜,眼中满是期待。

冷夜抬手,食指轻轻在她小巧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带着几分亲昵,又将她紧紧揽入怀中,柔声道:“小馋猫,回去就让阿姨给你包。”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仿若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宝石。琬恒终于到家了,车刚停稳,就见乔母早已站在门口等候,眼神中满是牵挂与思念。

“这孩子,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乔母嗔怪着,目光扫向冷夜,微微点头示意。

“快进来,到家了,喝口茶,歇歇脚。”乔母热情地招呼着。

冷夜连忙下车,从后备箱取出从草原精心挑选的特产,双手递向乔母,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阿姨,一点小心意,您尝尝。”

乔母笑着客气地接过礼物:“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

冷夜趁人不注意,悄悄向琬恒使了个眼色,又用手比划出打电话的手势,一切尽在不言中。随后,冷夜带着黑子和阿枫上车,车子缓缓启动,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二天,阳光明媚,琬恒和萱蕊相约出门,骑着电动车在宽阔的柏油公路上风驰电掣。微风拂过她们的发丝,带来丝丝清爽。

“琬恒,这次旅游怎么样,好玩吗?”萱蕊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几分好奇。

“哎呀,别提了,可累了。”琬恒故意撅着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哟,哪儿累呀?快跟我讲讲。”萱蕊哪肯罢休,追问道。

“你这人,坏死了,就不告诉你,不理你了。”琬恒佯装生气,别过头去。

“我的女王大人,您可千万别生气,是我错了,您就饶了我吧。”萱蕊赶忙撒娇求饶,那模样逗得琬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说真的,以后要是成了冷总夫人,可别忘了提携我一把,帮我换个轻松点的工作。这天天上夜班,我都快愁出白头发了,我还年轻着呢,都还没嫁人,拜托拜托啦,乔小姐!”萱蕊双手合十,眼巴巴地望着琬恒。

“你讨厌!”琬恒脸颊绯红,轻轻拍了一下萱蕊的肩膀,两人说说笑笑,朝着钢厂门口一路飞驰而去。 第十八章 琬恒刚踏入办公室,还没来得及缓过神,冷夜就如鬼魅般悄然从身后环住了她的纤腰。

“今天中午,去我家吃午饭吧?”冷夜微微倾身,温热的唇轻轻触碰着琬恒的耳垂,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

琬恒娇躯一颤,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转过身,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几分羞怯与懵懂看向冷夜:“我……我还没准备好呢,要不,还是等以后再说吧,好不好?”

“不行,就今天中午。”冷夜的语气斩钉截铁,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执着,不容置疑。

“哦,那……那好吧。”琬恒无奈地垂下头,像只温顺的小绵羊般走到自己的椅子前坐下,小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心乱如麻。

不多时,琬恒坐在冷夜那辆霸气的黑色路虎揽胜上,朝着冷家大院疾驰而去。一路上,她紧张得手心直冒冷汗,那细密的汗珠沁凉沁凉的,冷夜瞧在眼里,疼在心里,只要右手一得空,就会伸过去紧紧握住琬恒的手,轻轻摩挲着,试图传递给她力量,让她放松下来。

车缓缓停下,冷夜率先下车,而后快步走到另一侧,绅士地拉开车门,牵着琬恒的手,熟稔地按开密码锁。两人手拉手,仿若一对璧人般站在了冷家宽敞明亮的客厅之中。

“琬恒,这是我父亲。”冷懂正坐在沙发上,目光淡淡地扫过来,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叔叔好!”琬恒立刻挺直腰背,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声音清脆悦耳,尽显礼貌。

冷夜拉着琬恒的手,径直走向厨房,“这是我的母亲大人!”

“阿姨好!”琬恒再次乖巧地打着招呼,眼中满是期待与忐忑。

冷母手中的锅铲并未停歇,只是侧过头,冷冷地瞥了琬恒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讽的冷笑,随后继续翻炒着锅里的菜:“快吃饭吧,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你随意就行。”

琬恒心下一紧,脚步下意识地往厨房挪了挪,想要进去帮忙:“阿姨,我来帮您吧……”

“不用进来了,我马上就炒好了,你们先吃,还要上班呢。”冷母的声音从厨房传出,不冷不热。

冷懂起身,招呼琬恒和冷夜入座。片刻后,冷母端着最后一个菜上桌,转身去洗手了。

饭桌上,气氛略显沉闷,只有他们三人默默吃饭的声音。

“你叫琬恒对吧,来,尝尝你阿姨烧的这个鱼,可好吃了。”冷懂率先打破僵局,拿起公筷,夹了一块色泽诱人的鱼放到琬恒碗里。

“谢谢叔叔。”琬恒受宠若惊,忙不迭地站起身来,脸颊微红。

冷夜见状,轻轻拉了拉琬恒的衣角,示意她坐下。

“你们家的情况,冷夜都和我说了,不过没关系,只要你们两个谈得来,我还是很赞成的。”冷懂看着两人,眼中透着几分温和。

琬恒心头一暖,低头微笑着看向冷夜,眼中满是感动。

“爸,您能这么说,我真的谢谢您。爸,吃块红烧肉,这是您最爱吃的。”冷夜连忙起身,给父亲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妈,快来吃饭啊?”冷夜朝着母亲卧室的方向高声喊着。

“你们吃吧,我不饿。”冷母的声音冷冰冰地传来,不带一丝感情。

好不容易熬到午饭结束,琬恒如释重负。

回厂子的路上,她紧抿双唇,始终没有和冷夜说一句话,眼神中透着几分失落与迷茫。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冷夜就迫不及待地再次将琬恒拥入怀中,轻声安慰道:“放心吧,我妈会同意的,别多想,她这人就那样。只是需要多给她一点时间,让她接受你。”冷夜长舒一口气,双臂收紧,仿佛要将琬恒融入自己的身体,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

“冷夜,我们真的能在一起吗?”琬恒仰头,眼中满是疑惑与不安,直直地看着冷夜。

“只要我决定的事,他们不会干涉的。”冷夜的语气坚定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怎么觉得难度系数很大呢。”琬恒轻轻挣脱冷夜的怀抱,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神情落寞:“我们先工作吧。”她轻叹一声,试图将杂乱的思绪埋入忙碌的工作中。

一忙起来,时间仿若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又到了黄昏时分。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大楼。

“今晚你和我去酒庄住,怎么样?”冷夜微微侧身,目光诚挚地征询着琬恒的意见。

“我怕我妈会担心的。”琬恒面露犹豫,小手不安地揪着衣角。

“你就说加班嘛,陪我好不好?”冷夜拉住琬恒的手,轻轻摇晃着,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渴望。

琬恒低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浅笑。

此时,霞光漫天,那绚丽的色彩如同一层薄纱,轻轻覆在琬恒娇艳的脸庞上,微风温柔地吹拂着她的秀发,发丝随风舞动,仿若一幅绝美的画卷。冷夜瞧在眼里,一颗心瞬间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从厂子到酒庄,不过半小时的路程,可这一路,两人的心思却如同车窗外的晚霞一般,绚丽而又复杂。 第十九章 车子缓缓停下,琬恒轻盈地跳下车,眼前酒庄的别墅宛如世外桃源般静谧美好。别墅庭院之中,一片桃林映入眼帘,繁茂的枝叶间,一颗颗硕大金黄的蟠桃沉甸甸地挂着,仿佛是被大自然精心雕琢过的珍宝,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琬恒难掩心中的好奇与喜悦,莲步轻移上前,微微俯身,轻嗅那弥漫在空气中的馥郁果香,那香甜的气息瞬间沁入心肺,令她不禁眉眼弯弯,喃喃自语道:“这桃子瞧着就美味极了。”说话间,手已不自觉地伸了出去,欲采摘一枚解馋。

“小馋猫,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吧。”冷夜带着几分宠溺,抬手在琬恒的头上轻轻落下,那动作轻柔又饱含爱意,眼神里满是对她的纵容。

冷夜熟稔地挑了几个品相上佳的桃子,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稳步向别墅走去。踏入这宽敞奢华的别墅,静谧之感扑面而来,此时此刻,这诺大的空间里,唯有他们二人,仿佛世间纷扰皆被隔绝在外,这里成了独属于他们的温馨小天地。

琬恒惬意地窝在客厅沙发里,手中捧着刚洗净的桃子,吃得汁水四溢,满足之情溢于言表。冷夜见状,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缓步上前,动作轻柔地将琬恒打横抱起,向着卧室走去。琬恒脸颊微微泛红,羞涩地将头埋进冷夜温暖而宽厚的怀里。

卧室里,冷夜把琬恒轻轻安置在床上,指尖带着似有若无的眷恋,缓缓抚上琬恒的脸颊,大拇指轻柔地摩挲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随即倾身,温热的唇在她的耳垂上落下细碎而缠绵的吻。窗外,月亮悄然隐入夜空的怀抱,洒下的清辉变得朦胧而暧昧。

次日清晨,天才蒙蒙亮,冷夜就早早起身,贴心地吩咐餐厅精心准备早餐,又差人去桃林摘了几箱新鲜的桃子,想着让琬恒带些回去给家人尝尝。

“你醒了,昨晚睡得可还安稳?还习惯这儿吗?”冷夜回到卧室,在琬恒耳畔低语,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

琬恒悠悠转醒,刚想舒展一下身体,却顿觉浑身酸痛,不由得恨恨地瞪了冷夜一眼,娇嗔道:“都怪你,我浑身酸痛得厉害。”

冷夜满是心疼,柔声道:“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快起来,咱们去吃早餐。”说着,轻轻掀开了琬恒的被子。

琬恒刚欲起身,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琬恒啊,你下夜班了没?快点回家,你哥失踪了,一整晚都不见人影!”乔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焦急万分。

“妈,怎么回事?哥失踪了?你怎么现在才打电话,报警了吗?”琬恒心急如焚,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报啥警啊,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最后不都平平安安找回来了。你上夜班辛苦,我就没打扰你,想着说不定过会儿他自己就回来了。你快回家,咱娘俩一起出去找找。”

琬恒挂断电话,二话不说,拉着冷夜就往车上奔。车子如离弦之箭,在道路上飞驰,卷起一路尘土。

回到家,冷夜寸步不离地陪着琬恒,和乡亲们一同在山间旷野四处搜寻大壮的踪迹。一番焦急的找寻后,终于有乡亲在潺潺流淌的小溪边发现了昏迷不醒的大壮。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大壮抬回家,村医迅速展开救治。在大家焦急的等待中,大壮缓缓苏醒,可眼神却透着迷茫,嘴里含含糊糊,怎么也说不清自己是如何置身此地的。

琬恒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轻声说道:“可能是哥迷了路,他最近身体不太好,爸又行动不便,妈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琬恒,我给你批一个月的假,你就安心在家陪陪家人。”冷夜站在大壮的床前,神色关切,语气坚定。

“请两天假就行,时间太长了,别人难免会议论。”乔母面露担忧之色,小声嗫嚅道。

“谁敢乱嚼舌根,我就开了谁。我说让你休,你就踏踏实实地休,工资照发,别顾虑太多。”冷夜目光冷峻,话语掷地有声。

冷夜抬脚欲走,琬恒一家人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满是感激,又觉得这份恩情沉甸甸的,不知如何报答。

一个月转瞬即逝,大壮的身体已然恢复如初,生龙活虎。反观琬恒,却憔悴了许多,脸色略显苍白,近来更是食欲不佳,早晚时常犯恶心。

冷夜这段时间公务缠身,忙得不可开交,只能靠着微信与琬恒联系,传递牵挂。今日好不容易得空,便匆匆赶来。此时,乔母和大壮都去田间帮邻里劳作了。

“乔伯父,琬恒在家吗?”冷夜走进客厅,见乔父正坐在轮椅上吞云吐雾,忙开口询问。

“在屋里呢,你今儿个咋有空过来啦?”乔父掐灭手中的烟,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我抽空来看看大壮哥,顺便瞧瞧琬恒。”

“他俩都好着呢,和你伯母下地干活赚钱去了,琬恒,冷夜来了。”乔父扯着嗓子朝屋里喊了一声。

“你进屋吧,她在屋里呢。”

冷夜快步来到琬恒的闺房,只见琬恒正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勉力坐起身来,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在看到他的瞬间有了一丝光亮。 第二十章 “冷夜,你来了……”琬恒微微抬起眼帘,瞧见冷夜的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可随即又黯淡下去,她略带窘迫地瞥了一眼略显杂乱的屋子,强撑着精神,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轻声说道,“屋子没收拾,乱糟糟的,让你见笑了。”

冷夜几步跨到琬恒身旁,挨着她缓缓坐下,目光紧锁在她那张苍白憔悴的脸上,满是疼惜与焦急。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覆上琬恒的额头,触感温热,并无发烧迹象,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可眉头依旧紧蹙着,嗓音低沉且温柔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瘦了这么多,还如此憔悴?到底有没有去看医生啊?”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胃病犯了吧。”琬恒有气无力地回应着,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的身子软绵绵地往后靠,脑袋无力地倚在叠起的被子上,双眼缓缓阖上,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与虚弱,“这几日吃什么都没胃口,老是犯恶心,想吐。”

冷夜听着琬恒的描述,心中猛地一震,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下意识地倾身向前,俊脸几乎要贴上琬恒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又夹杂着些许忐忑,低声问道:“会不会……是怀孕了?”

“啊?”琬恒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双眼瞬间瞪得溜圆,满是惊愕与无措。她慌乱地抬起手,手指微微颤抖着捂住自己的嘴巴,似乎生怕这惊呼声会泄露出去。另一只手则紧紧揪住冷夜的衣袖,身子也不自觉地往冷夜那边靠了靠,压低嗓音,带着哭腔喃喃道:“这……这可怎么办呀?我现在完全没了主意。”

“别怕,你先跟伯父说去厂里处理些急事,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弄清楚状况。”冷夜微微坐直身子,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试图驱散琬恒心头的慌乱。他动作利落地站起身来,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琬恒见冷夜这时候还笑得出来,心里又气又急,也顾不上虚弱无力,伸手就想去抓冷夜“算账”,可冷夜身形敏捷,轻轻一闪便躲开了。

“爸,我和冷夜去厂里办点事儿,很快就回来。”琬恒深吸一口气,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挺直腰杆站在父亲面前。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可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琬恒啊,去吧去吧。”乔父坐在轮椅上,微微抬起头,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满是关切地看着女儿,“你妈和你哥过会儿就该回来了,不用担心我,我拄着拐杖还能出去透透气儿,你们赶紧去吧。”

冷夜带着琬恒一路疾驰,不多时便抵达了县医院。

“乔琬恒。”医生站在走廊尽头,扬声喊道。

“来了……”琬恒的心猛地揪紧,她脚步虚浮地朝着医生走去,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好不容易走到医生面前,她紧张得双手下意识地揪紧衣角,手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低垂着头,不敢与医生对视。

“姑娘,怎么不舒服啦?”医生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透过镜片,温和地看着琬恒。

“最近老是恶心,一点胃口都没有,吃什么吐什么。”琬恒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委屈,像是在向医生倾诉自己的苦楚。

“先去做个检查吧,看看具体情况,回来我再给你瞧瞧结果。”医生刷刷几笔,迅速开好检查单子,递给琬恒。

琬恒接过单子,手微微颤抖着,在冷夜的陪伴下,一步步完成各项检查。半个小时后,她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再次站到医生面前,手缓缓伸出,接过那决定命运的检查结果。

“恭喜你啊,姑娘!你怀孕了!看你这孕反应挺厉害的吧。”医生脸上洋溢着笑容,眼中满是欣喜,那语气就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啊……嗯。”琬恒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只是木然地点点头。她的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满心都是不知所措。

“我给你开点药,能缓解一下孕吐症状。这个阶段可得多注意休息,千万别干重活,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宝宝。”医生边说边低头写着药方,嘴里还不忘叮嘱几句。

“知道了,医生,太感谢您了!”冷夜站在一旁,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向医生点头致谢,那模样仿佛是中了彩票大奖一般。

两人走出医院,阳光洒在身上,可琬恒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满心的忧愁让她的脚步愈发沉重拖沓。

“我该怎么跟爸妈说呀?”琬恒苦着脸,无助地看向冷夜,眼里蓄满了泪水,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而出,“我妈要是知道了这事,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别慌,咱们先这样。”冷夜伸手轻轻握住琬恒的手,给予她力量,“你先跟我去我家,我跟我爸妈当面商量咱们结婚的事儿,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我不要去!”琬恒一听这话,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眼里满是恐惧与抗拒,“你妈看起来那么凶,我怕她会吃了我。”

冷夜却心意已决,不顾琬恒的反对,径直拉着她上车,风驰电掣般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下车后,冷夜紧紧攥着琬恒的手,大步流星地走进客厅。此时,冷夜的父母正在客厅招待一位贵客——副董王新。

“王叔叔好,琬恒,这位就是王叔叔。”冷夜率先热情地打起招呼,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侧身向琬恒介绍着。

“王叔叔好!”琬恒赶忙微微欠身,脸上带着羞涩与拘谨,很有礼貌地向王叔叔问好。

“冷董,你家有客,我就先不打扰了,咱们改天再聊。”王新笑着和琬恒、冷夜点点头,便向门口走去。冷董一家人也跟着起身,客客气气地送了出去。

“当”的一声,门关上了,冷董和冷夫人重新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爸,妈,我想和琬恒结婚。”冷夜上前一步,紧紧攥着琬恒的手,目光坚定地直视着父母,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事儿已成定局,不容更改。

“我不同意!”冷夫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犀利得如同两把利刃,直直地刺向琬恒,“不管你用什么手段迷惑了我儿子的心,我告诉你,休想进我冷家的门,你不配!”说完,她气呼呼地站起身,作势要回卧室。冷董见状,赶紧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冷夫人虽满心不情愿,可还是又坐了下来。

“孩子,你们都坐下,别在这儿傻站着了。”冷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面带微笑地招呼着。

冷夜拉着琬恒在沙发上坐下,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爸,琬恒怀孕了,我们想尽快结婚。”

“怀孕了?”冷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丑闻,音量陡然拔高,“你这个狐狸精,休想用这一招进我家的门,打掉,立刻把孩子打掉!我一刻都不想见到你。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你们休想把这种女人娶进门,我的准儿媳是凌进!”冷夫人气得浑身发抖,说完这些,便快步跑到卧室,“砰”地狠命把门关了起来。 第二十一章 “琬恒呐,”冷懂微微皱着眉头,脸上挂着一抹略带尴尬的笑容,满是歉意地开口说道,“你阿姨这性子有些急躁,脾气一上来就不管不顾的,刚才若有什么冒犯之处,可别往心里去,让你见笑了。”

“叔叔,您别这么说,真的没事。”琬恒微微垂眸,神色平静如水,轻声应道,那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波澜。

“冷夜,”冷懂转而看向儿子,目光中透着几分信任与期许,抬手重重地在冷夜肩头拍了拍,言辞恳切,“你可得给我把琬恒照顾好了。我这就去跟你妈唠唠,务必得把你们这婚事抓紧定下来。我自己的儿子我了解,你的眼光错不了。你们先在这儿歇会儿,我去跟你妈好生商量商量。”说罢,冷懂整了整衣衫,稳步朝着卧室走去。

“冷夜,我还是先回去吧,成吗?”琬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站起身来,眼神中透着一丝犹豫与不安,轻声询问道。

冷夜见状,心急如焚,一个箭步跨到琬恒身前,双手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仿佛要用这个怀抱为她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他微微低头,目光炽热而坚定地直视着琬恒的双眸,语气不容置疑:“不管前路如何艰难险阻,我都铁了心要娶你进门,你一定要相信我。”言罢,他轻轻闭上眼睛,带着无尽的温柔,在琬恒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那触感如同春日里最轻柔的微风拂过。

“我送你回家。”冷夜松开怀抱,牵起琬恒的手,带着她一步步走出家门。

琬恒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座矗立在夜色中的冷家别墅,它灯火通明却又透着几分清冷。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悠长,似是承载了太多的无奈与愁绪。

一路上,两人都沉浸在各自的心事之中,车内的空气安静得近乎压抑,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这份沉默。车子缓缓地开到琬恒家村头那棵古老的大榕树下,昏黄的路灯洒下黯淡的光,就在这时,冷夜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那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冷夜,快回家,你妈吞了大量的安眠药!”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惊恐万分,带着哭腔,仿佛天塌下来了一般。

“什么?!”冷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瞪大了眼睛,手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匆忙应道,“好,我马上到。”

“怎么了?”琬恒看着冷夜这般心急如焚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不禁开口问道,声音里透着关切。

“你在这儿下车吧,我妈吃了安眠药,情况危急,我得立刻赶回去。”冷夜咬着牙,满脸的焦急与无奈,说话间已经帮琬恒打开了车门。

琬恒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下了车,她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冷夜的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迅速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只留下一阵扬起的尘土。

此时,夜幕已然完全笼罩了大地,夜空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没有一丝光亮,连星星都隐匿了踪迹。唯有猫头鹰在不远处的树上时不时发出几声凄厉、神秘而又诡异的叫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让人脊背发凉。

“你是乔琬恒吧。”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在黑暗中响起。

琬恒下意识地转过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后脑勺便猛地遭受一记重击,那是被一根粗壮的棍子狠狠敲下的。她只觉眼前一黑,金星乱冒,视线瞬间模糊得如同笼罩了一层浓雾。她刚想张嘴呼救,一双粗糙且布满老茧、强有力的大手便如钳子一般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琬恒拼命地挣扎,手指甲在那人手上狠抓了几下,瞬间抓出几道血痕,殷红的血渗了出来。可紧接着,她便感觉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双腿一软,整个人一下子瘫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隐隐约约间,她听到两个人在低声交谈,那声音压得很低,透着几分心虚与狠辣。

“下手是不是太重了,这不会出人命吧?”

“怕啥,她就算死了,上头有人给咱撑腰呢,最多也就蹲几年大牢就出来了,趁着现在没人,赶紧把她弄上车。”

琬恒迷迷糊糊地看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将自己抬起,此时她的身体绵软无力,像一团失去筋骨的棉花。

在车门即将关上的刹那,琬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冷夜送给她的那条珍贵的手链奋力扔出车外,那手链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微弱的弧线。

“快关门,要是让人看到,咱可就死定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刚撒了泡尿嘛。”

琬恒在昏迷中,手脚被粗糙的绳索紧紧捆绑,那绳索勒得她的皮肤生疼。嘴巴也被一块脏兮兮的布条严严实实堵住,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微弱声音。

她只觉车子一路颠簸摇晃得厉害,胃里一阵翻腾。也不知过了多久,模模糊糊间,她察觉到车窗外面渐渐亮了起来,晨曦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却没有带来丝毫温暖。

“猴子,媳妇给你带来了,快开门!”一个大汉扯着嗓子,粗声粗气地敲着光棍猴子的家门,那敲门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响亮,惊得树上的鸟儿扑棱棱乱飞。

“来了,来了,谁呀?这大清早的敲什么门。”猴子睡眼惺忪,一边嘟囔着,一边趿拉着鞋走过去打开大门,他头发蓬乱,眼屎还粘在眼角。

另一个大汉肩上扛着昏迷不醒的琬恒,她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脸色惨白如纸。

“哎呀,你们这么明目张胆的,是找死啊!”猴子把门打开一条缝,先警惕地朝四周张望了一圈,才彻底打开门,脸上带着几分埋怨。

两个大汉进了院子后,猴子赶忙关上大门,还上了门闩。

“大哥二哥,这回的货色咋样?要是不漂亮,我可不要。”猴子搓着手,脸上带着几分期待,眼睛放光地凑上前。

扛着琬恒的大汉把她轻轻放到猴子家的炕上,那炕有些硬邦邦的,还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猴子笑嘻嘻地凑上前,伸出手拨开琬恒黏在脸上的乱发,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个好啊,这皮肤,嫩得都能掐出水来。”

“废话,富二代的情人能差到哪儿去?”

“别瞎说,猴子,给钱,我们走人。”

“好嘞,四万,大哥您点点。”猴子点头哈腰,双手捧着钱递过去,那钱在他手里显得格外扎眼。

“我还信不过你?二头,走人。”

两个大汉快步起身,临出门前还不忘恶狠狠地叮嘱:“把这娘们看好了,千万别让她跑了,不然,我弄死你。”

说完,两人驾车迅速消失在茫茫晨雾之中,车轮扬起的尘土在晨曦中缓缓飘散。 第二十二章 猴子满脸谄媚地将那两个大汉打发走后,搓了搓那双满是老茧的糙手,急不可耐地转身折回屋内。一进屋,他便像只闻见腥味的馋猫,凑到琬恒身旁,先是俯下身子,把鼻子凑近琬恒,像在探寻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在她周身来回嗅着,那副贪婪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琬恒生吞活剥。

“好香啊!”猴子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吞咽着口水,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淫秽与贪婪的光,嘴角还不自觉地淌下一丝涎水。

就在他那脏手即将触碰到琬恒领口,妄图解开那排碍事的扣子时,琬恒恰似被一道惊雷击中,陡然从昏迷中惊醒。她圆睁双眼,眸中瞬间盈满惊恐与愤怒的火焰,手脚被绳索紧紧缚住,动弹不得,只能拼尽全力扭动着娇弱的身躯,试图挣脱这要命的禁锢。嘴巴被一块破布条死死堵住,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呜呜”的沉闷声响,那瞪大的双眸好似要喷出火来,直直地怒视着猴子。

猴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不过常年在这穷乡僻壤撒野的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他眼珠子一转,脸上挤出一丝淫笑,猛地伸出手,揪住琬恒嘴里的毛巾,粗暴地一把扯了下来。

“你是谁呀?离我远点。这是哪啊?你别过来。”琬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声音颤抖却透着股与生俱来的倔强。一边说着,一边拼尽全身力气向炕的另一边挪动身体,眼神中满是戒备与抗拒,如同一只受伤后被逼至绝境的小鹿。

“媳妇,你别乱动,你闻起来真香啊!让爷亲一下。”猴子咧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黑黄的烂牙,伸出那双粗糙不堪、满是污垢和泥渍的手,张牙舞爪地向着琬恒抓去,脸上的淫笑愈发浓烈,活脱脱一副恶狼扑食的丑恶嘴脸。

琬恒瞅准时机,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用绑着的双脚狠狠蹬向猴子。这一脚下去,力道十足,猴子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往后趔趄了好几步,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臭娘们,脾气还挺烈,爷就喜欢驯服这样的烈马。”猴子恼羞成怒,脸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再次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将琬恒死死压在身下。双手像两条滑腻的毒蛇,在琬恒脸上、脖子上胡乱摸索、亲吻着,嘴里呼出的那股恶臭气息,直喷在琬恒脸上,熏得她几欲作呕。

琬恒满心的厌恶与愤怒瞬间爆棚,她咬紧牙关,用尽吃奶的力气,猛地一仰头,用头使劲撞向猴子的额头。

“哎呀!”猴子吃痛,双手捂住脑袋,从琬恒身上滚了下来。他一边龇牙咧嘴地摩挲着撞疼的地方,一边恶狠狠地瞪着琬恒,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好啊,你,不要命啦,休怪我对你使大招啦。”说罢,气冲冲地跑出了房间,临出门还不忘回头,用那充满威胁的眼神再看琬恒一眼。

琬恒劫后余生般地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像是要把刚才憋着的气都吐出来。她强自镇定下来,环顾四周,看着房间里那些简陋却极具东北地域特色的摆设——墙上挂着的破旧兽皮、角落里摆放的老式火盆,再听听猴子那带着浓郁东北大碴子味儿的口音,心中暗自揣测,这里十有八九是在东北。

琬恒艰难地挪到炕沿边,向窗外望了一眼,一条体型健硕、浑身毛发黑亮的牧羊犬正虎视眈眈地在院子里朝着她狂吠。那尖锐的叫声划破寂静的清晨,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让人胆寒。这条牧羊犬本是猴子用来放羊的,自从琬恒被带到这儿后,猴子就特意把它放到了院子里,严防死守,生怕琬恒趁机逃跑。

还没等琬恒想出应对之策,猴子手持一根烧得通红的炉钩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那炉钩子在昏暗的屋内闪烁着狰狞的光,好似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

“你给爷放老实点,乖乖等着让爷玩玩,要不然把你弄废喽。”猴子右手高高举起炉钩子,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左手又朝着琬恒伸来,妄图再次将她制住。

琬恒瞅准猴子扑来的方向,一骨碌滚到了另一边,猴子扑了个空,整个人向前栽倒在地,摔了个嘴啃泥。他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来,挥舞着炉钩子朝着琬恒的裆部疯狂钩去,琬恒拼尽全力躲闪,炉钩子擦着她的身体划过,钩在了裤子上,瞬间把裤子烫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布料烧焦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熏得人直想咳嗽。

“你个臭娘们,摸一下都这么难,我花四万块钱买你有什么用啊?”猴子又气冲冲地跑出了屋子,不一会儿,只听得“啪啪啪”三声脆响,羊鞭子在屋里使劲抽了三下,那鞭梢抽打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仿佛在向琬恒示威。

琬恒身子往后蹭了蹭,瞪大双眼,死死地瞪着猴子,大声喊道:“别过来,你要再往前走,我就撞死在你家墙上。”说着,她扭动身体,靠着墙壁的支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尽管双腿发软,眼神却依旧坚定,透着一股宁死不屈的劲儿。

“好,我不过去,你别死。”猴子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阴狠,紧接着,他扬起羊鞭,在琬恒腿上狠狠抽了起来。一鞭又一鞭,鞭梢抽打在琬恒腿上,疼得她冷汗直冒。琬恒的裤子被甩开了口子,白皙的腿上瞬间出现了许多血道子,鲜血渗了出来,滴落在炕上,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红梅。琬恒疼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炕上,她紧咬嘴唇,殷红的血从嘴角渗出,却硬是一声不吭,只是瞪着猴子,眼中的恨意仿佛能将猴子燃烧殆尽。

“你真行啊?这么折磨你,你都不喊,真有种。”猴子打累了,把鞭子随手一扔,抱着胳膊躺在了屋子里的摇椅上,不一会儿就呼呼大睡起来,呼噜声此起彼伏,震得屋子都好像在微微颤动。

琬恒强忍着腿上的剧痛,拖着受伤的腿,小心翼翼地来到墙角,她背靠着墙,找到绳索与墙角摩擦的着力点,一下又一下,锲而不舍地磨蹭着绳子。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可她全然不顾。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她坚持不懈的努力下,手上的绳子渐渐松动,最终被她蹭开了。她不敢有丝毫懈怠,一边警惕地盯着睡觉的猴子,一边迅速解开了脚上的绳子。

她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后门,刚伸手去拉门把,想要打开门逃离这个魔窟时,一直守在院子里的牧羊犬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狂吠起来。那尖锐的叫声瞬间打破了平静,猴子一个激灵,从睡梦中惊醒,一骨碌爬起来,一眼就看到了正欲逃跑的琬恒,他飞扑过去,从背后抱起了琬恒。

“臭娘们,想跑,我还小看你了,本事还真不小。”琬恒拼命挣扎,挣脱了猴子的怀抱,慌乱之中,她一眼瞥见地上的鞭子,想也没想,一把捡起地上的鞭子,朝着猴子身上抽去。猴子被抽得跳来跳去,嘴里不停地求饶:“别抽我了,我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

可转眼间,猴子见求饶无用,恶向胆边生,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琬恒磕头,边磕头边瞅准时机,猛地凑近琬恒,一把抢到了鞭子,双手握住鞭条,使劲勒琬恒的脖子。

“臭婊子,敢抽我,我勒死你。”猴子瞪大他那双小圆眼睛,眼中满是狰狞与疯狂。琬恒双手本能地去抓脖子上的鞭条,她的脸憋得通红,呼吸困难,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求生的挣扎,仿佛一只被困在绝境中的小鸟。

“当当当”,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猴子,你屋里来人了吗?这么热闹。”猴子的母亲拄着拐杖来敲猴子的后门了。

听到这声音,猴子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琬恒使劲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这来之不易的空气,胸脯剧烈起伏,像是要把刚才憋着的气都吐出来,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之光。 第二十三章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偏僻的孟家庄被笼罩其中,万籁俱寂。村头那座破旧的土坯房里,灯光摇曳,仿若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猴子像只受惊的野兽,眼神中满是惶恐与凶狠,他猛地伸出手,如钳子一般死死拎起琬恒的胳膊,嘴里压低声音,却带着十足的戾气吼道:“听好了,别弄出一点声响,敢出声,我立刻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话音未落,他便发了疯似的将琬恒往屋内猛力推搡。

琬恒毫无防备,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摔落在地,扬起一阵尘土。这一连串粗暴的折腾,让她腹部瞬间如被撕裂一般,剧痛袭来,下坠感排山倒海。她颤抖着双手,缓缓摸向裤子,借着昏黄的灯光一看,掌心瞬间被刺目的鲜血染红,心也随之沉入了无尽的深渊。

“你这猴崽子,咋回事啊?这么晚才开门,屋里是不是有客人?”屋外,传来老太太那带着几分疑惑与关切的声音,伴随着拖沓的脚步声,她已走到门口,抬手就要推门进屋瞧个究竟。猴子见状,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一个箭步冲过去,用尽全力“砰”地关上了门,后背紧紧抵住门板,强装镇定,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颤抖:“妈,哪有啥客人啊,您就别瞎操心了,没啥事儿赶紧回家歇着吧。”

“大老远就听见羊闹腾呢,你咋还不去放羊?”老太太不依不饶,在门外嘟囔着,顺手拉过一个木凳,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大有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哎呀,我的亲娘诶,您就别管了,羊少放一会儿饿不死,求您了,快走吧,快走!”猴子急得直冒汗,额头上青筋暴起,上前一把拉住母亲的胳膊,就往门口拽。

“救命啊……救命啊……”屋内,琬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捂着肚子,声音微弱却透着绝望地呼喊着。

老太太耳朵一动,这呼救声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刺破了她的耳膜。她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甩开猴子的手,转身不顾一切地冲向屋里。猴子大惊失色,伸手死死拉住母亲,声音都变了调:“妈,您别管,千万别进去!”老太太全然不顾儿子的阻拦,几步跨到琬恒身旁,蹲下身来。看着眼前这个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姑娘,老太太眼中满是焦急与心疼:“姑娘,你这是哪儿不舒服啊?”

“老奶奶……救我……”琬恒气若游丝,颤抖着伸出满是鲜血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抓住老太太的胳膊,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

“猴子,你这造的什么孽啊!这都第几个姑娘了,你成天净干这些缺德事儿,迟早要遭报应的!快,给你大哥打电话,赶紧送人家去医院!”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抬手照着猴子的脸就是一巴掌,那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响亮。

“我不能打,要是送她去医院,我就得坐牢了!”猴子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眼神中满是恐惧。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她死在咱家?到时候更说不清了!赶紧让你大哥过来,想想办法!”老太太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猴子点燃。

猴子在母亲的再三逼迫下,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大哥的电话。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猴子的大哥来顺心急如焚地赶来了。一进屋,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琬恒,眼神中满是惊恐,二话不说,弯腰轻轻将她抱起来,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边走边说:“猴子,你别跟着了,有啥事我担着。”

“大哥,这是这娘们脖子上戴的,钱要是不够,你把这卖了,肯定能凑够给她治病的钱。”猴子慌慌张张地从裤兜里掏出琬恒脖子上那晶莹剔透的水滴状翡翠吊坠,塞到来顺手里,手还在不停地颤抖。

从孟家庄到县城,路途崎岖蜿蜒,坑洼不平,汽车在夜色中艰难前行,好似一只在波涛中挣扎的小船。一路上,来顺小心翼翼地把琬恒安置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侧目观察她的状况。看着琬恒那毫无血色、惨白如纸的脸,来顺的心里像被无数根针扎着,满是心疼。

终于,医院那明亮的灯光映入眼帘。来顺抱着琬恒,一路狂奔冲向急诊室,好似身后有恶狼追赶一般。大夫赶忙上前阻拦,接过琬恒,迅速送进了急救室,随后转身对来顺说道:“先去交五千元押金。

来顺手忙脚乱地翻遍了口袋,又掏出手机查看微信余额,加起来也才不过两千元。他咬咬牙,先把这两千元交上,大夫见他一脸窘迫,心生怜悯,便多给了他一些时间去筹钱。

来顺生性木讷,平日里不善言辞,朋友更是少得可怜。此刻,他独自坐在医院门口,双手死死地抓着头发,仿佛要把所有的愁苦都从脑袋里揪出来。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袋,伸手摸了摸临走时猴子塞给他的吊坠。犹豫片刻,他站起身,朝着一家大型珠宝店走去。

进了店,来顺忐忑不安地拿出吊坠,嗫嚅道:“我想兑现,您看看能值多少钱。”

店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面无表情地问道:“发票呢,拿给我看看。”

“发票……弄丢了,您就直接告诉我这能值多少钱吧。”来顺低着头,眼神闪躲,活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

店员见状,转身找来了鉴定专家王林。王林接过吊坠,先是轻轻敲了敲,接着拿起放大镜,仔细端详着玉的色泽、质地,不放过任何一处瑕疵。最后,他翻过玉坠,看到背面赫然刻着“冷夜”两个字。沉吟片刻,王林给出了六千的价格。来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接过钱,紧紧攥在手里,转身朝着医院飞奔而去。

此时,急救室里的琬恒也终于脱离了危险,被推了出来。她缓缓睁开双眼,迷迷糊糊看到床边站着的来顺,顿时吓得一哆嗦:“你……你是谁?是你救了我?”

来顺站在床边,微微点头,轻声说道:“嗯,是我。”

“谢谢你……”琬恒虚弱地说道。

“你的孩子保住了,不过你这浑身的伤是咋弄的?都快当妈的人了,咋还这么不小心。”大夫一边说着,一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大夫,能麻烦您过来一下吗?”来顺见状,急忙跑过去,陪着笑脸说道:“大夫,您先忙您的,没啥事。”说着,轻轻将大夫推出了病房,顺手关上了门。

“哎,你这人咋回事,推我干啥呀?”大夫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病房里,来顺“扑通”一声跪在了琬恒的床前,双手合十,苦苦哀求道:“我求求您了,千万别报警!您要是报警,我弟就全完了,肯定得坐牢。我妈都八十多岁了,身体又不好,要是知道这事儿,肯定受不了这个打击。虽说猴子犯了错,可我妈也救了您一命啊。您要是非要报警,咱们谁都别想好过……”说到最后,来顺的眼神里竟隐隐透出一丝威胁。

琬恒躺在病床上,虚弱地闭上了眼睛,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窗外,夜色依旧深沉,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苦难与挣扎都一并掩埋。而屋内,三个人的命运却在此刻紧紧纠缠在一起,未来的路,一片迷茫,不知何去何从。 第二十四章 冷母被紧急送抵医院后,万幸的是,她所服用的安眠药剂量不大,并未造成太过严重的后果。医护人员迅速展开救治,不多时,冷母便缓缓脱离了生命危险。冷夜守在病床前,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母亲那略显苍白的面容,满心的担忧与焦急让他一步也不敢离开,这几日,为了照料生病的母亲,他忙得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心力交瘁之下,竟连和琬恒联系的片刻闲暇都寻不出来。

阿枫面色凝重地现身于病房门口,他朝着里面的冷夜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中透着难掩的急切与不安。冷夜心领神会,轻轻且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惊扰了刚刚入睡的母亲,而后悄无声息地走出病房。“乔琬恒失踪了,乔家人都报了警。”阿枫压低嗓音,声音里裹挟着满满的焦虑,语速飞快地说道。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冷夜仿若遭了一记晴天霹雳,双眼瞬间瞪大,眼眸中满是震惊与惶恐,他情绪失控地揪住阿枫的肩膀,双手因用力过猛而指节泛白,仿佛要把心中的惊恐与愤怒都通过这双手传递出去。

“就在冷夫人住院当晚。”阿枫的声音愈发低沉,透着几分无奈与紧迫,像是生怕被旁人听了去。

“快,把阿姨接过来照顾我母亲。”冷夜紧攥着拳头,满腔的焦急与怒火无处宣泄,只能朝着墙壁狠狠砸去,“砰”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似是他内心痛苦的呐喊。

紧接着,冷夜带着阿枫和黑子,驾车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琬恒家疾驰而去。

当冷夜拖着好似被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的步子,一步步挪到琬恒家门口时,琬恒的母亲宛如一头发狂的母狮,从院里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你还我女儿,你把她弄到哪去了?”乔母泪流满面,双眼通红,双手握拳,高高扬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冷夜捶打过去,每一下都饱含着一位母亲失去女儿的绝望与悲愤,那哭声撕心裂肺,让闻者落泪。

黑子和阿枫见状,心急如焚地上前想要阻拦,冷夜却抬手制止了他们,眼神坚定地示意他们退下。“伯母,您先冷静一下,咱们一起想办法。”冷夜强忍着内心如潮水般汹涌的悲痛,双手稳稳扶住哭得几乎昏厥过去的乔母,声音尽量温和,试图安抚这位陷入疯狂的母亲。

“前天晚上,琬恒就没有回家,怎么打电话都没人接。我和大壮去村头等她,也没见人,后来在路口大榕树下找到了她的手链和手机。我当时就知道,她肯定出事了,我赶忙去找乡亲们帮忙找找女儿,可找遍了附近,也没找到,我和大壮只能去报警,警察说失踪 24小时才能报警,昨天才报了警。我的女儿她那么善良,从不和别人结仇,自从认识了你以后,她就没过几天消停日子,是你害了我女儿。”乔母颤颤巍巍地诉说着,说到最后,又失控地朝着冷夜胸口一阵猛捶,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阵捶打中耗尽。

“伯母,您能把手链让我看看吗?”冷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可还是难掩其中的颤抖,他的心跳急剧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蔓延。

“交给警察了,你们走吧,别让我看到你。”乔母一头凌乱得如同枯草般的头发肆意飞舞,驮着弯曲得近乎直角的后背,在大壮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朝屋走去,那模样就像在狂风中随时可能飘落的枯叶,脆弱而无助,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冷夜抬手擦了一把眼角的泪花,那泪水滚烫,灼烧着他的掌心。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发动所有关系,一定要找到琬恒。”

“乔小姐目前是死是活都不一定啊。”阿枫面露忧色,轻声叹道,眼神里透着对未知的恐惧。

“她一定活着,我能感觉得到。”冷夜目光如炬,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向命运宣战。他深知琬恒的坚韧,绝不相信她会如此轻易地消逝在这世间,她一定在某个角落等待着救援。

冷夜心急如焚地向警察询问,然而警方那边却毫无头绪,一点线索也没有,这让他愈发心急如撞鹿,仿佛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来回踱步,满心的焦虑几乎要将他吞噬。

再看琬恒这边,来顺因惧怕她报警,竟在夜里丧心病狂地将她打晕,随后偷偷摸摸地带回了家。

他把琬恒关进了阴暗潮湿的柴房里,窗户和门都被他用木板、砖石严严实实地封住,仅在窗户上留了一个小小的送饭口,那送饭口小得可怜,仿佛是这黑暗囚牢里唯一的透气孔。

琬恒身上裹着一条破旧不堪且散发着刺鼻汗臭味的被子,在这阴冷潮湿的环境中,她拖着虚弱至极的身体,微微睁开了双眼。此时,一道微弱的阳光从窗户缝隙里艰难地斜射进来,洒在她的脸上,那丝丝缕缕的暖意,让琬恒在绝望中寻得了片刻慰藉,仿佛是上天怜悯她,赐予她的一丝希望之光。

虽说来顺将她囚禁于此,但相较之前猴子那令人发指的非人折磨,也算暂时脱离了苦海。可一想到这些天的遭遇,身上的伤痛便如潮水般汹涌袭来,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强打起精神,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用尽全力去敲打门和窗,“大哥,我知道你是好人,你放了我吧,我求求你了……”琬恒声音沙哑,透着无尽的哀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来的。来顺在屋里一声不吭,只是闷头抽着烟,袅袅青烟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腾,他的内心也在煎熬,一方面害怕琬恒报警让弟弟坐牢,一方面又不忍见她如此受苦。

琬恒贴在窗户旁边,侧耳倾听,窗外唯有布谷鸟单调的叫声,四下里既无人声,也无车声。她仿若置身于无人之境,一种彻骨的寒冷与孤寂将她紧紧包围,痴痴地凝望着这潮湿阴冷的小屋,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凄凉,仿佛被全世界遗弃。

琬恒不禁浑身起满鸡皮疙瘩,满心悲戚地想:会不会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啊。

来顺家住在偏僻的山区,平日里鲜有人至,琬恒就算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听见。

来顺每日按时给琬恒送饭,可琬恒满心悲苦,根本没动过筷子。这几日的折腾,让她憔悴得不成人形,舌燥唇干,两眼发肿,头发凌乱不堪,苍白消瘦的面颊毫无血色,软弱无力的个子,全然没了二十三岁姑娘应有的朝气,仿佛瞬间沧桑了数十岁,岁月的痕迹在她脸上过早地显现。

“你为了你自己的孩子,你也要吃饭啊。”来顺看着琬恒这副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轻声安慰着。

“自己都活不成了,还顾得了孩子,大哥,你要真可怜我,放我回家吧。”琬恒说完,强撑着身子站在那个送饭的小窗口旁边,眼中满是期盼。来顺见状,却毫不犹豫地将小窗口封了起来。

她本以为躲过了一劫,没想到却又陷入了更深的绝境,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命运像是和她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让她在苦难中越陷越深。 第二十五章 电话那头,王林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您好,请问是冷总吗?”

“是我,请问您是?”冷夜的回应简洁利落,声线沉稳,却难掩那一丝疑惑。

王林急忙说道:“冷总,我是王林啊!之前在一场珠宝行业的高端交流会上,咱们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您对一块稀世翡翠的独到见解,可真是让我印象深刻。”言语间满是热切,似是要努力勾起对方的回忆。

冷夜的语调瞬间变得温和亲切:“哦,王林!我想起来了,您可是咱们珠宝鉴定领域的权威泰斗,名声赫赫,我怎会轻易忘怀。”话语之中,眼神里也悄然泛起了一抹暖意,仿若春日破冰的溪流。

王林的语速不自觉加快,语气愈发急切:“冷总,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可眼下出了件十万火急的事儿。我门店刚刚回收了一块翡翠吊坠,那上面工工整整地刻着‘冷夜’两个字,我一看,心里就‘咯噔’一下,直觉这事不简单,所以赶忙给您打电话。”

“什么?!”冷夜仿若被一道电流击中,猛地从办公椅上站起身来,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听筒都嗡嗡作响,“卖吊坠的人现在在哪里?”

“冷总您先别着急上火,那人打从进店起,就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劲儿,眼神游离,举止慌张,一看就有问题。我当时多了个心眼,立马安排了可靠的人手,紧紧地盯着他呢,绝对跑不了。”王林连忙安抚,试图让冷夜冷静下来。

“你此刻身在何处?快发个定位给我。”冷夜边说边大步流星地冲向门口,高声唤来贴身保镖阿枫和黑子,三人拿到王林发来的导航后,一路风驰电掣,向着北方全速奔去。

寒夜深沉,车轮滚滚,仿若与时间赛跑。终于,当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宛如希望的曙光乍现,他们赶到了王林的珠宝店门口。

王林早已在店门口翘首以盼,瞧见冷夜一行,赶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冷总,您可算到了,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您了,快看看这坠子。”说着,他极为小心地打开一个镶嵌着金边的精致丝绒首饰盒,盒中的翡翠吊坠在微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冷夜的目光刚触及那吊坠,眼眶瞬间红了,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缓缓伸出,仿若对待这世间最最珍贵、易碎的宝物一般,将吊坠轻轻攥入掌心,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冷总,跟我走。”王林二话不说,转身利落地拉开车门,驾车如离弦之箭,朝着孟家庄北山飞驰而去。

车子行至山脚下,前方道路崎岖难行,荆棘丛生,仿若一道天然的屏障,车辆根本无法逾越,众人无奈只得弃车,沿着一条蜿蜒曲折、仿若羊肠般狭窄的小道艰难攀爬。

阿枫瞧着汗流浃背、衣衫凌乱、气喘吁吁的冷夜,面露揪心的担忧,劝说道:“冷总,您看看这山路,又陡又险,简直就是‘难于上青天’,要不您就在这儿歇会儿,我们几个上去把人带下来就行。”

“不必多说,我能行。”冷夜咬着牙,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眼神中透着无比的坚定与深深的自责,“是我把她害成这样的,我这点辛苦算得了什么,与她所受的苦相比,简直就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一路上,荆棘毫不留情地划破了他的裤脚,山风呼啸而过,仿若一头猛兽在咆哮,吹得他头发肆意飞舞,可他全然不顾,脚下的步子愈发急促,似是被心中的愧疚与急切驱使着。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来顺住的小院前。王林抬手,指向院里那间破旧不堪、摇摇欲坠的柴房。

此时,柴房内传来琬恒微弱而凄切的呼喊:“冷夜,你在哪啊?你怎么不来救我……我好冷,我好害怕……你到底在哪啊,快来救我……”那声音仿若一道利刃,直直刺进冷夜的心窝,痛得他几乎窒息。

冷夜眼中怒火中烧,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飞起一脚踹开柴门:“琬恒!”

来顺听到动静,抄起铁锹就冲了过来,黑子反应神速,一个箭步上前,将他三两下制服,按倒在地。

冷夜眼中噙满泪水,疾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琬恒。

琬恒微微睁开双眼,恍惚间看到冷夜的面容,气若游丝地喃喃道:“冷夜,真的是你吗?我终于等到你了……”话未说完,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冷夜心如刀绞,紧紧搂着琬恒,声音哽咽:“琬恒,你一定要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去医院。咱们还有好多话没说呢,你千万不能丢下我……”

所幸,经过医生的全力抢救,琬恒不仅保住了性命,腹中的孩子也安然无恙。

冷夜守在病床前,寸步不离,满眼自责:“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琬恒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虚弱地安慰道:“冷夜,别这么说,这辈子能遇上你,我知足了。”

这时,阿枫走进病房,轻声说道:“冷总,那几个人都已经送到警察局了。”

冷夜抬眸,眼中寒意逼人:“谁指使的?”

阿枫瞥了下面病床上的琬恒,向冷夜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走出病房。

阿枫压低声音:“是王凌进。”

冷夜眼中瞬间被恨意填满,双手握拳,指节泛白,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好大的胆子!”

阿枫面露难色,劝说道:“冷总,这事儿要是闹大了,王冷两家多年的交情可就悬了。”

冷总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哼,就算如此,我也绝不能任由王凌进这般胡作非为。”

正说着,王叔叔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医院。

“夜儿,琬恒小姐的身体怎么样了?”王叔叔满脸愧疚,“都怪我没教养好凌进,这丫头胆大包天,差点害了琬恒小姐。夜,看在我和你爹多年的交情上,你就饶了凌进这一回吧,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她坐牢啊。”说着,王叔叔作势就要下跪。

冷夜赶忙上前扶住王叔叔,目光坚定,言辞恳切:“王叔叔,凌进都这么大个人了,做错了事就得自己承担后果。这规律,她不会不懂吧?您又何必为她兜底呢?” 第二十六章 晨曦的微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医院的走廊上,却驱不散此间弥漫的凝重气息。

“夜儿,”冷懂一路疾行而来,额前的发丝略显凌乱,皮鞋叩击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突兀,“王叔叔的颜面,咱可万万不能驳。琬恒小姐如今已然无大碍,你又何苦要将这事儿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满是焦急与愠怒。

冷夜身形僵立,双拳在身侧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身挺括的西装此刻也仿佛承载不住他周身的戾气。他双眸通红,仿若燃着两簇愤怒的火苗,死死地盯着父亲,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带着几分颤抖:“在您心中,她的命就如此一文不值,轻贱如同草芥?父亲,我从未想过,这般凉薄的话会从您口中说出。”

“怎么?难不成非要把凌进送进大牢,让他后半辈子都在狱中度过,你才肯善罢甘休?”冷懂上前一步,情绪愈发激动,脖颈间的青筋根根暴起,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你若还要这般冥顽不灵,我即刻便撤了你总经理的职位,冻结你名下所有银行卡,从明天起,你就不用再来公司蹚这趟浑水了。还有,你和这女人的婚事,我——绝不答应!”说罢,他的目光如冷箭般朝病房内射去,那一眼,饱含着轻蔑与决绝。

冷夜只觉心头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一阵钝痛袭来,又仿若被一盆刺骨的冷水兜头浇下,凉意瞬间蔓延至全身。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复着胸腔内翻涌的情绪,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满腔的愤懑、委屈与不甘强压下去,而后,一言不发,脚步沉重地走进病房。

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刺鼻难闻,冷夜在床边缓缓坐下,往日的意气风发仿若春日里消融的冰雪,消逝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脸的疲惫与落寞,仿若被抽去了脊梁的困兽。

琬恒侧卧在病床上,听到声响,微微睁眼,瞧见冷夜的模样,眼眶瞬间泛红。她轻轻挪动身子,将头缓缓埋入冷夜怀中,任由冷夜那微微颤抖的手,温柔地穿过她的发丝,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

“冷夜,要不……就放过王小姐吧。”良久,琬恒率先打破沉默,她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意,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无力,“咱们两家相交多年,是携手闯荡商海的伙伴,别因为我,伤了多年的和气,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啊。”

“可这样对你太不公平。”冷夜的喉结微微滚动,修长而略显粗糙的手指轻轻抚上琬恒略显苍白的脸颊,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话语中满是疼惜与愧疚。

“我和孩子这不都好好的嘛。”琬恒微微仰头,看向冷夜,眼中虽有泪意,却透着一丝安慰,试图用笑容驱散他眉间的阴霾。

“那你往后打算怎么办?”琬恒面露担忧,轻声问道。

“等你身子调养好些,咱们再从长计议。”冷夜将琬恒搂得更紧了些,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抵御这世间所有的风雨。

一月之后,秋意渐浓,风里裹挟着丝丝凉意。琬恒的气色在冷夜的悉心照料下渐渐有了好转,双颊泛起些许红晕,仿若枝头初绽的红梅。冷夜带着琬恒来到一处隐匿在小巷深处的静谧小院。

“你先在这儿安心住下,过会儿,我去把乔伯父、乔伯母接过来,你肯定很想他们了,对吧?”冷夜将琬恒轻轻拥入怀中,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得如同蝴蝶轻吻花朵般的吻。

不多时,乔父乔母匆匆赶到。

“琬恒啊,妈都快急死了,瞅瞅这小脸,瘦得都没样儿了,肯定吃了不少苦吧。”乔母一见到琬恒,眼眶便湿润了,几步上前,双手紧紧拉住琬恒的手,那掌心的温热仿佛要将女儿这些日子所受的苦一并驱散。

“看你这肚子,都六个月了吧,冷家人就没个说法?”乔母心疼女儿,转头望向冷夜,眼神里有责备,有期盼,更有几分无奈。

“男人就得有担当,咱们不求女儿大富大贵,但起码得有个体面像样的婚礼。这大着肚子回村,不得让人笑话死啊。”乔父气得直跺脚,脸上写满了不甘与忧虑,额前的皱纹仿若更深了几分。

“乔伯父,您放心,我定会给琬恒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让她后半辈子幸福无忧。您把女儿交给我,就放一百个心吧。”冷夜挺直腰杆,目光坚定得仿若夜空中闪烁的寒星,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听说你爸把你赶出家门了,你没了工作,琬恒又大着肚子,你们往后的日子可咋过呀?租这么个破房子,叫我咋能安心?”乔父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打量着四周,那目光所到之处,仿若都能挑出几分毛病。

“这房子虽说破旧了些,可胜在安静,对琬恒调养身子有好处。工作我也已经找着了,虽说辛苦,但维持生计没问题。”冷夜拍了拍胸脯,脸上挤出一丝自信的笑容,试图让二老宽心。

“爸,妈,你们别操心了,不管冷夜如今是什么身份,只要他对我好,我就知足了。我不怕吃苦,还挺喜欢这儿的,有个小院子,以后还能种种菜呢。”琬恒一脸幸福地依偎在冷夜身旁,眼中满是对未来的生活的憧憬,仿若已经看到了院子里绿意盎然的菜地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温馨画面。

“有没有婚礼不重要,只要他能一直陪着我就行。”琬恒轻轻握住冷夜的手,那手指交缠的瞬间,仿若握住了全世界,掌心的温暖传递着彼此的爱意与决心。

乔父乔母相视长叹一声,无奈道:“罢了罢了,只要你开心就成。”

就这样,两人携手走进民政局,在工作人员略带诧异的目光中,领了结婚证。

时光悠悠,仿若指尖流沙,三个月转瞬即逝。冬日的寒风呼啸着,小院里却洋溢着别样的温暖,琬恒顺利产下一个男婴,那清脆的啼哭声仿若新春的第一声爆竹,瞬间让小小的院子热闹非凡,充满了欢声笑语。

冷夜每日早出晚归,凭借着自身卓越的能力和精明的头脑,从一名普通职员一路拼搏,在竞争激烈的职场中披荆斩棘,很快便晋升为处长一职。

一个夏日的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小院里,仿若铺上了一层金色的纱幔。琬恒将小宝宝放在院子的婴儿车里,转身回屋去拿晾晒的被子。

“你就是冷明曜吧?我是爷爷。”一道低沉而略显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冷懂不知何时出现在婴儿车旁,宝宝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小手紧紧抓着冷懂伸过来的手指,仿若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充满了好奇。

琬恒抱着被子走出屋子,瞧见冷懂,微微一怔,随即问道:“冷叔叔,您来这儿有什么事儿吗?”

“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来?我来看看我的孙子,不行吗?”冷懂眉头一皱,语气有些生硬,说着便欲伸手抱起宝宝。

琬恒见状,毫不犹豫地将被子扔到地上,一个箭步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婴儿车前面,仿若护崽的母兽一般,眼神里满是警惕与决绝,仿若冷懂是一个即将夺走她孩子生命的恶魔。

“你来干什么?连我们现在这点平静的生活,你都要狠心剥夺吗?”冷夜的声音仿若从牙缝中挤出,透着彻骨的寒意。不知何时,他已然站在了门口,双眸死死地盯着冷懂,眼眸中的怒火仿若能将人灼伤,整个人仿若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你瞧瞧你现在这副落魄模样,哪还有半分冷家少爷的影子?跟我回家,带上孩子,你母亲因为想孩子,都病倒了。天天跟这么个女人混在一起,你能有什么出息?她只会拖累你,耽误你的前程。”冷懂双手背后,微微仰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字字句句如利刃般刺向冷夜。

“请您尊重我的妻子。”冷夜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双拳紧握,指节泛白,仿若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妻子?你别再执迷不悟了。从古至今,婚姻讲究的都是门当户对。就算她给你生了孩子,我们冷家也绝不会认她。”冷懂冷哼一声,甩下这句绝情的话,拂袖而去,那离去的背影仿若一道冰冷的沟壑,将亲情彻底隔断。 第二十七章 冷夜眼神中透着决然,疾步上前,稳稳地将宝宝抱入怀中,仿若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接着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屋内走去。琬恒心乱如麻,匆忙间拎起婴儿车,脚步踉跄地紧跟其后,额前的发丝因慌乱而有些凌乱,眼神中满是惊惶。

“以后,我若不在家,你务必把院门关得严严实实,千万别让人轻易进来。别怕,有我在,定能护你们母子周全,万事有我担着,你只管放心。”冷夜的嗓音低沉醇厚,宛如一道坚实的壁垒,给人以无尽的安全感。琬恒心中既感动又依赖,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娇羞地将头埋入冷夜怀中,双臂如同坚韧的绳索,紧紧环抱住这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给予她温暖与安宁的男人。

“傻瓜,好了,我现在得去上班了。”冷夜微微松开琬恒,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眼中满是不舍,却又不得不转身离去。

琬恒乖巧地接过孩子,眼中闪烁着关切与柔情:“你路上千万要小心,注意安全,我和宝宝在家盼着你回来。”

冷夜怀揣着对家人的牵挂,脚步匆匆地踏出家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小巷尽头。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暖意融融,催人欲睡。琬恒搂着宝宝,在屋内的小床上渐渐沉入梦乡,呼吸均匀而轻柔。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紧接着,院门“吱呀”一声被粗暴地推开,那尖锐的声音瞬间划破了屋内的宁静。“冷夜,是你回来了吗?”琬恒从睡梦中惊醒,睡眼惺忪,带着一丝懵懂与期待,忙不迭地坐起身来。

“哼,是我,可不是你的冷夜。”王凌进那刺耳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刃,瞬间打破了琬恒的幻想。紧接着,她带着四个身形魁梧、满脸横肉、凶神恶煞般的大汉,气势汹汹地冲进屋子,仿若一群闯入宁静家园的恶狼,瞬间让屋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琬恒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匆忙抱起熟睡的宝宝,站起身来,身体因极度的恐惧而微微颤抖,双腿发软,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愤怒的质问:“你们……你们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呀,你这条贱命还真是顽强,居然还生了孩子。”王凌进目露凶光,嘴角挂着一抹扭曲的冷笑,一步一步向琬恒逼近,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恶意,“不过你也别得意,就算你生了了孩子,冷伯伯也绝不会认你做他家儿媳妇。”

王凌进使了个眼色,仿若下达了一道死亡指令。两个壮汉立刻如饿虎扑食般冲向琬恒,粗壮的手臂如铁钳般妄图抢夺她怀里的宝宝。琬恒瞬间被恐惧点燃,化作一头发狂的母兽,双眼通红,嘶吼着、胡乱挣扎,指甲在空中挥舞,誓死捍卫自己的孩子。

王凌进见状,猛地从腰间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那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她恶狠狠地将匕首架在琬恒纤细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琬恒瞬间僵住,脖颈处传来一丝刺痛,让她不敢妄动。此时,另一个壮汉瞅准时机,一把抢过孩子,宝宝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吓得放声大哭,稚嫩的哭声在屋内回荡,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小锤,一下一下敲打着琬恒的心。

“王凌进,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一次次置我于死地?”琬恒泪流满面,眼中满是绝望与愤怒,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宝宝的襁褓上。

“就因为夜哥哥喜欢你,我心里不痛快!从小到大,我满心满眼都是夜哥哥,可自从你出现,他的目光就再也没在我身上停留过。我要毁了你,毁了你的一切,我绝不容许你这么幸福地生活下去,这一切本就该是我的,我的!”王凌进情绪失控,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头发因激动而有些凌乱,眼神中透着疯狂与偏执,“冷夜他为了你整天忙得焦头烂额,以他的本事,却只能做着小处长的活儿,现在他一时半会儿根本脱不开身,你就别指望他回来救你了。”

“把孩子抱过来。”王凌进冲着旁边的手下厉声命令道,声音尖锐得如同划破长空的鹰啼。

“王小姐,您下手可得悠着点,这可是冷懂的孙子。”手下人刚要把孩子递给王凌进,琬恒心急如焚,满心担忧宝宝的安危,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试图挣脱王凌进的控制。王凌进恼羞成怒,狠毒地将匕首狠狠刺进琬恒的腹部,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裳,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抱着宝宝的壮汉见闹出了人命,吓得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把宝宝放在琬恒旁边,转身就要逃跑。

恰在此时,警车如闪电般飞驰而至,警笛声在院门外呼啸回荡,仿若正义的号角。冷夜带着警察如天兵天将般冲进屋子,一眼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琬恒,他的心瞬间如被重锤猛击,痛不欲生。“冷夜,这份爱……值得吗?你要带着宝宝好好活下去……”琬恒气若游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这句饱含深情的遗言。

“琬恒,我要你活着,你不能死啊!我来晚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冷夜泪流满面,声音哽咽,手足无措地跪在琬恒身旁,双手颤抖地握住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的生命。

医生和护士迅速赶来,将琬恒和宝宝抬上救护车,警笛再次鸣响,王凌进等人被警察铐上手铐,押上警车带走。临上车时,王凌进还不死心,泪眼汪汪地问了一句:“夜哥哥,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吗?”

“从未有过。”冷夜满心悲愤,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决然上了救护车。

在医生争分夺秒的抢救下,琬恒终于缓缓苏醒过来,万幸的是,匕首并未伤到要害。

“乔琬恒,我要你好好活着,这份爱,值得。”冷夜守在病床前,看着苏醒的琬恒,眼眶再次湿润,他又一次把琬恒轻柔地搂入怀中,仿佛要用怀抱为她驱散所有的伤痛与恐惧。

经此一劫,琬恒在病床上躺了许久,身体才渐渐恢复元气。冷夜日夜守在她的床边,公司那边递了辞呈,他决心往后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照顾家人上。

日子慢慢重回正轨,小院里又有了欢声笑语。宝宝一天天长大,眉眼间尽是冷夜的英气,也带着琬恒的灵动,成了一家人的开心果。

冷懂听闻了王凌进的所作所为,又看到冷夜的坚决,心中那顽固的执念终是松动了几分。一日,他带着冷夜母亲悄然来到小院。冷夜起初还有些诧异,眼神里闪过一丝戒备,可看到母亲眼中的泪花与歉意,他的心又软了下来。

冷懂站在一旁,沉默良久,才开口道:“之前是我糊涂,差点酿成大错。这孩子,”他看向宝宝,“总归是我冷家的血脉,我和你母亲想常来看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愧疚。

琬恒轻轻拉了拉冷夜的衣角,示意他别再赌气。冷夜微微点头,走上前去,轻声说:“爸,妈,只要你们能接纳琬恒和孩子,过去的事,就都过去了。”

从那之后,小院里时常有冷懂夫妇的身影,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共享天伦之乐。冷夜偶尔会带着琬恒和孩子出去走走,曾经的风风雨雨,都化作了如今相濡以沫的深情。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长,但只要手牵着手,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而那份在磨难中坚守的爱情,也愈发熠熠生辉,成为岁月长河里最温暖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