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系统你让我穿什么剑与魔法?》 第一章 开局大汉投怀送抱 “你在看哪里?!”一声大喝如惊雷炸响。

方良刚回过神来,就见一把木剑向他刺来。他吓得紧闭双眼,下意识抬手格挡。

“叮”的一声脆响,方良感到虎口一阵发麻。他睁眼一看,发现自己手里也握着一把木剑。

“这是在练武?”方良心想着,抬头环视四周。

他正站在一座圆形的训练场上,四周被石墙环绕,墙头上爬满了藤蔓,绿叶在阳光下显得生机勃勃。

脚下的地面由平整的青石板铺成,石板上布满了细密的剑痕和磨损的痕迹,这里显然经历过无数次激烈的训练。

目光越过训练场,方良看到了一座由厚重石块砌成的宏伟城堡。屋顶覆盖着深灰色的瓦片,城堡的尖顶直指天空,尖顶上插着一面绘有西方龙的旗帜,正迎风猎猎作响。

还未等他理清思绪,那大喝的主人已冲到他身前。粗糙的手掌猛地捏住他的脸颊,另一只手的两指撑开了他的眼睑。

方良这才看清,这大汉是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外。

“等等,我刚才为什么能听懂他说话?全世界已经都在说中国话了?”

“噌”的一声,一柄细剑穿透了络腮大汉的胸膛,剑尖直抵方良的鼻尖。方良还未来得及惊呼,一口鲜血已喷了他满脸。

那宽阔的身躯轰然倒下,将他压倒在地。

方良手忙脚乱地挣扎着,突然感觉身上一轻。一个身穿仆人衣着的女人拽着大汉的领口,轻松将他拖开。

方良抬头,只见一个瘦削的男子正擦拭着手中细剑,面无表情。

“佛罗里昂受惊了,送他回房休息。”男子声音清冷,转身离去,自始至终未看方良一眼。

那女仆单手拽着大汉的衣领,一脚支撑,身子画了个圆,将大汉甩向走廊。

两名卫士连忙上前接住,趔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女仆走向方良,弯下腰来。她面容像是混血亚裔,鼻梁中间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鼻梁延伸到耳际,将她的脸庞平均分开,显得英气十足。

“那个?这是什么情况?唉唉唉,你别拽我啊!”

方良像一只炸毛的猫,被女仆提溜起来,朝走廊走去。

另一边,瘦削男子已离开训练场,向庄园外走去。几个身着中世纪铠甲的士兵见他前来,忙低头行礼。

“玻尔伯爵,我们队长怎么没有和您一起出来?”一位士兵问道。

玻尔毫无停顿地走过士兵,淡淡开口。

“武艺不精,被我侄子刺死了。”

说完,他径直走上马车,留下士兵们面面相觑。

女仆此时拎着方良,停在了一扇门前,推开门就将方良向里抛去。

方良大叫一声,摔入了水中。

他一边扑腾一边大喊。

“我不会游泳啊!”

女仆见状,小声叹了口气,随后也跳进了水里。

方良被女仆用公主抱的姿势抱起。他抬头刚想咒骂两句,视线就被两座山峰阻挡。

夸张的身材加上淋湿的服饰,方良只觉血气上涌,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女仆将方良抱到池边放下,方良这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超大的浴场里,四周还氤氲着水汽。

方良咽了口口水,喉头滚动,有些结巴地道。

“一、一起吗?”

女仆转身离去,门被重重摔上。

方良吓得缩了缩脖子,褪去湿漉的衣物,走进水池。

“我这是穿越了?中世纪?我是少爷?!”

他又回想起死在自己面前的络腮大汉,似乎是在教他剑术。而那刺死大汉的瘦削男子,估计是这座庄园的主人。至于那疤面女仆......

方良连忙捂住鼻子,还不忘竖起大拇指。

洗漱完毕后,方良发现毛巾与更换的衣物已被整齐地放在门边。

门外的女仆见方良出来,便自顾自地向前走去。方良忙快步跟上,路上几次开口都被女仆无视。

女仆在一扇古朴的房门前停下脚步,抬手将房门缓缓打开。

一张看着就十分柔软的四柱床首先映入眼帘,床幔由厚重的天鹅绒制成,边缘还绣着繁复的花纹。

阳光透过拱形窗洒向木制书桌,斑斓的光影投在厚重的书籍与卷轴上,空气里还带着淡淡墨香。

房间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画中的人物神情肃穆。

壁炉上有一面镜子,镜框雕刻着精美的图纹。镜面映照出方良那茫然的面庞。

方良抚摸着自己的面庞,金发下是一张五官深邃却显得十分柔和的面庞。

“我,我长这样?我天呐,甜茶也不过如此吧。”

方良不住欣赏着,甚至连女仆关门离去都未发觉。

好一阵功夫后,方良跳上床,双手大开笑道。

“好好好,这穿的也太好了!上辈子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享受了一阵,方良像是想起什么忙翻身起来,走向书桌。

他握了握拳,对自己说道。

“这一世我一定发愤图强,这一手好牌只要不作,我就赢麻了!”

他打开书本,定睛瞧去,书上的字符像是草书写出的拼音。眼睛在扫过这些文字时,意思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中。

书名是《四方大陆简史》,讲述了这个世界的历史与地理知识。四方大陆由四块大陆组成,分为东南西北。

“这都什么废话......”方良暗暗腹诽。

他跳过开头,随手翻开一页读道。

“西大陆最大的国家叫做勒艾莱纳恩宗国,国教为沐光会。”

方良磕磕绊绊才把这个名字念完,气得脱口而出。

“什么绕口的鬼名字!直接简称莱恩宗国得了。”

听到自己声音后,方良一惊。他发现自己在念“莱恩宗国“时,口中发出的还是“勒艾莱纳恩宗国”。这同声传译的功能,真是太好用了!

“我好像有点信心了。”方良稍感安心,困意顿时席卷四肢,他打了个哈欠。

“算啦,贪多嚼不烂。今天的知识就学到这里吧!”

他随手将书扔到地上,爬上床铺,不一会儿功夫就响起了鼾声。

房间的角落,一团阴影开始蠕动,缓缓从平面转为立体。一个如同柯南中小黑的人形阴影悄然立于床前。

“主人,您没事吧?”那声音如同风声呜咽。 第二章 女仆小姐有问必答 迷迷糊糊的方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并未听清黑影叫出的那声主人。

他下意识喊出了那句国粹。

“卧槽!”

门外响起脚步,那团阴影迅速缩回平面,准备逃离。

大门被暴力踹开,手持尖刀的女仆飞身而入。

“光与尘的主宰,万物起始的源点。奉献一切的信徒求您垂怜现世,荡尽污浊的黑暗吧!”

一个身穿宗教风格衣物的少女高举法杖,念诵着咒语。法杖不断聚集光芒,少女蒙着白布的眼睛微微抬起。

“净化!”少女高声喊出,整个房间顿时亮如白昼。

那团黑影本已缩成平面,躲过了女仆利刃。但少女的光魔法让它开始剧烈扭动,如同一滩沸腾的烂泥。

女仆抓住时机,一刀刺下。砰的一声,黑影炸作满天污泞,倾泻而下。

不出意外的,方良又被溅了一身。

接着,他再次被女仆拖着走过长廊,推进浴场。洗干净后又被女仆送回房间。整个过程,女仆依旧对方良的询问不理不睬。

“我捏马!这什么鬼?那是魔法?我到底身处于一个什么世界?”方良心中一片混乱。

“系统呢?金手指呢?”

他再次想起死在自己面前的络腮大汉,意识到这个世界没有自己想象般轻松。一股无力的悲哀从心底泛起。

“爸妈,还有我推......”想着想着,竟呜咽起来,“我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废物家里蹲啊,将来该何去何从啊!”

掩面哭泣时,手肘却不小心支空,方良一头磕到了桌角。他气得站起,把桌面上的所有物品向地下扫去。

叮铃哐啷的声音过后,门被叩响。方良立马没了气势,呆愣在原地。门开了条小缝,女仆露出半张脸,在唇边竖起食指,示意他安静。然后缓缓将门合上。

方良瘫坐在地,竟顺势做出了鸭子坐。他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己的双腿,这具身体的柔韧性超出了他的想象。

方良看着一片狼藉,视线被自己之前丢下的那本《四方大陆简史》吸引,他连忙捡起开始阅读。

这次他可不敢再跳着看了。

书中写到,这个世界名为四方大陆,由东胜神洲、南森罗洲、西幻魔洲、北寒星洲四块大陆构成。

由于作者是西幻魔洲人,书便从西大陆开始介绍。

西大陆最大的国家是莱恩宗国,国教沐光会,沐光会修士可以使用光魔法......

......沐光会的起源是因为远古的西大陆充满了魔物,弱小的人类无力抵抗。只能不断向所有事物祈祷,最后唯有光芒回应了人类......

......罪徒们与魔物同流合污,建立了邪恶的贝利亚帝国。帝国不断向宗国发动战争企图侵略我们,但在主的光芒指引下......

方良往下看去,之后的内容基本都是宗教宣传。

他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实在是读不进去了。层出不穷的惊吓让他的精神高度负载,他决定还是明天找人问问。如果有人问自己为什么问这些问题,那也只能装失忆了。

他将书扔到地上,爬上床铺,盯着天花板发呆。

“兴许这一切都只是个梦呢?明天一觉醒来,窗外就还是熟悉的高楼大厦,我就又可以网上冲浪了!”

“哦对,还能将这段经历写下,拿来和插图群的群友吹水!”

安慰过自己后,方良渐渐失去了意识,沉沉睡去。

——————

清晨

“啊——”方良伸了个懒腰,砸了咂嘴。

环顾四周,昨夜的狼藉不知何时已被收拾干净。

“果然,回不去了。”思绪被敲门声打断,女仆抱着衣物推门而入。

方良认命般地被女仆伺候更衣,小声嘟囔着。

“今天不会就要玩完了吧。”

女仆低头整理着他的衣角,头也不抬地回道。

“不会。”

淡漠的女声响起,方良愣了一下。

“原来你会说话啊。”

女仆抬起头,轻点了一下。

方良大着胆子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代号裂玫。”

“是不是我问什么,你都会回答?”

“是。”

“那你昨天怎么不理我?”放凉有些委屈。

女仆不说话了。

方良只好转移话题。

“那你为什么对我有问必答?“

“因为这在我的职责之内。”

方良心中暗喜。

“好家伙,这活脱脱就是个智能小爱啊!难道裂玫就是我的金手指?看她昨天一把将那络腮大汉甩出去,战斗力肯定没得说。”

他正欲再问,裂玫已转身准备离去。

见她要走,方良急忙喊道。

“等等!”

裂玫回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接下来该干什么?”方良语气焦急,像是要死死攥住最后的稻草。

“下楼吃早餐。”裂玫说完转身离去。

方良一头黑线。

“我不是要问这个啊喂!”

犹豫片刻后,他还是起身出门,向楼下走去。

昨天被裂玫拉着来回折腾两次,方良也大概认下了路。但这一层走廊长得离谱,活脱脱一个无限版的七天酒店,只是更精美罢了。

走廊行至一半,迎面遇见了昨晚那个闪光魔法少女。

“是佛罗里昂少爷吗?”少女主动开口。

“啊?我叫这名字?“方良心中想到。“不行不行,太绕口了。让我在意识里改进一下......嗯,我就还叫方良得了。”

“怎么了?”方良回应。

“那个,我不太认路。您能领我去用餐吗?”少女面色微红,搅动着手指。

“典!简直太典了!”方良心中暗笑,“可是谁又能拒绝一个温声细语还蒙着眼的魔法少女呢?”

“当然,请和我来。”方良微笑,语气温柔。心中暗想哈哈哈哈哈我够不够温柔呀。

走了几步,方良开口问道。

“请问您该怎么称呼?”

少女怯怯道。

“您叫我温丝就好。”

方良点点头。

“温丝小姐,感谢您昨晚的救助。”

温丝听后连连摆手,脸更红了。

“不用这样说啦,一切都是主的光芒指引。”

说完,温丝仰头望天,双手大开,做了个拥抱太阳的姿势。

带着温丝到了一楼,昨天那个瘦削男子正端坐上首,裂玫站在他身后。

温丝微微鞠躬。

“玻尔伯爵您好,感谢您的招待。”

方良想起书里写过爵位分五等,从高到低是公侯伯子男。

玻尔轻笑一声,示意二人坐下。

“尊敬的温丝·狮鹫小姐,感谢您对璃龙家族的帮助。”

方良默默转换了那冗长的姓氏,心中道。

“璃龙家族?书里可没写这个啊,难道我还能化身巨龙?可这一听就很脆啊,难道是法师?”

温丝回应。

“璃龙家族也是主的信徒,这些都是经由主的光芒指引。”

玻尔伯爵欣赏地望向少女,抬手示意开席。

见玻尔与温丝都双手合十仰天祷告,方良也有样学样。吃了些面包,喝了些奶油浓汤,他不禁思念起天朝的饮食。

玻尔拿起手帕擦了擦嘴。

“昨夜驱逐那邪祟后,温丝小姐可还有什么别的发现?”

温丝正小口吃着一块蛋糕,听到这话,含住叉子沉默了片刻。

“我倒是没什么别的发现,可有一点很奇怪。”

玻尔眯起眼睛。

“哦,你察觉到了什么?”

温丝放下叉子,蒙着白布的眼睛朝向方良。

“我在方良少爷的身上,感受不到对主的虔诚了。” 第三章 谜语老登你算计我! 方良心里咯噔一下。

“你怎么冲我来啊?”

冷汗慢慢渗出,他低下头去,不知所措。

半晌,玻尔开口。

“方良只是一时被邪祟蒙蔽,他会重拾对主的真诚的。”

听闻此言,放凉松了一口气,正欲说话。玻尔又道。

“裂玫,你带方良去教堂一趟。”

裂玫没有回应,径直走向方良。方良默默起身跟着她离去。临走前,他瞥了温丝一眼,那家伙还在与那块小蛋糕缠斗。

“打小报告是吧,亏我还觉得你可爱。你可别被我逮住了!”方良暗暗咬牙。

跟着裂玫穿过走廊,走向花园。方良开口询问。

“教堂在哪?我们是不是该出去?”

裂玫抬指指向前方,方良顺着望去,只见一座中世纪教堂矗立在花园的尽头。教堂外墙是厚重的灰色石块,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象征着光芒的米字架插在顶端,庄严而神圣。

方良被一种莫名的感觉震撼,不禁生出一丝敬畏之情。

“哈?这庄园还自带教堂啊?”方良忍住感觉吐槽。“不对,现在得抓紧时间探听情报。”

“昨天那团阴影是什么?”方良问道。

裂玫边走边答。

“是暗域的使徒。”

“详细些。”

“是与莱恩宗国敌对国家的人员。”

“光对暗是吧。怪不得那敌对国家叫贝利亚。”方良心想。

胡思乱想间,他们已走进了教堂。周遭的彩色玻璃如棱镜般,折射出道道光束,最后向中间聚拢,形成了一道虚幻身影。一位老者正向着那身影做着祷告。

裂玫停下脚步,转身就走,完全没有理会四处张望的方良。

察觉到裂玫离去,方良叹了口气。

“这家伙怎么永远都是掉头就走啊!”

等待老者祷告完毕,转过身来。放凉看到了一张布满沟壑的面庞,老者眼睛半眯,神色悲悯。

“你就是异界的客人吧?”老者开口。

“???”方良倒吸一口凉气,面露惊恐。

“不是吧,这就暴露了?

“你在说什么?”方良强装镇定。

老者笑着捋了捋胡须,神色自然。

“不要紧张嘛,年轻人。我名为米瑞恩·光耀。”

方良心中满是警惕。

“这老登怕不是想诈我吧?”

米瑞恩见方良不语,再次开口。

“我姑且还称你为佛罗里昂吧。你现在使用的这具身体的原主,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放弃了他的身体。”

“个人原因?你别搞得这么轻描淡写好吧?知不知道对我造成了多恶劣的影响啊!”方良心中怒骂,但还是谨慎地没有选择开口。

“总之你要明白,我对你没有恶意。你可以选择相信我。更多的事你之后会慢慢了解,希望你可以尽你所能的做好准备。”米瑞恩边说边背过手去,目光透过窗户不知道望向何方。

“你们搞神学的都爱装神弄鬼是吧?不好好说话我走了啊!”方良想到这里,作势要溜。

可刚走几步,脸就好像贴上了一层透明的罩子。方良的面部被挤压得嘟起了嘴,声音十分滑稽。

“这透明罩子什么时候出现的?”

米瑞恩也没料到,这小子还没听完就要溜走。原本还想留个高大伟岸的印象,现在好了,搞的大家都尴尬。

米瑞恩无奈扶额苦笑,心中暗想。

“佛罗里昂,你花费那么大代价就整出这么个货色?咱们的大业还有戏吗?哎,算了算了,一把年纪了,尽人事吧。”

“朋友,或者佛罗里昂,你最好做好从未存在的准备。请便吧。”

说罢,米瑞恩抬手一挥,衣袖一抖,那透明罩子瞬间消失不见。而方良没了支撑一头栽到了地上。

“这老登明显急了。”方良呲牙咧嘴。

“我现在多说多错,还是先找裂玫打探一些情况再做打算。手里没点筹码,被当猪卖了都不知道。”

方良爬起身来,就大步向大门走去。

米瑞恩震惊于方良的无礼,他欲情故纵的戏码被打乱。克制了骂人的冲动,米瑞恩抬手凭空出现了一个散发着光芒的护符。

接着,米尔恩将护符高高扬起,朝方良扔去。想着砸到他的后背,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年轻人一点教训。

方良的手已碰上大门,但转念一想自己还是应该还是耐着性子多打探情报。于是他转头。

啪的一声,护符正中面门。

“老登你算计我!”方良捂着鼻子骂道。

原本还因意外有些愧疚的米瑞恩,此刻毫无感觉,甚至还有点想笑。

米瑞恩握拳作势咳嗽了一声。

“进来吧,温丝。”

方良下意识回头看向大门,温丝一把将门推开。

“对不起,主教大人,我不是有意偷听。只是太关心方良少爷了。”温丝的动作急促,语气十分敬畏。

“这就是你的关心?”方良噙着泪花,捂着鼻子从门后走出,一脸没好气地瞪着温丝。

温丝转向方良,吐了吐舌头。

“等等,她刚才叫这老登主教?书里说沐光会教皇已空置百年,实际的最高的领导就是四位主教。”

方良有些难以置信的望向米瑞恩。

米瑞恩又咳嗽了两声。

“方良被邪祟侵扰,现在有些神志不清。温丝,你就负责他的日常看护,并重新向他传达主的恩典吧。”

温丝急忙出声。

“米瑞恩主教,属下还在教廷身负其他事务,实在是无法抽身……”语气带着些恳求。

“无妨,我自会找人代你处理。”米瑞恩的视线转向方良。

“方良,这光之护符需随身佩戴,可助你早日康复。”

米瑞恩眉头一皱,同时看向方良与温丝神情严。

“好自为之。”

言毕,挥手示意二人离去。

和温丝一起走出教堂,方良握着那枚还带着暖意的护符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

然后他看到了温丝鼓起的腮帮立马松气,迅速挂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方良少爷,请您自行感受。”

说罢,温丝握着两只小拳头快步离开。

只留方良在原地满脸懵逼,鼻子还传来阵阵疼痛。 第四章 魔鬼训练与填鸭投喂 方良把护符揣进裤兜,心想现在信息量太大,必须先梳理一下。

可四周找了一圈,也没发现裂玫。他只好先回自己房间,再做打算。

回到房间,方良摊开一张白纸,梳理着穿越过来的所见所闻。当然,书写也是无障碍的。

方良先是写了“魔法”,然后划掉。接着又写下“四方大陆”,犹豫片刻还是划掉。

“我这穿越过来还没满二十四个小时,各路人马一拨又一拨的。现在不能先细究设定,还是得从人物本身抓起。”

方良在纸上写道:

一、大汉

这人肯定大家都认识,不然怎么能在庄园内院和本少爷切磋剑术呢?可那个玻尔伯爵怎么能一剑就把别人捅死了?伯爵也太草菅人命了吧。

不对,那大汉最后还扒拉我眼睛来着,他是不是发现了我不是原主?然后玻尔不得不干掉他?

二、玻尔伯爵

他是伯爵。我俩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不会就是我的便宜老爹吧?

我身上的秘密他也绝对知道。这家伙看起来阴森森的,城府一定很深。而且杀伐果断,不是个好惹的主。

今天温丝刁难我,他还帮我打了圆场,而且裂玫也听他的话。

嗯,我们应该是一边的。

三、裂玫

战斗女仆!还是三无属性!

现在也就只能相信她了。毕竟根据这么多年追番经验,三无绝对是最值得信任的。

四、温丝

那个腹黑心机女!绝对是一开始装娇滴滴在我身旁探查我!

不过她和那老登好像不太对付,老登让她照顾我,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

哼,活该!

话说她会不会教我魔法啊。

五、米瑞恩

糟老头子,谜语人。教会的四大领导之一就这个德行?

搁那唧唧歪歪没一句重点,是我现在啥都不会,说了也白说吗?

算了,他估计抬手就能捏死我。目前看来也没什么恶意,先这样吧。

六、黑影

它好像对我说了什么?裂玫说他是敌对国家的,那估计就是那什么尘影教了。

方良烦躁地挠着头皮,下意识出声。

“裂玫啊!你到底在哪啊!”

“我在这。”裂玫推门而入。

方良喜出望外,连忙举起刚写的白纸递给裂玫。

裂玫扫了一眼。

“大汉是军队将领,玻尔刺死他是因为玻尔想让他死。”

什么鬼回答?方良吐槽。

“玻尔是莱恩宗国的伯爵,主要负责边境贸易。他是你的叔父。”

“叔父?那就是我生父的弟弟了?”方良捏着下巴,转着眼睛。

“我不是什么三无战斗女仆,你所谓的追番经验不能作为参考。”

卧槽,我忘了还有这段。方良臊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裂玫并没有理会方良的尴尬,继续说。

“温丝是沐光会祭祀,其余不知。”

方良想起在书中看到沐光会的职位,由高到低分别是教皇、四位主教、各地区牧首、祭祀、传教士、牧师、修士。

她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这就仅次于地区牧首了?不简单啊。方良暗道。

“黑影当时喊了你句主人。”

方良一愣,原主玩这么大?一家子住的地方都有沐光会教堂,暗地里还敢收敌对魔物做仆从?

怪不得被我魂穿了,这哥们真能作死啊。

方良感叹原主把自己玩脱时,突觉身子一轻。

“这是要干嘛?”方良不解地看着拎起自己的裂玫。

“训练。”裂玫拎着方良一把推开了房门。

被带到昨日事发地点,方良感觉身体一轻就被丢了出去。

晨露未干的石面泛着冷光,裂玫反手抛来的木剑笃地插在他面前,剑柄还在簌簌震颤。

没有预想的踉跄,身体自己很快就掌握了平衡。

方良刚刚拔出木剑还没拿稳,就见裂玫急冲而来。

“不是吧,难道以后每天都要给我搞这出?”方良瞪大了眼睛。

裂玫冲至面前,手里并没有拿任何武器。只见她手掌做刃就劈了下来,隐隐还带着风声。

方良没有办法,硬着头皮抬起木剑迎了上去。

一声脆响,这次方良倒是没觉得虎口发麻,这次是感觉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

方良正欲开口问一下规则事项,裂玫另一只手已经握拳狠狠击打到了方良肚子。

“呕——”方良受到巨大冲击,拄着剑倒退出去三米。早餐的奶油浓汤已顺着鼻腔喷涌而出。

“等一下,我不会剑术啊!”方良不住咳嗽。

“你会的。”裂玫答道。

“你哪来的自信啊!”方良大叫。

“肌肉会记得。”裂玫平淡道。

攻击继续。裂玫精确掌握着每次攻击的力度,但方良着实是不经打。

于是裂玫放缓速度,使方良有机会闪避和逃跑。他逃她追,方良插翅难飞。

不知过了多久,方良已双目无神口吐白沫,裂玫也终于停止了攻击。

——————

“这是哪?我是谁?”方良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他发觉自己正坐在餐桌前,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西餐。

方良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刚起身要找地方去吐,就感觉到肩上传来压力,他被按回了座位。

方良鼓起腮帮抬头,委屈巴巴地望向裂玫,却只见她将餐巾一抖,在自己脖颈系上了一个活结。然后一掌推起方良下巴,使他仰起头来,那本身要脱口的秽物就这样被硬生生咽下。

方良被呛出眼泪,努力开口。

“我真的吃不下去,能让我回房间休息吗?”语气带着哭腔。

“不能。”裂玫拿起叉子扎起牛肉捅入方良嘴中。

牛肉刚刚入嘴,油脂感在口腔散开。方良感到恶心又准备要吐,可裂玫已经用手死死捂住了方良嘴巴。

“穿越后的最大危机原来是女仆的填鸭式投喂吗?”方良的视线已被泪水模糊。

于是,方良吃完了有生以来最难忘的一顿午饭。

回到房间午睡,方良沾上枕头就进入了梦乡。

刚刚眯着,方良就觉得自己的头在摇晃。

他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温丝。她正拿着不知从哪折下来的树枝在捅咕自己的脸颊。

见方良醒来,温丝忙把树枝往后一甩。

“方良少爷您醒啦。让我们开始下午的课程吧。”

温丝声音甜腻,微笑甜美。 第五章 戏精老师与兔子少爷 “不要,我要睡觉。”放凉卷起被子用枕头把头包住。

“不听话可不是好孩子呢。”温丝嘟哝道。

见方良还是没有反应,温丝的语气突然变得肃穆。

“光与尘的主宰,万物起始的源点。奉献一切的信徒求您垂怜现世,荡尽污浊的黑暗吧!”

方良听到咒语忙翻身下床,他连滚带爬躲到书桌后面。可预想的光芒大作却并未发生。

温丝此时已捂着嘴努力憋笑,忍得身子都有些颤抖。

“这只是个驱除魔法对人没有多大杀伤力的,你看你被吓得跟只兔子一样。”

被捉弄后放凉面色通红,咬牙切齿。

“兔子少爷,您要是以后不想被这么捉弄的话,最好还是跟着温丝老师好好学呀。”

“毕竟我也不知道哪一次就是真的了。”温丝神色戏谑。

好好好,你们沐光会都玩阴的是吧。等我开了挂,就把你们全都栓街上当路灯!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放凉还是很识时务。

“温丝老师,我们今天要学什么呢?”放凉堆起笑容,秒变乖巧。

温丝倒有些意外放凉的能屈能伸。对他竖起大拇指。

“孺子可教!”

接下来是温丝老师的传教时间。

“我们的主是光与尘的主宰,是指引我们往生极乐的唯一选择。祂全知全能。。。”

方良忍不住撇了撇嘴。

“那请问温丝老师,他能不能创造出一块连他都举不起的石头呢?”

温丝还沉浸在崇拜之中,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当然可以。”

但转念一想好像有哪里不对,然后就看到方良一副阴谋得逞的嘴脸。

“兔子少爷真是能言善辩啊,是老师小瞧你了。诶呀,看来老师还是有不足之处的,俗话说的好弟子不必不如师嘛。”

这翻译,牛掰。方良不由在心中夸赞。

温丝话头一转。

“那你今天就把光之圣经抄一遍吧。老师回去好好思考一下你的问题。”

啊?方良瞪大眼睛。玩不起就惩罚是吧,你的师恩师德呢?

“我明天同一时间来检查,要是没抄完的话……”

温丝背着双手将脸贴到放凉面前,她蒙眼的白布都快要碰到放凉了。

“你就期待会有什么结果吧。”说完就哼着小曲离开了。

坏女人,算你狠!方良起身在书架寻找,果然看到了一本大部头的书籍。伸手量了量,书脊都有自己三个指头粗了。

天杀的,上午挨打下午罚抄。老子不穿了行不行!毁灭吧,累了。

抄到天黑也才抄了四分之一,方良的大脑已经被这晦涩的光之圣经搅成了一滩浆糊。

突然感觉到裤兜一热,方良伸手摸出那枚烫手的护符。这正是早上米瑞恩交给他的那枚。

方良举起护符定睛一瞧,光芒流传成了字幕。

“二周目。”

那行闪烁的字幕化作点点光尘消散在空中。

放凉眯着一只眼仔细打量,护符表面的纹路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像是嘲弄般微微变凉。

“二周目是什么意思?”方良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我重生有了第二条命的意思?话说这玩意儿是单向联系?”

方良翻来覆去地摆弄着护符,但字幕却并未再次出现。

突然,他灵光一闪。

“解铃还须系铃人!谁给我的护符,我就去问谁不就完了!”

方良“噔噔噔”冲出房间,穿过长廊直奔庄园内的教堂。推开厚重木门时,火焰在彩窗上投下斑驳影子,祭坛上的火焰静静燃烧,空气中弥漫着熏香味道。

“人呢?老登下班了?”他环顾四周,教堂空无一人,只有火光在无声摇曳。

“哇!”一声尖叫从背后炸响。

方良浑身一颤,汗毛倒竖,猛地回头——温丝正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银铃般的笑声在穹顶回荡。

“兔子少爷,你的反应太好玩了!”她扶着椅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行了,让我缓缓...”

方良额头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很好玩吗?”

温丝愣了一下,随即撅起嘴巴,缓缓点头。

“很好玩。”

“你在这里干嘛?”放凉强压怒火,语气冰冷。

温丝抬手指向自己,眨了眨眼:“我?我住这儿啊。”

“啊?那米尔恩呢?”

“人家是主教诶,今天只是临时过来。”温丝歪着头,露出狡黠的笑容。

“你老师我可是很忙的,要不是那个臭老...”

她突然意识到失言,忙捂住嘴,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方良没在意她的不敬发言,反而觉得这是两人难得达成的共识。他环顾了一圈教堂,皱眉道。

“为这还自己修个教堂,也太奢侈了吧?”

“自己修?你以为教堂是厕所啊,想修就修。”

温丝夸张地翻了个白眼,随即又故作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哎呀呀,又说错话了。”

方良心里暗骂。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温丝吐了吐舌头,继续说道。

“这教堂嘛...当然是看看你有没有做个乖宝宝啊。”

“瞎扯!”方良脱口而出,“我看这教堂就是为了监视。”

温丝脸色一变,慌忙起身捂住他的嘴。

“这话可不兴说啊!”

方良嫌弃地挪开她的手,眼神中多了几分防备。

温丝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

“兔子少爷怎么对老师我也这么提防?呜呜呜,人家要掉小珍珠了。”

她边说边用两只拳头在眼前转动,仿佛真在抹眼一样。

放凉心里大喊。

“戏精!绝对的戏精!”

“不过呢,”温丝收起哭腔,语气变得严肃。

“老师也不是不能告诉你真相。除非你...”

方良顿时来了精神。

“光之圣经吗?我今晚一定熬夜抄完!”

温丝举起食指左右摆动,摇头晃脑。

“不不不,老师要的是等价交易。你要是让我满意了,我给你抄光之圣经都行。”

“你要什么?”

“主教跟你说了什么?告诉我!”温丝的语气突然变得凌厉,布条下的瞳孔骤然亮起。

方良只觉得脑中一乱,下意识就要开口。 第六章 二周目与三无产品 “是谁?”温丝发亮的瞳孔突然转向门外。

“裂玫。”平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来干什么?”温丝警觉地问道,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悦。

“叫二位用晚餐。”裂玫的声音依旧冷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裂玫没等温丝作答,直接推门而入。她视线盯着温丝,目光平静如水,仿佛洞察一切。

温丝被打断后,方良的头脑逐渐开始清醒。他看见裂玫出现,就像是看到救星一般,连忙跑到裂玫身后,探出脑袋,一脸警惕地瞪着温丝。

温丝仰头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语气中带着无奈。

“不用了,你派人送来就好。”

“好。”裂玫倒退,缓缓合上大门,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你可真像只兔子啊。”

温丝的声音从门缝中飘出,语气带着嘲弄。

“记得哦,交易随时有效。”

方良大口喘气,从慢慢闭合的门缝中深深看了一眼,没有回答。他心里清楚,这个女人心机深沉,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走向餐厅的路上,方良忍不住问道。

“我刚才为什么会觉得头晕?还忍不住想要向她坦白一切?”

“魔法。”裂玫简短地回答,语气依旧冷淡。

“魔法不是要吟唱的吗?早上那老登也是无吟唱就整出个罩子。”方良疑惑地追问。

“魔法效果有多种触发条件,且会持续一段时间。”裂玫解释道。

方良心里一寒,暗自思忖。

“那坏女人是早就算好我会去教堂,所以提前吟唱了魔法等我上套!”

他按下情绪,接着问道。

“那米尔恩的罩子也是提前发动的吗?”

“不是。”裂玫的回答依旧简短。

“那是?”方良满是好奇,眼中闪烁着求知的渴望。

裂玫少见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空洞的眼神中好像带着一丝嫌弃。

“他是主教。”

——————

晚餐的饭桌上,玻尔还是没有出现。方良几次想开口询问更多事项时,都被裂玫用食物堵了回去。裂玫的动作迅速,丝毫不给方良开口的机会。

再次回到房间,方良看着桌上未抄完的光之圣经,头和两臂无力地垂了下来,像具行尸走肉般挪到桌前,默默拿起笔。

“真的,我是说真的。”他一边抄写一边嘟囔。

“就没有人能管管那个戏精疯女人吗?”

其实他心里明白,抄写光之圣经并不是赌气,而是不能再给温丝任何把柄了。这女人太危险了。要不是裂玫及时出现,他早就把一切交代了。

“温丝想知道老登对我说了什么,说明他们不是一条心。可这两人明明是一个单位的啊。”

方良叹了口气,不由想起了前世的经历。

他也算是勉强穿上了长衫的人,但毕业后求职无门,最后迫于生计压力,进入一家世界500强——好吧,就是家连锁便利店。

之后是屡见不鲜的顾客刁难,同事甩锅。当然,自己笨手笨脚也是事实。但方良实在接受不了前一天还和自己嘻嘻哈哈的同事,隔天就把所有锅都扣到自己头上。最后愤然离职,做起了家里蹲。

“职场真是复杂啊。”他喃喃道手中的笔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字迹。

“哪个世界都一样。”

不对,方良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是怎么穿越过来的?熬夜打游戏猝死?还是出门买烟撞大运了?”

方良挠着头苦苦思索,但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以前无聊看了那么多异世界厕纸动漫,怎么到我自己就没个女神给金手指啊!诶,说不定那护符就是呢?”

方良再次掏出护符打量,半响,还是没看出来个所以然。

于是他尝试对其念诵光之圣经上的语句,没有反应。

他又把护符放在烛火上烧灼,依旧没有反应。还不小心烫到了自己。

方良恼羞成怒,对其敲敲打打,试图查看内部结构。但护符的坚硬超出了方良的想象,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满头大汗的方良放声大骂。

“给东西不给说明书,什么破烂三无产品!二周目,二周目你倒是给我一个前情提要啊喂!”

说罢,他一把将护符砸在墙上。

“我去你的吧!”

护符弹跳几次后滚到了床底。

方良也懒得再拿,低头接着抄经去了。

——————

夜雾从月亮离开,月芒洒下,笼罩着庄园外的森林。

一大一小两道影子正扭动着,缓缓变出形状。

“杰瑞老大,我昨天差点就和主人说上话了!”这声音正是那晚的黑影,此刻它的样子是个球体。

另一道像鼠类的黑影猛地跳起,冲着球形黑影就是一个暴栗。

“噗扭,我说了多少次了,三思而后行!你怎么就是记不住!”杰瑞的声音中带着无奈和责备。

被叫做噗扭的黑影伸出短短的两节圆柱,捂着被它老大敲打的地方,声音满是委屈。

“人家这不是太想见到主人了嘛!”

杰瑞伸出小爪捂住眼睛,无奈道。

“主人现在还没有回想起之前的事,我们不能贸然行动破坏他的计划。”

“可主人被宗国的走狗欺负了,难道我们也要坐视不管吗?”噗扭身子抖动,语气急切。

“主人的行动太冒险了,军方的人这次只是试探。那玻尔做法也太性急了,这不等于承认了吗?”

杰瑞解释道,语气中带着担忧。

“我就觉得玻尔干得好!那些欺负主人的人就该被一剑捅死!最好再多捅几下!”

噗扭挥动着自己圆柱手臂,大声嚷嚷。

杰瑞有些无语,只好拿小爪拍了拍噗扭,示意它平复一下心情。

“没事的噗扭,我们再等一等。很快就不会再有人欺负主人,也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们了。”

杰瑞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

噗扭兴奋大叫。

“好耶!”

“那我们先让主人休息一下吧,但军方的那些饭桶可就得加加班了。”

杰瑞说完,身体重回平面,向着反方向极速移动。

“等等我啊!杰瑞老大!”

噗扭不舍地望了庄园一眼,然后身子一弹,便紧跟而去。 第七章 剑与经的日常,急转直下!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训练场上已响起碰撞的声响。

方良紧握着木剑,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细小的水渍。裂玫的攻势如疾风骤雨,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击中放凉的破绽,逼得他节节败退。

“砰!”

一个愣神,裂玫的手刃毫不留情地劈在方良的左肩上。

方良闷哼一声,踉跄着倒退几步,左肩火辣辣地疼。

这一个月来,他每天都与裂玫对练,从一开始的毫无招架之力,到现在勉强能接下几招,进步简直神速。

方良前世可是个彻头彻尾的运动白痴,他不免想到护符的二周目和裂玫之前说的肌肉记得。

“那就说明我通过练习,就可以逐步掌握原主的剑术水平了。”

裂玫突然收手,目光如刀般刺向他。

“怎么了?”方良喘着粗气问道,胸口剧烈起伏。

“战斗时要看肩膀,不是看剑。”裂玫冷冷道。

方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看肩膀?我连你的剑都看不清,看肩膀有什么用?”

“能不能给点我能听懂的建议啊?”他抱怨道。

裂玫沉默片刻。

“练剑就像抄经,多了就会了。”

方良一愣,随即把木剑一丢,双手环膝坐在地上,满脸委屈。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那戏精天天让我抄经就算了,连你也来嘲讽我。”

裂玫没有回应,只是将木剑捡起抛给方良。

午后,阳光透过彩窗洒在教堂的长椅上,温丝坐在祭坛边,手中捧着厚重的光之圣经。她的银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今天我们来学光之圣经的第七章……”温丝朗读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神圣感。

方良坐在一旁,手中的笔在纸上划出歪斜字迹。罚抄那天他抄到一半就睡着了,结果隔天温丝竟意外地没有责罚他。他本以为温丝转了性,谁知从那以后,他每天下午都要抄写当天讲的内容。

更离谱的是,温丝的要求极其苛刻——字迹必须工整、无涂改、无遗漏,稍有差错,就要从头重写。

“小兔子。”温丝突然停下诵读,转头望向放凉。

“你的笔停了三秒,是在想什么呢?”

方良一惊,忙低头掩饰。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温丝轻笑一声,合上光之圣经。

累了?那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吧。”

她站起身,走到方良面前,伸手轻点他的额头。

“告诉我,米瑞恩那天对你说了什么?”

方良只觉得脑中一晕,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声音在耳边低语。他咬紧牙关,努力保持清醒。

“我……我不记得了。”

“这家伙又趁我走神假借读经对我施法!这个月第几次了!”

方良心中暗骂,却不敢表露半分。

温丝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

“真是只倔强的兔子呢。”

这时,教堂的门被推开,裂玫端着茶盘与点心走了进来。

温丝收回手,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

“放在那里吧。”

方良如释重负,继续埋头抄写,心中默默给裂玫点了个赞。

“算了,天大地大,点心最大。”温丝伸了个懒腰,走向点心。

方良听到这里,也起身走向点心。他刚要伸手抓起一块,就被温丝一巴掌打回。

“你抄得怎么样了?”温丝挑眉问道。

方良吃痛甩手,将视线转到一边。

温丝抓起点心,轻咬一口,笑容狡黠。

“抄经不仅能净化心灵,还能让人守口如瓶。”

她托着腮吃着点心,表情享受。仿佛在享受一场无声的胜利。

方良心头一紧,知道她话里有话。他只好端起茶杯,小口喝茶,假装无事发生。

回到房间后,方良瘫坐在椅子上,桌上的纸堆积如山,他长叹一口气。这一个月来,白天练剑,下午抄经,还要应付温丝的各种试探,真是身心俱疲。

最重要的是,裂玫端过来的点心,他一次都没吃到!一次都没有!

方良无奈地想着,忽然觉得在不死心这件事上,他和温丝竟然默契的达成了一致。

共同点+1。

下意识掏出那枚护符,他用手指摩挲着纹路。方良再三追问过温丝这护符的用途,但温丝总是以“等价交换”为由搪塞过去。这一个月来,护符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不过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忽然,指尖传来一阵灼热。

方良面色一沉,低头看去,只见护符刺出一道光芒,缓缓拼出了一个字——

“跑!”

庄园内钟声骤然响起,门外传来仆人们急促的脚步声。

方良有些慌神。

“跑?我往哪跑啊?”

门被一脚踹开,裂玫冲了进来。

方良刚松一口气,背后的窗户玻璃突然碎裂,一道黑影破窗而入。

裂玫闪身上前,一把拎起放凉,准备离开。

熟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小兔子,跟我走。”

方良被拎在手里,疑惑地转头看去,只见温丝漂浮在半空,一手握着法杖,另一只手伸向他。

“我不!”放凉冲温丝吐了吐舌头。

温丝咬了咬牙。

“那我跟你们走。”

裂玫拎着放凉在庄园内狂奔,风呼呼地砸在放凉脸上,他努力让自己发音清晰。

“发生什么事了?”

“敌袭。”裂玫言简意赅。

一旁贴地飞行的温丝补充道。

“多半是你们璃龙家的事东窗事发了。”

这一个月来,放凉通过旁敲侧击,已经知晓了不少事情。

璃龙家领地地处莱恩宗国边陲小城安息镇,毗邻典尔商国的贸易之都桃屏京。而领地所在,正是为了贸易往来而设。玻尔伯爵每日忙于商务,除了刚穿越那次,方良几乎没见过他。

至于东窗事发,方良是估计是玻尔做的军火生意出了问题。

裂玫突然一个急刹停下。

方良抬头一看,庄园里竟已围满了黑压压的带甲士兵,杀气腾腾。

裂玫停顿了几秒,随即将放凉扔向温丝,自己则冲向军队。

温丝高举法杖,吟唱道。

“光与尘的主宰,请让仆从的双脚离开地面,更近您的怀抱吧!”

方良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漂浮在半空,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开始飞速移动。

“嘭!”

一声巨响,放凉倒飞出去,重重撞向墙壁。他猛咳出一口鲜血,视野模糊,耳内蜂鸣不止。

“我就交代在这了?那我的剑不白学了,经不白抄了?”

方良神情绝望。 第八章 国仇家恨见鬼去吧! 意识在黑暗里浮沉,好似被一层冰冷的雾气包裹。耳边传来似有似无的嘈杂声,像是远处战场上的厮杀,又像是有人在耳边小声低语。

方良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

“什么鬼东西!”方良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被一团巨大的黏液裹挟着,像在一层密不透风的茧里。

此时粘液正带着方良在昏暗潮湿的地下管道中飞速穿梭。

他下意识地挣扎,可那黏液就像强力胶水,将他的四肢牢牢束缚,每动一下都艰难无比。

“主人,您醒啦!”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黏液中响起。

方良一怔:“谁在说话?”

“是我啊,主人!我还去您床边看过您呢!”那声音带着几分俏皮,“您的女仆和那个神棍还击碎了我的分身,疼死我了!”说着,声音里又多了几分委屈。

“那团黑泥??”方良瞬间想起穿越第一晚的所见。

“虽然人家本来叫噗扭,但主人乐意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噗扭的声音里满是雀跃。

不知过了多久,噗扭终于停了下来。方良只感觉黏液一阵蠕动,自己就被滑溜溜地吐了出来,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浑身沾满黏糊糊的液体,狼狈地撑起身子。打量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昏暗,弥漫着陈旧的气息。

“主人,欢迎您来到桃屏京!”那个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方良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黑皮萝莉正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两条纤细的小腿晃来晃去。她穿着一件破旧的工装服,上面沾满了污渍。

一头短发乱糟糟的,像被风吹乱的枯草。脸上还沾着几道油污,一双大眼睛却明亮有神,透着满满的俏皮。

“你真的是……那团东西?”方良难以置信,眼前这个活泼的萝莉和记忆中的黑泥实在难以联系起来。

“没错,就是我。”黑皮萝莉跳下椅子,蹦到方良面前,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他。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方良皱起眉头,警惕地问道。

噗扭眨了眨眼睛。

“我可是救了主人哦!要不是我及时把您带走,您差点就被那些黑甲士兵欺负了!”

方良心里一惊。

“那些士兵是冲我来的?”

“当然。”噗扭耸了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上代璃龙家主的独子,可是很多人眼中的香饽饽呢,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抓你。”

“那你不也是吗?”方良心想。

“你有什么企图?”放凉往后退了一步。

“很简单。”噗扭凑近方良,压低声音。

“我想邀请主人加入我们。”

“加入你们?你们是谁?”

“我们是解放者!”噗扭努力仰起脖子,胸脯挺得高高的,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

方良心中疯狂吐槽。

“这名字听起来那么……算了,先搞清楚状况再说。”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暗自思忖。

“噗扭目前看起来没有伤害我的意思,目的是拉我加入她的组织。反正我没有原主的记忆,如果能在这个世界找到帮手,探索起来也能轻松些,就当是玩开放世界游戏了。”

噗扭跳回椅子,接着晃荡着脏脚丫,双手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方良,满心期待着他的回答。

“那对我有什么好处?”放凉问道。

“我们可以一起推翻这个世界的封建统治!为所有生灵的未来而战!”噗扭站起握紧拳头,眼里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方良一听,顿时无语,转身就拉开门准备离开。

“唉唉唉,别急着走嘛!”噗扭敏捷地蹿到放凉身边,拽着他的衣摆,把他拉了回来。”

“要不我先带你去看看这座城市,说不定你会改变主意呢?”

方良脚步一顿,心里暗自盘算。

“按照这种剧情发展,接下来估计要碰到奴隶商人了。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招揽个厉害的帮手,实在不行,来个猫娘也不错啊!”

他回过身,看着噗扭,后者正怯生生地拉着他的衣角,生怕他真的走掉。

“那就快走啊,拉我干嘛?”方良说道。

噗扭带着方凉走出房间,迎面居然是个梯子。顺着梯子爬行了一会,噗扭示意方良稍等。然后打开了井盖,拉方良上来。

入眼是一条狭窄的街道,两旁是参差不齐的建筑。墙壁上布满了五颜六色的涂鸦和锈迹斑斑的管道。远处,一座巨大的钟楼高高矗立在城市中央,像是一尊沉默的巨人。

“哇,和番剧里一模一样呢!怎么有种圣地巡礼的错觉。这一个月天天高强度训练,终于能看看外面的世界了!”方良兴奋不已。

“这里是桃屏京,典尔商国的贸易之都。”噗扭一边走一边介绍,像个专业的导游。

“也是整个大陆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方良环顾四周,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商贩们扯着嗓子吆喝着,售卖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商品。

有自动追随主人的机械鸟,扑闪着金属翅膀。有能随机演奏美妙音乐的音乐盒,音符在空中跳跃。甚至还有会说话的魔法镜子,像个喋喋不休的老太太。

方良看着这些玩意儿,忍不住来了一句。

“这不就是无人机、MP3、智能对话嘛。”

“主人你在说什么啊?”噗扭拉着放凉的衣摆,仰起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不重要,你还是接着给我介绍吧。””方良回神说道。

“这里的住民基本都是商人,只要是有价值的东西,在这里都能买卖。当然,也包括情报。”噗扭道。

“都能买到?”方良故作惊讶。

“对啊。”噗扭笑了笑。

“璃龙家的情报也可以买到哦。”

方良嫌弃地摆摆手,满脸不在乎。

“谁关心那个啊。”

“什么国仇家恨,统统见鬼去吧!我甚至都懒得问她为什么叫我主人。好不容易不用练这抄那了,老子才不想管这些麻烦事!世界还等着我去探索呢!”

噗扭一脸茫然。

“那主人想买什么?”

方良缓缓蹲下身子,慢慢把嘴贴近噗扭耳畔,小声嘀咕。

“有没有卖奴隶的?”

与此同时,在庄园的高塔上……

银色的发丝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宛如流动的月华。温丝手中的法杖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夜里的一盏孤灯。她的目光穿过层层迷雾,眺望着桃屏京的方向。

“他还是被带走了。”她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无奈和自责。

裂玫手持一柄长剑,静静地站在她身边。长剑上沾着未干的血迹,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温丝轻叹一声。

“是我大意了,对面显然是有备而来。那个魔法师明显是针对我的。”

裂玫握紧剑柄,冷声道。

“别说废话。尽快找到他,迟则生变。”

温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桃屏京……那里是典尔商国的地盘,事情变得棘手了。”说着,她有些抓狂地挠了挠头。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塔楼的阴影中,只留下夜风在庄园中呼啸。

而庄园的地面上,横尸遍野。 第九章 史莱姆萝莉的脑子是果冻 噗扭坏笑着用胳膊肘捅了捅方良,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主人,你很懂嘛。”

方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略懂,略懂。”

噗扭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说道。

“今天刚好有地下黑市,咱们去看看?”

“不必多说!带路!”方良兴致勃勃地挥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好嘞!”噗扭兴奋地应了一声,转身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方良跟着噗扭穿街过巷,最终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停下。他左右打量着眼前平平无奇的墙壁,脑子里不禁浮现出哈利波特里九又四分之三车站的场景,心里嘀咕。

“该不会也要撞墙吧?”

“嘭!”一声闷响打断了放凉的胡思乱想。他低头一看,噗扭正顶着一个井盖,探出头来对他招手。

“主人,这里!”

方良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嘲道。

“我就知道,最后还是得当马里奥。”

噗扭合上井盖,示意方良先让自己下去。方良侧身让开,噗扭直接一跃而下。片刻后,她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着几分催促。

“主人,跳!”

方良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松开了双手。一阵短暂的下坠后,他“duang”的一声落在了小黑身上。这时他才看清噗扭的真实面貌——她果然又变回了史莱姆形态,软乎乎的,像一团果冻。

“这质感……还挺舒服。”方良还没来得及感叹完,就感觉自己逐渐陷进了噗扭的身体里,黏糊糊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吐槽。

“不是吧,又来?粘液刚才干了个七七八八啊!”

噗扭不语,只是一味冲刺。

与此同时,裂玫与温丝已经抵达桃屏京。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街道上,温丝蒙布下的双眼时不时亮起微光,她正在全力搜寻方凉的行踪。

突然,温丝身子一软,险些摔倒。裂玫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眼中带着疑惑。

温丝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兔子少爷正在高速移动,我追踪起来有些勉强。”

裂玫皱了皱眉,语气冷静。

“会停下的,先等一会儿吧。”她搀扶着温丝走到一处长椅坐下,动作干脆利落。

温丝靠在裂玫肩上,轻声问道。

“女仆小姐,为什么愿意相信我啊?”

裂玫淡淡答道。

“你的目的不是他的命。”

温丝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也是,他只有活着才有用。“

温丝抬头望着天空。

”自求多福吧,兔子少爷。”

地下通道中,噗扭终于停了下来,轻轻晃动自己的身体,示意方良。

“主人,到了。”

方良头晕目眩,心中暗自感慨。

“为什么我穿越过来天天在晕啊?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已经被摇匀了。”

被噗扭吐出后,面前的景象让他眼前一亮。一道古朴的栅栏横在面前,栅栏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莹莹微光,显得古老而又神秘。

方良正要伸手去碰,噗扭连忙拉住他的衣角,急切地说道。

“主人,这不能碰!得有认证才行!”

说完,噗扭捏起自己的小脸,咬紧牙关眉头紧皱,用力揪出了一小块果冻。方良看得满脸问号。

“还能这样?”

噗扭将那一小块果冻丢向栅栏,栅栏接触后竟自动分开。方良啧啧称奇。

“这门禁好是好,就是有点费身体。话说噗扭……”

噗扭停住脚步,身子往后一仰,看着方良。

“怎么了,主人?”

“你说你要是被切块了,是不是人人都能进来了?”方良坏笑着。

“主人坏!”噗扭两腮鼓起,气冲冲地穿过栅栏,嘴里还嘟囔着。

“就知道欺负我!”

穿过栅栏后,周围的场景一阵扭曲。鼎沸的人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方良左瞧瞧右看看,眼前的一切让他目不暇接。

五花八门的新奇玩意摆满了摊位,有会扭曲空间的宝石,有自动翻页还带光效的书本,甚至还有会杂耍的机械人偶。

“噗扭噗扭,这个神速芦荟不错,说是涂了就能跑得飞快。有钱吗?借我点。”

方良指着一个摊位上的商品,兴奋地朝噗扭说道。

噗扭一脸震惊,瞪大了眼睛。

“我?你问我借钱啊,主人?你先不说我这样子哪能装钱,我这样子哪像有钱啊?”

方良也呆了,愣在原地。

“那咱俩来这干嘛?”

“解救奴隶啊,这不是你的意思吗,主人?”噗扭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无邪。

方良一巴掌狠狠拍上自己脑门,心里吐槽。

“这妮子不光外型是果冻,怎么连脑子也是啊。”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蹲在噗扭面前,语重心长。

“噗扭,你觉得咱俩真的能救出奴隶吗?”

噗扭手指点着唇,眼睛滴溜溜地转动,思考了几秒后,信心满满地说。

“应该可以吧,主人你自己说过,有志者事竟成!”

方良两手按上噗扭双肩,语气严肃。

“我不管我失忆前给你说了什么,但我告诉你,咱俩绝不可能带走这里的奴隶。先不说我是个战五渣,你呢?你就打算变成史莱姆一口把奴隶吞了然后跑?”

噗扭的眼神瞬间变得闪闪发亮,满脸崇拜。

“主人你真聪明,我的计划都被你猜到啦!”

方良彻底无语了,心里哀叹。

“这史莱姆萝莉的脑子果然是果冻。”

苦口婆心劝了半天,噗扭才不情不愿地答应方良不会轻举妄动。就在这时,方良的裤兜一阵发烫。他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躲到一旁查看消息。

护符上浮现出几个光点,拼成了一行字。

“玻尔身死。”

方良看着光点慢慢消散,心里微微有些难受。虽然他和玻尔并不熟,但知道自己认识的人逝去,感觉还是不太舒服。

“与我无关,与我无关。”方良在心里反复强调,试图说服自己。

正想把护符揣回兜里,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又把护符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方良喃喃自语。

“这玩意应该蛮值钱的吧。” 第十章 别叫我主人叫我冤种 方良蹲在角落,手里把玩着那枚护符,心里盘算着。

“反正我打算和那个少爷身份一刀两断,这玩意我又不会用,还不如直接变现,成为我的第一桶金。”

他抬头看了眼远处正四处张望的噗扭,抬手示意。

“噗扭,过来。”

噗扭凑了过来,歪着头问。

“怎么了主人?”

方良直接把护符递给她。

“你帮我把这个送去拍卖,看看能卖多少钱。”

噗扭接过徽章,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主人,这可是沐光会的信物啊!你真舍得?”

方良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什么信物不信物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搞钱。再说了,这玩意在我手里也没啥用。”

噗扭眨了眨眼,笑嘻嘻地。

“主人果然是个务实的人!那我这就去办!”

说完,她转身朝着拍卖会的登记处跑去。

拍卖会的会场位于地下黑市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孔洞,烛泪像瀑布一样从孔洞中流下,将整个会场映照得昏暗而诡谲。

中央摆着一张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拍卖桌,桌上铺着不知名魔兽的皮毛,显得格外奢华。周围则坐满了各式各样的买家,有的穿着华丽的贵族服饰,有的则披着斗篷,显得神秘莫测。

方良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心里有些忐忑。

“希望能卖个好价钱吧。”

“咚咚咚!”三声锤响,人群立刻安静下来。紧接着,一阵吟唱声响起。

“光与尘的主宰啊,请您施舍您的光辉,祛除黑暗吧。”

随着吟唱声,会场逐渐亮起柔和的光芒。

方良有点傻眼。

“你们圣职者还有这副业?”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缓步走上台。她穿着一身黑色礼服,优雅地向四周示意,随后站定。

柔媚而富有感染力的声音响起。

“各位贵宾,欢迎来到今晚的拍卖会!我是拍卖师雅菲。今天的第一件拍品是——沐光会的信物徽章!”

人群中传来一阵惊讶的低语。

方良心里一紧,没想到自己的东西这么快就上场了。

雅菲举起徽章,高声介绍道。

“这枚徽章是沐光会的信物,想必各位都了解它的价值。会场里有些朋友与其利益相关,我不便多做介绍。”她停顿了一下,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几个位置。

“本来我们的第一件拍品并不是它,但它直到拍卖会开始前才刚刚送拍。也算是一份意外之喜吧。起拍价——100金币!”

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竞价声。

“150金币!”

“200金币!”

“300金币!”

放凉听得目瞪口呆,心里暗喜。

“没想到这玩意这么值钱!”

就在这时,一个肃穆的声音从会场后方传来。

“500金币。”

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出价的人身上。方凉也顺着视线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男人,脸上戴着一张刻有金纹的面具。

雅菲对他点了点头,竟没有敲锤,直接宣布。

“成交!”

方良并没有太过在意,此刻他只有暴富的狂喜。

“我嘞个乖,这下可赚大了!”

这个世界的货币分为金、银、铜三种,兑换比例都是1:10。换算成软妹币的话,一铜币约等于一块钱,但在这个世界的购买力明显更强。

与此同时,裂玫和温丝也抵达了黑市。裂玫看见栅栏,冷着脸提剑就要去砍。

温丝拦住她,轻声道。

“别冲动。”

她将指尖在裂玫的剑尖轻点了一下,很快渗出了一滴血珠。接着,她手指一弹,血珠飞向栅栏,通道随即开启。

拍卖会继续进行,各种奇珍异宝轮番登场。但方良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些拍品上了,他正盘算着怎么花这笔钱。噗扭看着放凉魔怔般地不断重复一个单词,侧耳倾听,发现他在念叨:“猫娘,猫娘,猫娘……”

拍卖师突然提高了音量。

“接下来是本晚的最后一件拍品!”

方良抬头看向高台,只见拍卖师从笼子里拎出一只灰扑扑的老鼠。这老鼠看起来普普通通,和北方城市里常见的小型老鼠没什么两样。

台下的买家们开始窃窃私语,显然对这件拍品感到困惑。

拍卖师微微一笑,说道。

“这老鼠可不是普通的老鼠,它拥有极高的智慧,甚至能与人交流!我们怀疑它是一只高等魔兽的本体。起拍价——100金币!”

方良忍不住笑出声。

“会说话的老鼠?它会不会扯着我的头皮做料理啊。”

然而,就在他准备看热闹的时候,噗扭突然一脸慌张地抓住他的胳膊。

“主人!那是我老大!”

“什么?!”方良瞪大了眼睛。

“你的老大是只老鼠?”

噗扭急得直跺脚。

“对啊!我老大就是只老鼠!我们得救他!”

方良一脸无语。

“你们组织的老大是只老鼠?还被人抓了?就这还要邀请我加入?”

噗扭见加价声此起彼伏,急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方良看着楚楚可怜的噗扭,有些于心不忍,于是转头看向别处。这一看可不得了,他竟看到了裂玫与温丝的身影。

正要示意噗扭带着自己快溜,就见这妮子猛地跳起来大喊一声。

“500金币!”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了他们身上。

“完了,全都完了。”方良心如死灰,跪倒在地。

但他这一跪却阴差阳错躲开了裂玫与温丝的视线。

雅菲已经开始倒数。

“500金币一次!500金币两次!500金币三次!成交!”

噗扭激动地拉起方良。

“少爷,谢谢你!”

方良任由噗扭摇晃,身子瘫软有气无力地说道。

“别叫我少爷,叫我冤种吧。”

拍卖会结束后,方良先让噗扭探查了下四周。确认没有发现裂玫与温丝,才过去拿那只老鼠。老鼠被关在一个精致的笼子里,看起来丧眉搭眼的,完全没有一点老大的气势。

噗扭凑近笼子,小声喊道。

“老大!是我!”

老鼠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声音沙哑。

“你怎么在这里?”

方凉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你老大是只老鼠。让我猜猜他叫什么,杰瑞是吧。”

老鼠的眼睛瞪得溜圆,看向噗扭。

“主人恢复记忆了?他都想起来了?”

杰瑞声音颤抖,眼睛都有些湿润。

噗扭皱起眉头,连连摆手。

“不对哦老大,现在不能叫主人了,要叫冤种。”

说完还邀功式的望向方良。

方良气的牙疼,但还示意先离开再说。

“等一下,你们还要再付50金币的服务费呦。”

柔媚的声音从后传来。 第十一章 猪队友不要送人头啊! 那位美艳的拍卖师雅菲从后走来,拍了拍方良的肩头。

“您寄拍的物品我们要收10%的拍卖费哦。”

说着将一份结算单递给方良。

“手续费……50金币?!”

方良瞪大了眼睛,指着结算单上的数字,声音有些颤抖。

“你们这是抢钱吧?!”

雅菲笑着瞥了眼负责结算的工作人员,转身离去。

工作人员点头示意明白,语气冷淡。

“拍卖会的手续费是成交价的10%,这是规矩。”

方良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10%?!你们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噗扭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

“地下黑市的规矩就是这样,没办法的。”

方良气不打一处来,瞪了她一眼。

“你还有脸说!”

他咬牙切齿地看了看手里的笼子,又看了看结算单,心里一阵无力。

“这下可好,钱一分没拿到,还得倒贴。我真是个冤种!”

工作人员见他没有付款的意思。

“如果无法支付手续费,拍品将暂时扣押,直到您凑齐款项为止。”

——————

与此同时,裂玫和温丝正追踪着那枚护符的气息。温丝追踪方良的方法正是通过那枚护符。

她闭着眼睛,指尖点在额头上,低声说道。

“护符的气息在移动,方向是……城东。”

裂玫点了点头,一跃跳上房梁。两人从房顶上不停跳跃,朝着城东的方向赶去。没过多久,她们在一处偏僻的巷子里拦住了那个戴着金纹面具的男人。

男人似乎并不意外,缓缓转过身来,声音肃穆。

“两位,有何贵干?”

温丝上前一步,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压迫。

“方良在哪?”

男人轻笑一声,金纹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冷光。

“方良是璃龙家那个小子吧,他应该已经死了。”

裂玫握紧了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向男人攻去。

地下黑市里,方良和小黑正被几个大汉围在结算处。方良试图交涉。

“你们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赖账的,我只是暂时没钱……”

为首的大汉冷笑一声。

“没钱就别来拍卖会,规矩就是规矩。要么交钱,要么留下拍品。”

方良无奈地看了看笼子里的老鼠,又看了看噗扭,心里一阵绝望。

“这下可真是走投无路了。”

突然,他灵机一动。

“噗扭的老大总不可能是个彻头彻尾的弱鸡吧?”

想到这里,他打开笼子,将老鼠高高举起,大喊一声。

“就决定是你了,出来吧杰瑞兽!”

杰瑞先是一怔,然后忙转身捂住眼睛,满脸羞耻。

周围的大汉先是一愣,随后捧腹大笑。

“蠢货,这只老鼠被下了封印,你拍卖不做功课的吗?”

大汉边说边揉着眼角笑出的眼泪。

方良心一横,转身将双手伸到小黑腋下,将她高高举起。

“你举个小女孩又能怎么样?她可不值50个金币。”

大汉们笑得更大声了。

方良不作理会,对手足无措的噗扭喊道。

“只能靠你了噗扭,用原计划!”

噗扭听懂了方良的意思,兴奋地回应。

“好嘞!”

方良还没来得及反应,噗扭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生变化。她的皮肤逐渐变得透明,身体像果冻一样开始膨胀,在变大的过程中顺便吞没了方良与杰瑞。最终,她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黑暗史莱姆。

几个大汉见状,顿时愣住了。

“这……这是史莱姆?那个最垃圾的低阶魔物?”

噗扭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像洗完澡的小狗一样甩动身体。她的粘液溅得到处都是,粘液如胶水一般黏住了几个大汉,将他们牢牢困住。

“溜了,溜了!”噗扭带着方良与杰瑞就向前冲去。

方良在噗扭体内大喊。

“别走来时那条路!”

噗扭的声音满是自信。

“放心吧,我知道该往哪跑!”

——————

裂玫与温丝正在与金纹面具男缠斗。忽然听到“嘭”的一声,噗扭破墙而出。

噗扭正洋洋得意。

“怎么说,我就说这里没人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刺来,语气中带着压制的怒意。

“兔子少爷,你玩得挺开心啊。”

方良满脸绝望,心里哀叹。

“猪队友能不能不要送人头啊。”

裂玫冷着脸,目光如刀般刺过噗扭与方良。

温丝则微微一笑,指尖轻轻点在空中,一道淡淡的光晕在她周围浮现。

“小东西,你这次可逃不掉了。”

噗扭见状,立刻紧张起来。身体微微收缩,将方良和杰瑞护在体内。

“冤种,怎么办?”

方良咬了咬牙,低声说道。

“还能怎么办?跑啊!”

然而,就在噗扭准备再次开溜的时候,金纹面具男突然闪现在裂玫与温丝面前,挡住了去路。

他的声音带着嘲讽。

“堵了我就想跑?哪有那种好事。”

裂玫和温丝见状,立刻警惕起来。温丝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不满。

“小气鬼,我们又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行了吧,别妨碍我逮兔子!”

金纹面具男轻笑一声,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迅速凝聚成一把光剑,剑身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

温丝嘴巴张大,满脸惊讶。

裂玫则冷哼一声,挥剑冲了上去。她的剑势凌厉,直刺金纹面具男的咽喉。

然而,对方只是轻轻一挥光剑,便将裂玫的攻击轻松挡下。

“砰!”两剑相撞,发出金属嗡鸣。裂玫被震退了几步,面色凝重。

温丝回过神来,立刻做出拥抱太阳的姿势行礼,语气恭敬。

“您是古列·圣剑冕下?”

古列收起光剑,语气中满是玩味。

“哟,还有点眼力。我还以为你只是个学了皮毛的叛徒。”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噗扭突然大喊一声。

“冤种,老大!我要开始加速了!”她先是一缩,然后猛地一跃。身体像弹簧一样弹起,朝着远处跳去。

温丝大喊。

“裂玫,快追!”

然后看向古列,语气急切。

“冕下,我这有米瑞恩主教的命令。必须看护好他,您拿到的护符就是主教给他的。还望行个方便。”

古列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鄙夷。

“哦,那个老不死啊。那我就更要插一手了。”

温丝正欲再次开口,就见一道光痕划亮夜空。前冲的裂玫侧身避开,只见那黑暗史莱姆在空中被一分为二。 第十二章 烟花 史莱姆巨大的身躯瞬间崩解,如同水气球被扎爆。黏稠的黑色液体溅得四处都是,街面一片狼藉。

噗扭在最后时刻,拼命将方良与杰瑞从身体挤出。他们跌落出来,重重向地上摔去,噗扭炸裂的黏液为他们提供了最后一次缓冲。

“噗扭!”方良挣扎着从粘液中爬起。由于太过匆忙,他几次尝试才从黏滑的液体中起身。

他走向那滩黑色的液体中央,试图抓住什么,可入手只有冰冷的粘液,再无噗扭的踪影。

杰瑞从地上爬起,声音颤抖。

“她……已经没了。”不知道是告诉自己还是告诉方良。

方良跪在地上,低着头双手撑地,身体不住颤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噗扭短短的人生交汇。初次见面就被裂玫击碎,掳走自己却未做加害。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一个有着单纯理想的小姑娘。

现在变成了满地粘液的小姑娘。

上一世得益于国家的长治久安,方良从未接触过这么带有冲击性的画面。方良又想起护符上的那行字,玻尔身死。

他意识到在这个世界,生命随时可能逝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方良低声喃喃,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

与此同时,温丝、裂玫与古列的战斗仍在继续。

温丝双手合十,低声吟唱。

“光与尘的主宰,请您从您的居所降下神罚,重塑世间的秩序吧!”一道耀眼的光矛从天而降,直刺古列。

古斯冷笑一声,反手将光剑向上一抬,光矛瞬间便被击碎。

他语气带着轻蔑。

“沐光会的法术,对我无效。”

裂玫冷着脸,手中的剑势愈发凌厉。她剑光如电,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破空之声,次次直指古列要害。

然而,古列的身法诡异。闪躲之间身体不停虚化,裂玫的攻击始终无法命中。

“徒劳无功。”古列将光剑挽了个剑花,一道道金色的剑气激射而出,逼得裂玫和温丝连退数步。

温丝捂着胸口,喘着粗气对裂玫说道。

“他也是四位主教之一,我们不是对手。”

裂玫握紧剑柄,目光坚定。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带走方良。”

古列听到她们的对话,轻笑一声。

“带走他?我可没那么无聊。”

然后目光一凛,眼里光芒大涨。

“我只是想让他死在这。”

方良跪在地上,心跳不断加速,血液疯狂上涌。身后的话语他一句都没有听见,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我……到底在做什么?”放凉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以游戏的心态逃避现实。觉得自己只是个局外人,可以随意抽身。练剑与抄经也只是被裂玫与温丝推着走。

他不在乎璃龙家的身份,不在乎所谓的国仇家恨,甚至也没那么在乎自己的安危。

他只想轻松地活着,去探索这个世界,享受自己梦寐以求的异世界生活。

但噗扭的死,像一记重锤,狠狠击碎了他那愚蠢的妄想。

“如果我没有让她带我去黑市,如果我没有让她冒险逃离……”方良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顶入掌心。

杰瑞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复杂的情绪,出声安慰。

“主人,这不是你的错。”

方良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怒吼道。

“不是我的错,那你呢?你不是她的老大吗?不是你给她灌输那些愚蠢的理想吗?你还需要她来救你?”

杰瑞被方良爆发出的情绪震住,门牙咬破了嘴唇,鲜血流下。

他意识到那个曾经带领他们的主人已经不在了。

他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神色充满扭曲的痛苦。

——————

从庄园遇袭到现在,温丝不断使用着魔力。她的体力早已接近极限。知晓沐光会的法术对古列无效后,她便不停地对裂玫施加加护。

此时她已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而裂玫即使在加护下,身上还是不断增加着伤口,鲜血顺着剑身涓涓流淌。

古列的光剑再次挥出,一道金色的剑气直奔温丝而去。裂玫咬牙冲上前,挥剑挡下剑气,但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再次后退数步。

温丝咬了咬牙。

“我们得想办法脱身,不能再和他硬拼了。”

裂玫擦拭下嘴角的血污,点了点头,目光扫向方良的方向。

“你带着方良走,我能拦住他。”

温丝的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片刻犹豫后也只能选择相信。她转身向方良飞去。

古列抽了抽嘴角。

“黔驴技穷。”

光剑再次甩出光芒,划出一道弧线追逐着温丝。

裂玫没有理会追击温丝的光芒,而是在原地调整起了呼吸。她被古列砍伤的道道裂口突然扩张,一根根藤蔓从中射出,携着尖刺朝古列射去。

古列眉头紧锁,语气中难得有些讶异。

“南大陆的妖物?”

裂玫没有作答,藤蔓如潮水般涌向古列。她的脸庞从中间疤痕处裂开,缝隙中流动着根根枝条。她回头看向放凉,比出一个口型。

“跑。”

温丝见光芒避无可避,一把扯下蒙眼布。瞳孔顿时金光大作,她大喝一声。

“止!”

那光芒竟停在了空中,而温丝则脱力向着地面径直坠去。

方良脚尖一点冲上前去接住温丝。温丝在他怀里伸出手,指尖从他的脸庞抚过。虚弱中带着一丝温柔。

“小兔子,抓住你了。”

说完,她手臂无力垂下失去了意识。

方良抱着温丝,眼神已有些麻木。他抬头看向裂玫那已成为漫天藤蔓的身影,声音中带着绝望与哀求。

“是谁都好,救救我啊!”

藤蔓将古列牢牢缠住,缝隙中不时刺出光芒。裂玫的藤蔓不停削减,古列的身影一点点清晰。

就在古列即将挣脱束缚时,突然感到胸口一热。他一手不断挥出光芒斩击藤蔓,另一只手入怀取出发热的源头。

是那枚护符,护符此时光芒大作组成一个数字3。

然后是2,1。

“咚!”

刺眼的光芒挤满了街道,无数断裂的藤蔓从空中落下。

那一天,桃屏京的居民都看到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第十三章 老师我想学魔法 桃屏京,城东。

一个留着浓密棕色胡须的男人正站在深坑边缘,眉头紧锁地盯着眼前的景象。他的背后人潮汹涌,警员们正努力维持着秩序,但人群的骚动依旧难以平息。

“奥罗曼议长!”有人高举手中的纸笔,大声喊道。

“您对这个深坑有什么想说的吗?这是否为莱恩宗国针对典尔商国的一场有预谋的袭击?”

奥罗曼转过身来,伸手捋了捋自己标志性的胡子,声音极富磁性。

“我只能告诉大家,爆炸的原因是光属性的魔法。”

“沐光会!那帮神兮兮的伪君子!”人群中有人愤怒地喊道。

“将他们赶出去!”另一人高声喝道。

一呼百应,人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

“我们去沐光会的教堂,去砸个稀巴烂!”有人提议道。

“好!”众人齐声响应,义愤填膺地朝着教堂的方向涌去。

奥罗曼扣上礼帽,目光投向城市中央的钟楼,微微点头。钟楼上,一道人影藏于斗篷之下,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

与此同时,噗扭的居所。

方良正坐在床边,小心地给温丝换着额头上的毛巾。侥幸生还后,温丝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门口传来轻微的挠门声,方良起身拧动门把。杰瑞衔着一管不知从哪偷来的药剂,迅速窜进房间。

“试试这个。”杰瑞用鼻尖拱了拱那管药剂。

方良拔掉塞子,小心地将药剂倒入温丝的嘴里。然而,温丝紧闭的嘴唇让药液无法顺利流入。

“这样不行的。”杰瑞跳到床上,用两只小爪扶正药剂。

“那你说怎么办?”方良的语气中满是烦躁。

“嘴对嘴喂。”杰瑞毫不犹豫。

“撬开往进灌不行吗?”方良试图寻找其他方法。

“不行。”杰瑞的小脑袋左摇右晃。

“她会呛得咳出来。”

见方良还在犹豫,杰瑞有些急切。

“你不行的话我来吧。”

方良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温丝与一只大灰耗子接吻的画面,心里一阵恶寒。

“算了,我来吧。”

方良无奈的将药剂灌进自己嘴里。一股奇异的甜味在口腔中迸发,他低头吻上了温丝的嘴唇。没有预想中的柔软,反而因干涩显得粗糙。

杰瑞搓着爪子,伸着头,看着方良将药一点点喂完。就在方良准备离开温丝的嘴唇时,温丝突然睁开了眼睛。

由于蒙眼布丢失,方良第一次直面温丝的双瞳。

那是两颗不断浮现各种符文的紫瞳,方良从中看到了卸、涡、剌等莫名单字。

一阵刺痛直穿大脑,方良捂着眼睛摔倒在地,痛苦地翻滚着。

温丝此时已经起身。她先是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眶,然后连忙从被子上撕下一片长条,迅速在脑后打了个结,遮住了那双诡异的紫瞳。

“活该。”温丝摸着自己的嘴唇,冷冷说道。

杰瑞此时已站上被褥,小爪搭在自己胸口,躬身行礼。

“女士,您醒了。”

温丝歪了歪头。

“你是拍卖会上的那只老鼠?”

杰瑞直起身子,语气恭敬。

“我叫杰瑞,是那只史莱姆噗扭的队长。”

温丝并未搭话,只是抬起一指指向杰瑞。

“你身上有沐光会的封印。”

杰瑞点了点头。

“您能解开吗?”

“当然能。”温丝起身下床,抬脚踢了踢还在痛苦吼叫的方良。

“你拿什么交换?”

杰瑞的眼里闪烁着烛台的火光,胡须在不住抖动。

“一切。”

温丝一屁股坐在方凉身上,双手环胸。

“先讲讲我失去意识之后的事吧。”

“好的,女士。”杰瑞恭敬道。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我刚从拜辛大药房偷来治愈药剂,让方良……”

温丝摆手打断,示意杰瑞说些别的,身子又用力朝方良坐了坐。

杰瑞意识到自己失言,忙接着道。

“爆炸之后,我带着方良和他抱着的您钻入地下,来到了噗扭的住所。至于那个光剑男和女仆,不知所踪。”

温丝咬着指甲,开始抖腿。她心想。

“米瑞恩现在欠我一个大人情。古列肯定没死,裂玫估计死透了。那这废物少爷的价值怎么样才能最大化?”

杰瑞小心开口道。

“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温丝从思绪中抽回,正欲开口,却被方良打断。

“你打算坐到什么时候!”

温丝一愣,没想到方良看到自己眼中的符文后,这么快就能恢复。但她还是没好气的吼道。

“闭嘴!”

然后,她转向杰瑞。

“讲讲你们吧,你们这些魔物是怎么会使用尘影教法术的?”

杰瑞答。

“我们本是贝利亚帝国的普通魔物,有一天被渊埃之母选中,祂赐予了我们化形的能力。之后就有人带我们进入尘影教修行暗影魔法。”

“为什么绑架他?”温丝又问。

“我们在教派内听到消息,方良是开启真相的钥匙。”

“但我和噗扭都受过方良的照顾,于是我们偷偷离开。我负责打探情报,噗扭负责建立居所等待时机。但噗扭过于心急,当天就试图带走方良,还好去的是一具分身。”

“那你呢?”温丝追问。

杰瑞有些不好意思地拿爪子挠了挠头。

“我在报复军方时被你们沐光会的人逮住,施加了封印。”

“封印你的人是谁?”温丝追问。

“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是一位老者,周围的人都叫他主教。”

“米瑞恩!”方良与温丝异口同声。

方良艰难地从温丝身下抽出身子。

“你都探查到了什么?”

杰瑞撇向温丝,温丝开口。

“说。”

杰瑞点头。

“玻尔公爵从桃屏京走私军火,是向贝利亚帝国销售。而那位你们称为米瑞恩的主教,是去抓他的。”

方良心里一沉,想起米瑞恩慈祥的面孔不由打了个冷颤。

“然后呢?”

杰瑞垂下头去。

“没了。”

方良与温丝都有些抓狂。片刻后,还是方良先打破沉默。

“温丝老师,感谢你的救助。我不能再连累你了,你……”

温丝还没等他说完,一把扯住方良的领子,额头抵上额头。

“你小子占了便宜就想跑?没门!”

接着,她恨铁不成钢地凶道。

“你还想当个废物一样,眼睁睁看着身边人死完吗!”

方良听到这里,情绪翻涌跪倒在地。

“老师,我想学魔法!”眼泪和鼻涕一起涌出。

温丝神色缓和了一些,用手指了指杰瑞。

“你的老师是他。” 第十四章 弃明投暗 温丝话音刚落,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放凉还跪在地上,泪痕未干。但嘴巴却张得老大,还从没震惊中回过神来。

杰瑞拿小爪子搓了搓胡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教他?女士,您确定吗?他可是璃龙家的继承人啊。不去和您学光魔法,反而和我学暗影魔法,会不会……”

温丝摆了摆手。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那种温吞的东西,而是能保命的手段。暗影魔法最适合他。”

杰瑞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试。”

方良站起身吸溜着鼻涕。

“就没人为我发声吗?”

杰瑞走到房间中央。

“首先,你得明白,暗影魔法与光属性魔法完全不同。它不需要吟唱作为媒介,力量源于你内心的阴暗。”

方良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抗拒。

“这听起来有点……邪恶。”

杰瑞摇了摇头。

“邪恶与否,取决于使用者。这只是一种工具,就像剑一样,可以用来杀人,也可以用来保护。”

方良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一句。

“老套。”

温丝坐在一旁,双手环胸。

“别废话了,直接开始吧。”

杰瑞点了点头。

“闭上眼睛,放松身体,感受你内心的情绪。愤怒、悲伤、恐惧……这些都是暗影魔法的构成。”

方良依言坐下,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炸裂的噗扭、植物化的裂玫、昏迷的温丝。

愤怒与悲伤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很好,保持这种情绪。”杰瑞爬上放凉的肩头,声音在耳边响起。

“现在,试着将这些情绪凝聚在你的掌心。”

方良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情绪引导到双手。渐渐地,掌心传来一阵微弱的凉意,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睁开眼睛。”杰瑞说道。

方良睁开眼,只见自己的掌心浮现出一团淡淡的黑色雾气。那团雾气虽然淡薄,但切实存在。

“这就是……暗影魔法?”

杰瑞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赞许。

“不错,第一次就能凝聚出暗影能量,你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

温丝在一旁插话。

“别得意太早,这只是入门中的入门。”

方良没有听到温丝的敲打,专注地看着掌心的黑雾,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他握紧拳头,黑雾随之消散。

“接下来,我该学什么?”方良迫不及待地问道。

杰瑞在他的肩膀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脸颊。

“别急,魔法修炼需要循序渐进。接下来,才是难点。”

“我需要做什么?我做什么都行!”方良语气坚定。

杰瑞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询问般地转向温丝。

“女士,您真的确定吗?”

温丝点了点头。

杰瑞看向方良,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你得杀死一个同类。”

方良愣住了,仿佛没听清杰瑞的话。

“你……你说什么?”

“暗影魔法的核心,是吞噬与掠夺。你需要通过夺取他人的生命,来增强自己的力量。这是暗影魔法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方良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猛地站起身,声音中带着愤怒与不可置信。

“你让我杀人?这就是暗影魔法的本质?”

杰瑞没有退缩,目光直视方凉。

“这不是杀人,这是生存。你不去杀人但如果有人杀你呢?连这一步都迈不过去,那你永远无法掌握暗影魔法。”

温丝坐在一旁,冷冷地补充道。

“小老鼠说得没错。暗影魔法不是过家家,它需要你直面内心的黑暗。如果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就趁早放弃吧。”

方良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内心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我……我不能这么做。”

杰瑞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奈。

“方良,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如果你想要保护身边的人和自己,就必须学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暗影魔法或许残酷,但它能让你活下去。”

方良沉默了很久,最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如果……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那我愿意试试。但我不会滥杀无辜。”

杰瑞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

“很好,这才是我想听到的答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去杀无辜的人。目标我这里就有一个。”

方良皱了皱眉。

“目标?你早就计划好了?”

“桃屏京的地下黑市中,有一个专门贩卖奴隶的商人。他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杀了他,既能让你迈出第一步,也能为这座城市除掉一个祸害。”

杰瑞停顿了一下,眼睛低垂。

“这也是噗扭原本的愿望。”

方良又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点了头。

当天夜里,方凉与杰瑞通过地下管道潜入了一处豪宅。杰瑞趴在他的肩头说道。

“记住,这是你的选择。不要犹豫,不要回头。”

说罢杰瑞举起爪子散出黑雾,释放了隔绝声音的魔法。

——————

方良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他努力回想,只想起刀子在向他祈求。

昏暗的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味,那是一种他从未闻到的味道。

掌心还残留着那种触感,刚刚就是这只手,夺走了一个人的生命!

方良将那只手放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死命捶打着它,仿佛想要将那种罪恶感从自己的血肉中剥离。

“我……我做了什么?”方良低声喃喃。

“我只是想活下去……我不想任人宰割……”放凉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魔怔般的自言自语。

他跪倒在地上,双手无力地垂着,张大嘴巴盯着天花板,呼吸急促而混乱。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上一世的画面,在那个和平的世界,那个他曾经生活的世界。生命是珍贵的,杀人是最不可饶恕的罪行。

他记得自己曾经看过无数新闻,报道那些因暴力而失去生命的人,每一次他都会感到愤怒和悲伤。

而现在呢?他自己却成了那个夺走生命的人。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只是想活着……”

他的脑海中再次响起噗扭的声音,她那调皮的笑容,她那一声声的主人。

他想起了裂玫最后的口型,她就算变成植物也要保护自己的决绝。

但他知道,自己选择暗影魔法并不是为了保护谁,这种高尚的谎言欺骗不了自己。

他只是自私的,想要丑陋的活着。

浓重的无力感伴随着空虚攥紧他的心脏,仿佛随时都会将它捏爆。

杰瑞开口。

“这是你必须经历的。暗影魔法就是这样,它的代价当然沉重。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承受。”

方良不语,只是跪在那里仰头望天。

窗外的月光摇动树枝,在死寂中投下一片斑驳。 第十五章 圣光熄灭了 桃屏京的街道上,愤怒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向教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愤怒与仇恨。他们手中高举着火把、木棍,甚至还有从废墟中捡来的石块。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就好像三天前那场爆炸一样。

“赶走沐光会!砸烂教堂!”人群中有人振臂高喊,声音嘶哑而愤怒。

“他们害死了我的孩子!毁了我的家!”

一个妇女哭喊着,手中紧紧攥着一块染血的布条,说那是她女儿唯一的遗物。

“沐光会害死了那么多人!他们必须付出代价!”一个男人挥舞着铁锹,眼中刻满了复仇的火焰。

教堂门口,年轻的沐光会教徒主动走出门去,试图安抚愤怒的民众。

他年仅十八岁,是沐光会中最有潜力的新人之一。他的脸上带着虔诚与坚定,眼中闪烁着对光与尘主宰的无限信仰。

白色长袍在风中轻轻飘动,胸口的圣徽彰显着他的虔诚。

“请大家冷静!”年轻信徒高声喊道,声音有些不自觉的颤抖。

“那场爆炸不是沐光会的错!我们也在调查真相!我们和你们一样,也失去了许多同伴!”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愤怒的吼声中。人群中有人大喊。

“骗子!你们沐光会就是莱恩宗国的走狗!那场爆炸就是你们干的!”

“对!他们就是凶手!”另一个人附和道,手中的石块狠狠扔出,教堂的窗户应声而碎。

年轻信徒的脸色变得苍白,但他依旧没有退缩。

他张开双臂,试图挡住人群。

“请大家相信我们!沐光会绝不会伤害无辜的人!我们也在为那些逝去的生命祈祷!”

一个稍老的教徒试图吟唱魔法驱逐人群,年轻教徒却抬手将他拦下。

“没事的老师,他们最终都会和我们一起沐浴在主的怀抱中的。”

说完,他微微一笑,笑容如阳光般温暖。

然而,愤怒的人群已经失去了理智。一个男人冲上前,狠狠推搡了年轻教徒一把。年轻教徒踉跄着后退,险些摔倒。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男人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仇恨。

“因为你们沐光会就是这座城市的毒瘤!那场爆炸害死了我的妻子和孩子!你们凭什么还能站在这里装无辜?”

话音未落,男人举起手中的木棍,狠狠砸向年轻教徒的头。他来不及躲闪,被重重击中,鲜血顺着额角流下。

他跪倒在地,双手大大张开,依旧试图阻拦。

“我……我只是想帮助大家……”

“帮助?”人群中有人冷嘲道。

“你们沐光会只会害人!那场爆炸炸死了多少人?你们怎么还有脸说自己是无辜的?”

年轻教徒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不……不是这样的……我们也在为那些逝去的生命祈祷……我们……”

他的话还未说完,木棍又一次狠狠砸在他的头上。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色长袍。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视线逐渐模糊。

“我只是……想侍奉主……让大家都沐浴在温暖的光辉下。”他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绝望。

那个稍老的教徒早就被人群架起,嘴里被塞进了石头。他怒目圆瞪注视着爱徒倒下,眼睛像要喷出火来。心中满是愤怒与痛苦。

人群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他们纷纷化身暴徒,手中的武器不住地落下。

石块、木棍、铁锹……每一次击打都带着仇恨与宣泄。

年轻教徒的身体在暴力的冲击下,逐渐失去知觉,他的眼中最后的一丝光芒也随之熄灭。

稍老教徒皱着眉头,死死闭着眼睛,但泪水还是不住的滴落。

桃屏京市政厅内,市长奥罗曼正坐在办公桌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特殊的钱币。

他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用手轻抚着自己精致的胡须,仿佛对城中的混乱毫不在意。

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助手匆匆走进办公室。

“市长大人,民众包围了教堂,已经打死一名沐光会教徒了!”

奥罗曼抬起头。

“死了?很好,这正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助手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

“市长大人,我们是否需要出面安抚民众?毕竟沐光会在城中还有不少支持者。”

奥罗曼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安抚?不不不,我们要让这场火越烧越旺。沐光会一直在阻挠我们的奴隶贸易,他们的存在对我们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现在,借着这场爆炸的由头,正好将他们彻底驱逐出桃屏京。”

助手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可是,如果沐光会的高层介入,我们可能会面临更大的麻烦。”

奥罗曼摆了摆手,语气中充满着自信。

“不用担心。典尔商的高层早就对沐光会不满了,他们不会让沐光会的高层插手这件事,甚至乐见其成。至于剩下的那帮神棍,没了民众的支持,他们什么都不是。”

助手恭敬地低下头。

“是,市长大人。我会继续监视城中的动向,确保一切按您的计划进行。”

奥罗曼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沐光会,你们的时代结束了。”

他轻弹起手中的钱币,钱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后稳稳落回他的掌心。

“要怪,就怪你们的手伸得太长了。”

教堂燃起了熊熊火光,年轻教徒的尸体已经变成了一滩烂肉。

而那位稍老的教徒则被人们绑在木棍上,人们手中拿着火把对他不停灼烧。

痛苦与绝望让他的面庞扭曲,但他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斗篷下的温丝目睹了这一切。

她本是来探查情况,却被人潮裹挟着来到了这里。

有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要出手,但透支严重的身体已无法让她施展任何魔法。

无能为力的温丝只能冷静思考。她越想越觉得有什么不对,如果那场爆炸真的那么严重,自己和方凉是怎么生还的?

就在这时,那个手拿布条高喊是自己女儿遗物的妇女,从人群中悄悄离开。

只见她随手将布条一扔,满不在乎地快步离去。

温丝紧盯着那块布条,面色一沉,那正是她之前带着的那条蒙眼布。 第十六章 城市的新生 温丝站在街角的阴影中,目光紧盯着那块被丢弃的蒙眼布。

她的脑海中飞速运转,试图理清这一切背后的逻辑。

如果那场爆炸真的那么严重,为什么自己和方良还能够生还?为什么那个妇女会拿着她的蒙眼布,假装成受害者?

“有人在操纵这一切……”温丝低声自语。

她迅速转身,朝着噗扭居所方向走去。

现在的她尚未恢复,必须尽快与方良和杰瑞汇合,将这一切告诉他们再做打算。

——————

噗扭的居所内,方良正坐在床边,愣愣地发呆。

杰瑞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嘴里叼着一只烟斗,吞云吐雾。这是它从目标家中顺来的战利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方良下意识地抱住了脑袋,脑海中不由响起“FBI, open the door!”的画面。

杰瑞警惕地抬起头,眯起眼睛。

“是我。”门外传来温丝的声音。

方良还在瑟瑟发抖,杰瑞狠吸了一口烟雾,跳上门把一扭。

温丝闪身进入房间,脸色凝重。

“外面的情况很糟糕。”

“发生了什么?”杰瑞问道。

温丝没有废话,直说道。

“那场爆炸有人在借机发挥,他们煽动人群打砸教堂,甚至杀了教徒。”

方良此时也恢复了神志,声音中带着颤抖。

“暴动游行?”

温丝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我看到了一个假扮受害者的人,她手里拿着我的蒙眼布,说这是她死去女儿的遗物。这一切明显是有人故意设计的,目的是将沐光会从桃屏京驱逐出去。”

杰瑞的胡须抖了抖。

“有人想借着这场混乱达成自己的目的。”

温丝还想再说,就被房间里的烟雾呛得咳嗽起来。她一边挥手驱散烟雾,一边狠狠瞪着杰瑞。

杰瑞尴尬地把烟斗藏在背后,但那长长的烟杆怎么可能被它瘦小的身躯遮挡?

它只能大口将烟雾吞进嘴里,两腮鼓鼓的,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方良眼中闪过愤怒。

“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他将对自己的愤怒迅速转移到了幕后黑手身上。

温丝摇了摇头。

“还不清楚,但我怀疑与市长奥罗曼有关。他之前就一直在阻挠沐光会的行动,尤其是针对奴隶贸易的调查。我来这里本身就是为了处理这些,去璃龙家反而只是顺便。”

杰瑞语气凝重。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奥罗曼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温丝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方良。

“我们需要尽快离开桃屏京。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离开这里?离开这里我们能去哪?回庄园吗?我们一废一弱,还有一个被封印的,去哪不是送死?”方良有些自暴自弃。

温丝刚想反驳,但细想之下,这话也没错。

于是她话锋一转。

“小老鼠,我现在还无法彻底信任你,毕竟沐光会与尘影教的恩怨你也清楚。”

杰瑞点了点头。

温丝下定了决心。

“我会帮你解除封印,但你得和方良签订契约。”

——————

与此同时,市长奥罗曼正在筹备一场盛大的舞会。舞会的名义是“城市的新生,我们与大家同在!”

实际上,这只是他为巩固自己的权力而精心策划的一场政治秀。

舞会大厅内,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贵族们身着华服,举杯交谈。奥罗曼站在大厅中央,手中举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各位,感谢你们的到来。”

奥特斯高声说道。

“桃屏京经历了巨大的灾难,但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这座城市正在重生。”

他顿了顿,高举酒杯大声道。

“请时刻记得,我们与大家同在!”

众人举杯附和,气氛热烈而虚伪。然而,这个城市真正的居民,无一到场。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被重重推开,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依旧戴着那张金纹面具,胸口别着一朵鲜红的玫瑰,玫瑰的花瓣上带着丝丝血迹。

“古列·圣剑!”有人惊呼道。

奥罗曼的眼中闪过慌乱,很快恢复了平静。他走上前,微笑着伸出手。

“古列阁下,欢迎您的到来。”

古列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讥讽。

“市长大人,您的舞会真是热闹啊。”

奥罗曼笑了笑,语气中带着畏缩与试探。

“古列冕下能赏光,是我们的荣幸。不知您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古列没有回答,而是抬手轻轻抚过胸口的玫瑰,语气中带着冰冷。

“我只是来提醒,游戏玩得太过火,可是会引火烧身的。”

奥罗曼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笑容。

“古列阁下说笑了。我们都是为了城市的未来而努力。”

古列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大厅内的众人,最终停留在奥罗曼的脸上。

“希望如此。”

说完,他转身离开,大厅内一片寂静。

奥罗曼面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颜欢笑,示意大家接着奏乐接着舞。

随后,他转身向后厅走去。

一个身影凭空出现在奥特斯身边。

“不必怕他,他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

奥罗曼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语气中透着无奈。

“您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真的对心脏不好。”

神秘人爽朗笑道。

“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还这么富有幽默感。”

“行了,说正事吧。”奥罗曼有些不耐烦。

“叫爷爷!”米瑞恩从阴影中走出,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好吧,爷爷。”奥罗曼对此表示无奈。

“那枚徽章本身就是为了重创古列吗?”

米瑞恩迟疑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

“那只是个意外,原本是想控制方良那小子的。”

米瑞恩欣赏地拍了拍奥罗曼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

“还是你当机立断,借题发挥。很有我当年的风范。”

奥罗曼并没有感受到喜悦,他清楚地知道,在这老头慈祥的外表下,每一步都是算计。

“教堂死了人,你这个主教也不关心?”奥特斯讽刺道。

米瑞恩抬头望天,作出拥抱太阳的姿势。

“怎么会?那个年轻人只是回归了主的怀抱。”

他神色安然满脸虔诚。 第十七章 第一位仆从 噗扭的居所内。

温丝、方良和杰瑞正围坐在地上。地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温丝捏着粉笔擦了擦汗,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这是契约的载体,也是方良与杰瑞之间即将建立的纽带。

“准备好了吗?”杰瑞缓步走向图案中间,低头用爪子抚摸着符文。

方良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开始吧。”

杰瑞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低声念起古老的咒语。

虽然咒语听起来阴森且神秘,但杰瑞发出的却是各种声调的“吱吱吱”。

方良忍不住有些出戏,差点笑出声来。

随着咒语的吟唱,地上的符文逐渐亮起,散发出幽深的黑线。

那黑线如同活物般流动,最终织汇成一道细长的锁链。

杰瑞低头抓起一端,毫不犹豫地插入自己的胸口,小脸皱成一团满是痛苦。

方良牢记温丝事前的叮嘱,慌忙捡起另一端,也向自己的胸口插入。

一瞬间,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在方良脑海中闪现。

“一盏鬼火撑着斗篷,游荡于废墟周围。”

“一个密封的玻璃罐子,浑浊的黄色液体泛着气泡。”

“一只史莱姆弹跳着,在空中不断分裂。”

“一位亚裔面孔的人振臂高喊,声音却模糊不清。”

这些画面最终重合,化为一团不断扭曲的阴影。

方良猛然清醒,意识到自己刚进入了杰瑞的精神世界,探查到了它重要的记忆节点。

方良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黑色锁链已经消失。他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力量在体内盘旋,像是在酷暑中猛灌下一瓶冰镇汽水,寒意从四肢百骸中流淌而过。

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与杰瑞的灵魂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契约已成。”温丝的声音响起。

她轻轻拍着掌,语气中带着戏谑。

“小兔子,小老鼠。从此刻开始,你们的命运将紧密相连。”

她玩味地扫了方良与杰瑞一眼,补充道。

“直至死亡将你们分开。”

方良还沉浸在那奇异的感觉中,而杰瑞则因契约的代价虚弱地在地上抽搐。

方脸赶紧将杰瑞捧起放在手心,担忧地望着温丝。

“温丝老师,它这是怎么了?”

温丝皮笑肉不笑道。

“签订契约确实会对它造成很大负荷,但当你把它捧起时,它就已经恢复了神志。”

“那它这是?”方良不解。

“这是魔物的一种本能,就像装死一样。小老鼠想让你心生愧疚,以后对它好一些。”

温丝毫不留情地揭穿。

方良低头看向手中的杰瑞,杰瑞微睁着眼睛,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它忙起身握拳放在嘴边,装模作样地咳了几下,讪讪道。

“咽炎,咽炎,老毛病了。”

插曲过后,温丝与杰瑞开始探讨起未来的走向。

“接下来,就要靠你们了。”

温丝的语气满是疲惫。

杰瑞跳上椅子,懒洋洋的趴着,思考片刻后说道。

“现在的情况很复杂。头号嫌疑人奥罗曼显然在策划什么大动作。教堂的事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卷入多少势力。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落脚点,起码不能再在桃屏京待着了。”

温丝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杰瑞。

“你们尘影教原定的计划是什么?”

杰瑞没有犹豫。

“尘影教的目的是推翻现有的秩序,建立一个全新的世界。我们相信,只有打破旧有的枷锁,才能实现真正的自由与平等。”

温丝嗤笑一声,声音有些阴阳怪气。

“伪命题。我要问的不是这个,是你们带方良回去之后的具体计划。”

杰瑞摇了摇头。

“我们是想先带他远离是非之地,再慢慢等他记忆恢复。”

温丝转向方良。

“小兔子,你怎么看?”

方良深思了片刻,最终说道。

“我不清楚他们认识的方良的所作所为,我也不知道尘影教的理念是否正确。但我愿意为了查明真相而与他们合作。”

温丝突然大笑,笑声中充满着讥讽。

“合作?你也能和尘影教合作?那是个只有上下级的地方,你这种小兔子不出两天就得被吃干抹净。”

杰瑞举起小爪,似乎想反驳些什么。

温丝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威胁。

“怎么了,小老鼠?你有意见?还想不想解除封印了?”

杰瑞疯狂摇头,表示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们还记得古列说沐光会的魔法对他无效吗?”

温丝与方良一齐点了点头。

“那团爆炸明显是光属性的魔法……”

温丝听到这里,惊得站了起来。

这时,方良出声打断,语气中满是天真。

“光属性魔法怎么了?难道所有光属性魔法都是沐光会的?”

杰瑞与温丝像看傻子一样盯着他,异口同声道。

“不然呢?”

方良默默闭上了嘴巴,尴尬地挠了挠头。

杰瑞继续说道。

“所以,伤害到古列的并不是单纯的光魔法。那天在爆炸后,我嗅到了一丝尘影教的味道。”

温丝和方良同时一愣。

“什么?”

杰瑞点了点头,语气中却带着疑惑。

“没错。那枚徽章中不仅有沐光会的光属性魔法,还有尘影教的暗影魔法。这两种力量本应相互排斥,但却被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温丝皱起眉头,语气中满是震惊。

“这怎么可能?沐光会和尘影教的魔法体系完全不同甚至相斥,怎么可能融合?”

“所以它炸了。”方良小声道。

杰瑞摇了摇头。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我怀疑,有人试图利用这两种力量制造某种强大的武器,而那场爆炸只是实验的一部分。”

方凉咬紧牙齿,眼中充满怒火。

“所以,那场爆炸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有人故意而为?”

杰瑞点了点头。

“没错。而且,更恐怖的是,这个人同时掌握了沐光会和尘影教的魔法。并且都修炼到了极其高深的程度。”

温丝的脸阴沉的像要滴出水来。

“教会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第十八章 和我讲讲我吧(全文完) 月光如刀劈在残破的教堂上,碎成一地尖锐的影子。

教堂的尖顶早已坍塌,墙壁上裂痕纵横。彩窗早已支离破碎,只剩下空荡荡的框架,像是被剜掉的眼睛,凝视着无尽的黑暗。

教堂内部,狼藉一片。长椅东倒西歪,祭坛上的烛台歪斜地躺在地上,烛泪凝固成一座座苍白的小山。

在角落里,一个全身被灼烧覆盖的中年男人蜷缩在墙角。

他的皮肤焦黑,布满了水泡和裂痕,仿佛刚从炼狱中爬出。他的眼睛已无法辨认,空洞地望向前方。

森森白齿不断扣合,发出咿咿呀呀的长音,传来无意识的哀鸣。

教堂外,骚动声此起彼伏。人群依旧围在教堂周围,冷眼注视着这座残破的建筑,仿佛只有亲眼见证它化为废墟,他们才会心满意足地离去。

突然,一道金光如陨石般砸向人群中央,古列的身影骤然出现。

他完全无视那些被震飞的人们,金纹面具上的刮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显,胸口的玫瑰在夜色中妖冶如血。

人群中有人本欲咒骂,却被他的气势震慑,纷纷后退。几个胆大的试图上前阻拦,古列只是手掌在空中轻轻一摁,金色的光芒便从他身周激荡而出,瞬间在人群中撕开一条道路。

古列迈步走向教堂,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上,令人不寒而栗。

教堂外,一道金色的光罩笼罩着整座建筑,守护着残破的圣地。

古列站在光罩前,抬手轻轻一触。光罩表面泛起阵阵涟漪,他的身体逐渐虚化,穿过光罩,进入了教堂。

教堂内,中年男人依旧蜷缩在角落,仿佛已与周围的世界隔绝。古斯走到他面前,低头俯视,嘴角缓缓流下一道金色的血迹。

这时,一滩阴影在悄然膨胀,逐渐化作一只老鼠的形状。

古列擦了擦嘴角,并未阻止。

这是杰瑞的分身,借助温丝眼中符咒的力量,他解开了封印,悄然潜入。

“我还真是被人看轻了啊。”

古列眯起眼睛,语气森寒。

“劈碎你的同伴,也没让你长长记性?”

杰瑞的分身开口,声音低沉而急促。

“我只是一具分身,你当然可以随时将我毁灭。但我希望我们能聊聊。”

“我和米瑞恩的走狗没什么好说的。”古列话音未落,一道光刃已劈下,杰瑞的分身瞬间炸裂。

不多时,另一具分身开始浮现,但明显比上一具更加虚幻。

杰瑞的声音有些模糊,语速再一步加快。

“我们也是被米瑞恩做局的。我是尘影教派来探查璃龙家玻尔走私时,被米瑞恩封印。那位女士是你们教廷派来处理桃屏京奴隶交易的,却被米瑞恩强行要求看护方良。那枚徽章也是米瑞恩赠予方良的。”

古列听完,脸上依旧毫无表情,但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却显示了他内心的波动。

杰瑞还想再说什么,但他的虚影已彻底消散。

古斯手中还闪烁着未完全散去的光点,他沉默不语。

他沉思间,突然感到裤脚被轻轻拉扯。那具焦黑的中年教徒刚才顺着震动,不知何时爬到了他脚边。狰狞的面孔仰起,空洞的眼睛仿佛在诉求什么。

古列叹了口气,低声念诵。

“世间唯一的源点啊,光芒与尘埃都是您的仆从。迷茫的羔羊在世间苦行,祈求您的垂怜。请将虔诚的灵魂接引至您的国度,使其不再受到凡间的一切荼毒。”

光芒顷刻大作,笼罩教堂的光罩缓缓向中心收拢,轻柔地覆盖了中年教徒的全身。

他感受到了温暖,伤痛也逐渐缓和。最后,他吃力地高举双手,试图拥抱信仰中的太阳。

他的身体开始冒出璀璨的金光,最终慢慢熄灭,化为游离的光点,升向夜空。

萤火般的光点向上飘去,黑暗逐渐变得纯净。

古列仰起头,行了一个沐光会最高的礼节。

“愿你安息。”

——————

噗扭的居所。

杰瑞虚弱地睁开眼睛,方良连忙将他扶起。

“我尽力了,”杰瑞声音嘶哑。

“刚刚才解除封印,凝聚出两具分身已是极限。”

“他听你说完了吗?”方良问道。

“我说完了,但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杰瑞无奈地摇了摇头。

躺在床上的温丝瞳孔黯淡,解除完杰瑞的封印她的虚弱又加重透支。

“足够了。”温丝轻声说道,随后翻了个身,不再言语。

“希望如此。”杰瑞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自己盘起,不一会儿便响起了鼾声。

方良见两人都已进入梦乡,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他试图静心修炼,却始终心烦意乱,迟迟无法进入状态。

自己的命运好像一直都在被沐光会牵着走,就连四位主教都见了两位。

方良又想起璃龙家的血脉,还有失忆前自己。他咬着指甲,越想越焦虑。

杰瑞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爬上了方良肩头。

“还好吗?”杰瑞开口。

“不太好,说起来你之前还叫我主人来着。现在签订契约了,我反到没名分了。”方良苦笑着打趣。

“之前的你很不一样。还有,我们认主并不需要有契约。”

“能和我讲讲他吗?不对,和我讲讲我吧。”

杰瑞沉思了很长一会,最终开口。

“他是一个很特别的人。特别到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很喜欢和我们描述一个没有欺压相对公平的世界。”

方良有些呆住了,异样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杰瑞自顾自接着讲道。

“他有着丰富的理念,并告诉我们所有有智慧的生灵都该拥有一样的待遇。”

方良抬手打断了杰瑞,此刻方良脑海里有一个挥之不去的想法。

“那就是我!那只知皮毛夸夸其谈的味太重了!所以那些理念是我灌输给了这些刚开灵智的魔物。”

方良看着自己双手,他又想起了握刀的触感。

“所以是我杀了他们,是我不负责任的胡言乱语才让他们前赴后继?”

方良开始不受控制狂笑,杰瑞被惊得后退,温丝也被惊醒。

但,一切为时已晚。

方良看着杰瑞与温丝。

“不会再有三周目了,实在对不起各位。”

接着他凝出黑雾,捅穿了自己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