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外卖后女鬼住进保温箱》 第一章 黄泉外卖单 李询的电动车第三次熄火在殡仪馆后巷时,手机导航突然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他摘下半旧的头盔抹了把汗,突然发现保温箱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那单杨枝甘露外卖的塑料杯正在膨胀变形,杯壁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指纹。

“见鬼了...“他哆嗦着掏出烟,打火机窜起的火苗却泛着青绿色。借着诡异的光线,他看见自己呼出的白雾里混着黑丝状的絮状物,像极了上周隔壁王老太送死时飘的纸钱灰。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顾客头像变成黑白遗照。李询手一抖,接听键自动滑开,听筒里传来指甲刮黑板的声音:“李先生...您的外卖...沾到我的脑浆了......“

“卧槽!“他本能地把手机甩进保温箱,铝合金箱体突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头。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的时候,后视镜里闪过一抹暗金色——穿唐装的男人不知何时倚在了殡仪馆铁门上,盘着核桃的手腕戴着与他身着打扮格格不入的电子腕表。

“李大少爷,“黄业弹飞一颗翡翠核桃,那东西在空中裂成两半,露出里面蜷缩的婴胎干尸,“你祖父1947年典当的契约,该连本带利该还了。“

李询双腿发软地撑着电动车,牙齿打颤得几乎咬到舌头:“你、你神经病啊!我爷死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他摸向裤兜里的防身放电器,却掏出了张泛黄的宣纸,上面血手印的纹路正和自己拇指完美重合。

黄业嗤笑着扯开唐装领口,锁骨处盘踞的彼岸花纹身突然睁开竖瞳:“你每天经过人民路天桥时,没发现第三根栏杆上刻着你的生辰八字?“他甩过来个青铜罗盘,指针正对着保温箱疯狂旋转,“打开看看,令尊给你留了份入职礼物。“

保温箱盖被掀开的瞬间,十二只青灰色的小手扒住了边缘。李询大叫着后退,看见自己昨天丢的工牌正被小鬼们争抢,塑封照片正逐渐变成遗照色调。更恐怖的是保温箱内壁,用血写着二十八个正字——恰好是他送外卖的天数。

“你们...你们到底要什么?“他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防身放电器从指缝滑落。

黄业踩着纸钱灰走近,电子腕表里发出滴滴的倒计时声:“简单,今晚替黄泉速运送三单特殊外卖。“他指尖划过李询渗血的掌心,“或者现在就让债主们尝尝李家人的脑髓——你父亲临死前,可是在精神病院吃了整整三年排泄物才咽气的。“

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李询低头看见账户余额变成了血红的-347年。黄业的笑声混着殡仪馆排风扇的轰鸣:“忘了说,你祖父当年典当的是子孙的轮回权。“

当第一单外卖的目的地跳转到“朝阳路44号棺材铺“,李询整个人都感觉崩溃了,扶着墙身体忍不住地干呕,竟然没有想到真的呕出东西,一股感觉阴冷的液体从他的喉咙中涌出形成一滩黑色的液体,呕吐物里蠕动的黑虫组成一行小字:欢迎加入黄泉速运。

李询死死盯着地上的黑虫,那些蠕动的文字像是活物,一边扭曲一边缓缓渗进地面。他的胃还在翻腾,喉咙里残留着冰凉的腥气,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沿着他的食道往回爬。

“黄……黄老板……要不再商量商量?”李询哆嗦着抬头,试图用讨价还价的语气掩盖自己嗓音里的颤抖,“我……我就是个送外卖的,你让我运死人那一套……我怕搞砸啊。”

黄业笑了,那是一种饶有兴致的笑,像是听见一个乞丐在赌桌上讨价还价。他盘着核桃的手顿了顿,低头看向腕表。

“可以。”黄业慢悠悠地开口,“我再给你一次选择。”

他一脚踢开保温箱,露出那些争抢工牌的小鬼。此刻它们已经不再抢夺,而是齐刷刷地抬起头,无声地注视着李询,眼窝深陷,嘴角微微龇开,露出湿漉漉的牙床,像极了刚出生的婴孩。

黄业弯腰,伸出两根指头,捏起一只小鬼的后颈,把它提到李询面前。

“这小家伙,叫李三。”黄业语气随意,“按辈分,应该管你叫曾叔公。”

李询僵住了,嗓子眼发干。

“你祖父当年典当的不只是自己的轮回权,还有你们李家未来三代的子孙命格。”黄业随手晃了晃那小鬼,它黑洞洞的眼窝里渗出一滴血泪,“他们没资格投胎,只能在黄泉速运打零工,送送外卖,跑跑腿。可惜吧,长不大,也解脱不了。”

李询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倒流。

“所以,你的选择是——”黄业轻轻把那小鬼放回箱子,“要么,你接手李家祖业,当个好快递员,给家族挣点功德。要么,现在就把这箱‘孩子’们带回家,亲手养大。”

箱子里的小鬼们闻言,齐刷刷地对李询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嘴角龇到耳根,灰青色的小手抓着箱子边缘,像是在等待他的决定。

李询的腿彻底软了,后背贴着殡仪馆冰凉的砖墙,牙关打颤:“……老板,我送。”

“这才乖嘛。”黄业拍拍他的脸,像是在安抚一只刚被套上的牲口。他从袖口摸出一只黄铜色的耳机,啪地一下扣在李询耳朵上。

“规矩简单——收到订单,送到目的地,别多问。”黄业眯起眼,“但如果你超时……嗯。”

他笑着指了指李询身后的影子。

李询不解地低头,顿时头皮炸裂——他的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再是人形,而是变成了一滩扭曲的黑雾,雾里隐约能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正用死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自己。

——是他的影子在看着他。

“上路吧,李快递员。”黄业甩了甩腕表,电子屏上的倒计时进入最后五秒。

李询的手机自动亮起,一条新的订单弹了出来。

——送达地址:朝阳路44号棺材铺。

——物品:未知。

——时限:23:59前。

李询深吸了一口气,颤巍巍地扶起自己的电动车,握紧车把。

车子启动时,后座的保温箱里传来窸窣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等待着送达的那一刻。 第二章诡异派送 电动车仪表盘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李询惊恐地发现电量显示变成了血红的“阴德值-347“。当他颤抖的手拧动油门,后视镜里殡仪馆的轮廓突然扭曲成巨大的人脸,黑洞洞的嘴正对着他离去的方向张开。

“前方五百米右转。“导航语音变成了粗粝沧桑的女声,李询浑身一颤——这分明是上周刚死的隔壁王老太的声音。保温箱里的窸窣声突然加剧,十二只青灰色小手穿透箱体,齐刷刷指向左侧的暗巷。

雨幕中的红绿灯开始倒流,3、2、1的数字全部变成狰狞的鬼脸。李询硬着头皮拐进导航指示的窄巷,车灯照出满地蠕动的影子——那些本该静止的墙影正在自行移动,像无数黑色触手朝着保温箱延伸。

“别停!“耳边突然炸响一声暴喝,黄铜耳机震得他耳膜生疼。李询猛踩油门,后座传来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仿佛有无数指甲在抓挠箱体。透过后视镜,他看见自己的影子正被某种力量拉长,那张藏在黑雾里的脸已经浮现出陌生的男人轮廓,但是又很熟悉。

朝阳路44号的霓虹招牌近在咫尺时,电动车突然熄火。李询踉跄着摔在积水中,发现水面倒影里的棺材铺竟变成了殡仪馆停尸间。保温箱自动弹开,膨胀成篮球大小的奶茶杯表面,那些指纹状的凸起正在有规律地搏动。

“叮——您有新的代收款项。“手机屏自动亮起,腐烂的便利店老板竟出现在前置镜头里。李询惊恐地看到自己瞳孔正在扩散,眼白上爬满细小的黑虫,这些虫子正组合成不断跳动的倒计时数字。

货架上的纸人突然集体转头,它们的五官正在融化成蜡油状物质。当李询捧着奶茶杯跨过门槛,电子铃铛发出殡仪馆追悼会的哀乐前奏。腐尸老板伸出白骨森森的手,指尖触碰到杯壁的瞬间,整个店铺的灯光突然变成招魂幡的惨绿色。

“脑髓...要新鲜的...“老板塌陷的胸腔里传出空罐子般的回响,蛆虫组成的电子账单突然扑向李询面门。他本能地后仰,后颈却被十二道冰冷的小手同时抵住——那些原本在保温箱里的小鬼,此刻正悬在半空组成人梯,将他牢牢固定在送货位置。

当奶茶杯被强行塞进尸体的胸腔,李询听见自己手机传来诡异的到账提示音。阴德值从-347跳转到-346的刹那,他手背突然浮现出祖父年轻时的黑白照片,那些原本在呕吐物里的黑虫正从毛孔中钻出,在他皮肤下组成新的血色倒计时。

保温箱重新扣合时,巷口传来黄业盘核桃的脆响。李询转头看见昏暗路灯的映照下,自己的影子已经长出第三只手臂,正对着棺材铺方向比划着什么。而电动车篮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血红色的收据,雨水落在上面收据也没有被滲湿半点。

李询的手指颤抖着捏起那张收据,冰凉潮湿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收据上的字迹并非打印而成,而是像蚯蚓般蠕动的红线自行爬出,歪歪扭扭地组成一行字:

“首单已完成,代偿额度:一年阳寿。”

他的心里一惊,胃里一阵翻滚,心里想到——一年阳寿?这么说,他送的每一单都是在抵债,想想就让他崩溃。

黄业的笑声在巷口回荡,他盘着核桃,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不错,送货速度比你祖父快多了。”

李询咬着牙,压低声音:“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黄业随手弹出一颗核桃,啪的一声砸在李询脚边,“当年你祖父还活着的时候,欠下的债利滚利,你李家子孙一个都跑不了。能活到今天,已经算你命大。”

李询额角的青筋直跳,他死死盯着那张收据,指甲几乎要抠进掌心:“那……我要是拒绝呢?”

黄业笑了,缓缓抬手,指向李询身后。

“你可以试试看。”

李询本能地回头——他影子上的第三只手臂已经彻底成形,五指缓缓收拢,像是在试探着握拳。他的影子正直直地盯着他,脸上的五官越来越清晰,嘴角裂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再不接下一单,它就会代替你。”黄业语气随意地提醒,“毕竟,黄泉速运从不缺快递员。”

李询的头皮炸开,手脚冰凉。他的影子在微微晃动,那第三只手臂缓缓抬起,似乎已经准备好伸向他的脖颈——

“我送!”李询几乎是吼出了声,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地上的影子。

影子顿了顿,嘴角的弧度似乎扩大了一些,缓缓缩回了第三只手。

黄业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的腕表闪了一下,一条新的订单出现在李询的手机上。

您有新的黄泉速递订单请尽快处理!

沧桑尖锐的女声从手机传来

李询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僵硬地滑动手机屏幕,订单详情赫然浮现:

——收件人:陆掌柜

——地址:1947年,西城当铺

——配送物品:青铜花鸟镜

——时限:凌晨1:00前

1947年?他头皮发麻,呼吸急促,嘴里充满了金属的腥味。送快递就算了,怎么还得穿越?

他猛地抬头看向黄业,后者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手中的核桃在指间缓缓旋转,像是盘算着什么。

“这……”李询的喉咙发干,“这怎么送?西城当铺……根本不在了吧?”

黄业嗤笑一声,手指轻轻一勾,李询电动车上的保温箱随即发出低沉的咔哒声,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

“你以为黄泉速运只是普通快递?”黄业微微偏头,眼神里透着一丝玩味,“时间、空间、生死……我们的订单可没那么局限。”

他说着,抬手一指。

李询还没反应过来,保温箱的盖子忽然自行开启,里面原本空荡荡的空间,竟缓缓浮现出一面古旧的铜镜。镜面发黑,表面密布裂纹,四周雕刻着精细的花鸟纹饰,边缘微微泛着诡异的红光。

李询的心猛地一跳。

这镜子看起来甚是奇怪,仿佛拥有魔力让人看到后不禁被吸引,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进去一般。

“这就是……青铜花鸟镜?”他声音发颤,指尖几乎不敢碰触镜面。

黄业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进去吧,时间不等人。”

“进去?”李询一怔,随即瞳孔骤缩。

镜面上,他的影子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深邃悠长的街道,青砖灰瓦,斑驳的铺子门板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西城当铺。铺子门前,一盏油灯微微晃动,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正背对着镜面,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李询倒吸一口凉气,后退半步,惊恐地看向黄业:“你他妈玩真的?”

黄业耸耸肩:“当然。”

说完,他懒洋洋地伸手一推,李询猝不及防地被猛然推向保温箱——

镜面骤然漩涡般塌陷,一股巨大的吸力席卷全身!

李询的耳边风声呼啸,他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拽入镜中,周围的世界瞬间变得模糊扭曲,像是无数黑影交错翻涌。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他想挣扎,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坠入那片幽深的街道。

轰——

耳边忽然一声沉闷的闷响。

李询踉跄着摔倒在地,刺鼻的霉味扑鼻而来,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时间凝固,带着一种不属于现代的沉闷感。他艰难地抬头,看见自己正跪倒在一块潮湿的青砖上,而面前不远处,赫然就是那座西城当铺。

木制的招牌轻轻摇晃,发出嘎吱的声响。

门前的油灯依旧亮着,昏黄的火光映照出一个干瘦的身影。他穿着一身深蓝色长衫,背脊微微弯曲,双手负在身后,正静静地站在当铺门口,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黑暗中,那人缓缓转身,一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李询身上。

他薄唇轻启,嗓音沙哑低沉:“货,带来了吗?”

李询浑身一震,僵硬地低头,看见自己怀里正死死抱着那面青铜花鸟镜。

镜面倒映出陆掌柜的脸——

但那张脸上,竟赫然没有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