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渎命涟影》 ? 汕市。

夏夜闷热的潮气黏在皮肤上,陈烬蹲在便利店后巷的阴影里,指尖的烟头忽明忽暗。

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眉骨上的旧疤,短视频里扭动的腰肢在眼前晃来晃去,他忽然烦躁地锁了屏——昨夜还让他心跳加速的擦边女,现在看来还不如冷盒饭。

塑料包装袋的窸窣声突然变得刺耳。

他低头看手里新买的硫磺皂,廉价的金色包装纸正在融化成糖浆状的黏液,从他的指缝之间流出,皂体渗出暗红纹路。

当“本站永久停运“的电子屏红光扫过皂面时,他看清了那行正在渗血的字迹。

[末班地铁还有3分钟进站,错过死。]

铁轨的震动从脚底传来,却不是地铁该有的规律节拍。那声音像是巨兽拖着生锈的锁链爬行,混着某种湿漉漉的吞咽声。

他鬼使神差地往前走,硫磺皂在掌心突突跳动,何时汇集在一起的已经不重要了。陈烬感觉自己像攥着颗即将爆炸的心脏般。

台阶第三层开始泛着青苔般的磷光。他数着步子往下踩,铁锈味突然浓得呛喉,最后两级台阶竟化成了黏稠的血浆。

车厢门无声滑开时,他看见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左臂上的纹身不知为何发起了金光,底色好似还混着血红。

戴哭脸面具的男人正在调古筝琴弦,每拨一下就有黑雾从弦间溢出;穿校服的少年把铜钱垒成金字塔,硬币缝隙里渗出细小的血珠;迷彩裤扎进军靴的女人叼着子弹当口哨吹,金属外壳在她唇间泛着尸斑似的青灰。最角落的西装男举杯向他致意,红酒在杯壁挂出的痕迹像极了凝固的血泪。

“恭喜各位进入夹缝城地铁。“车窗突然凸起人脸轮廓,玻璃如同融化的蜡油,“看见进度条了吗?等它涨到100%...“话音被金属撕裂声割断,天花板豁口处垂下的蜥蜴舌头卷走了吊环,黏液滴落的瞬间,塑料座椅竟像活物般尖叫着蜷缩起来。

陈烬心中一惊,混迹街头的反应让他下意识的抄起硫磺皂砸过去,金色包装纸在触碰到蜥蜴时突然自燃,靛蓝火苗顺着蜥蜴鳞片的沟壑疯狂流窜。

那畜生痛得撞向车窗,他这才看清玻璃外根本不是隧道——无数苍白的手臂在虚空中抓挠,指节叩击声密如冰雹。

“要烧鼻孔,那是这畜生的死穴。“西装男晃着酒杯,杯底沉着的龙形倒影正在褪鳞,“这些地沟油喂大的妖兽啊,就是贱“他突然把红酒泼向车顶,酒液在空中凝成血箭,将第二只探头的蜥蜴钉在车厢连接处。

硫磺皂的血色进度条突然跳到0.02%

陈烬感觉锁骨发烫,扒开衣领时,只见皮肤下龙鳞状纹身,正随着蜥蜴的哀嚎逐渐清晰。

戴哭脸面具的男人突然轻笑一声,琴弦震落的黑雾裹住垂死的妖兽,转眼啃噬成一具白骨。

“充电宝有没有?“玻璃人脸从座椅靠背浮出来坐在迷彩服女人身旁,这次声音里带着哭腔,“阎王殿的WIFI又断了,孟婆最近总投诉汤锅热不起来。”,手还不老实的偷偷摸向迷彩服女人的下摆。

霍雨轻撇一眼,好看的眉眼间全是冷漠,在玻璃人脸的手爬到了她的正背后时。右脚轻轻一蹬转过身掏枪!

“砰砰!”

两声枪响之后子弹燃起的硅胶味弥漫了整个车厢——玻璃人脸在座椅上蠕动嘶吼。可惜它刚张嘴嚎了半嗓子,就被霍雨的鞋子塞上了。“手贱就截肢,没钱姐帮你!”说完,霍雨抽出脚一个正蹬,只听咔的一声,玻璃人脸便消失在原地。

“不错,不愧是额外录用的,我们还没讲你们就能用的融汇贯通。”一阵灰雾拍着手出现在五人面前,明明漆黑一片的脸却给陈烬一种得意的感觉。“什么都不用问,你们想要的都会在里面被你们得到。”

霍雨不屑抬头,轻轻掰开左轮补弹,动作像给情人带戒指般轻柔,黄铜弹壳掉地时叮当作响。

『恭喜陈烬、霍雨、陆知白、赢昭、岳成功通关新人试炼!』

『祝你们早日悟道』

“叮!

列车停靠

本站是终点站

欢迎各位来到夹缝城!”

耳边断断续续的电子音结束后,其余四人都下意识的调开了自己的“器”

“赢昭退出了『临时组』”

“陆知白退出了『临时组』”

……

陈烬耸耸肩顺手也退了临时组,转身便看见电子屏炸成漫天光点——他得以看见车站全貌:月台立柱是森森白骨垒成,荧光站牌用血痂拼着

“夹缝城“

自动扶梯的台阶全是竖插的断剑。赢昭已经踏上台阶,皮鞋踩在剑刃上发出琴弦般的颤音。

陈烬踹飞脚边蠕动的玻璃残渣,“这破地方连个便利店都没有?“

回答他的是陆知白手中旋转的铜钱,少年眼镜片上浮动着数据流:“东南方三百米有像补给点...“他突然闷哼一声,最顶端的铜钱裂成两半,露出里面蠕动的神经束。

霍雨把冒烟的枪管按在还在渗血的锁骨纹路上:“带路,大学生。“她转头时,陈烬看见她后颈有串条形码在发光,开头数字正是电子屏消失前的0.02%。

赢昭的红酒杯突然炸裂,酒液在空中凝成箭头指向白骨立柱。他踩着满地玻璃碴往前走,皮鞋碾碎了几根试图缠上脚踝的指骨:“建议加快速度,龙脉的消化系统可比各位的脑容量有效率得多。“

陈烬踩上扶梯的瞬间,剑刃突然翻转变形。那些插在台阶上的断剑像嗅到血腥的食人鱼,齐刷刷竖起锋刃对准众人脚踝。赢昭的皮鞋尖渗出暗红酒渍,滴在剑刃上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

“嘿嘿,上去要收费的。“灰雾人影从霍雨枪管里钻出来,声音带着电波干扰的杂音,“每人留块肉,或者...“它突然化作血箭射向陆知白,“留段记忆!“

少年眼镜片炸裂的刹那,陈烬看见他左眼瞳孔分裂成六个铜钱状圆环。飞溅的镜片在空中凝成星图,霍雨的子弹恰好穿过天枢位,将灰雾钉在写满血符的立柱上。

“东南方二百七十三米。“陆知白的声音像老式收音机卡带,每说一个字就有铜钱从嘴角掉落,“更正,现在是正前方三米处。“

赢昭的红酒箭调头射穿自己手掌,血珠在空中拼出鲜红的“赝“字。白骨立柱应声倒塌,露出后面蠕动的肉墙——那分明是无数纠缠的人体拼成的巨型货架,挂着标价牌的竟是人肝、佛骨和情丝。

“欢迎光临全家便利店。“肉墙裂开豁口,收银台坐着个戴店长胸牌的无头尸体,断颈处插着把青铜秤,“新会员免费赠送恶业清洗服务哦~“

霍雨突然把枪管塞进陈烬手里:“杀马特,烧了那杆秤。“

霍雨的后颈条形码缓缓渗血,“别问为什么。“

陈烬刚要骂街,硫磺皂残留的火星突然蹿上眉心,靛蓝的焰苗瞬间包裹住他,外面看着像被泼了汽油点燃后似的,但里面温度却将将适宜。

店长身子一抖,手刚向桌下掏去时便被陈烬一拳打倒在地。

砰!

青铜秤应声碎裂,但奇怪的是破碎时的声音好似玻璃被摔碎的清脆,根本不像青铜的沉闷——四周一片寂静,除了便利店外好像不再有任何的声响。

“叮~购买成功”

?! 众人一愣,这前台安静的连个鬼都没有,哪来的付款通知?

陆知白轻咳一声,随手将四枚药剂扔向其余四人:“我刚刚看到那边有自助付款台,我过去看了一眼正好买了点东西。”

陈烬摩挲一下手上短小的药剂,正欲开口就被陆知白打断:“这个药剂是稳定剂,喝了这个才能在外面安全行走。”陆知白眼前蓝光数据流一缕缕滑过,一边在叮嘱所有人一边查看刚刚购买到的基本信息。

这个城市里什么传说中的东西都有,灵气、武道、仙道等等等等,几乎涵盖了蓝星内外所有的传说设定。

霍雨没出声,轻轻扭开一口便闷了药剂,随即黑洞洞的枪口便对准了陆知白的脑袋:“你从一上车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你从一开始好像回家一样什么都知道,甚至我刚喝下这瓶药剂你就知道我要低头看器,所以眼神下意识的移向我的器。”

“你要做什么?陆知白。”霍雨根本没打算去看器,对她来说是毒药喝了就算了,是稳定剂自然是最好,现在拿枪抵着陆知白也仅仅只是讨厌被掌控的感觉。

周围空气安静地吓人,但每个人手里都只剩空瓶。陆知白嘴角咧出一丝弧度,眼神没有露出一丝半毫恐惧,反而全是玩味。轻轻帮霍雨捡掉了她头上因为打碎玻璃人脸溅射到的铁丝,开口道:“我能有什么目的?我就是希望能好好活着出去,所以才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陆知白语气轻佻,铁丝随手一扔之后又走向了自助付款台,买了点东西后便塞进了包里。

“陆知白获得buff『稳定』持续时间24h”

“霍雨获得buff『稳定』持续时间24h”

……

“诺,你要吗。”冰冷的机械音转瞬即逝,陈烬主动示好,向霍雨递出一个真空包装的鸭脚。霍雨看了两眼,轻轻接过:“谢谢”随即放下枪开啃。

虽然她并不知道陆知白到底有什么目的,但对她来说既然没想着害自己,那就可以先用着,就像俄罗斯转盘,没到自己开枪之前,她会好好利用这段时间的。

见状,陈烬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逐一询问,气氛这才如冰雪消融般缓和下来。“拉一个组吧,咱们都是一个车厢的,正好一起走,方便得很呢。”

众人没说话,陈烬就当他们默认了,随即一个个的邀请了一遍。

“会冒火的小哥,你玩懂这玩意了吗?”岳抬了一下自己的器,示意道。其实他还挺无语的,自己摸鱼摸了这么久,愣是没捣鼓明白这玩意怎么用的。

“来,我教你……”

秦昭抬眸看了一眼,转身便开始逛起了全家便利店。

店面不大,微蓝的灯光照着几个满满当当的货架,他伸手抚过,那种冰冷带点弹性的手感让他有一瞬间的恶寒,擦了擦手之后走向了标记这“情丝罐头”的专区。

这是……情绪?

他拿起一罐掂了掂,意料之外的很轻,上面的信息很少,只有一个生产日期和名字。

“记忆罐:一阶觉醒

2025.1.1日”

『检测到记忆罐头,食用可读取原主当天的记忆(无毒)』秦昭的器忽然碎裂重组,杯中的液体组成一句话。

他挑了挑眉,手上微微用力便拉开了锡环,映入眼前的是一摊透明液体,他仰头便喝了下去,意料之内的没有任何感觉。

忽然,一段记忆浮现在他的脑海。

“跨年快乐~买我记忆的人。”男人蹲坐在一座由st组成的山之上,头顶悬挂着一轮血月,雾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周围安静到只剩他恶趣味的声音。

当然,连心跳与呼吸声也没有。

男人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血色倒十字架,秦昭瞳孔一缩,又是人……做成的东西。后面若隐若现的出现一座建筑,招牌明明很大,但秦昭只能看到“阴…差…”二字,画面很快便消失了,明显是经过剪辑的。

秦昭脸色不显,悄悄的把罐头全部装进自己的“器域”里,然后慢慢挪向了陈烬。

“叮!器域(器内空间)收入情丝罐头*58,预估价值:580业币。”

秦昭敛了敛眼,580业币应该不值什么钱。正想到这,一声声微弱的呼救声传入他的耳中。

“救命!外面有人吧?快来救救我!”

“我被困了好久了,好冷啊。”

好听的少女声中气十足,让秦昭甚至有些想笑,他看起来很好骗吗?这呼救有一丝慌张吗就装。

半小时后。

陆知白拽着刚刚学会怎么用器的岳围绕整个店开始地毯式搜刮,只要是有用的就全带上——反正店员已经躺地上了。

突然,岳的眼前一丝白光闪过,货架下的阴影处一个袋式的东西一晃而过,他的器琴弦微微发颤,几个刺耳的音流出。

拿着手上的半截青铜秤很快便把袋勾了出来——那是一个南宋风格的箭袋。

“这个你喜欢就拿着吧。”陆知白头也不回,手上正快速的扫荡着货架。岳也不客气,塞进了器域之后走向了收银台,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好在是拿到了,若是被其他人拿走说不定就随手卖了!

岳心中暗道,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的搜刮着收银台。一阵黑影忽然闪过,眼前的收银台已被扫荡一空。

“这样快些,咱们早点出去吧,感觉这就不是人待的地方。”陈烬轻咳一声,将手中的货币收入器域之内后按等份分给了众人。手腕处却还掖着一张奇异的货币。

原本业币的头像上都是画着阎王爷,但陈烬手上的业币他这辈子都不会给别人看到——上面画着的是他母亲的画像!

众人都不动声色的咽了口唾沫,或多或少都有了自己的秘密。

“走吧,在这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我总感觉会发生点什么意外。”陆知白招招手,示意四人跟紧他。

再次踏上这个白骨阶梯,众人心里都有些发毛,生怕它再次缠上所有人脚踝,然后冒出一个更大的怪物!

这次正常而又诡异的没有任何东西拽他们的脚,但一种诡秘的感觉在众人心中升腾而起!

而且,他们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 幻 “小烬,起床啦。”温柔的声音像春风流过,却又带有一丝愠怒“再不起来该迟到了,今天不去报告,我就给你转回去咯。”

眼前的天花板雪白甚至透亮,时间一到自动打开的窗帘打进柔和的光,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陈烬吓的一激灵,瞬间坐起身来穿衣服,脑子里关于白骨阶梯的事越来越模糊,好似正常的梦一般。“这个梦有点太真实了吧,都梦到啥时候去了。”陈烬低声喃喃道。

“来了妈。”陈烬打开门,陈母正站在门口笑意盈盈的看着陈烬,随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说道:“今天你自己上学哦,林叔要送我去机场,再送你过去的话该迟到了。”

陈烬习以为常,正想点头时,头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握住了一样,缓缓的摇了摇头,没等陈母回答,僵硬的声音从他的嗓子里冒出:“不要,先送你再送我,不然我不去了。”

陈母却也惯着,拉着陈烬小跑着走向车库“那咱可得快点了,不然你刚来就迟到,容易被别人蛐蛐的。”强烈的不安充斥了他的心,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用尽全身力气把右手的控制权抽离伸进了裤兜里……

一张纸币摩挲着他的手指,陈烬瞬间恢复了所有的记忆!这是他母亲出事那天,所有的记忆都不是错觉!

他……穿越回来了?

……

车上,陈烬呆呆的望了一眼时间。

13.30分。

还有10分钟,母亲就会离奇失踪,然后把全部遗产留给了一个私人基金会!

“小烬,在学校要好好听老师话哦,不许逃学,回来给你买你喜欢那台车嗷”陈母看着陈烬,眼里满是溺爱。

陈烬伸出手,轻轻的抱了一下陈母低语道“对不起妈,我这次可能不会听话了。”

“什么?我没听清啊小烬。”陈母歪过头,轻轻挣脱之后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

“没事妈,你等一会再去呗,带我买点东西吃可以不。”陈烬偏过头,右手撑着车窗低声道。

“好啊,反正……”

陈母突然没了声音,陈烬正想转头看看,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动不了。

“目标清除,忠于天衍。”

最后一句话在他耳边炸响,随而只觉耳边一阵嗡鸣,眼前发黑,再睁眼,陈烬用力的拔了拔腿,身旁的火烧的更烈了,由靛蓝渐渐转成了蓝黑,甚至开始有了液体的特性,缓缓流向周围融化着断剑。

眼前血红映照着白骨,让他眼里流出几丝血泪,自己再次看到了妈妈的死,再次无能为力。

“叮!恭喜陈烬能力进阶至一阶:硫磺罪火→墨涅”冰冷的机械音响在陈烬耳边,但他却无心关注,一步步的向上踏去,身上的火渐渐流满整个扶梯。

我本来只想好好闯过去然后看看新世界是什么样的,但现在没意义了,我妈走了你还要再制造一个幻觉暗示我。

“我陈烬要你当她的贡品!”

他麻木的一步步踏上阶梯,但在其余四人看来,他的身旁并没有任何东西,阶梯也是完好无损。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没有断剑拦他?

疑惑裹住四人的思虑,但岳眼尖的发现,陈烬好像在慢慢往下沉!岳连忙掏出古筝,手上稍稍用力,一道黑影随着弦音飞奔向陈烬而去!

“可以了!现在阶梯不在动了!”岳欣喜的抬头,眼前出现了十二道金牌。古筝瞬而变的沉重,甚至连琴弦都难以弹动!

岳惊的睁大了眼一些风沙却吹了进去,再看,眼前的人的大口喘着粗气,手上却递出了那刺眼的十二道金牌“圣上……有令!见令回朝!”

无边的悲愤缠绕着他,两行浊泪混着风沙流下,终究是被昏君所害!

岳低眉看了一眼手上拿着的长枪,上面竟隐隐露出两根琴弦!岳瞬间醒悟过来,他是岳!不是岳飞!

随即,岳愤怒的一扫金牌,握紧长枪大喊道:“王横张保听令!召集所有人马,最后冲锋!收回失地,将金兵斩杀殆尽!”

铛!

白骨阶梯内,随着岳的横扫,他手中的古筝琴弦凝成一股,变作他手中的长枪将金牌扫落!

“叮!恭喜岳能力进阶至一阶:血弦判罪→琴瑟泠”

秦昭有些疑惑的看着前面两位突然进阶后就开始不断上升还做些奇怪动作。

“中邪了?”

“我看像,这两最呆。”陆知白淡漠的看着两人不断向前走着,即将不见人影后,跟着他们走过的脚步缓缓而上。

能体面的上去谁要像他们这样呆呆傻傻的供人取笑?踩着他们走过的地方上去不就好了。

霍雨和秦昭对视一眼,小跑的跟着陆知白,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

眼前无边的阶梯之上出现了一丝丝的光亮,好似通着外面。“这么简单?”秦昭一愣,早知这样他就没必要一直倒血酒压制了。随即右手捂着左手血红的刺青装作没事般上去与霍雨攀谈。

“你喜欢女生吧。”秦昭的话让霍雨的动作有丝丝的僵硬,随即又恢复正常。

“关你什么事?喜欢我?”霍雨嘴角轻扬,觉得自己解决话题的方式真不错。

“我喜欢男的,咱两没撞号。”霍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是哥们?咱两熟吗你就说?

秦昭却还是嘴上说个不停,手上还不断往剑阵之上浇着液体,目光随之而下,一枚子弹壳出现在其上——好似献宝似的。

…………

“全军复颂!怒发冲冠!凭栏处……”

岳踩在金兀术的头颅之上,怒吼着满江红的词句,眼前的城镇他尤为熟悉,对他来说,这就是他征战多年的梦想夺回的城池。

骨阶之上,岳双眸混沌的抬眼望着出口,旁边的陈烬缓缓伸出手,两人好似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般。

“这两咋了?卡了吗?”陆知白微咪着眼,看清两人的后颈后,轻轻一拍便寻到了迷走神经。

霎时两人眼前陷入一片黑暗。“走吧,这两估计是被幻境硬控了,现在出去再想办法拉回来。”

五人离梯瞬间,剑阵中心凝出一颗琥珀,在倒影中,陆知白好似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众人陷入幻境时,琥珀渗出几滴黑血凝成“韩世忠“三字。南宋骷髅骑兵持梁红玉染血战旗突袭,枪尖直指岳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