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乌拉那拉氏》 第一章 新婚 一入眼就是一片红色,耳边有个声音在叫,“福晋,福晋,快醒醒”,听着倒是有些紧张。

敏瑜有一瞬间还意识不清,所以福晋,福晋,是在叫我吗?意识渐渐的回到脑中,原来自己是乌拉那拉氏.敏瑜,胤禛嫡福晋,孝敬宪皇后。

“福晋,你醒了。”敏瑜不由地一个激灵,福晋,她不是皇后吗?而且她……不是死了吗?

红彤彤的罗帐上绣着鸳鸯戏水,悬挂着头顶,被彩绘的宫灯照的橘红一片,偏头看见龙凤蜡烛在案上燃烧,双喜字贴在正中墙上。

一位青色宫装女子出现在眼前,瓜子脸,五官并不出众,看起倒是温婉,眉目间有点焦急。这侍女敏瑜认识,春喜,是她从娘家带进宫的陪嫁侍女之一。只是模样怎么是最初跟随自己入宫的样子,十七八岁,碧玉芳华。

“福晋,你怎么了,奴婢才出去打探喜宴上的情况,回来就见你倒在床上了,吓死奴婢了。”

“春喜”,好一会才叫出名字,记忆里春喜在自己封后后不久就没了,那时与胤禛已经冷淡如陌路,尤记得死前他的那句生死不复相见。

要是重来一次,敏瑜也不想相见,要什么爱情,面包不香吗?乌拉那拉氏出了位皇子嫡福晋,三十多年后又贵为中宫皇后,可并不得圣心,反倒连累家中父母操心担忧,更何况帝王又怎么会有爱情。

要是有的选择就好了……

正想着,春喜已经扶着自己的背坐了起来,“福晋,可是累了睡过去了?奴婢去瞧了,主子前边喜宴就要散了,奴婢服侍福晋梳洗梳洗,也让身上松快些。”

敏瑜这才发现身上穿着嫡福晋大礼服,绣四爪正龙,全身上下更是皇子嫡福晋全套装扮,镶满东珠,珊瑚的朝冠压的脑袋昏沉沉的,一耳三钳,朝珠也不少,抬手一看,摆在眼前的手纤细白皙,全然就是一个幼女的小手。

“嘶…”心里不免倒吸一口凉气,眼前红罗叠帐,蜡烛龙凤呈祥,人也是青春年少的样子,所以这场景是康熙三十年八月十六,自己与胤禛大婚的日子?

难道重生是可以向神佛许愿,叫一下就来的吗?天爷啊!为什么又不再早些呢?

其实敏瑜与胤禛是二十八年就指婚了,当时因孝懿仁佟佳皇后病重,也有冲喜的意思,因为胤禛是中宫养子,只是佟佳皇后到底没有挺过来,不久就薨逝了。待到孝期过后,便依旨意完婚。

不过这样一来,就让敏瑜成了这紫禁城中唯二的皇子嫡福晋,另外一个便是大阿哥胤褆早个把月已经娶妻伊尔根觉罗氏,也是为了孝期的缘故。但他自二十七年便开始任职参政,去年更是为军中副将,出征讨伐葛尔丹,一时风头无两。

而太子妃瓜尔佳氏,虽然名分早已确定,但是被祖父孝期耽搁,眼下还不曾入宫。

至于三阿哥胤祉也不过十六,三福晋现在连人选都未定,宫里序齿的到十四阿哥止,都还年幼,更无从谈起了。

当然嫡福晋只有两个,侧福晋,庶福晋什么的,却是不少的。世人讲究多子多福,更何况皇室子弟,自然要早早的开枝散叶。

敏瑜一边想着子不语怪力乱神,一边又自我否定,人真的可以重生再来吗?如果不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婚床上还凌乱的散落着些许花生,桂圆之类的,手上的触感,耳边的声音分明都那么清晰真实,有一种冲动想掐一下试试,看看痛不痛,只是侍女在跟前,本能的感觉不好随意动作。

满人新婚,新郎官掀了盖头,夫妻饮合卺酒,吃了子孙饽饽后便出去敬酒了,新嫁娘却是要坐财的,不可随意走动,春喜一边帮忙卸着朱钗,一边打量问:“福晋,可是舒坦些了?”

“这是怎么了,御膳房送了食盒过来,福晋用些吧。”

进来一位略带年纪的嬷嬷,是四阿哥的生母,四妃之一的德妃赏赐的,姓常,旁人都称常嬷嬷,自四阿哥移居阿哥所,便一直照料起居,如今四阿哥大婚,她也位居管事嬷嬷,而四阿哥身边还有一位吴谙达,是阿哥所的领侍太监,主外。

“嗯,刚刚略觉得头晕,便躺下了,一阵便好了,想来是今天累了。”“福晋这便累了,晚上还要操劳些,快些用点膳吧。”

突然听常嬷嬷说了一嘴荤腔,敏瑜心里很是淡定,已经经历一次生老病死,这些都不过小事尔,只是想到现在还是新嫁娘的身份,敏瑜也略微低下了头,侧了脸,做害羞状,倒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常嬷嬷也不像后来那么寡言慎行,还会开主子玩笑,嗯,果然时间没到,修行也没到。

说着膳桌便抬了进来,也不是很多,就四碗四碟,荤素搭配,还配了一碗鸡丝凉面和一盘冰镇果盘,八月的天气闷热,吃这个正好清爽。

春喜并另外一个侍女,叫月露,还有月华,月芸,月芽三个都是四阿哥惯用的人,当然此时能进到婚房服侍的,必须是四阿哥与敏瑜惯用的心腹,就是想不起另一些陪嫁人手现在在哪,不过现在也不是问的时候,先吃。

两人摘了敏瑜头上的朝冠,又服侍敏瑜略微梳洗了一番,换上家常的便服,人便松快了许多,敏瑜心里也安定了许多,重来便重来吧,上一世夫妻四十多年,有这先知先觉,还有什么害怕担心的呢?

“别的也罢了,先上些鸡丝凉面来,看着还可口。”

“是,福晋。”

敏瑜接过春喜奉上来的凉面,用桌上的象牙筷子,略挑起几根放进嘴里,细细的品尝着,果然不错,麻酱与醋汁调的刚刚好,不由自主的又吃了好几口。

必须要多吃点,现在这身体太小太年幼了,出嫁前,额娘嘱咐自己,要谨记皇家嫡福晋的身份,不可随性,不可善妒,不可任意妄为,敏瑜也是这样记得的,进宫后不敢多做一事,也不敢多迈一步,事事循规蹈矩,确也失了活性。

如今重活一次,可得放肆一些,左右她是万岁爷御笔钦赐的嫡福晋,还能比上一世更差些?

春喜见福晋吃的欢,又夹了些荤菜放进敏瑜前面的碗里。

最后敏瑜把四碗四碟里面的荤菜素菜都尝了个便,尤其是那道老鸭汤,煨得很是入味,就着鸭汤,敏瑜啃完了一个鸭腿,完了还吃了好几口冰镇水果收尾。

常嬷嬷与月露他们确是第一次伺候敏瑜用膳,四阿哥成亲早,才十五,福晋更是年幼,不过十二,寻常人家的满族格格这个年纪都还在父母膝下承欢,四福晋却已经嫁入紫荆城了。

本来还担心四福晋不谙世事,年幼紧张,不想确是个能吃的,也好,至少放得开吃也是一个优点,总比什么都不敢的好。

“福晋,漱漱口。”春喜一边服侍敏瑜簌口,一边心里嘀咕,福晋在家时也不是这样的呀,这成婚是有多累啊?

“春喜,你刚说前边快散了?”

“回福晋,奴婢看见前院吴谙达陪着送客了,苏公公还在主子爷身边伺候,太子殿下已经不在席上,只有几个小阿哥缠着主子爷要敬酒。”

前边快散了,也就是四阿哥胤禛快要来了,对,他现在还只是四阿哥,无职无爵,光头阿哥,虚岁十五。记得他登基后励精图治,对后宫清心寡欲,对自己不屑一顾的样子,倒是想不起来最开始洞房花烛夜,他掀了盖头看过来什么眼神。

夜渐渐深了,初秋的凉风也不见吹进这屋里来,想来天上十六的月亮还是圆润的,月光皎洁,敏瑜不由得心情愉悦。

“把这膳桌撤了吧。”吃饱喝足,该奋斗了,哦,也不是,该请四阿哥怜惜。

“是,福晋。”

正想着,外间传来一阵请安声,“请主子安,爷吉祥。”

迎面走来的是一位身穿吉服的少年郎,容貌清雅俊秀,行止间气度非凡。敏瑜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年少时候的胤禛,还带有阳光明媚的气息,人生若是一直如初见时美好,那会有多幸运啊,呵,少年夫妻,也算青梅竹马,难怪上一世会沉沦,找不到自己。

再重来,可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心啊,只当这是一份差事,好好干,稳坐中宫,是不一样的稳坐中宫。

第二章 花烛 淡定淡定!

敏瑜一边努力克制表情,一边做心里建设,不要用你五十多岁的目光看四阿哥,你现在新婚,新婚,是少女,少女。

眼看四阿哥进来,刚刚守在外面的两位“全福太太”也跟了进来。

女方这边的送亲太太是乌拉那拉氏家族中的一位伯母,男方这边的娶亲太太却是恭亲王的嫡长媳这位“”全福人”,她与那拉太太引着四阿哥坐到敏瑜对面,然后又让人送上长寿面,寓意长长久久。

四阿哥与敏瑜各自用了些。

至此,成亲的仪式就算都结束了。

敏瑜看了春喜一眼,春喜立刻从袖子里掏出两个大红封分别送给两位“全福太太”。

“谢四福晋赏。”又说了些吉祥话,给敏瑜和四阿哥道喜,然后两位全福太太便笑盈盈的出去了。

“更衣。”四阿哥吩咐道,然后就往西次间走去,月露与月芸忙跟上去伺候。

阿哥所有南一所,二所,三所…敏瑜所在的地方就是南二所,是个四进的院子,东西边有倒座,有角门,还有抄手连廊,正房在三进五间,还带有耳房,喜帐设在正方的西边,洗漱也在这边。

西次间水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不一会,四阿哥换了身红底的祥云纹寝衣进来,感觉自己的小福晋跟刚才揭盖头时有些不一样了。

第一眼见的时候,只觉得她精致,脸上是精心画至的妆,盖着一层粉,颇有些不真实,看不清底下的表情,嘴角倒也带着点笑,确没有笑到眼里,就像博古架上摆着的瓷娃娃,好看是好看,确不灵动。

此时,床上的一些零碎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完毕了,丫鬟们正在铺床。

敏瑜也没带凤冠,只是梳了简单的发式,用一根白玉朱釵在脑后松松的绾着,身上也换了轻薄宽松的红沙亵衣,在临窗的炕上端坐着。

但是看她一眼,她就会认真的与你回眸,你就知道,她也在关注你,而且她整个人都是鲜活的,浑身上下还透露着一种信息:我见到你了,我很高兴,我见到你了,我很高兴……

四阿哥脸渐渐红了,好像酒气又上头了,人也渐醉了。

看着小福晋的眼睛在烛光下一眨一眨的,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心火瞬间热了起来,不由得捏一把拳头,心里隐隐的期待。

“今日礼重事多,你定是累了吧,歇息吧。”说着就过来牵敏瑜的手。

“不累。”敏瑜下意识说,刚吃了可不少东西呢。

“不累?”四阿哥眼睛瞬间亮了,“那不错啊,可太好了。”

敏瑜瞬间被自己蠢哭了,四阿哥这话听着好危险,只好讪讪的找补一下:“仔细想想也是有点累的。”

“哦,累了,那更要早点安置了。”

……

嬷嬷,丫鬟们都退出去了,关上了房门,婚房里只剩下了敏瑜和四阿哥,一时空气都有点稀薄,有点渴…

四阿哥往床上一坐,把身体斜斜倚在大迎枕上面,悠然的对敏瑜笑笑,然后拍拍身边的床榻,说:“来。”

敏瑜下了大炕,往床边走,到四阿哥边上,行了“蹲安礼”。“爷…”,还没有蹲下,就被四阿哥拉住了,“来,坐爷边上。”

敏瑜顺着四阿哥的力道,在他身边坐了了,下一秒就感觉天旋地转,人已经躺在了床上,四阿哥正俯身在她身上,撑着一只手,直直地看她。

“爷…”

四阿哥渐渐的靠近,敏瑜眼里就只看见四阿哥的脸,容不下其他,感觉身上的衣服在渐渐剥落,一阵凉意刮过,敏瑜泛起了一身疙瘩。

身体好像在燃烧,完全不由自主,只能弓起身子来,略微躲避,可是火热的源头确如影随形,不给人一点躲避的空隙。

这床第间就是她的天地囚笼,叫不应,也逃不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敏瑜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四阿哥终于喘着粗气结束了。两人都浑身湿透了,靠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疼吗?”四阿哥看着敏瑜的眼睛问。

敏瑜不想理他,也没力气说话,把脸转到了另一边,闭上眼睛休息。

四阿哥轻笑了一下,很是满意,下床披了一件长袍:“来人,抬水来。”

四阿哥自去洗了,敏瑜也在丫鬟的服侍下,擦了身体,换了衣服。又一阵折腾。

清洗过后,敏瑜盖着百子石榴被在床上精疲力尽地躺着,连手指都不想动了,眼神迷茫,思绪也飘散。

她还觉得自己懂得,毕竟活过一世了,也是有夫妻之实的过来人,原来上辈子成亲真的太早,太过懵懂无知了,后来略知道些了,可是夫妻关系又只是平平,再后来连平平都没有了,原来干柴烈火是这个样子的,也是狠狠地被上了一课,以后可不敢随意撩了。

四阿哥洗漱回来就像只吃饱了的猫,慵懒地迈着步子,轻佻地上了床,把敏瑜连人带被地抱在怀里,然后轻轻的嗅着敏瑜的头发,鬓角,脸颊,一点一点的闻,好像在确定敏瑜这个人是不是已经沾染上了他的味道。

“别动,痒。”敏瑜受不了四阿哥这样一点点嗅的痒,只好偏过头去躲。

四阿哥刚吃饱,正是心满意足又意犹未尽的时候,忍不住又来亲敏瑜的唇,手上也不老实地往衣襟里面探,好一阵揉捏磨蹭。

敏瑜实在不堪四阿哥的捉弄,又怕他再临时起意,自己承受不起,恼羞成怒之下,狠狠地在四阿哥肩头咬上了一口,一转头,耳朵又失守了,被四阿哥咬在嘴里。

“你属狗的吗?快放开。”敏瑜娇嗔地骂道。

“我以为是你要跟我耳鬓厮磨,再说也是你先咬我的,还恶人先告状。”

“你皮厚的把我牙都快要崩掉了,疼死了。”

“疼吗?我看看,放心,下次就不疼了。”说着手就往下面摸。

敏瑜赶忙抓住乱动的手,不由得一阵气结,她说的是这个吗?四阿哥你还是那个清冷王爷吗?堂堂一个皇家阿哥,也不曾混过军旅江湖,怎么什么浑话都来了,难道男人某些方面都可以无师自通?

四阿哥胤禛,还有多少面是她前世不曾见过,了解过的。

“别动,别动…不能再来了,我不行。”

四阿哥见她眉眼间还是疲倦,想想明天许多事要做,也就放弃了。拉过被子盖上身上,在敏瑜身边躺了下来,又把她抱在怀里亲了一下。

敏瑜躲了一下,还想挪开一下,只是双手抵在四阿哥精壮的胸膛上,根本推不动。

“别动,你还想再来一次吗?惹火了你自己负责。”

敏瑜一下就安静了,动都不敢动。抱着就抱着吧,实在坚持不住了,慢慢的,昏沉的睡了…

月色渐深,整个阿哥所都安静了下来,只有那一对龙凤蜡烛还在燃烧着,烛光摇曳…

晨光微熹的时候,敏瑜迷迷糊糊的醒来,“来人”,却才发现身边还有个人。

“谁?”

哦,是四阿哥,昨晚自己重生了,记忆慢慢苏醒了,这是在阿哥所,不是后来的坤宁宫。想起昨晚的一切,顿时羞得不行,忙拉了被子盖住了脸。

四阿哥也被敏瑜这一动作吵醒了,“什么时辰了?”

门外,春喜与月露各带了几个婢女进来了。

“回主子,还要两个钟到卯时。”捧水的捧水,拿脸巾的拿脸巾,各自服侍自己的主子梳洗。

至于婚床是有常嬷嬷和敏瑜的陪嫁嬷嬷一起收拾的,常嬷嬷看见床上沾染落红的白绫,笑意一下子达到了眼角。

“恭喜爷,恭喜福晋。”屋子里响起来一连串的恭喜声。

四阿哥很矜持的“嗯”了一声,敏瑜不自在的转过脸,坐在妆台前让春喜她们装扮。

依旧梳了两把旗头,插了点翠扁方做点缀,再换上大红的刻丝带花旗装,配上手镯耳坠什么的也算装扮齐全了。

待到敏瑜收拾好,站到四阿哥面前,四阿哥瞬间觉得自家小福晋婷婷玉立的。

“你感觉怎么长高了?”仔细一看敏瑜脚上的鞋至少两寸高。

“没办法,谁让我太小了,不穿的高一些,别人看我一团孩子气。”敏瑜不意意的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