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豪侠录》 引子 上古时期,先民通过神话解释宇宙的诞生。《三五历纪》记载的“盘古开天”传说,体现了对混沌分化为天地的朴素认知,

盘古的躯体化为山川河流,气息成为风云,双眼化作日月。这种“天人同构”的想象,奠定了我们宇宙观中“万物一体”的原型。

先秦时期有一异人,名叫‘尸佼’,乃是战国时期辅佐秦孝公变法之人,商鞅的老师,

尸佼的主要作品是《尸子》,虽然全书已佚,

但其中的“四方上下曰;宇,往古来今曰;宙”是典籍中对现代“时空”概念最好的诠释之一,他认为时间和空间是无限的,并没有开始和结束。

更早之前的老子李耳所著'道德经'里说:“无,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

也就是说“无”可以用来表述天地混沌未开之际的状况;而“有”,则是宇宙万物产生之本源的命名。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道是宇宙万物的本源,道生成阴阳二气,阴阳二气相交而形成有形之物,这就是道家所说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宇宙万物正是这样生成的。

所以现代人所理解的宇宙,就是无穷无尽的时间,无限的空间加上数不清的混沌物质,一直以来按照它自己的规则,不断演化的过程。

在这片浩瀚无垠的宇宙深处,有一处空间,漆黑一片,空无一物。

突然之间,这处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一般,在虚空之中打开一道缝隙,四周的空间被挤压坍塌,形成威力巨大的冲击波,绵延数十万里传向远方,偶尔有一些宇宙尘埃或是太空碎片,破碎岩石等挡在前面,冲击波过后,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瞬间,这处空间裂缝就变得无比巨大,漆黑的缝隙里面青光一闪,时空乱流突然爆发,向四周爆射出毁天灭地的力量,刹那之后一切归于平静,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远处的虚空中,还有一圈圈的波纹在不断地震动。

在这处曾被撕裂的空间不远处,多了一件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巨物,在虚空之中漂浮着,这件物品通体像是由青铜铸就,表面泛着一层幽幽的青光,仿佛是岁月的痕迹被凝固其中。

它的样子就像是上古时期禹王铸造的青铜鼎一样,外形庄严肃穆,却又带着几分诡异的狞厉,

鼎身呈古朴的圆型,底部宽大如深渊,顶部则略微收束,鼎口外沿巨大无比,两只鼎耳高耸,如同巨兽的两只犄角,向外延伸,三只鼎足看上去粗壮有力,充满了无穷的力量,整个巨鼎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

尤其是鼎身上的那些纹饰,并非是简单的装饰纹路,而是由无数的细小符文组成,每一个符文都闪烁着金色的微光,这无数的符文组成了数个奇妙的法阵,

法阵之中隐约可见一些奇怪的图案,看上去像是饕餮,螭龙,夔牛,玄龟等上古神兽,在法阵里若隐若现,把巨鼎包裹在内。

这件器物尺寸巨大,直径足有数十万里之巨,高度更是不知有几许,在这片虚空之中悬浮片刻后,开始向着其中一个方向缓慢前行,巨鼎表面时不时泛起一阵青金色的光芒,仿佛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在驱动它,这件巨鼎陡然加速,就像是一颗巨大的行星,在宇宙中穿越空间,往前飞逝而去,

每次光芒闪动时,周围的空间都会一阵波动,像是水中涟漪一样向四周扩散,甚至会产生一些短暂的裂缝,裂缝里面充满了时空乱流,足以碾碎一切,恐怖至极。

从鼎口往里望去,可以看到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其中隐约有无数星辰在里面旋转,它们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幻觉一样忽远忽近。

青铜巨鼎深处有一个和外边截然不同的空间,里面自成一界,有天空陆地,日月星辰等等,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在这个小世界的大地上,有一片巍峨的山脉,山峰高耸如云,山脉向远处连绵不知几万里,山脉之间有许多的幽深峡谷,溪水从山顶的冰川中缓缓流淌而下,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山脉的另一侧是一条蜿蜒崎岖的大河,河水清澈如镜,倒映着两岸的青山与天空,河流两岸长着茂密的树林,树木高大挺拔。

在这条大河的这一侧是一片广袤的平原,平原上分布着一片片翠绿的草地,里面生长着许多奇异的花朵和各种珍贵的药材,有许多蝴蝶在鲜花上飞舞。

平原的远处还有许多的古老巨树,这些树木高达百丈,树干粗壮,树冠遮天蔽日。树林里有许许多多的小动物在里面生存,偶尔可见几只小动物到草地上来觅食。

这里气候温和,四季如春,天空之中漂浮着几朵白云,阳光透过云彩洒下柔和的光芒,这方世界就像是传说中的仙境一般,灵气逼人,令人陶醉。

在平原和古树之间,矗立着几座宏伟的宫殿,最中间的宫殿有三层,每层高达十丈,整体是由白玉砌成,远远望去,飞檐翘角,气势恢宏。

在这座宫殿的核心区域,是这座宫殿的主殿,主殿的门和柱子上都雕刻有祥云,龙凤等图案,里面大厅的墙上画有仙人问道的飞天图,

大厅中央有一个宝座,宝座后边,各有一个香炉,里面燃烧着极品香料,香气随着燃烧的烟雾袅袅上升,弥漫整个殿堂之中。

宝座之上有一名男子正在上边盘膝坐着,此人眉目如画,双目紧闭,鼻梁高挺。看上去大约三十来岁的样子,头戴紫色羽冠,身穿紫色霓裳羽衣,看上去雍容华贵,气质不凡。

这个宝座的四周,有一圈七彩仙晶石,按照特殊的位置排列,组成了一个奇怪的法阵,数百条七彩色的能量光柱,源源不断的流向宝座上的那名男子。

这时从大殿之外突然飞进来一团白光,落在殿堂中央,这团白光停下之后幻成了一个女子模样,长得眉如远山含烟,眼若秋水盈盈,鼻若悬胆,唇若丹砂,肤若羊脂。

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被一条彩色丝带束在肩后。

白纱霓裳袭身,身材婀娜多姿,比例完美,如同九天玄女一般,仙气缭绕。

这名女子步伐轻盈如风,来到宝座前面,冲着宝座上的人施了一礼,面带兴奋之色,对着那人嘴唇微启,柔声说道:“仙尊,经过这数十个空间法阵的传送,穿过无数星域,咱们终于逃了出来,

这里是一片陌生的星域,这片星域灵气匮乏,非常的贫瘠,又有混沌鼎隔绝天机,现在没有人能够找到我们了。” 引子2 这名女子声音清脆悦耳,说话时带着一种温和而尊敬的语气。

这名灵儿口中的仙尊听灵儿说完后睁开双目,微微笑道:“灵儿,谢谢你,是本尊连累你了。”这位仙尊嘴角含笑,眼神深邃如海,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因果,带着一种令人敬畏的威严。

“仙尊,是您将灵儿从那无尽恐怖的混沌之地带出来的,如果不是您带灵儿出来,灵儿在那混沌未开之地还不知要沉睡多久呢,灵儿既然奉您为主人,这些事都是灵儿应该做的。”这位灵儿小嘴一撅,对仙尊慢慢说道,

“好吧,倒是本尊见外了,咳咳......”这位仙尊话还未说完便一阵剧烈的咳嗽,胸膛剧烈起伏之时,嘴角处有一丝鲜血流出,

“仙尊,您没事吧!”灵儿马上瞬间来到这位仙尊身旁,扶住这人的胳膊,关切的问道,

“灵儿,本尊恐怕不行了,南宫朔那个老贼在我们躲进混沌鼎之前,把他的焚天真魔气全部打入本尊的体内,这焚天真魔气霸道无比,一直以来不断的侵蚀本尊的神识和经脉,现在本尊的气海和紫府已经尽数被毁,

如果不是当时炼化的那一丝玄黄母气在和那梵天真魔气对抗,恐怕本尊早就已经神形俱灭了。”

灵儿听到这里双眼一红就要哭出声来,“仙尊,那该怎么办才好,不如把我的真灵之力渡到仙尊体内,也许能修复仙尊的丹田和经脉。”

“万万不可,灵儿,你的真灵之力也是那玄黄母气所化,不经炼化贸然给我,本尊就算是仙帝之体也会立刻爆体而亡,魂飞湮灭。”

这灵儿紧咬牙关恨恨的说道:“都怪您那四位有出息的弟子,竟然为了得到混沌鼎,勾结魔帝南宫朔和仙帝段思宇这两个老不死的,在那无忧星布下九九八十一重灭天绝仙阵偷袭您。

不然的话凭仙尊您的修为,只在仙尊境就杀的九天十地那些仙帝魔帝心惊胆战,都臣服于您,怎么会落得如此这般.........”灵儿说到此时,抬头看到仙尊面露无奈之色,便不再多言。

这位仙尊擦擦嘴角的鲜血对灵儿说道:“灵儿,那一丝玄黄母气已经快消耗殆尽,现在我也已经无法再化解焚天真魔气,恐怕不久后本尊就会道陨。”

“仙尊,您不会有事的,灵儿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救您,灵儿现在就去那山谷深处的未知之地,一定能找到修复您丹田和经脉的办法。”说完后,灵儿便要松开这仙尊的胳膊,飞出大殿,

这位仙尊立马抓住灵儿的手;“灵儿,不要去,你只是这尊混沌鼎的器灵而已,那处未知之地镇压着一个更加恐怖的存在,并不是你能对付的,

就算是我在巅峰之时,到了山谷深渊附近,都有灵魂颤栗的感觉,那里镇压着的那个恐怖存在,肯定超过了仙帝境,也许并不属于这片宇宙,

这尊混沌鼎肯定就是为了把他镇压在混沌之地而留下的,作为这尊混沌鼎的器灵,你开启神智不过才短短三万年,并没有完全掌握这尊混沌鼎,贸然前去,肯定会再次消散于这尊混沌鼎内的小世界。”

灵儿眼中满是不甘,但还是停住了脚步。

这位仙尊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灵儿,本尊修道至今,已有二十万年,本尊的天赋,在这片宇宙之中不敢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起码也排到前十之列,如果不是为了炼化这混沌鼎,三万年之前便早该踏入仙帝境,这一路走来历经坎坷,充满了杀戮。

这修道本就是逆天而为,生死有命,不必强求。如今我虽将逝,但能与你在此安宁片刻,也算幸事。”

灵儿泪水在眼眶打转,摇头道:“仙尊,一定还有转机。您曾说过,这混沌鼎中的小世界中或许隐藏着诸多上古机缘,说不定就能解此危局。”

仙尊沉思片刻,随后苦笑道:“那些机缘哪有那般容易寻得,况且本尊如今时日无多,怕是来不及探寻,

等我道陨之后,你便在这片星域找寻人族踪迹,如果能碰到有缘之人,便把本仙尊的衣钵传授与他,等他修炼有成后,带他返回仙界,帮本尊清理门户,

此次虽然我们把混沌鼎和无极剑带了出来,但是本尊的天墟宫里还留有数件重宝,魔界那些魔帝定会前去争夺,到时候肯定又会引起仙界无尽的杀戮,你为本尊找到传人后,一定要想办法帮他修炼到至高境界,去拯救仙界的亿万生灵。”

灵儿紧紧握住神尊的手,坚定道:“仙尊,灵儿定不负您所托。”

这位仙尊欣慰地点点头,抬头看向大殿之外的远处,深邃的双眸透露出一丝丝疲惫,仿佛在穿透时空,回望自己精彩的一生。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这位仙尊缓缓闭上双眸,再无牵挂。身体化作点点星光,慢慢消散于这方小世界的天地之间,

那混沌鼎突然发出强烈的青光,整个小世界都为之震颤,天空之中突然电闪雷鸣,下起了暴雨,法则之力也变得混乱无比,好似在为这仙尊悲鸣一般。

灵儿虽是器灵,本该没有人类的情感,但是跟随这仙尊已有数万年之久,所以看到自己的主人慢慢消散在天地之间,顿时失声痛哭,伤心欲绝。

七日后,灵儿来到山上,选了一处灵气浓郁,风景秀丽的地方,灵儿站在山上看看四周,觉得这个地方非常不错,于是蹲下身来,用双手一点一点的用力挖着脚下的地面,良久以后,地上便出现了一个大坑,

灵儿把仙尊一些衣物等放入一个玉瓶,又把玉瓶慢慢放到坑内,用双手一捧一捧的把土都盖在上边,为仙尊做了一个衣冠冢,

而后又从附近的山谷中找出来一块丈许高的青玉石碑,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吾主,上官星辰之墓,一旁又写了一行小字;上官灵儿叩立

做完这些事情,灵儿跪倒在地,冲着石碑拜了三拜,跪在这里呆了好久好久,

许久过后,灵儿起身又看了看石碑,而后身形一闪,从鼎内的这方小世界来到外面,出现在这片星域的虚空之中,

灵儿往四周看了看,周围一片漆黑,在上方遥远的地方,有一个由无数的星星组成的一个星系,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上古女神遗落的绡纱,在黑夜中旋转成了一个琥珀轮盘,星潮奔涌的旋涡,蓝宝石星云与玫瑰金尘埃在虚空中勾画着创世纹章。

灵儿站立在虚空之中,向前一伸手,那尊像一颗行星一样大的混沌鼎,表面一阵朦胧青光闪过,由方圆数十万里大小,陡然变成了一个高不过两寸的迷你小鼎,慢慢落在了灵儿手心之中,

“这片星系看上去倒是挺大的,像是一条大河旋转在一起,真是非常漂亮,就从这里开始寻找人族的踪迹吧。” 第一章紫霄元圣宫 元朝末年。

朝廷腐败黑暗,内斗不止,民生凋敝。至正年间,黄河决口改道,土地兼并严重,又逢淮河流域发生旱灾和蝗灾,随后瘟疫流行。天灾人祸致使饿殍遍野,百姓流离失所。

全国各地百姓纷纷起兵反抗朝廷,短短数年,大大小小的起义不下百十次。大臣伯颜竟然上奏皇帝,请求下旨杀光张,王,李,赵,刘这五姓汉民,此等言论真是骇人听闻。幸亏当时的皇帝元顺帝孛儿只斤·妥懽帖睦尔并未失去理智,否则五胡乱华时汉人之悲惨又要重演。

湖广行省,是当时全国最大的行省,百姓一般叫鄂州行省。

鄂州北部有一个地方,名叫武当县,县内有座山,叫做武当山,又叫太和山。此山,山势雄伟,峰峦叠嶂,云雾缭绕,仿佛人间仙境。

山间古木参天,清泉潺潺,自从唐代贞观年间便列为七十二福地之一。

唐代名相李吉甫所著《元和郡县图志》中记载:武当山,一名参山,一名太和山,在县南八十里。高二千五百丈,周回五百里。阴长生於此得仙。

自古相传武当山乃真武大帝道场,被称为“亘古无双胜境,天下第一仙山”。此山有:展旗峰,雷祖峰、采霞峰、白石峰、耆阇峰、掷钵峰、碧云峰、朱明峰、华盖峰、巾紫峰等七十二峰。

山上有九宫八观三十六庵堂。是道教的修炼圣地。在此山展旗峰下有一宫殿名叫“紫霄元圣宫”。乃是道教分支全真教修炼之地。

因为全真教祖师王重阳的弟子丘处机与成吉思汗关系非凡,被成吉思汗尊称为“神仙”,命其掌管天下出家人,所以元朝一统天下以后全真教成了全国道教最大的分支。

紫霄宫共有二十多栋建筑,自上往下依次排列龙虎殿、碑亭、十方堂、紫霄大殿、父母殿,两侧以配房等建筑分隔为三进院落。

紫霄殿内金柱斗拱,施井口天花,明间内槽有斗八藻井。明间后部建有刻工精致的神龛,其中供奉太清道德天尊,左右有侍奉童子。

这一日午后,全真教的一众弟子,正在紫霄大殿之内听全真教掌教完颜德明为众人讲授吕祖的《太乙金华宗旨》。

这完颜得明原本是金朝皇室完颜阿骨打的直系后裔,后来元朝灭金,完颜德明为了保全性命投降于元,在全真教出家当了道士。

完颜德明才华横溢,精通道教典籍,上任掌教临死之时便把掌教职位传给了他。

掌教完颜德明道号‘重玄子’,年过六旬,脸庞清瘦,身披金色道袍,头戴金色道冠,手持拂尘。坐在大殿上首,面色庄重。

这掌教年纪虽大,可是声音洪亮,一字一句非常清晰,真是句句珠玑:“玉清留下逍遥诀,四字凝神入气穴。六月俄看白雪飞,三更又见日轮赫。律诗一首,玄奥已尽。大道之要,不外无为而为四宇。惟无为,故不滞方所形象,惟无为而为,故不堕顽空死虚”。

完颜德明正讲到妙处时,从大殿外边走来一人,此人身高七尺有余,大耳圆目,须髯如戟。不修边幅,看上去像是多久没洗过澡的乞丐一样。身穿一件都分不清什么颜色的道袍。远看像是五十多岁,近看也许六十多,看胡子也许七十岁往上,反正也看不出年岁多大,但是双目炯炯有神,两只眼睛好似往外放光一样。

完颜德明看到此人立马停止授课,起身整理衣着迎上前去,面露欣喜弯腰拱手说道:“弟子拜见师叔祖,师叔祖您老人家出关了”!

这位像是乞丐的邋遢老道扶起完颜德明气定神闲的说道“福生无量天尊!免礼吧,老道我闭关才十几年,今日得以出关,重玄呐,你怎么看上去比我还老了”。

完颜德明摇头一笑心想:您老人家是陆地神仙,我怎么跟您比。

掌教回头冲大殿内众弟子急切的说道:“今日师叔祖出关,尔等还不速来拜见”

众弟子听到此话立马上前稽首齐声道:“弟子拜见祖师,恭贺祖师出关”!

邋遢老道说道:“免礼,万物皆动,独守静定,守此静定才可本心不散,方能知大道生灭之理,才可参玄圆机髓。你们要好生修炼,切不可浮躁意懒”。

众弟子齐声说道:“弟子遵命,定不忘祖师教诲”。完颜德明冲众人摆手道:“今日相授到此,你们都去吧”。

说完往后殿伸手说道:“请师叔祖前去后殿歇息”。完颜德明说罢往一旁侧身,带领老道去往后殿走去。众弟子拱手齐道:“恭送祖师,掌教”!

完颜德明与邋遢老道不一会来到紫霄宫后边一处院落,此院落乃是掌教完颜德明住所,院内干净朴素,三间正房,东边有一间偏房。

邋遢老道与完颜德明进入房内,邋遢老道坐于上首,完颜德明坐于下首,掌教神态之间尽显恭敬。

完颜德明吩咐道童端茶倒水,对邋遢老道期盼道:“师叔祖闭关至今十五载,今日出关想必修为大为精进,定是又进一步”。

邋遢老道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双眼闪过一丝无奈说道:“修炼之路本就是困难重重,大志修真,以修心为上,在磨难中消业迁善,在浊水中汲取营养,不迷失于心魔,不变其道志。老道我闭关许久,对于大道之玄妙虽有收获,却也未曾再进一层”。

完颜德明又为老道倒上茶水,慢慢安慰老道:“师叔祖之修为放眼当今天下乃是第一人,相信不久后师叔祖定能成就无上大道”。

邋遢老道站起身走到门口,面色平静的说道:“福生无量天尊,老道我自当年拜入师尊火龙真人门下修道,至今已有百余年光景,我之修为现在已到了一个瓶颈,最近十年未有寸进,所谓的无上大道也只是世人痴人说梦罢了,唉....本祖师闭关许久,对当今时事不甚了解,重玄,你先说一下如今天下都有何大事发生?”

完颜德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凝神讲述:“师叔祖闭关不久后黄河再次决口,死伤数万人,很多百姓流离失所,加上朝廷内乱不止,红巾军首领韩山童号称‘明王出世’起兵反元,自称明王。而后多地爆发起义,以红巾为号,他们与朝廷连年征战,百姓苦矣!如今数应天府吴王朱元璋兵强马壮气势最盛,自两年前朱元璋打败陈友谅后,这湖广行省和江浙地区大部分都被他所占领”。

全真掌教完颜德明便把最近十几年所发生的大事,一一讲给这老道,两人边喝茶边聊天,不知不觉一直聊到了后半夜。

邋遢老道听完颜德明讲述完毕,微微皱眉,手中的茶杯轻轻晃动。“这天下大乱,烽烟四起,不管最后哪个当了皇帝,受苦的终究是黎民百姓。我等修道之人虽求大道,但也不应漠视苍生。”

完颜德明点头应和:“师叔祖所言极是,只是我全真教如今专注自身修行,不知是否也该入世帮扶一二?”

邋遢老道沉思片刻,缓缓起身踱步。“我欲下山一趟,看看这世间乱象。若有机会,或能引导一些有缘之人避祸趋福。”

“师叔祖此去可要小心,如今兵荒马乱,各方势力交错纵横......”完颜德明面露担忧之色道。

邋遢老道哈哈一笑:“无妨,老道我虽多年闭关,但些许危险还是应付得来。当今这天下我尽可去得,况且我此番出行,也是一种历练,如果机缘到了,修为也许能再进一步。”

等到天亮以后,完颜德明把全真教数千弟子都叫到紫霄宫,由于弟子众多,大殿内坐不下的都到大殿之外的广场之上。

邋遢老道正坐于紫霄宫上首给全真教弟子讲经授课,老道的声音不大,但是全真教内的每位弟子却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众弟子对祖师的修为都敬佩不已。

三日后,邋遢老道收拾好行囊细软,在紫霄殿内与众人告别,走出紫霄宫,望着山下动荡不安的尘世,心中涌起一股悲天悯人之感。

而后身形一闪,向着山下奔去,只留下身后一脸敬重的完颜德明默默祈祷师叔祖此行一路顺风,平安归来。 第二章卧牛岗传说 武当山西北一百八十里有一座小山叫做卧牛岗,这卧牛岗乃是秦岭余脉,山并不太高只有百丈而已,方圆不过二十余里。

山下有座城池名叫卧牛城,这卧牛岗跟卧牛城以前并不叫此名,相传很久以前这里三年未下雨,发生旱灾,百姓们苦不堪言,纷纷前往山上求雨。

城中的富户牵头,组织众人在山顶摆起香案,祈求上苍怜悯众生降下甘霖。

众人从早到晚不断叩拜,百姓们的诚意最终打动玉皇大帝,玉皇大帝给龙王下旨,令其速速前往卧牛城一带布云施雨。

龙王领命后,当即召集麾下虾兵蟹将准备行云之事。

可那负责掌管法器行雨的龟丞相却不小心碰翻了盛雨的宝瓶,一时间风雨雷电的法术乱成一团,本该轻柔的细雨变成了倾盆暴雨还夹杂着阵阵惊雷。

这暴雨一下就不可收拾,很快引发了洪水冲向卧牛城。

百姓们惊恐万分,刚刚还盼着雨水救命,如今却要被洪水吞没。就在此时,太上老君正好骑青牛路过此地,太上老君命那青牛立马卧在城墙之上变成屏障挡住了洪水。龙王发现闯祸后也急忙赶来补救,与青牛合力止住洪水,保住了这座城池和一城的百姓。

众人一看得救纷纷欢呼雀跃,全城百姓对着太上老君与龙王磕头感恩。

干涸的土地得到滋润,河流重新流淌起来。从此之后,这座山就被称为卧牛岗,山下的城池也被叫做卧牛城,以纪念老君座下那青牛的功德。

这卧牛城内有一员外,姓沈,名叫沈齐,年过五旬,祖上沈伦因辅佐宋朝开国皇帝宋太祖赵匡胤有从龙之功,任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成为宰相。

宋太宗即位后,加右仆射兼门下侍郎,监修国史,宋攻灭北汉之战时,负责留守东京,加左仆射。

沈家自此世代为官成为名门望族,后代之中倒也出过一位皇贵妃。

到蒙皇忽必烈建立大元之时沈家祖上誓不为蒙古人效力,至此从临安搬到此处。

沈员外家中颇为殷实,是这卧牛城的首富,有良田数百亩,城中药材店数家,且为人极为善良,常常接济城中的穷苦人家。

现在正值战乱,多有流民乞丐逃难至此处,沈员外便命人在城外卧牛岗下开设粥铺放粮赈灾。

这一日晌午,沈齐如往常一样骑马来到粥铺查看施粥情况。快到粥铺时,远远看到一群流民围在那里吵闹。

沈员外下马快走几步到了近前,发现原来是七八个泼皮无赖冒充流民想来混吃混喝,还动手打了粥铺伙计。

沈员外立马上前呵斥阻止,那些泼皮见状竟抽出短刀扑向沈齐。那几个泼皮看似瘦弱,身手确是不错,那几人把沈员外围在中间,个个拿着兵器,凶神恶煞。

沈员外一看,今天的事看来已经不能善了了,也摆开架势,其中一人手拿朴刀,往前一个箭步冲着沈员外抽刀便砍,沈员外往旁边一闪,沉肩转胯,使了个铁桥拦江,左胳膊小臂一磕刀背,右手顺势前探去拿那人手腕,

只见这个拿刀之人往下一蹲,手腕下压,冲着沈员外右边小腿一刀刺去,沈员外不慌不忙脚踏中宫,往前探身一记顶心肘就把这人撞飞出去,

这时又有两人手拿雁翎刀从后边冲着沈员外狠狠砍过来,沈齐急忙使了个鹞子翻身,躲过后边这两刀后,不退反进欺身而上,来到两人中间,旋身伸臂大喝一声,“给我撒手!”一招双冲锤,便把两把钢刀打落在地。

另外几人看到沈齐武功如此高强,非常意外,当下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也都不再藏拙,所有人都拿着兵器一哄而上。

沈员外带来的两个家丁并不会武功,不敢上前。沈齐虽自幼习武,功夫也算不错,但是一来年纪有些大了并且赤手空拳,二来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手拿利刃实在是难以招架,一身武艺连一半也施展不出,十几个回合以后,便被打的步步后退非常狼狈。

就在危急时刻,一道青光闪过,一个身着道袍的老道士出现在眼前。这老道身高七尺鹤骨龟形大耳圆目,身穿青色道袍,手拿拂尘,脚踩祥云靴,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只见道士手中拂尘轻轻一挥,那些泼皮无赖就像被无形之力拉扯一般,纷纷摔倒在地。那几人起身后自知不敌,知道是碰上高人了。

其中有一个像是首领的络腮胡大汉冲老道士恶狠狠的瞪了两眼,愤怒不已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走着瞧。”就此一哄而散。

沈齐见道长救了自己,喜出望外,连忙上前作揖道谢:“道长慈悲,老朽多谢道长,敢问道长如何称呼?”

老道士手拿拂尘右手抚掌平静的说道:“福生无量天尊,老道道号玄玄子,本在武当山修炼,不久前下山游历至此。不想却碰上歹人行凶,方才出手相救。”

沈齐敬佩道士的侠义心肠,邀请他到家中做客,玄玄子欣然应允。二人安排好粥铺伙计和众百姓就此离去。

不多时二人便回到卧牛城,眼下虽然正值战乱,但战火并未烧至此城,城中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百姓来来往往却是热闹非凡。

沈员外的府邸就在卧牛城东边。远远望去,那处大院占地极广,高墙耸立,正门朝南,朱红色的大门,门口一对石狮子威武霸气。门口两个仆人远远看到员外回来便去迎接进府。

沈府是三进院子,府邸虽大却是十分朴素整洁,影壁后面有几位仆人正在打扫院子。

沈员外与老道士穿过庭院进入客厅,分宾主落座,员外吩咐下人烧水上茶后,冲老道士拱手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今日若非道长出手老夫怕是有血光之灾啊。”

老道士微微一笑,“员外不必挂怀,路见不平自当相助。”两人交谈间,茶水已端上桌。老道士轻抿一口,赞道:“此茶清香淡雅,颇有韵味,好茶。”

沈齐直言笑道:“仙长过奖,此茶乃是明前龙井,老朽托人从临安捎来。”

老道士放下茶杯,目光在屋内环视一圈,面露赞许之意,缓缓开口:“老道听闻员外宅心仁厚,不仅平日里接济穷人,灾时更是煮粥放赈,如此善举必有余庆。”

沈员外听到这里连忙摆手面带忧虑之色:“仙长谬赞,现在正值乱世,我辈读圣贤书受圣人教诲,岂能忍心看百姓受苦。”

沈员外说到此处多看了老道士两眼,面有疑虑道:“恕老朽直言,老朽观道长身形打扮颇似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张三丰张真人?”

老道士听到此处哈哈大笑,伸手捋了捋花白胡须缓缓说道:“不错,老邋遢我就是人称邋遢道人的张三丰是也。”

沈员外脸色一正立马起身冲老道士深鞠一躬神情激动的惊喜说道:“老朽有眼不识泰山,今日有缘得见,怠慢了真人,还望张真人恕罪!”

张三丰扶起沈员外,微微笑道:“员外莫要多礼,员外施粥赈灾,心怀苍生,老道更是钦佩员外。”

二人重新坐下后,张三丰神色变得严肃,“然而如今这乱世,灾祸恐不止流民饥荒啊。”

沈员外心中一惊,忙问道:“张真人这何意,还请明示”

张三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并未回答,反而向沈齐问道:“员外为何不在城内煮粥放赈,而是去了城外卧牛岗山下呢?” 第三章家传武学 沈员外冲张三丰一拱手沉思一会道:“真人有所不知啊,这放赈救灾不可在城内,如果在城内赈灾放粮,一来流民聚集太多容易偷抢打砸,滋生事端。二来担心有些百姓会因为贪婪而冒领粮食,导致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无法得到应有的救济。”

说到此处,沈员外抬头看到日头已快过晌午,便叫来下人吩咐道:“给刘厨子说一下,为仙长准备斋饭。”

沈员外喝了一口茶后又细想再三,慢慢说道:“说来惭愧,这煮粥的粮食也不全是口粮,而是一斤口粮掺上三斤麸糠”

张三丰微微皱眉,“沈员外此举虽看似节省粮食,却也有些不妥。这麸糠多食难以消化,于灾民身体有损啊。”

沈员外面露难色,“真人,并非我不想全用口粮,只是如今到处都是战乱,流民众多,粮食短缺,为了让更多的人能有饭吃也是无奈之举。”

张三丰无奈的叹了口气慢慢说道:“难为员外为百姓劳心费力。”说到此处神情一变:“员外可想过方才之事?”

沈员外疑惑道:“仙长是说卧牛岗上那几个歹人?”

张三丰点点头沉声说道:“正是,员外煮粥救济灾民乃是善事,就算有百姓因贪心来冒领食物也不至于拿刀行凶伤害员外啊。”

沈员外起身走到窗前沉思片刻道:“确实如此,方才情况凶险未及细想,现在想来哪有普通百姓拿刀去吃粥的,况且那几个行凶之徒身手敏捷,虽然算不得高手,也非寻常百姓可比啊”

当下武林之中功力划分从下往上为:普通武者,三流高手,二流高手,一流高手,宗师等。每个境界的功力也有高低之分。

这沈员外虽然不是武林中人,但也是自幼习武,年轻时也曾受名师指点,勉勉强强也算得上二流高手。

卧牛岗上那七八个行凶之徒虽然手拿兵器,但是能把沈员外打的险象环生毫无还手之力,也不是一般的普通武者能比的上的。

张三丰这时又起身来到员外近前淡然说道:“不瞒员外,老道我前天晚上便来到这卧牛城,晚上路过那卧牛岗时看到一伙人鬼鬼祟祟在山下转来转去,看穿衣打扮不是流民乞丐,我看他们身形矫健必定都是习武之人。”

沈员外心中一惊,心中暗想:“这可如何是好,看来今日他们专门是冲我而来的,这几日我一直都让人在山上施粥并未得罪他人啊”

“那依张真人之见那伙凶徒在卧牛岗上转来转去是有何目的呢”沈员外疑虑道。

张真人沉思片刻回答道:“当下也未可知,他们今日来粥铺捣乱看来是不想再有百姓在卧龙岗上聚集。”

张三丰又想了想气定神闲的对沈员外说道:“无妨,这几天你先继续煮粥放粮救济百姓,老道我暗中调查一番。”

沈员外眉头紧锁,叹了口气说道:“也只能先这样了,幸好我家里也有十几个家丁和两个看家护院的武师,功夫不错,家中也能自保,倒也不怕他们来家中闹事,如果老朽的大舅哥在家的话,这伙歹人倒也不足为虑。”

正在这时外边来了一位年轻人,年约二十一二岁,头戴巾帽,一身黑色绸缎长袍,手拿一柄折扇。一看便是眉清目秀,温润如玉的书生打扮,相貌与沈员外到有七分相似。

书生进到屋里先冲沈员外拱手叫了一声:“父亲大人”然后来到张三丰身前俯身跪地拜了一拜激动的说道:“多谢仙长出手救我父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仙长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

张三丰立马扶起书生微微一笑道:“举手之劳,不必如此大礼。”

沈员外看到儿子知书达礼非常欣慰的点点头对张三丰说道:“张真人,这是老朽犬子沈方禹,方禹这位仙长就是大名鼎鼎的武当山张真人。”

“哎呀,原来是张真人!久仰大名,今日得见老神仙真是三生有幸。”沈方禹脸上闪过惊喜之色连忙再次拱手作揖。

正在三人寒暄之时,下人来到门前说:“老爷,饭已经做好了,您看什么时候用膳?”“端上来吧”沈员外说道。不一会仆人把斋饭陆续端上来,有四碟素菜,一碗汤,三份米饭。饭菜虽然简单但也颇为精致。

三人落座后沈方禹又重新为张三丰和沈员外倒水沏茶,沈方禹端起茶杯面露尊敬之色说道:“晚辈以茶代酒敬张真人。”

二人饮后便边吃边聊,沈员外慢慢向张真人说道:“老朽与夫人育有一子一女,大女儿唤作方宁已经出嫁,犬子方禹已过弱冠之年尚未婚配。”

张三丰微微一笑,“令郎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想必上门求亲者不少。”

沈方禹听到这里淡然一笑忙道:“真人谬赞了,晚辈一心读书考取功名,婚姻之事还未曾仔细考虑。可眼下天下大乱动荡不安,我们读书人也只能保持风骨,洁身自好,不可随波逐流祸害苍生。”

“父亲,我看最近流民乞丐日渐增多,天气也越来越热,这样下去恐怕会有瘟疫痢疾流行啊。”沈方禹担忧道,然后又说道“明天我想在城中聘请几位大夫,到卧牛岗粥铺那里免费义诊熬药,父亲以为如何?”

沈员外面露微笑连连称赞道:“很好很好,我儿不枉为父对你之教诲,明日去时别忘了带两位护院武师一同前去,免得那伙歹人再去为非作歹多生事端。”沈方禹点头称是。

张三丰对沈方禹之提议也是赞赏连连竖起大拇指,老道心中暗想:这沈员外一家果真都是人品高尚,有立身处世,持家置业之教诲。注重家风之传承。父子俩都是值得交往之人啊。

老道对沈员外说道:“我看员外也是习武之人,在山上与那几个凶徒搏斗之时闪转腾挪,身形干净利索出招老练,功夫也算不错,想必是遇到过名师指点。”

沈员外听完一阵苦笑:“张真人羞煞我也,老朽不才,这点乡下把式哪能入张真人法眼。”

张三丰微微摇头说道:“员外过谦了,今日在卧牛岗上那几位歹人功夫也算不错,况且他们人多势众,手拿兵刃,而员外赤手空拳也能跟那几人斗得旗鼓相当,员外身手必然也是在高手之列。

沈员外连忙摆手慢慢说起自己这套功法的来历:“老朽幼年时学的家传武学太祖长拳,有家谱相传此拳法乃是宋太祖皇帝所创,家祖名讳沈伦,宋太祖皇帝在位时是当时的宰相,因当时家祖有从龙之功,所以太祖皇帝当年把此套拳谱赐予家祖强身健体,所以此套拳法得以在我沈家传承下来,只是老朽学艺不精,辱没了这套拳法。”

沈方禹起身给张三丰和沈员外斟上茶水,沈员外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当年蒙元鞑子攻破临安后下令招老朽祖父进朝为官,祖父誓死不从,无奈之下只得从临安搬到这卧牛城。” 第四章寻名医 张三丰听到此处打了一个手印念淡然一笑:“福生无量天尊,原来是名门之后,实在让人敬仰”

张三丰看看沈方禹又说道:“我观令郎根骨不错,身强体健,内力雄厚。但走路姿态又不是习武之人,虽然没有功夫在身,但是一身真气却连绵不绝,自动运转全身,属实有些奇怪。”

沈员外看看沈方禹无奈道:“犬子小时顽劣,吃不得苦,老朽的夫人又对他极为溺爱,所以犬子并未修习武艺,只是老朽强迫犬子习练一些呼吸吐纳之法强身健体,犬子的内力虽然不俗,但是却根本不懂武功招式。”

沈方禹满不在乎的正色道:“晚辈不喜舞刀弄枪,志不在此。只想一心读圣贤书。习武只能强己之身,读书却能治理天下,为苍生之福祉。”

沈方禹说完又面带一丝羡慕之色的对张三丰问道:“我来时听家丁之言,张真人在卧牛岗面对那一群歹徒时,只是挥挥拂尘就让他们人仰马翻飞了出去,张真人不愧是人人都称赞的陆地活神仙啊。”

张三丰哈哈大笑道:“自上古封神一战,这人世间现在哪还有神仙啊,老道只是比别人活得久,练的久,自然而然功夫就练出来了。”

沈员外这时冲张三丰拱手尊敬道:“张真人不必谦虚,您就是这世上唯一的神仙。”员外又对沈方禹说道:“方禹有所不知,在为父小的时候张真人就已经是名满天下了!”

“沈员外,贵公子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宅心仁厚,知书达理,并不像其他富家公子一样行事嚣张,非常难得。老道为贵公子细观面相,可惜贵公子与我道门无缘,如若不然,老道必定收他为徒,授我道门传承。”

“多谢真人夸赞,晚辈志不在此,劳烦真人费心了。”

“不过,沈公子他日若遇名师习练武功,以后的成就也不可限量。”

三人边吃边聊主宾尽欢,不一会就吃完饭。

张三丰告诉沈员外他来之事务必保密,以免打草惊蛇。然后又嘱咐一番后飘然而去。

沈员外送张真人走后领沈方禹来到内房叹一口气说道:“这次救济流民本是积德行善之事,奈何半路出了这档子事,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我们一概不知,他们走时面露凶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你出门做事千万小心,莫要被他们算计才好。”

沈方禹沉着的安慰父亲道:“父亲请放心就是,我以后出门肯定加倍小心。”

“通过这次之事倒是结识了张真人,对我们来说也算是一件大幸事,张真人武功盖世,在天下人心中威望之高乃数百年来之罕见。眼下正值这乱世,还不知道将来谁能夺得这江山,我们今后要跟张真人多多来往,张真人一定会保我沈家平安无事。”沈员外对沈方禹说道。

沈方禹连忙点头称是就要告退。沈员外又道:“你去城西药店找贾青山师傅,以后你出门就让贾青山师傅跟你一起寸步不离,十年前贾师傅被仇人追杀,逃到此地,虽然也杀了暗算他的那几人,但自己也受了重伤,贾师傅性命危在旦夕之时,是为父救了他,自此后便留在我们家里,贾师傅对我们沈家忠心耿耿,武功高强不在我之下,有他在可保你平安。”

沈员外目送儿子离去,忧心忡忡,来回踱步。心中暗想:沈家搬到此地也有接近百年光景,自祖父来到之时一直以来处事小心为人豁达,我沈家在这卧牛城多做善事,也算是德高望重,希望此事不会让我家人受到伤害。

沈方禹依言前往城西药店找到了贾青山,将事情始末告知于他。

贾青山年近四十,身强体壮,性格豪爽,为人仗义,立马拍着胸脯保证定护公子周全。

他们二人又去城中医馆找到坐馆郎中说明来意,这位郎中姓赵,年龄已过六旬,模样清瘦,一身长衫面色和善。

赵大夫了解清楚后对沈方禹赞叹的说道:“沈公子宅心仁厚令老朽佩服,不过这医馆中另两位大夫一位回家奔丧,一位上月刚刚死去,暂时只有我一人在此,我若跟公子去往卧牛岗,这城中百姓有病谁来医治啊。”

沈方禹听到这里仔细一想脸上也是一阵无奈之色说道:“方才我也去过另一家医馆,那家医馆也是只有一位郎中坐诊,无法去往卧牛岗。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时贾青山来到赵郎中近前说道:“那请问赵大夫这城中您可知道还有谁懂医术啊?”

赵郎中沉思片刻,突然眼前一亮:“我有一位师兄,医术高明,在我之上。只是......”

沈方禹急忙说道:“还请赵大夫明言!”

“我这师兄原先在襄阳城一家医馆任首席大夫,医术高明,妙手回春,犹如华佗在世,姓周名萧人称赛华佗。五年前不知为何原因得罪了湖广行省左丞相的孙子,那人名叫也先库拖是蒙古人,平日里嚣张跋扈,欺压百姓,作恶多端啊。”

沈方禹皱眉问道:“得罪了左丞相的孙子,后来怎样了?”

赵郎中无奈说道:“那也先库拖派人砸了医馆,还打伤了我师兄,师兄害怕他继续纠缠,无奈之下只得回老家去了,我与师兄也有三年未曾联系了。”

贾青山又急忙问道:“那您师兄家在何处,多大年纪,还是否健在?”

赵郎中思索片刻说道:“我师兄年长我五岁,今年六十有八了。老家在涅阳县洪教寺,从这往东一百八十余里。至于我师兄是否健在,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师兄也是习武之人,虽然武功并不高明,但是强身健体还是可以的。”

沈方禹沉吟片刻后说道:“即便如此,我们也得去试试,如今流民众多,疾病丛生,急需良医。”贾青山点头表示赞同。于是两人向赵郎中问清楚周萧老家所在之处,便向赵郎中告辞离去。

二人回到家中收拾好行囊,换上短衣劲装,让家丁牵来一黑一红两匹高头大马。这两匹马毛发曾亮,都是膘肥体壮,雄健有力。一看就是千里良驹。

沈方禹临走之时去往母亲沈刘氏那里告别,沈刘氏知道孩儿此去的目的后虽有不舍也是大力支持。沈刘氏对沈方禹是千叮咛万嘱咐,又嘱托贾青山好好照顾公子。

二人待家丁备好马鞍喂好精料,骑马出城朝着涅阳县洪教寺疾驰而去。

路上二人边走边聊,沈方禹对贾青山问道:“这洪教寺离我们说近不近,说远也不太远,贾师傅您看我们多久能到?”

“虽然咱们骑得都是精挑细选的良驹,但是这路上大半都是山路,咱们脚程并不快,我估计明天下午才能到”贾青山心境坦然的答道:

贾青山思考片刻又对沈方禹慢慢道:“晚上走山路太过危险,一会天黑之时咱们找个村子住下休息一晚,明早再赶路。”

“一切听贾师傅安排”

又行了一个时辰快到天黑之时,途经一片树林,忽然听到林中传来阵阵呼救声。贾青山示意沈方禹停下,他下马抽出腰间长刀小心翼翼走进树林查看。 第五章甄英雄救美 只见树林中一伙山贼正在打劫一对母女。

年长的这位妇人看上去约有四十多岁,长得风韵犹存,身穿白色绣?黄色长裙,显得内敛保守。

年轻的这位桃李年华,长得明目皓齿,肤如凝脂,身材消瘦清新典雅,身穿绿色短襦,粉色长裙,飘飘曳地。真是美若天仙。

这伙山贼个个面目狰狞,手持寒光闪闪的大刀,他们眼中满是贪婪和凶残,仿佛要将眼前这对母女生吞活剥一般。

那位母亲紧紧地把年幼的女儿护在身后,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女孩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来。

贾青山走到近前勃然大怒,大喝一声:“你们这帮小蟊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还有没有王法。”

山贼们见有人坏他们好事,都转过身来看向此人。其中一位三十来岁的汉子,身材微胖,穿一身粗布衣,像是众人头目。

这个像是头目之人看到只有贾青山一人,便手拿兵器走了过来。便冲贾青山一抱拳装腔作势的说道:“这位好汉,在下弥勒教白云宗弟子王四六,率领众教徒在此传播教义,还望好汉不要多管闲事。”

贾青山听罢王四六之言立马怒火中烧,心中暗想“噢,原来是邪教弥勒教的人渣,今天碰上你贾大爷也算你们这帮小子倒大霉。得先把你们稳住,免得再伤到那对母女。”

贾青山拿定主意后,对王四六一抱拳,不慌不忙说道:“原来是白云宗的朋友,我与贵宗董旺财董护法乃是多年好友,上次一别已有两年未见,不知董护法一向可好,现在身在何处?”

这位王四六眼珠滴溜一转小心问道:“好汉既然是董护法的朋友那就是我王四六的朋友,董护法现在南阳府传播教义,教化百姓。不知好汉尊姓大名?”

贾青山风轻云淡的答道:“我姓甄,名士吾,字祖宗,要去襄阳办事,路过此处,眼看天色已晚,本想在这树林中休息一晚,不想却打搅王兄弟的好事了,哈哈.....”

王四六又冲贾青山抱拳一笑说道:“嘿嘿,原来是甄爷,久仰大名,本宗善惠堂堂主刘通刘堂主正在南边十里柴洼庄传教,我们几个正要前去,不如甄爷与我们一同前去柴洼庄吃晚饭,吃完饭休息一晚明日再走可好?”

“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意如此,到了那里咱俩可要多喝两杯亲近亲近!”贾青山说着话便走到王四六身前,左手一拍王四六的肩膀,右手拿出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就捅进王四六前胸心脏之处,然后用力一拧斩断王四六的心脉。

王四六面带笑容咧着嘴还没弄不明怎么回事就此归西。贾青山用王四六当掩护一只手提着他,另一只手接过王四六的大刀快步走到另一个教众身旁。

这个倒霉蛋长得跟个瘦猴一样,正歪着头张着大嘴,眼睛色眯眯的盯着那两位女子目不转睛的看的起劲。

只见贾青山几步就来到这人近前,拿起大刀就往这个瘦猴身上砍去,这人刚回过头来看向贾青山,贾青山手起刀落,一刀就砍在这色鬼脖子上,这瘦猴人头落地也跟着命丧黄泉。

贾青山看也不看把王四六抡起来当成暗器砸在了离那对母女最近的一个教众身上,这位也是毫无防备,直接被砸的晕死了过去。

这时贾师傅双手握着大刀使了一招力劈华山又把离他最近的一个一劈两半。

说时迟那时快,贾师傅自打动手到现在也不过两三个呼吸之间,剩下的那几位吓得直接傻眼了,怎么刚才还好好的有说有笑,这一回头的功夫那三位先到阴曹地府报道去了。

这几位反应过来直接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边磕头边求饶:“好汉爷饶命,甄大爷饶命啊。”

这位假'甄大爷'大笑两声,愤怒的说道:“哼哼,就你们这帮臭鱼烂虾,乌合之众,也敢为非作歹,祸害百姓。还不知道以前你们做了多少恶事,哪能饶了你们。让本大爷送你们下去团聚。”

贾青山毫不留情一刀一个就结果了这几个弥勒教弟子。

老贾这位'甄大侠’快步走到那对母女跟前轻声说道:“不要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那位母亲立马给贾青山施礼战战兢兢说道:“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多谢,多谢。”

“不必多礼,先出去再说”

贾青山扶着这对母女走出树林来到沈方禹这里,沈方禹面带疑惑问到:“这是怎么回事?”贾青山牵过马匹,把母女扶身上马,对沈方禹急声道:“先离开这里,边走边说。”

贾青山跟沈方禹一匹马,那位妇人跟她女儿一匹,四人就此离开此地。

走了几里地后,四人下马休息,一会等那娘俩心情平静以后,贾青山便开口说话。

贾青山对那夫人轻声问道:“敢问夫人哪里人士,要去往何处?现在兵荒马乱的二位女子出门可是十分危险。”

那妇人胆怯的答道:“妾身柳巧儿,襄阳人士,这是我女儿雪莲。前几天家中有所变故,本来我俩与夫君一家三口要去卧牛城投奔亲戚,没想到半路碰到这伙强盗。”

这柳氏说到这里便哭起来,原来他们一家三口走到一处山坳之时正巧碰到弥勒教的十几个弟子,那个死去的头目王四六看到他们的女儿雪莲长得如此漂亮便起了色心,欲行不轨之事。柳氏的丈夫倒是也会些功夫,为掩护她母女俩逃跑与那些人打了起来。柳氏母女俩才逃了十余里地,却又被王四六带人追上。

这柳氏的丈夫现在不知道是生是死。柳氏想到此处担心不已,母女俩又哭了起来。贾青山与沈方禹看到母女俩哭哭啼啼大感头疼。

沈方禹对柳巧儿安慰道:“夫人莫要伤心,令夫既然有功夫在身想必不会有事。”

贾青山又道:“方才夫人说这伙人有十几个?”

柳氏想了想答道:“当时光顾着害怕,也没细数,但是比树林中那伙人多好些,追我们的这些只是其中一部分。另一些人肯定还在与我夫君打斗。”妇人一想到丈夫还在危险中便又哭了起来。

沈方禹与贾青山对视一眼说道:“夫人不必难过,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们一起再去寻你丈夫吧,我身边这位武功高强,定能把你丈夫救出来。”

柳氏母女听到这里非常高兴对二人道谢连连:“多谢甄大侠,多谢公子。” 第六章见色起意吧 沈方禹听到那妇人称贾师傅为甄大侠,便猜道贾师傅所想,出门在外尽量不要透露真名实姓,以防为家里招惹麻烦。尤其是刚刚还杀了数名弥勒教弟子。

沈方禹暗自一笑,真是老江湖,老油条。

柳巧儿来到沈方禹跟前施了一礼小心问道:“请问公子尊姓大名,等妾身找到夫君后也好让我夫君报答公子。”

沈方禹微微一笑说道:“我姓方”便不再多言。

母女俩见沈方禹不多说话,也不敢来打搅他,只是这个雪莲姑娘从后面多瞅了沈方禹几眼。

休息了一会,贾青山把马匹牵过来,四人翻身上马,朝着当时一家三口分别的那处山坳行去。

不一会就来到这里,看到这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是地上非常凌乱,还有几处血迹。贾师傅翻身下马仔细查看思索片刻,对沈方禹沉声说:“他们往北边去了,咱们去追。”

四人骑马追了一里来路,看到树林里有两具尸体。贾师傅下马来到近前摸了摸脖子查看一番,说道:“这两具尸体看穿衣打扮跟王四六他们一样都是弥勒教徒,看血迹死了大概一个时辰了。”

柳氏跟雪莲上前看了看并不是自己家人暗自松了口气。面露担心之色说道:“也不知道我丈夫逃去了哪里,是不是也找我们去了。”

贾青山又看了看足迹翻身上马又往前追去,四人又走了几里路来到一条小河边上便失去了踪迹。

贾青山对柳氏说道:“从痕迹来看你丈夫并未被抓到,应该是逃出去了,从方向看来他应该转了个大圈寻找夫人与姑娘去了。”

柳氏非常着急的问到:“天色已晚,四周伸手不见五指,那该怎么办啊?”

“我们沿着河边往上走,能碰到你丈夫最好,实在碰不到的话找个山洞休息一晚,明早直接把夫人送到卧牛城。”

“那也只能这样了”

四人又走了两个时辰寻了一个小山洞,点上火堆,一来防备野兽,二来深夜天凉也能取暖,贾青山与沈方禹拴好马匹,交替值班守夜。柳氏母女自惊恐之中放松下来,是又累又困,不多时便沉沉睡去。一夜无话暂且不表。

天一亮,四人走出山洞,又拾了点干柴,贾青山从行囊里拿出水壶跟干粮烧火做饭。柳巧儿跟女儿来到河边洗漱一番。

沈方禹看到母女俩从河边回来,拿了两块毛巾递给二人,昨天见她二人之时天色已晚并未细看,这会柳巧儿跟她的女儿雪莲洗漱完毕,整理好衣着后和昨晚相比大不一样。这柳巧儿虽已到中年,但是娥眉淡扫,温文尔雅,仪态端庄。

尤其是这雪莲姑娘,站在河边,好似曹子建洛神赋文中所写: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

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

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壤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余情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

无良媒以接欢兮,托微波而通辞。愿诚素之先达兮,解玉佩以要之。嗟佳人之信修,羌习礼而明诗。抗琼珶以和予兮,指潜渊而为期。

执眷眷之款实兮,惧斯灵之我欺。感交甫之弃言兮,怅犹豫而狐疑。收和颜而静志兮,申礼防以自持.............。

沈方禹看见如此美女不由得一阵失神,伸手递出毛巾也不松手,雪莲姑娘见状低下头,脸色微微一红,轻轻扯了下毛巾。

沈方禹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挠挠头。贾青山看到这一幕,暗自偷笑,心想这小子怕是动了春心。

众人吃过干粮后,继续上路前往卧牛城。一路上,沈方禹总是不自觉地看向雪莲姑娘,心中思绪万千。雪莲姑娘也察觉到他的目光,心跳不禁加快。

四人骑马边走边聊,沈方禹手拿折扇,看着雪莲姑娘,越看越高兴,突然诗兴大发,晃着脑袋吟诗一首:天山绝顶绽琼芳,雪域冰魄傲骨藏;不与群芳争暖日,凌霜沐月自幽香;凛冽寒风更浪漫,缠绵皓月夜高悬;人间难得瑶台卧,自古流传入药篇!

雪莲姑娘一听这位公子所写诗句是自己的名字,两个脸蛋顿起嫣红,娇羞不已。沈方禹自幼饱读诗书,博古通今。一路上妙语连珠,逗得雪莲姑娘不时浅笑。

贾青山看在眼里,心想:一个学识渊博一表人才,一个如花似玉美若天仙。他俩倒是般配,沈家看来不久就要有一位少奶奶啊。心里盘算着怎样给两人创造些机会。

行至半路,突然遇到一群弥勒教弟子迎面而来。其中有三人便是昨日围攻柳氏丈夫之人。这三人目光扫过贾青山跟沈方禹落在了柳氏跟雪莲姑娘身上。

其中一人定睛一看,还真是冤家路窄啊,昨日被他们逃走,今早便撞上了。这人快走两步来到领头的一个壮汉面前伸手冲柳氏一指说道:“堂主,昨日就是这个妇人的丈夫把陈三七和狗皮膏药杀了。”

那位堂主身高七尺,膀大腰圆。冲着周柳氏面露凶光阴森森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嘿嘿,老子从昨天晚上就找你们几个,找了一晚上,把老子累够呛,没想到今天却自己送上门来了。哼哼,昨天你丈夫杀了老子两个弟子,今天就让你娘俩来抵账。”

说完一挥手十几位弥勒教弟子就把四人两马围了起来,四人翻身下马,沈方禹把柳氏母女挡在身后。

贾青山一看这阵势嘿嘿一笑,心说话:又是一群不知死的鬼啊,还都是色中饿鬼。我呸,这弥勒教里面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这贾青山迈步来到那位堂主身前双手抱拳高声说道:“敢问这位义薄云天的英雄可是刘通刘堂主?”

刘通看了看贾青山心想:这小子是不是被老子的英雄气概吓傻了,我都快要杀他了,怎么还跟我在这里客气。

刘通抬起头鼻孔朝天,鼻子里拖出一阵长音,嗯哼………。

“你又是谁,怎么认识我的?”

贾青山面带兴奋之色回答道:“可算找到堂主了,我姓甄,跟贵教弟子王四六是表兄弟,昨天晚上我兄弟带人把这两个美人交给我千叮万嘱让我把她俩必须献给刘堂主。嘿嘿.....”

“噢.....原来如此,王四六这小子还算是有点孝心,那他去哪里了?” 第七章天罡刀法 “我兄弟带人去追这个妇人的丈夫去了,说是要给陈三七和狗皮膏药报仇”贾青山焦急的说道:

雪莲姑娘听到这里也忘了害怕,差点笑出声来。那一帮人昨晚上明明就是被你杀了个一干二净,今天倒成了你表兄弟了。这甄英雄说谎都不用打草稿,张嘴就来。唬的那个傻大个一愣一愣的。

沈方禹也是无语,贾师傅不去说书可惜了!雪莲姑娘偷偷看了看沈方禹,正巧沈方禹也回头看她,两人偷捂嘴鼻相视一笑。

“刘堂主,我兄弟从这两人身上搜出了一件宝物让我一起交给你。”

贾青山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拿出个小盒子向刘通走过去。

到了刘通跟前,贾青山慢慢打开小盒子上的卡扣笑眯眯的说道:“刘堂主请看,这宝贝百年难得一见,不知是否能入您老人家的法眼啊!”

刘通听到这里往前一伸脖子瞪大眼睛正想看个明白,贾青山马上打开小盒子冲着刘通单手一扬,一片白光就把刘通的大脑袋罩住了。

刘通这时往后一闪把兵器扔了双手捂脸厉声呵斥:“哎呀呀,是白石灰,你个小垃圾,你搞偷袭!”

贾青山是个老江湖,他与沈方禹出门时特意带了百宝囊,里面火折子,白石灰,泻药,暗器应有尽有,以备不时之需。

这刘通生的人高马大,膀大腰圆,一看就是力大无穷,皮糙肉厚。他学的功夫名叫“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这门武学内外兼修,气势磅礴,威力极大。

贾青山方才一看刘通的体型,走路的形态,就把刘通的功法特点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所以上来就用了一计,先把刘通眼睛迷了,让他有劲没处使,他这一身功夫也就去了一大半。

贾青山一看机不可失,上前一步抽出大刀使了个金龙出洞便向刘通刺去,刘通好歹也是弥勒教分支白云宗的一堂之主,功夫也是十分了得。听到风声便知道来者不善,用了个懒驴打滚,滚到了弥勒教众弟子身后。

“你们给我上,快点给老子杀了他!”气的刘通哇哇大叫咆哮不止。这些弥勒教弟子拿着家伙事就跟贾青山打了起来。

这些弥勒教众功夫可比不了刘通,都是些普通武者,也就欺负老百姓还行,如果跟江湖高手过招就像是鸡蛋碰石头。

贾青山练得是三十六路天罡刀,这套刀法有扇,劈,崩,抹,削,点,刺,撩,砍,滚,剁,圈,截等刀点招式配合相应的步法和身法,舞动起来刚柔并济,招招相连,劲力不断,威力强悍。

老贾面对这群弥勒教众弟子毫无惧色,手中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只见他左劈右砍,瞬间就有几个弟子倒下。

贾师傅根本就没用全力,如砍瓜切菜般,不一会的功夫就把这群乌合之众送往了西方极乐世界。

这时刘通也已经把脸上的石灰擦掉,贾青山一看这刘堂主双眼红肿,眼泪鼻涕一起流。十分狼狈。

刘通看到现在一众弟子都已被贾青山解决掉,就只剩自己了,顿时冷静下来。

刘通心中暗忖,眼前这人武功高强,不容小觑,必须全力以赴。刘通想到这里立马调整气息,运气于身。

贾青山甩甩刀上的血迹用刀尖一指刘通面色阴冷的说道:“刘堂主,昨晚阎王爷给我托梦,说阴曹地府需要弥勒教徒传播教义,教化小鬼。你那些虾兵蟹将我刚刚已经帮忙送去了,一会把刘堂主也赶快送走,黄泉路上你们也好做个伴。”

刘通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宝剑沉声说道:“这位英雄,我弥勒教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伤害我等性命?”

“你们欺男霸女,聚敛钱财,借着传教的名义蛊惑愚昧老百姓,致使百姓疯狂的迷信,聚众闹事,杀人害命,今天我要替天行道送你早登极乐。”

说到此处贾青山不再废话,手握长刀使了一招白蛇吐信,刀尖如闪电般直奔刘通咽喉而去,刘通不敢大意,急忙往旁边一闪身躲了过去,然后双手握剑冲贾青山腰眼就是一剑。

贾青山看到剑来往后一转身,提膝蹬足来了个金鸡独立反劈式,这一刀灌入真气,刀锋未至,罡风先到,吹的地上尘土飞扬!刘通赶忙双手横剑格挡,身形半蹲使了个扫堂腿就要把贾青山踢倒在地。

贾青山不及细想单腿蹬地,身往后跃刀往下劈,冲着刘通小腿砍去,这招叫做左右分水龙门跃。刘通赶快收腿起身,站稳身形。

两人你来我往闪转腾挪就战在一起。

贾青山不愧是老江湖,一把天罡刀使得出神入化,刀刀要人命。

刘通身大力不亏,一身横练功夫也是霸道异常。

二人打了五十来个回合是难分上下,贾青山边打边想:“这样下去可不行,万一再有弥勒教弟子来寻刘通我可不好应付,得想个办法赶快送刘通到地府报道。”

打着打着贾青山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贾青山故意示弱边打边退,慢慢就来到了沈方禹的马前。贾青山虚晃一招两腿蹬地来了个鹞子翻身就转到刘通身后,

刘通转过身来不等贾青山站稳,一招仙人指路就往贾青山胸口刺来。这时贾青山大声喊道:“老方使暗器。”

沈方禹哪会什么暗器,可是刘通却不知道,他一转身正好背对沈方禹。

听到贾青山大喝一声,吓得刘通回头一看,沈方禹哪里是在打暗器,正跟周雪莲两人眉来眼去呢。

说时迟那时快,这时贾青山瞅准机会双手握刀,身体高高跃起使了一招力劈华山,直奔刘通头顶劈来。

刘通回头看到如此,心想,哎呀上当了,我命休矣,赶快把宝剑撤回来高高举起挡在头顶之上,

刘通慌忙之中举剑格挡,同时头往旁边一歪。贾青山这一刀使足力气有意为之,势大力沉,哪是这么容易挡下的,一下就把刘通的宝剑砍断,然后去势不减,把刘通左边胳膊齐着肩膀一刀削了下来。

刘通大惊失色,唉呀一声,转身就跑。贾青山刚才这一刀发力太大,也来不及提气收刀,看到刘通一转身,连忙抬起右腿来使了一招蟒蛇出洞,一脚尖就点在刘通后腰之上。

贾青山这一脚正好借着刘通逃跑的势头,一脚就把刘通踹飞出去三丈多远。

可是好巧不巧刘通正好落在雪莲姑娘旁边。

刘通从地上爬起来,用另一只手急忙封住穴道止血,双目露出阴森毒辣之色,冲贾青山说道:“难道阁下真要赶尽杀绝吗?”说完一个箭步来到雪莲姑娘身旁。

刘通剩下的那只手一下抓住雪莲姑娘的脖颈,恶狠狠地说道:“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掐死她。”

贾青山和沈方禹皆是一惊,沈方禹着急地喊道:“你放开她,堂堂一堂之主,竟挟持女子算什么本事。”

刘通冷笑:“少废话,今日之事若不能善了,我们就同归于尽。” 第八章安心上路吧 柳氏看到刘通挟持自己的女儿,吓得瘫倒在地大声喊道:“千万不要伤害我的女儿,你有什么要求我全都答应你,我求求你千万不要伤害她,呜呜.........。”

贾青山急忙走过来对刘通说道:“那你想要怎么样?”

刘通对着贾青山咬牙说道:“你们后退十步,我要这个小姑娘当人质带她走,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会放她离开。”

沈方禹走上前去急切说道:“你放开她,我当你的人质。”

“你特么给我滚一边去。”刘通白了沈方禹一眼狠厉的说。

柳氏跪在地上对刘通边磕头边说:“我求求你放开我女儿,我当你的人质,你要怎样都可以。”

“你们再啰里啰嗦我先把她眼珠子扣下来!”

“好,我答应你,你可要说话算话,你敢伤她一根毫毛我活剐了你。”

这时刘通流血过多稍微有点踉跄。便急忙对沈方禹说道:“你去把那匹马牵过来,然后把另一匹马解开缰绳放走,你给老子快点,别耍花招。你们快点都退后。”

沈方禹把马牵过来然后便慢慢往后退,刘通拽着雪莲姑娘走到马跟前先把雪莲姑娘推上马鞍,然后纵身一跃飞身上马,脚后跟一磕马肋骨,大喝两声“驾,驾....”就要离开这里疾驰而去。

正在这时贾青山从怀里拿出一颗枣核镖,这枣核镖两头尖中间鼓,像是花生米这么大,乃是精钢所制。贾青山一伸胳膊冲着马屁股运足内力屈指一弹,然后双脚蹬地使出了八步赶蝉的轻功身法向着雪莲姑娘飞去。

这匹马正准备迈蹄狂奔,没想到马屁股中了一记枣核镖,疼的这匹烈马马头一扬两只前腿一抬就立了起来“嘶~嘶…………”

刘通跟雪莲姑娘在马身上坐立不稳双双跌落下马。

正在这时一个身影飘了过来,正是贾青山,贾青山飞向半空接住雪莲姑娘使了个巧劲往后一扔。

沈方禹看到雪莲姑娘朝着自己飞了过来,使出吃奶的力气急忙往前跑去,正好在她落地之前把她接在怀里。

刘通落地以后打了个滚卸去力道,爬起来撒丫子就往前跑。

贾青山脚一着地正巧看到被自己一刀劈断的那柄断剑就在脚下。

贾青山对着刘通大声喊道:“刘堂主,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安心上路吧。”然后全身真气运行至小腿,抬脚一踢,这柄断剑就像离弦之箭向刘通飞了过去,这一下劲道之大非比寻常,断剑从刘通后心处穿身而过不见踪影。刘堂主就此魂归西天,跟之前那些弥勒教弟子作伴去了。

等到贾青山走到沈方禹身边之时,沈方禹还在抱着雪莲姑娘贴心安慰:“雪莲姑娘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多谢公子舍身相救,小女子以后定当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雪莲姑娘言重了,就算是有刀山火海,我也不会让姑娘受到一点伤害。”

贾青山暗中一挑大拇指,心里说话:“你父亲给你找了五位师傅,教你练了十年武功,你是半点都学不会,泡妞这玩意也不用教,你小子学的比谁都快。”

贾青山把马匹找回来拴好,又让他们三个去多找些柴火。贾青山把那十几个弥勒教弟子都搬到一处山洞里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四人两马收拾妥当又重新上路,一路上沈方禹跟雪莲姑娘两人说说笑笑,眉目传情,暗送秋波。贾青山是好生羡慕,柳氏看到沈方禹长得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跟女儿很是般配,也是微笑不语。只是担心夫君去向,时不时暗自叹气一声。

快到中午时他们四人来到了卧牛城外,四人翻身下马,贾青山对着柳氏一抱拳说道:“夫人,前面便是卧牛城,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大恩不言谢,敢问甄英雄家住哪里?等我夫妻团聚再登门拜访。”柳氏给贾青山施了一礼说道。

“我等乃江湖儿女,有缘自会相见。这次之事还望夫人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弥勒教弟子众多,心狠手辣。万一走漏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贾青山走到沈方禹面前递给他一袋银子,告诉他这是从弥勒教弟子身上搜到的,让他送给雪莲姑娘,嘱咐明白后贾青山便牵着一匹马到前面树林边等着沈方禹。

沈方禹拿着银子掂了掂得有个百十两,走到雪莲姑娘近前把银子放到她手里。柳氏也知趣的走去一边。

沈方禹温柔说道:“这些银子你拿去,你们母女俩远道来投奔人家,身上带着银两,也好有个应急之用。”雪莲姑娘红着脸接过银子,轻声道:“方公子,此恩此情,雪莲铭记于心。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吗?我.......”

“一定会的,等我办完事情,我们就会相见。”

“真的吗?”

“真的!”

“不许骗人家”

“骗你是小狗”

“那我在卧牛城等你”

“放心吧,我一定会来的,我发誓!”

“不用发誓,我相信公子”

“雪莲姑娘保重!”沈方禹双手抱拳,不再多言,牵过马来翻身上马,就要离去。

这时雪莲姑娘又叫了一声:“方公子,只要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雪莲姑娘说完便红着脸向她母亲那边跑去。

沈方禹咧嘴一笑,心中狂喜,拿起缰绳,双腿一夹马腹喊了声:“驾~~~”

沈方禹跟贾青山两人便向涅阳方向疾驰而去,两人骑着马沈方禹开口道:“贾师傅”

贾青山立马挖苦道:“方公子,你可别叫我师傅,我得叫你师傅,我要是有你一半的本事,现在最少也得有五个小妾了。哈哈....哈哈。”

沈方禹白眼一翻哈哈大笑:“本公子天赋异禀,,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才高八斗,学富五车,风华绝代,貌似潘安,满腹经纶,博古通今~~~~~”

贾青山立马鄙视道:“打住,一会我该把隔夜饭吐出来了”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贾青山哈哈大笑说道:“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呐!”

“贾师傅给我说说这弥勒教吧,我以前在家里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对江湖之事知之甚少。” 第九章当时的第一邪教 贾青山这时慢慢捋捋头绪说道:“弥勒教的由来可以追溯到南朝梁武帝时期,传说由一位姓傅的创立。这位姓傅的自称“双林树下当来解脱善慧大士”。弥勒教在创立后数百年间不断吸收佛教、道教、等诸教部分思想,最终形成了弥勒教和白莲教。

现在的弥勒教也可以说和白莲教是同宗同源,他们宣称弥勒佛将取代释迦牟尼佛普度众生,并力倡杀人作乱,他们认为杀一人者为一住菩萨,杀十人者为十住菩萨。

他们用药物控制教众,聚敛钱财,奸淫掳掠。总之都可以归为畜牲之流。”

沈方禹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插嘴问上两句“怪不得贾师傅并非噬血之人却对他们毫不留情。”

贾青山又说道:“这弥勒教也是分支众多,史上规模最大的有三大分支,分别是八百年前的大乘教,现在的白云宗,黄天道。他们的信众数以万计,相互之间信仰相通,但是并不统一,都宣称是弥勒教正统。相传这大乘教在当时叛乱,所杀百姓达十万之众,可以算的上是当时第一邪教。”

沈方禹又问道:“那今天这些人又是哪个教派的?我看那位堂主的武功虽然比不上贾师傅,但是功夫也是非常厉害。”

“这湖广行省的弥勒教众大都是白云宗的人,白云宗宗主名叫赵宗望,此人武功高强,心狠手辣,赵宗望手下有八大金刚护法,十位堂主,每位武功都不在我之下。”

“那位刘堂主并非武功不如我,他练的是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此功法内外兼修十分霸道,修炼到至高境界便可刀枪不入,修得金刚不坏之身。”

“那刘通还不是被你一刀劈断胳膊后又一剑穿了个透心凉!”

贾青山哈哈大笑说道:“公子是有所不知,这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修的是童子功,未练到至高境界金刚不坏时必须要保持童子身,一旦破身,功力折损一半,而且此生再无寸进,这刘通生的人高马大,皮糙肉厚,正适合修炼这类硬气功,可惜他耐不住寂寞早早的破了童子身,不然今日胜负难料啊。”

“那北边起兵反元的韩山童,刘福通他们也都打着弥勒教的旗号起兵的,他们也是邪教吗?”

“他们信奉的是弥勒教的另一个分支,叫做摩尼教,又叫明教,这些宗教思想对韩山童他们来说,只是作为工具,是用来蛊惑欺骗百姓的,要不然他们怎么能聚集数十万百姓跟他们一起反抗朝廷。”

“那白云宗,黄天道他们算是武林门派。韩山童,刘福通,朱元璋等人算是起兵的军阀势力。”

“不错。”

贾青山看看天色说道:“咱们连夜赶路,两个时辰休息一刻钟给马匹喝水喂料,争取明天上午到达洪教寺镇,以免再有变故节外生枝。”

沈方禹点头应允,二人不再多言,快马加鞭向着洪教寺镇疾驰而去。

一夜无话,沈方禹跟贾青山二人连夜赶路,第二天天刚刚放亮便来到了涅阳县洪教寺镇。

洪教寺始建于隋朝,这个古镇的玉雕工艺非常出名,是闻名全国的玉雕之乡。

据传说,在隋朝时一位有道高僧在涅阳传教,他走遍周边的山山水水,走到洪教寺时只见这里山清水秀,风水极佳,北有涅阳五垛山,南有信阳鸡公山,是极为理想的建寺之地。

于是,这位有道高僧便在涅阳五垛山里砍伐了一棵大树,顺水而放,结果这棵大树漂流到涅阳西10公里的地方停在河湾不走了。

这位高僧一看这是天意呀,况且这个地方人口稠密,是中国丝绸古道上的一个重要驿站,遂决心在此建设寺庙。

历经七百余年这里人口越来越多,越来越繁华。

沈方禹二人来到时正值这里有个早集,集市上人并不多,稀稀拉拉的百姓正在互通有无。

贾青山来到一个卖菜的老汉身前拱手说道:“这位老哥,有礼了”

“请问二位先生有何吩咐?”老汉看了看贾沈二人。

贾青山说道:“这里可是一个早集?”

“这里是早集,两位先生来买点什么物品?”

“那为何来往的人不多啊?我以前来过这里,可是非常繁华的”

卖菜的老汉看看贾沈二人说道:“二位先生,这兵荒马乱的哪里还有多少人来赶集的”

沈方禹对老汉问道:“老人家,是这样的,向您老人家打听个人,听说你们这里有个郎中,姓周名箫,人称塞华佗,医术高明,包治百病。”

这位老汉眼珠子转了转上下打量一番问道:“二位是??”

贾青山连忙挤到老汉身前拱手说道:“我姨夫身患顽疾,听闻周大夫妙手回春,特来求医。还望老人家告知一二。”

老汉听后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半晌才缓缓开口道:“二位有所不知,这周大夫虽医术高超,但近来却遇上了麻烦事。”

沈方禹忙追问是什么麻烦事。

老汉叹了口气说道:“前几天镇上来了一伙官兵,周大夫的孙女去河边洗衣服,回来正巧碰到那伙官兵,那军官首领看周大夫的孙女长得美若天仙,非要娶回去当小妾,周大夫不肯,他们就三番五次到周大夫家里捣乱,现在周大夫一家四口都躲起来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沈方禹和贾青山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不平之气。

贾青山道:“这伙恶霸如此嚣张,难道没人管吗?”

沈方禹接着说道:“这哪是当兵的,这简直就是土匪!”

老汉苦笑道:“他们上头有人,现在兵荒马乱的,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敢管啊”

沈方禹握紧拳头,脸上露出怒色:“我们先找到周大夫再说。”

随后,两人告别老汉,开始四处探寻周大夫的消息。两人在镇上转了两天一点有用的线索也没找到。

到了徬晚人困马乏,两人一商量先找个客栈吃饭,等休息一晚明日再继续寻找。

两人牵着马围着洪教寺转了一圈,在镇子北边看到一家客栈,这家店是个二层楼,青砖黑瓦,灯笼高挂,门口匾额上写着“悦来客栈”

贾青山看看说道:“就这一家吧,进去看看。”

“近者悦,远者来,这天下客栈十家有七家叫悦来客栈,无趣!”

“哈哈,确实如此,那为什么都叫悦来客栈呢?”贾青山问道:

“悦来客栈的名称来源于孔老夫子在《论语?子路篇》中的话:“近者悦,远者来”,也有一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方公子)果然是才高八斗,满腹经纶啊,在下佩服!”

“惭愧惭愧,(甄英雄)缪赞!”

二人相互调侃着走到门口,刚把马缰绳系在拴马桩上,突然从里面出来一人倒退几步一屁股墩在门外。 第十章天下为公 店内小二跟着出来骂到:“你这个臭要饭的天天来这里蹭吃蹭喝,我们这里是开门做生意的客栈,不是官府的施粥铺。”

地上这个乞丐蓬头垢面,一身粗布条遮身,拿着一根棍子,赤着脚,腰上系着一个破麻袋,银白色的发须非常的脏乱,脸庞消瘦,满是皱纹,看样子年纪早已过古稀之年。

这老乞丐坐在地上嘴里哎吆几声,看样子摔得不轻。

沈方禹心地善良,不忍心看到老乞丐跌坐在地,立马上前扶起这个老乞丐。

贾青山脸色温怒对着店小二说道:“这位小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这个老乞丐年纪一大把,你把他摔坏了怎么办?”

店小二一抬头看到贾青山跟沈方禹二人立马面带笑容点头哈腰的说道:“两位爷,小的也是一时心急。这老乞丐三番五次来店里捣乱,这个月来了好几次了,刚才把客人都吓走了一桌。小的这才没忍住推了一把。”店小二赔着笑解释道。

沈方禹皱了皱眉,轻声对老乞丐说:“老人家,您为何总来这儿呢?”

老乞丐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看他,干笑道:“老叫花子两天没吃饭了,走到这里闻着这家店做的饭菜香,想来沾点儿光,吃点剩饭剩菜。”

店小二这时对沈方禹问道:“二位爷打尖还是住店,本店饭菜美味可口,还有干净的客房。童叟无欺价格公道。不信您可以问问这个要饭的我们店的饭菜好不好吃。”

贾青山对店小二说道:“先沏一壶茶,再去把马牵去后院喂上,要用上好的草料,准备两间上等客房”

“好来,二位爷里边请,小的先去给您二位倒水沏茶。”

沈方禹刚刚听了老乞丐的话,心中不免泛起同情。他对店小二说:“今日先给老人些吃食吧,账算在我身上。”店小二虽有些不情愿,但也只能照办。

沈方禹把老乞丐扶到一边说道:“老人家先在这里等一会,既然店家不让你进去咱们也不能强人所难,一会我让店小二准备好饭菜领你到后院去吃。”

“谢谢好心的公子,好人有好报啊”老乞丐伸出双手给沈方禹作了几个揖后慢慢的坐在一旁等着。

贾青山跟沈方禹二人进到客栈内,店内掌柜看到二人穿着不俗,气宇轩昂,连忙迎了上来说道:“二位客官请到楼上雅座。”

贾青山说道:“不用上楼在楼下就行“

掌柜的马上给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二人坐下后朝店内打量一番,桌椅都是上好的红木,房上雕梁画栋,古色古香,墙上挂着不少文人墨宝。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沈方禹抬头望去,他前面墙上正好有一幅行书,写的尤如行云流水,矫健有力,宛如龙蛇游动,只是纸张有些微微发黄显得有点破旧。

落款是:大德庚子八月十五日赵孟頫書

贾青山看到沈方禹抬头后便像是被人点穴一般一动也不动,很是奇怪,也抬头顺着沈方禹目光望去,一旁的墙上就是一幅书法而已,别的什么都没有。

疑惑不解的问道:“方公子看什么看的这么入迷?一幅书法而已。”

“难道这幅书法里面藏着武功秘籍?”

沈方禹回过神来看了贾青山一眼,摇摇头低声说道:“这里面没有什么秘籍,但是对我来说这幅书法却比武林秘籍还要宝贵。”

贾青山听到这里,起身走到这幅书法前仔细看了看又回来坐下说道:“没看到有什么特别啊,只是很普通的纸张,卷轴里也不像有机关的样子,不过写的倒是不错,龙飞凤舞的。”

“你知道这是谁写的吗?”

“这不落款上写着了吗,至元乙酉八月十五赵孟那什么。”

“赵孟頫!”

“哦对,赵孟頫,就是他,那这个赵孟頫到底是谁啊?”

“宋太祖皇帝赵匡胤第十一世孙,大元皇帝封为魏国公,号松雪道人,书法四大家之一赵孟頫!”

“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那赵孟頫现在何处?”

“他四十多年前便到阴曹地府教阎王爷写书法去了。在我看来他的字足可比肩书圣王羲之。但是他的人品却被世人诟病。”

“为何如此?难道他也作恶多端淫人妻女?”

“那倒不至于,只是他乃是大宋皇室后裔,自古忠臣不事二主。而他却在大元朝堂为官,宋朝的遗老遗少都骂他没有骨气,认贼作父。”

“那确实不妥,蒙元鞑子,杀我汉人百姓,淫我汉人妻女,夺我汉人钱财,这位赵孟頫怎能帮他们做事!”

“如果赵孟頫在朝为官一不为自己发财,二不为大元皇帝,而是为了让天下百姓少受苦难,即使背上一世骂名那又何妨!”

沈方禹说到这时又看向那幅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独自喃喃自语道: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正在这时,店小二端着茶水过来了。贾青山接过茶,喝了一口,吩咐店小二做上几碟精致小菜,来一壶酒。然后对沈方禹说:“方公子果然心怀大义,看待事情与众不同。”

沈方禹笑了笑便不再说话专心品茶。

没过多久,小二便端来酒菜上桌。正当两人欲动筷之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贾青山好奇地向外看去,只见七八个身着奇装异服之人正朝着客栈走来。

为首之人身材矮小,尖嘴猴腮,腰间挎一把奇怪的长刀,眼神冷峻。“掌柜的,把你们最好的房间都腾出来。”那人口音奇特高声喊道。

掌柜的赶忙跑出来,满脸堆笑:“客官,小店目前只剩下三间普通客房,本来还有两间上等客房,不过刚被这两位爷订下了。”

为首之人冷哼一声不屑道:“让他们腾出来,我们可是从远方而来,急需休息。”

沈方禹皱了皱眉,放下筷子站了起来。“这恐怕不妥,我们先来,且已付了房钱。”贾青山也随之起身,心里有些怒气,一脸警惕地看着这群怪人,问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第十一章洪教寺高僧 那为首之人不屑地撇撇嘴,“在我们大和族里,只有强者才有资格享用最好的东西。你们若识趣,就赶紧腾出房间。”

“原来是扶桑倭人,我说怎么长得歪瓜裂枣的,刚刚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几个矮冬瓜成了精。“贾青山毫不留情的讽刺道:

“八嘎!”这几个扶桑人都听得懂汉话,听到贾青山这样说他们都是怒火中烧,他们立刻都把手放在刀柄之上就要抽出武士刀。

扶桑是个岛国,物资匮乏,老百姓经常都吃不饱饭,尤其是唐代之时,扶桑非常崇拜我天朝大唐盛世,于是派来了遣唐使来学习唐朝文化,唐朝时我们这里佛教盛行,遣唐使在这里深受佛教文化影响。

他们回去以后就开始全面流行佛教礼仪和规矩,当时的天皇为了国家的安定,也便于控制百姓思想,发布命令,遵从佛教规定,全民吃素。禁止杀生,不可宰杀家禽和牲畜。

所以扶桑百姓只吃稻米蔬菜,全都营养不良,导致身高越来越矮,大部分男人不过身高五尺,跟我们的孩童一般。

虽然他们个矮,但是因为他们身处岛国,物资匮乏,经常挨饿,所以,为了能吃饱肚子,不择手段,生性好斗,性格变得非常古怪。

他们崇拜强者,践踏弱者。得势时会非常残忍变态,桀骜不驯。他们失势时又会变得彬彬有礼,非常温顺,毫无廉耻之心。

有人说:“扶桑人知小礼而失大义,外表礼貌内心狠辣,其人性最为卑劣。”

贾青山也不惯他们的毛病,立即抽出天罡刀暗运真气冷静说道:“怎么,想要比划比划?”

这时客栈掌柜立马来到贾青山跟那几个倭人中间。

掌柜满脸赔笑,“各位客官,本店小本生意,经不起打砸,还请莫要动武。”

那为首的扶桑人一把推开掌柜,“滚开,今天一定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贾青山冷笑一声,“明天是否刮风下雨你不知道,难道你长得有多高自己也不知道吗?你要寻死那就来吧。”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个身着僧袍的老和尚缓缓走了进来。

这位和尚年过六旬,慈眉善目,身材高大,灰白的胡须,头顶上有九个戒疤,代表着九次第定,象征着修行者已经达到了极高的修行境界。

“阿弥陀佛,有话好说,诸位施主们何必动怒。”

扶桑人看到和尚,眼中闪过一丝尊敬之色。原来这和尚乃是附近洪教寺庙高僧,法号:圆慧大师。经常锄强扶弱帮助百姓。在当地颇有名望。这些扶桑人前几次来时经常去洪教寺聆听圆慧大师讲授佛法。

和尚看向扶桑人道:“信田施主,诸位远渡而来,应多结善缘,莫要在此寻衅滋事。”又转头对贾青山说,“这位施主,以和为贵,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贾青山收了刀,“看在大师面子上,今日暂且作罢。”扶桑人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冷哼一声。

这时掌柜上前对扶桑人说道:“诸位请随我上楼去客房休息吧。”

待扶桑人离开后,贾青山向和尚行礼,“多谢大师。”和尚微笑摇头:“世间纷争不断,皆因嗔念而起,贫僧只是希望少些杀戮。”

“敢问大师德号上下,在哪修行?”

圆慧答道:“老衲上圆下慧,乃是洪教寺首座。”

沈方禹二人连忙双手合十躬身施礼:“原来是圆慧大师,久仰大名!方才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圆慧大师双手合十,脸色平静的说道:“二位施主不必挂怀。那扶桑之人习性如此,往后若是再遇,还是尽量避免冲突为妙。”

贾青山点点头,“大师所言极是,只是那等欺人之人,心中难免愤懑。”

沈方禹接话道:“大师说得没错,咱们犯不着与他们计较。”

圆慧大师又道:“二位施主,老衲还有要事去做,就此告辞。晚上若是有空,老衲再来拜访二位。”

贾青山施礼道:“大师请便。”

圆慧大师又施了一礼便迈步离开客栈。

等圆慧大师走后二人便坐下开始吃饭,“那几个扶桑倭人来这里干什么?”沈方禹问道:

“不知道,圆慧大师走的时候说晚上还会来找咱俩,到时候再问问大师便是。”

“圆慧大师为什么要说晚上再来?”

“晚上再说吧,我也不知道。”

二人不一会吃完饭后又去后院看看马匹,两匹马正在马棚里吃草料,那名老乞丐却不知去向。

沈方禹找到店小二问老乞丐去哪里了,小二也不知道。只是说那个老叫花在后院吃完饭就走了。

二人转了一天也累了,便早早的去了客房休息。他俩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紧挨着。非常安静,房间干净,被褥整洁。两人进入最里面一个房间点上油灯,在房间闲聊一会。

过了大约两个时辰,便听到有人敲门,贾青山连忙过去开门,正是圆慧大师到来。

“阿弥陀佛,老衲深夜打扰还请施主见谅。”

“大师快快请进”贾青山往旁边闪身一伸手道:

圆慧大师进入房间后,贾青山把头伸出门外往两边瞧了瞧然后关上房门。沈方禹连忙起身给大师让座,倒水沏茶。

“敢问二位施主尊姓大名,来此地有何贵干?”圆慧看了看两人面色平静的问道:

贾青山与沈方禹对视一眼对圆慧大师一抱拳说道:“不瞒大师,我叫贾青山,他是我家公子,姓沈名方禹,我二人自湖广行省卧牛城而来,卧牛城处在山区并未经受战乱,城内百姓富足安居乐业,我家主名叫沈齐,在城外煮粥放粮救济流民,现在流民越来越多,天气也越来越热,我家公子害怕有瘟疫流行所以.........”

二人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圆慧讲了一遍,当然了,超度弥勒教善慧堂主跟众弟子,救周柳氏母女俩一事二人是绝口不能提的。

圆慧大师听完贾青山讲述完毕高颂佛号:“阿弥陀佛!沈员外跟沈公子宅心仁厚,赈济流民,心忧百姓之苦,实在是令老衲佩服,今日我听说有两位外乡人在镇上四处找寻一人,住到了这悦来客栈,所以傍晚就来到这家客栈看一看。”

“请问圆慧大师,今天那几个扶桑人来此地干什么?倭人奸诈多疑,心胸狭隘,欺软怕硬,非常惹人厌恶。” 第十二章找到周神医 圆慧大师通过跟沈方禹和贾青山一番交谈也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知道他俩人品性格都是值得交往之人,一边喝茶一遍把那几个扶桑人的事情慢慢讲给二人。

原来那几个扶桑人是跟随商船从扶桑到大元来贸易的,扶桑物资缺乏,需要从我们这里进口丝绸,瓷器,书籍,茶叶等等。

洪教寺镇玉雕行业发达,乃是全国最大的玉雕之乡,洪教寺的工匠把玉雕加工与佛教文化相互结合,制作了很多如佛祖,菩萨,罗汉等有佛教文化的玉雕作品。

扶桑佛教文化盛行,所以那几人经常来洪教寺采购玉器回扶桑卖给达官贵人和武将,赚取了丰厚的利润。

“原来如此,我还纳闷这里离贸易港口甚远,那几个倭人来此作甚。”

“请问二位在这里要停留几日?”圆慧大师问道:

沈方禹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无奈道:“惭愧惭愧,我二人出来几日并未寻到良医,明日打算回去另寻他法。”

“阿弥陀佛,实不相瞒,那赛华佗周萧现在正在我洪教寺内。”

“什么?赛华佗在大师那里!”两人听到此处同时一愣,接着心情变得非常高兴,这几天的劳累也是一扫而空。

贾青山激动得站了起来,“大师,这是真的?我们二人在镇上打听了两天,众人都不知道赛华佗的去向。”

圆慧大师微微一笑,双手合十说道:“周施主与贫僧早就相识乃是多年好友,前几天家中出变故之后暂居寺内,钻研医术,外人并不知晓。”

沈方禹赶忙说道:“恳请大师引见,若能得见赛华佗,必当重谢大师。

圆慧大师摆了摆手,“不必言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沈公子是为了众多黎民百姓。两位随我来吧。”

三人怕被有心之人发现,趁夜出了客栈,洪教寺离客栈并不太远,约有七八里路。

贾青山沈方禹二人随圆慧大师来到洪教寺院深处一间幽静的小屋前,圆慧大师轻轻敲门。门开后,露出一张清瘦的脸,正是赛华佗周萧。

赛华佗年过六旬,中等身材,头戴蓝色方巾,身穿蓝色长袍,足下一双千层底的黑色布鞋,面色和睦,双眼有神。

圆慧大师跟周大夫简单说了几句后,周萧打量了一下沈方禹和贾青山,微微点头,“进来吧。”

三人迈步走进房间,屋内正中一张八仙桌,旁边几把椅子,桌后一张长形条案,西边一个书桌,东边一张木床,整个房间简单干净,到处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圆慧大师跟沈方禹二人介绍到:“这便是二位要找的赛华佗周萧周施主。”沈方禹跟贾青山连忙抱拳施礼,非常高兴。

圆慧大师又对周萧说道:“这位是沈方禹施主,这位是贾青山施主,这两天在镇上打听周施主的就是他二位。”

沈方禹又把这次的来意对周萧重新复述了一遍,周萧听到沈家的所作所为是连连点头,赞叹不已。周萧心里暗道:“跟沈公子去卧牛城也不错,一来可以躲开那些官兵的骚扰,正好去避避风头,二来儿子一家也去了卧牛城投奔师弟去了,这下刚好可以一家团聚享受天伦之乐了。”

想到这里周萧对沈方禹说道:“也罢,老朽已近古稀年事已高,前些年自襄阳回到老家,本来不愿再东奔西走,只想在家悬壶济世安享晚年,没想到前几日一个百夫长见老朽孙女生的漂亮,非要逼迫我孙女嫁给他......”

说到这里周大夫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心想道老天实在不公,老夫自幼学医,行医至今已有四十余年,一直仁心仁术,所救之人何止数万。临到老还要被别人逼迫的四处躲藏,远走他乡。

圆慧大师看到周大夫说到此处情绪低落,便安慰道:“红尘纷扰,世事如棋,心如止水,宁静致远,放下执念,自在随缘。南无阿弥陀佛!”

沈方禹听到这里对周大夫说道:“周大夫,方便的话可以带您的家眷一起去卧牛城,一家人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周萧对沈方禹说道:“不瞒沈公子,因为家中有女眷,在寺院这里实在是不方便,所以前几天老朽就让犬子一家投奔亲戚去了,只有我躲在这寺院里。人老了故土难离啊。”

周萧微微一笑又说道:“犬子一家去的也是卧牛城,这下正好老朽一家又能团聚了。”

沈方禹高兴的说道:“那可太好了,我们回去收拾一下,明日一早出发,周大夫以为如何?”

周萧摇头道:“我家里有很多我珍藏的名贵药材,一会我趁夜色回去一趟打包带走,你们回去雇辆马车,明天正午来这里接我。”

沈方禹想了一下这样也可以,并不会耽误多少时间,那就先回客栈休息一晚明天再说。贾青山看了看周萧心里想:这周神医看上去心地善良,慈眉善目的,怎么也是个爱财之人,药材虽然名贵,跟性命比起来也是微不足道啊,你回家收拾药材万一让那伙官兵逮住,后果不堪设想啊,算了,万一被逮住到时候再想办法救你吧。

周萧也许看穿贾青山的内心想法了,又解释了一下,给沈方禹二人说这批药材是他多年来攒下的稀有药材,并不是为了钱财,而是可以治疗很多疑难杂症。非常宝贵。

圆慧大师为了周萧的安危,告诉二人他会陪周萧一起去取药材,让他二人放心就好,明天正午准时来这里接周萧上路。

沈方禹二人点头同意,告别周萧跟圆慧大师后回到客栈休息去了。二人回到客栈后和衣躺下,不一会天就亮了,二人起床洗漱一下,吃了点东西,找到掌柜的询问哪里可以雇一辆马车,掌柜的安排店小二速速去办理此事。

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店小二就回来了,告诉沈方禹,马车马夫就在后院等着,贾青山让小二把自己的两匹马喂饱,又给了小二一块碎银子打赏。店小二非常高兴,点头哈腰的立马就准备草料去了。

临近正午,二人找到掌柜结算了费用,出门准备去接周神医,沈方禹让贾青山在门外等一会,又回去对掌柜问道:“请问一下掌柜的,那一边墙上的那幅书法卖不卖?” 第十三章神秘打油诗 掌柜的抬头看看沈方禹所指的那幅书法,想了想又走到这幅书法面前说道:“方公子说的可是这幅字?”

“正是这幅字”

掌柜的略加思索道:“这乃是松雪道人赵孟頫所写《望月怀古》,字里行间,笔力遒劲如行云流水,笔锋所指力透纸背,可以说是赵松雪的一幅上品佳作。”

“没想到掌柜的也是同道中人,掌柜的所言甚是。实不相瞒,在下非常喜欢这幅字,不知掌柜的能否割爱把这幅字卖给在下”

掌柜的面露难色,摇了摇头说:“方公子,并非我不愿割爱,只是这幅字并非是本店之物,若轻易售出,这幅字的主人派人回来取时知道的话。本店恐失了招牌,诚信乃本店的立店之本啊。既然公子问了,那我就讲讲吧。关于这幅字的来历是这样的,大概六七年之前店里来了一位客人.............”

掌柜的就跟沈方禹说起了这幅字的来历,大约六七年前有一位中年人,久闻洪教寺乃是全国最大的玉雕之乡,所以便来此地游玩,就住在悦来客栈。

这个人在洪教寺玩了两天因为水土不服就病倒在悦来客栈,没想到这一病就是一个来月,等病好了以后身上的盘缠因为寻医问药也花光了,在这客栈的吃喝拉撒也欠了不少银子。临走之时没办法就把这幅字抵押在店里,写了字据,又借了点银子回家去了。

沈方禹又问掌柜的:“那这位客人姓甚名谁家在何方,什么时候回来取字?”

掌柜的哈哈一笑回到柜台对沈方禹说道:“公子难道为了这幅字还要去找他?就是告诉公子也无妨,那人家住江浙行省青田邑,姓刘名基,现在是应天府吴王朱元璋手下军师,大名鼎鼎的刘基刘伯温是也”

沈方禹道:“奥,原来是两年前帮助朱元璋打败陈友谅的刘伯温所留。”心里非常失望,但是还不死心的又问掌柜都六七年了刘伯温怎么还不来,临走之前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取吗,在应天府事务繁忙,是不是忘了此事。

店掌柜表示他也不知道到底刘伯温什么时候回来,他临走时字据上应该写明白了吧,时间太长也记不清了。

沈方禹又问道:“那他留得字据在哪,是否可以让在下看看?”掌柜的拿沈方禹的软磨硬泡也是毫无办法,无奈的又去账房找字据,等了一会功夫掌柜的拿了一个小盒子过来。

二人慢慢打开小盒子,里面有张纸还有块丝绢,这张纸上写明刘基拿赵孟頫所写望月怀古这幅字抵纹银一百两,八年内必有人拿二百两纹银赎回,如若到时候不来,此幅字任凭店家处理,落款至正戊戌年青田邑刘基。

看完所留字据二人又拿起丝绢,上面是一首打油诗,写的非常工整,与那纸上的字迹一样乃是一人所写。

掌柜的拿起来念到:卧牛城内沈公子,化名方宇到此地,如若想要这幅字,九月初九再来此!

二人看完这打油诗,沈方禹大吃一惊,心里顿起波澜,这是怎么回事?掌柜的刚才说刘伯温只是来此地游玩,没钱了拿字抵押在店里,怎么留下了这么一首打油诗。他怎么知道我来这里?

关键是刘伯温七年前只来过一次,那时我才是十几岁的孩童,我与他从未见过,他怎么认识我。这幅字,抵押字据,丝绢,都是真的,一看就知道不是现在所写。

最主要是我昨天看这幅字只是偶然抬头望见,今天想买下来也是在门外临时起意,除我之外任何人都不可能知道,也不会提前给我设局写下这首打油诗,更何况是七年前写的。

掌柜的看完也是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写这个干嘛,沈公子是谁?化名方宇?这位方公子不是叫方宇吗?难道他姓沈,他跟刘伯温认识?

沈方禹毫无头绪,抬头看看掌柜的也在发懵,立马把这首打油诗叠好收在怀内,对掌柜的说道:“此事千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说罢头也不回走出店门。留下继续思考的店掌柜。

沈方禹跟贾青山二人翻身上马在前面带路,后边车夫赶着马车往洪教寺而去,一刻钟的功夫三人到了洪教寺外,让小沙弥通知圆慧大师,不一会小沙弥回来请他二人进去,贾青山吩咐车夫在此等待。

二人见了圆慧大师双手合十施了一礼,圆慧高颂佛号::“阿弥陀佛,二位准时而来,咱们也无需客套,周施主已经收拾妥当,一会把重要物品装在车上,你们立马上路,免得夜长梦多,多生事端。”

沈方禹点头称是,让马夫驾车来到周萧神医住的小院前,几个人把行李药材都搬上车。周萧看看周围,又走到圆慧大师面前面带不舍的拱手说道:“多谢大师收留老朽这些日子,你我相交四十年,今日一别,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相见的机会啊。”

圆慧双手合十面色动容:“南无阿弥陀佛!周施主不必客气,此去路上多多保重,老衲在此为诸位诵经祈福,诸位施主一路顺风。”

沈方禹对圆慧告别道:“圆慧大师保重,咱们有缘再见。”众人互道珍重,依依不舍,与大师就此分别。

四人就此离开洪教寺,向着卧牛城而去,路上沈方禹问贾青山跟周萧对刘伯温了解多少,贾青山问沈方禹怎么突然问起刘伯温来了。

沈方禹把丝绢拿出来递给了贾青山,贾青山念完以后也是大吃一惊,心里暗想,这不会是悦来客栈那个店掌柜设了个局吧。想到这里对沈方禹说道:“刘伯温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在七年前就知道今天发生的事”。

沈方禹听后眉头紧锁,心中疑云更盛。贾青山看着沈方禹说:“公子,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回卧牛城再做打算。”沈方禹点头同意。

周萧这时说道:“据传言这刘基12岁考中秀才,22岁就中了进士,乃是当世奇才,他精通六甲天书,会看天文星象,研究奇门遁甲,诸子百家,兵法算数无一不精,本来在朝为官,没想到遭受排挤愤而辞官,五年前其好友宋濂向吴王朱元璋推荐他,朱元璋多次派人请他,刘伯温去了以后向吴王进献《时务十八策》,现在在应天府做吴王的军师,两年前为朱元璋出谋划策借东风,以火攻大败陈友谅的铁索连环战船.......” 第十四章还有谁? 周萧年纪大些,知道的事情多,当下就把刘伯温的履历讲述一遍,都说刘伯温是姜子牙转世,有经天纬地之才,安邦定国之能。

这当时三人对刘伯温所留打油诗一事也没有任何的头绪,也就不再谈论此事。

沈方禹又转移话题问起周箫医术上的问题。

沈方禹自幼博览群书,对各个医学典籍也多有涉猎,虽然没有任何的行医经验,理论知识却很丰富,二人交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几人边走边聊,快要傍晚之时到了一处山谷,两边的山并不太高,也就一两百丈左右,这个山谷长度也有个二三里地,两边山上树木郁郁葱葱十分茂密。

正当他们走到这处山谷中间的时候,从路边的石头后面走出来了七八个人挡住了去路。沈方禹二人停下翻身下马,马车也停在原地,周萧待在车棚里并未出来。

贾青山下马上前仔细一看,原来是昨日傍晚那几个扶桑人,领头的那个好像叫什么信田一郎,贾青山心想他们在此拦路干什么,为了不把房间让给他们,不能这么无聊吧,看来今天此事又不能善了啊。这次出门来找周神医怎么净碰上这些个虾兵蟹将,看来前几天出来之时没看黄历啊,以后办什么事先得找个明白人算上一算。

贾青山正在胡思乱想之时,那群扶桑人之中走出一人,来到贾青山不远处张嘴先是一阵阴笑:“桀桀桀桀.....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昨日竟敢嘲笑我们,今天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贾青山冷笑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们这群倭瓜精。不在扶桑好好待着跑到我中原来耀武扬威,真是癞蛤蟆趴在脚面上,你不咬人可是吓我一跳啊。怎么,还想再丢一次脸不成?”

信田一郎脸色一变,怒道:“今日我绝对不会再像昨日那样心慈手软地轻易放过你们!昨日对你们的宽容只是我的一时仁慈,但今天,你们将面对我的怒火与严惩,休想再有丝毫逃脱的机会!不管你们使出何种手段、耍出怎样的心机,都无法改变即将降临到你们身上的命运!我会让你们为自己所犯下的错误付出沉重的代价,后悔曾经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我们扶桑的武士道精神不允许你来侮辱!”

信田一郎说着一挥手,身后几人纷纷抽出武器。

贾青山却丝毫不惧,慢慢抽出天罡刀,哈哈大笑:“你从扶桑来中原一趟也不容易,不学那仁恭之礼只学会了那狗尿墙根了吧。说了一套什么啰里啰嗦的。”

信田一郎恼羞成怒,大喊一声:“我要杀了你!”那几个扶桑人里面出来一人对信田说道:“信田君,杀鸡焉用宰牛刀,让我来教教这个家伙。”

贾青山看看这位挖苦道:“你还不如倭瓜精高呢,长得跟个苦瓜怪似的,就你个苦瓜样还来教训你爷爷我,你可别来恶心我了。”

贾青山一顿挖苦气的这个扶桑人差点吐血三升,这个扶桑人举起武士刀冲贾青山就一刀斩来,这个扶桑人练得是扶桑刀法里面的'居合斩'它的核心秘诀在于瞬间拔刀制敌,一击必杀。

贾青山故意嘲笑这几个扶桑人可不是为了过过嘴瘾,扶桑人有七八个。自己这边有四个,那三个里有两个一点都不会武功,周神医也就是一般的普通武者。看来看去只能靠自己。

那几个扶桑人看样子都是三流高手,领头的信田一郎跟自己差不多是二流高手。这一次不好打啊,先把这个扶桑人气的自乱阵脚,尽快送他回老家,解决一个是一个吧。

说时迟那时快,这人双手握刀一眨眼就已来到贾青山近前,人如果太过于愤怒可能力量当时会增大一些,但是思绪混乱,缺少变化,不管刀法还是剑法如果没有变化的话,就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贾青山等到他招式用老,身体往旁边一闪,使了个白蛇吐信刺前胸,但是这个扶桑人长得个矮,这一刀没刺到前胸,直接从嘴巴里进去了。这一刀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差点把脑袋劈两半,贾青山往回一抽刀,抬腿一脚就把这个苦瓜怪踢出两丈多远。

贾青山微微一笑说道:“来吧下一个该谁了?爷爷送你回老家!”

这时又走出一个年龄稍大一些的,看上去有个四十多快五十的样子,来到贾青山面前说道:“我叫橘奈良,请多指教。”

“哎呀,这个有礼貌,不像那些矮冬瓜似的大呼小叫没教养。”贾青山话还没说完把刀一转上步提刀自右下边往左上方冲向橘奈良的肋下就反撩了过去。

橘奈良手握武士刀不退反进,想要以伤换命,用的这一招是最基本的一刀流基本功法叫一本技正面突刺,也是直冲贾青山前胸刺去,别看是一刀流的基本功,练到极致一击必杀。扶桑剑术刀法流派大多数没有太多的花架子。讲究快,准,狠攻击性十足,越是基本技法越凶险。

贾青山暗道一声来得好,这一招的功力已经不在二流高手之下了,贾青山兵行险着,并没有躲,因为面对这种基础功法来说,根本是没有破绽的,因为你已经先出刀了,来不及回刀格挡。你后退,他就往前跟进,你往一边闪,他就该刺为斜劈,左右都可以劈下去,看来这橘奈良宁愿先挨一刀也要一刀刺穿贾青山的胸膛。

贾青山不愧是艺高人胆大,橘奈良个矮往上刺贾青山胸口,贾青山反其道而行,一下子蹲的比橘奈良还矮了一头,橘奈良的刀刃擦着贾青山的头皮就过去了,贾青山一条腿半跪着,另一条腿往后一蹬地就往橘奈良怀里撞去,同时把刀改撩为推,两人一错身,橘奈良瞬间就被贾青山拦腰斩断一分为二。

贾青山两刀解决了两个扶桑人。信田一郎见此情形,双眼发红,怒吼道:“八嘎!”他没想到贾青山如此厉害,眨眼间就斩杀了己方两人。剩下的扶桑人也面露震惊之色,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贾青山抖了抖天罡刀上的血迹,冲着信田一郎喊道:“还有谁?你们这群矮冬瓜一起来吧。”信田一郎亲自持刀上前,他施展出一种诡异的步法,身形忽左忽右,让人难以捉摸。贾青山不敢轻敌,双手握刀暗运真气全神贯注的看着信田一郎。

正在这时从后面来了一帮人把他们全都包围起来,只听见有一人哈哈大笑说道:“精彩,真是非常的精彩!” 第十五章武士道不过如此 只见这个山谷的前边后边不一会的功夫就挤满了数百人,这些人全都是当兵的,一个个身穿铠甲,精神抖擞,一看就是身经百战之辈。他们全部手拿弓弩,腰里别着长刀。

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一位将军模样的人骑马缓缓走来。这人身穿铠甲,目光如炬,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身上透着一股狠辣威严之气。

这位将军停下后,大手一挥,身后的士兵们立刻整齐划一地行动起来。一部分士兵迅速在山谷周围布置起警戒线,另一部分则把弓弩上弦冲向众人。

信田一郎越过贾青山走到这人马前,深鞠一躬神色恭敬的说道:“千户阁下,就是这几人前两天在镇上四处打听周萧,今天他们找到周萧想要逃跑,在下已经把他们拦下了。”

这个千户点头说道:“辛苦信田先生。”说完又冲沈方禹几人说道:“这二位不知尊姓大名来自何处啊?”贾青山双手一抱拳笑眯眯的对这位千户大人回答道:“在下姓甄,名士吾,这位是我家公子姓方名宇,我们来自襄阳府,家主与周神医是多年好友,前段时间家主得了顽疾,特命我二人来请周神医去襄阳为家主瞧病。”

“本人乃是当今皇帝新册封的河南王扩廓帖木儿王爷手下千户卓鲁乌力吉,奉王爷命令来此守卫洪教寺镇免受反贼祸害。刚才我看这位兄台身手不错,绝对是一个高手。本千户麾下正缺一个副将,你可愿加入?若是你为本千户效力,今日之事既往不咎。”卓鲁乌力吉听完贾青山胡诌后对他阴森森的说道;

贾青山看了看周围官兵拱手回道:“多谢千户美意,只是在下散漫惯了,恐难适应军中规矩。”千户脸色微微一变,冷哼一声:“阁下还是再考虑考虑吧,虽然阁下武功高强,但是眼下这形势对阁下可是十分不利啊,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然的话哼哼。”卓鲁乌力吉凶狠的说完然后一挥手。

周围的士兵听闻,纷纷将弓弩对准了贾青山,贾青山看到上百弓弩顿感头痛,自己也就是二流高手,跟这些扶桑倭人玩玩是没有问题,若是再加上这数百甲胄弓弩齐全的士兵,真打起来也是凶多吉少,关键是还有沈方禹跟周神医,怕是到时候真翻了脸大家都插翅难逃啊。除非像张三丰张真人这等的超级武学大宗师才可能面对千军万马如入无人之境。

沈方禹向前一步,恭敬道:“千户大人,我们几人初到此地,并无恶意,只是寻找神医为家父看病罢了。倘若大人能够行个方便,他日必有重谢。”

千户上下打量了一番沈方禹,面露轻蔑之色说道:“本千户已经查明你们要找的这人勾结反贼造反,本官要捉拿他们一家回去审问,我劝你马上把他们交出来,否则休怪本千户无情。”

信田一郎这时对卓鲁乌力吉又鞠一躬阴狠说道:“千户阁下,别的人可以放过,但是眼前这个人非但数次羞辱我等,刚刚还杀害了我们两位同伴,请阁下给我报仇的机会,我要亲自把他解决掉。”

“嗯,信田先生既然说到这里了,我也不能不给信田先生这个机会,那我就在这里欣赏一下二位的绝世武功。”

信田一郎抽出腰间长刀,眼神中满是怨毒,朝着贾青山一步步逼近。贾青山握紧天罡刀,暗自运气,准备全力一战。

信田一郎练得也是居合斩,但是比刚才那个苦瓜怪可是强的太多了,信田双手握刀到了贾青山跟前突然弯腰踏步往前冲小腹就是一刀刺出,这一刀的速度比刚才那位快了何止一倍,贾青山立马刀往下压双腿劈开武士刀自胯下穿过,

信田一郎见贾青山躲过去,手腕一翻又冲贾青山小腿砍去,贾青山急忙往后一个垫步单手持刀来了个金鸡独立反劈式,信田侧身躲过,还是弯下身子又冲贾青山下阴刺来,贾青山往一侧闪身同时横刀格挡,信田一郎又冲着贾青山大腿根连刺带削来了十几刀。

贾青山见招拆招打了三十几个回合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心想:你小子也太不是东西了,招招往下三路招呼,要不是你爷爷专门练过腰马合力,就你这打法,让你爷爷光蹲着马步弯着腰跟你打,就这一会的功夫非得把你爷爷老腰给累断不可。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信田一郎,你贾青山长得高,人家信田长得矮,你还老是上窜下蹦的,信田一郎倒是想往贾青山脑袋上砍啊,人家信田实在是够不着啊,只能够到哪里砍哪里。

贾青山越想越气,越生气越打不过信田一郎,被信田逼得直往后退,贾青山看着信田一郎跟个大号老鼠似的,弯着腿弓着腰,双手握刀冲着自己大腿根,是一刀接着一刀,一刀快过一刀。

两人又打了五十回合贾青山的汗就下来,贾青山气的咬牙切齿心说话:你跟个大老鼠似的撅着腚这是要打洞吗,这是山路,下边都是石头,你也挖不动啊,看这地上车来车往的把石头都压成石粉了。

哎,有了...贾青山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贾青山假装不敌故意后退,退了两三步后便来到路中间,路中间车辆来往太多了,车轮子压出了车辙,贾青山假装败退,往后迈了一大步,脚尖从车辙里勾着石粉就往前一弹腿,这时信田一郎正好冲着贾青山小腿扑过来,信田握刀刚想往贾青山腿上削,眼前突然飞来一片灰茫茫的石粉,这眼睛鼻子脸上立马就都糊满了。

信田一郎闭着眼睛只来得及说了一句:“八嘎!”那尖嘴猴腮的小脑袋就飞出老远。贾青山这才松了口气从怀里拿出手帕擦了擦汗说了句:“什么狗屁武士道,不过如此。”

剩下的那五个扶桑人看到信田一郎身首异处,顿时大叫:“八嘎呀路!”手拿武士刀全都冲向贾青山,贾青山刚喘了口气,看到他们一起冲过来,顿生豪气,说道:“一起来吧,你爷爷心善正好全都送你们回老家,路上也不孤单。”

贾青山手握天罡刀大步上前与那几人战在一处,只见贾青山三十六路天罡刀法使得炉火纯青,刀法精妙,刀光如电,身影如风,刀锋闪过地面,吹得是尘土飞扬。那几人也都杀红了眼,武士刀大开大合,刀刀致命。

贾青山吃亏就在刚刚与信田一郎大战一场,身心疲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与那几个扶桑人打起来后刚开始还在上风,二十几招过后头上又冒汗了,一不小心被他们其中一人在大腿上划了一道口子。 第十六章露一小手 这一刀虽然不深,但是也疼的贾青山一咧嘴,贾青山到此时也不再保留,在丹田之内强提一口真气运行奇经八脉,内力顿时犹如河水奔腾连绵不绝。

那几个扶桑人身手确实不错,招招狠辣,但是碰上贾青山这个老江湖就有点不够看了,只见贾青山手握天罡刀劈、崩、抹、削、点、刺、撩、砍、不过又打了七八招就把一人一劈两半,五人变成四人,贾青山压力顿减,跳出圈外喘了口气。

那四人越发激起凶残之性,武士刀举过头顶嘴里哇哇乱叫,说的是扶桑话,大家都听不懂,也不用听懂,反正意思就是想把贾青山剁成肉泥。

贾青山也激起了英雄豪迈的气概,大喝一声:“来吧,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下中原功夫的厉害!”说罢主动冲进四人包围圈。手中天罡刀舞得密不透风,如同一团银色光芒。

贾青山看准时机声东击西,一刀劈向离他最近的一人,又一脚踢向另一人手腕,那人闪躲不及,手中的的武士刀脱手飞出。紧接着贾青山身形一转,天罡刀直刺这人咽喉,那人惊恐之下大惊失色,当场毙命。剩下三人见状,竟同时向着贾青山砍出一刀,贾青山侧身避开疾驰而来的两刀,却没注意到最后一把刀划伤了他的手臂。

贾青山不顾伤痛,运转内力于手掌,朝着面前一人拍出一掌,强大的掌力直接将那人击飞数丈远,重重摔在地上没了动静。这时剩下的那两人对视一眼,都是面露惊恐之色,心想这人太厉害了,越战越勇,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啊,二人拿定主意转身就逃。贾青山哪肯放过,施展八步赶蝉的轻功身法追上去,一刀一个解决了战斗。

贾青山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舞了一个刀花大笑一声说道:“扶桑倭人,妄图在我中原大地撒野,真是自不量力。”沈方禹连忙过来给贾青山敷上金创药止血,包好伤口后沈方禹对贾青山夸奖道:“甄英雄不愧是真英雄,单枪匹马就把那几个扶桑人送回老家,扬我中原武林之威,在下佩服之极。”两人插科打诨,暗中思索对策。

这时卓鲁乌力吉双手鼓掌夸赞道:“甄兄真乃杨继业转世,一把天罡刀使得真是出神入化啊,现在各地都有反贼作乱,只要你当我的副将,咱们两个建功立业指日可待。本千户保你五年之内当上万户侯,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哈哈哈哈.....”

沈方禹听完十分不解疑惑道:“这些扶桑人难道不是跟千户大人一起的吗,他们怎么死光光了以后大人更高兴了?”

卓鲁乌力吉笑逐颜开的解释道:“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扶桑人只是拿银子让本千户派兵保护他们回庆元路港口而已,现在结局更好了,他们都死了,我也省的再派人了,银子玉雕也都成本千户的了。哈哈哈哈.....”

沈方禹听到这里对这千户是一阵恶心,贪财贪的太明显了吧:“千户大人,那他们的上司不会找你麻烦吗?”

卓鲁乌力吉笑道:“哈哈,他们不但不会找本千户麻烦,还会感谢我。”“那是为何?”沈方禹问道。“因为人是我们杀的,跟千户大人没有任何关系,千户大人还杀了我们替那些扶桑人报仇雪恨。”贾青山替卓鲁乌力吉回答道:

“不错,甄兄是聪明人,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甄兄考虑一下本千户的提议,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本千户希望甄兄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贾青山冷笑一声:“千户大人,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响亮。但在下自由惯了,不想卷入任何势力纷争,大人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卓鲁乌力吉脸色一变生气道:“甄兄,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贾青山握紧天罡刀不屑一顾道:“千户大人莫要威胁我,今天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沈方禹也站到贾青山身边,表明立场。

“甄兄既然不想跟随我那就算了,人各有志,但是周萧一家今天必须留下。”卓鲁乌力吉也是忌惮贾青山的武功,如果真打起来死伤太大,上边知道了怪罪下来自己也是担当不起,所以并不想真与他翻脸,提的条件又退了一步。“我劝大人还是不要痴心妄想,好事占尽。”贾青山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

卓鲁乌力吉恼羞成怒,正欲发作时,在半山腰一处突出的石头上有个人说话了:“是谁在下边咋咋呼呼的打扰老叫花睡觉?”声音不大,但是非常清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人从大约三十丈高的半山腰上一跃而下,半空中如老鹰一般翻了一下身子轻飘飘落在了他们中间,这人已过古稀,看上去大约七八十岁,满脸皱纹,一身破烂衣服,手拿木棍,腰系麻袋,光着脚。一身标准的乞丐打扮。

这名老乞丐露的这一手轻功简直是惊呆了众人,一般武者也就能从个两三丈高的地方跳下来,不受伤。像是贾青山这等高手,也就是七八丈顶天了,贾青山这轻功就算是很好的了。

但是要从三十丈高的地方飞下来,中间不借力,还这么轻松的人,众人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沈方禹跟贾青山看到来人皆是一愣,这不是悦来客栈那个蹭吃蹭喝的老乞丐嘛。

哎呀呀,两人都是大吃一惊,心中暗道:当时有眼无珠啊,这可是高人啊,真真正正的高人,就单说露的这手轻功,在世间除了张三丰张真人这个修道之人,还真没听说哪位武林高手能做得到。

沈方禹二人赶紧上前一步拱手作揖说道:“拜见前辈,昨日我二人有眼无珠怠慢了前辈,还请前辈赎罪。”贾青山心中暗想,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这可不止是树,这是大靠山啊,千万可不能得罪了他。

老乞丐摆摆手毫不在意道:“公子客气了,昨日公子请老叫花吃饭,老叫花就已经很感激了,哪有怪罪之理,老叫花不能白吃公子的东西,今天谁想跟公子过不去先得问问老叫花手上的这根棍子答不答应。”说完这句话,这个老乞丐两只眼睛一瞪这伙官兵,单手拿着这根白蜡木杆往脚下石头上轻轻一戳,这根木棍就像是戳在豆腐上一样,竟然在石头上戳进去一尺多深。这个老乞丐慢慢把木棍又拔出来,然后眼露精光的看向了卓鲁乌力吉。 第十七章一流水准 老乞丐说完看着卓鲁乌力吉呲牙一笑,吓得卓鲁乌力吉心里一哆嗦,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卓鲁乌力吉心想:这是谁啊,我不是做梦吧,这是人吗,难道这是神仙吗,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啥事没有,这功夫得有多高才能办得到,还是算了吧,这件事到此为止了,不然惹怒了这位,我这几百精兵也不够他打的。

想到这里千户大人立即下马躬身来到老乞丐身前双手作揖说道:“前辈在上,卓鲁乌力吉给前辈施礼了,在下与诸位都是误会而已,我立马下令让开道路,我们马上就走,从今以后绝不再打扰诸位。”

老乞丐微微点头:“嗯,如此甚好,快快离去吧。”卓鲁乌力吉赶忙带着手下匆匆离开。贾青山对着老乞丐恭敬地说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沈方禹又与贾青山对视一眼暗自交流一番,这个老乞丐可不能放走,这可是宝贝。

贾青山上前一步,满脸堆笑,面带谄媚的对老乞丐说道:“前辈,您老人家饿不饿?眼看这天也越来越黑了,您看不如咱们一起上路,到前面树林我给您老逮只野兔烤一下”

沈方禹也说道:“还有野鸡,周神医那里有很多名贵的药材可以当调味料,到时候烤好了外酥里嫩,味道绝对是天下一绝。”

老乞丐看看他俩眉头一皱,假装恍然大悟道:“你们这两个小子,该不会是让我老叫花给你们当免费的打手吧?”

沈方禹跟贾青山两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忙否认:“哪能呢,前辈说笑了,就是再借给我两个胆子我俩也不敢让前辈当打手。”

这时周箫也从车厢里出来快走几步来到老乞丐面前双手抱拳深鞠一躬说道:“多谢前辈相助,前辈大恩大德周某没齿难忘。”

老乞丐扶起周箫微笑道:“神医不必客气,神医丹心妙手,慈悲为怀,救人于病痛之中,乃是世间神医。老叫花也是十分敬佩。”周箫邀老乞丐一起去车厢里面休息,五人就此上路。路上找了一处开阔之地扎营。贾青山和沈方禹加上车夫找了一些干柴点起火堆,然后又忙着去捉野兔野鸡,周箫则在一旁整理药材,准备调制独特的调味料。

老乞丐坐在篝火旁,眯着眼打量众人。不多时,野味烤好了,香气四溢。老乞丐闻着香味,眼睛一亮,伸手便拿了一只兔腿啃起来,边吃边夸奖贾青山手艺比自己还强。贾青山跟沈方禹二人见状,心中暗喜,觉得与老乞丐关系拉近不少,贾青山又从车里拿出几壶酒分给众人,一打开壶盖顿时酒香四溢,众人直夸好酒。几人吃饱喝足后打了几个饱嗝坐在那里闲聊起来。

贾青山对老乞丐拱手问道:“前辈,咱们相识一场还没问前辈尊姓大名,前辈武功之高强我贾青山是平生第一次见,前辈在武林中定然是鼎鼎有名之人。”“怎么想套出老叫花的底细?”老乞丐狡黠问道:

贾青山连忙告罪:“不敢,不敢,前辈武功冠绝天下举世无双!晚辈只是好奇而已。”“哈哈哈哈......老叫花姓陆,名字早就忘了,以前人们都叫我飞鸿无影神丐。”老乞丐说到这里思绪万千,可能是又回想起以前的峥嵘岁月。几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看,没听说过啊,都不认识。

贾青山一看不能冷场啊,还得我来:“原来前辈就是人称飞鸿无影的陆前辈,久闻陆前辈大名,真是如雷贯耳,晚辈仰慕已久,今日相识真是祖上积德,三生有幸。”

“我老叫花看你小子不光刀法不错,拍马屁的功夫更是一流水准冠绝天下啊。”

众人听罢哈哈大笑,沈方禹又对那位陆前辈问道:“今天那个千户说的河南王扩廓帖木儿是谁?怎么以前没听说过有什么河南王。”

老叫花对众人慢慢说道:“这个扩廓帖木儿本名王保保,原本是颍川王察罕帖木儿的亲外甥,王保保的生父叫做赛因赤答忽,曾与察罕帖木儿多次镇压起义的红巾军。由于赛因赤答忽在镇压起义军时阵亡,察罕帖木儿便认王保保为养子,后来察罕帖木儿死后,当朝皇帝赐王保保名为扩廓帖木儿,继承了他养父的职位和势力。前段时间听说要封为河南王,不久后就要昭告天下了。”

“原来如此。”沈方禹点点头。

众人又聊了几句,不一会老乞丐和周萧就到车厢里休息去了。贾青山和沈方禹交替着站岗放哨,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亮,众人收拾妥当向着卧牛城而去,一路上平安无事,到了下午申时就到了卧牛城,众人进城后到了沈府门口,沈方禹跟贾青山翻身下马,让门童赶快去通知沈员外。

二人走到马车前打开车厢搀扶老乞丐跟周神医下车,又把行李药材都搬下来,给车夫结算银两然后打发车夫回去。

这时沈齐沈员外也从府内出来了,看到沈方禹跟贾青山二人对一位是乞丐打扮的老者,一位郎中打扮的老者十分恭敬,想也不想立马从台阶上快步下来,走到二人近前面带笑容双手抱拳说道:“在下沈齐欢迎二位前来,二位远道而来快请进府内休息。”“沈员外客气了”周萧也一拱手。

几人迈步进入沈府,来到正房客厅,沈方禹吩咐仆人烧水沏茶,贾青山对沈员外介绍道:“这位是飞鸿无影神丐陆老前辈,这位是赛华佗周神医。”“幸会幸会,二位前辈快快请坐。”沈员外赶快请二位坐下。

不一会仆人拎着茶壶过来了,贾青山接过仆人的茶壶摆好茶杯给他们倒水沏茶。沈方禹给三位告退,说是要去母亲那里给母亲报平安。

贾青山陪着三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又把怎么认识的老乞丐,老乞丐怎么给众人解围说给沈员外。沈奇听到这里知道这名老乞丐是武功盖世的高人,对着老乞丐又是一阵道谢,老乞丐连忙摆手。

老乞丐对着沈员外称赞道:“沈员外这施粥放粮、救济流民乞丐的善举真是令人钦佩至极!我老叫花都已经做了几十年的乞丐了,风里来雨里去的,见多了世间冷暖。可像沈员外这样心系黎民百姓的善人,实在是难得一见呐!”说着,他不禁感慨万分地叹了口气。

接着,老乞丐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周神医说道:“周神医,妙手回春,医术高明。二位以后为黎民百姓尽心尽力,真可谓是功德无量。”

沈员外与周神医连忙称是,沈方禹回来又陪四人又交谈了一会,周萧对三人说道:“老朽的家人前几天先一步来到这里投奔我师弟了,一会我要先去师弟那里见见我的家人”众人见周萧挂念家人也不再挽留,送出门外。

沈员外立马吩咐沈方禹一同前去,沈方禹叫来家丁快去安排马车,周萧对众人拱手告辞,二人出府乘坐马车不一会就来到了周萧师弟所在医馆。

医馆的赵郎中正在医馆内手拿一本书专心研究医术,小药童来禀报说门外有人找赵郎中,“让他进来”赵郎中说罢抬头看了一眼,不看不要紧,这一看马上起身疾步来到门口激动地说道:“师兄,您来了!” 第十八章也了却家里的心事 师兄弟二人想当年在襄阳跟着老师学习医术时性格相近,脾气相投,最为要好,那时年龄小,没事就在一起玩耍,周萧是大师兄,比赵郎中大几岁,经常指点赵郎中的医术,非常照顾他,对此赵郎中心里一直记着大师兄的恩情。

周萧也是连忙上前握住赵郎中的手面带笑容高兴地说道:“师弟,数年不见,想死师兄了”兄弟二人寒暄几句,都是高兴万分,赵郎中又跟沈方禹打了招呼,便搀着周萧走进医馆,赵郎中安排药童上茶后说道:“前几日师侄一家也都平安来到这里,本来想明日给师兄写信报声平安,没想到师兄今日也来了。”

周萧非常高兴的点头笑道:“多谢师弟收留他们一家,为兄又麻烦师弟了。”

赵郎中握着周萧的手兴高采烈的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有什么麻烦的,师兄难道还跟我客气,他们都在这医馆后院呢,师兄跟我来吧。”

赵郎中说完领着周萧跟沈方禹来到了后院,沈方禹进了后院抬头看见一位姑娘正要出门,失声叫道:“雪莲姑娘,原来是你!”

这人正是前几天沈方禹跟贾青山二人救的雪莲姑娘,周雪莲正想出门买点东西,刚到门口就听到一声雪莲姑娘,抬头望去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位,顿时心花怒放,喜出望外的紧走几步来到几人面前,又看到自己的爷爷也来了更是激动万分,扑到周萧怀里叫了一声:“爷爷,您也来了,真是太好了!”

周萧见到自己的孙女也是非常高兴,笑容满面的拍着周雪莲肩膀说道:“好孩子,爷爷来找你们了。”周雪莲离开周萧怀里又看了沈方禹一眼,脚步轻盈地走到了沈方禹的面前,只见她的身躯微微颤抖着,那双美丽的眼眸也不由自主地轻轻颤动起来,就像平静湖面上泛起的丝丝涟漪。她抬起头望向沈方禹时,眼中更是流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惊喜之色,那光芒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一般耀眼夺目,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沈方禹见周雪莲来到身前立马心跳加速,心潮澎湃:“周姑娘,原来我要找的周神医竟然是周姑娘的爷爷,真是没想到啊,人生处处充满着惊喜。”

周姑娘柔声细语的对沈方禹诉道“方公子也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公子,我......”

“我不是说过等办完事就来找你嘛”

“嗯。”

赵郎中看到沈方禹跟周雪莲如此暧昧,心里纳闷:这是什么情况,他俩怎么认识的,看他俩的眼神不太对劲啊,一个少女怀春,一个春心荡漾,看来另有隐情啊,想到这里赵郎中对几位说道:“都进屋去吧,别站在这里了。”

正好这时屋内又出来两个人,一个长得风韵犹存的妇人是周柳氏,另一个四十来岁的年纪,长相出众,中等身材,身穿黑色长衫,面目和善,气质沉稳,正是周萧之子,周雪莲的父亲,名叫周修平。

周修平看到父亲也来到此地也是非常高兴,快步走到周萧面前施了一礼恭敬道“父亲,您怎么也来了?家里难道又出什么状况了吗?”周柳氏也赶紧过来施礼,看到沈方禹也是一怔。沈方禹见到周柳氏叫了一声:“伯母好”

周修平招呼众人进屋再聊,众人进到客厅,周柳氏去烧水沏茶,赵郎中为众人介绍起来,只有沈方禹跟周修平没见过,其余众人都很熟悉。

沈方禹把为什么去找周神医,路上怎么救的周雪莲母女,又怎么找到的周神医等等为众人讲述一遍,赵郎中听得也是惊奇不已,听到危险之时吓得胆战心惊,心有余悸。周修平看到救了自己妻女的人就在这里,连忙对着沈方禹作了一揖。

周萧也是一阵唏嘘,没想到沈方禹二人不经意间的行侠仗义确是救了自己的一家人,站起身来又对着沈方禹连连道谢。沈方禹连忙摆手说不必客气。

周修平又对周萧和沈方禹把他路上的事讲了一遍,原来周修平为了妻女能逃出去,跟那些弥勒教弟子拼命般打斗起来,等妻女跑远了便向着另一个方向边打边逃,没想到他们一看周修平武功不错,短时间内对周修平也无可奈何无法将他拿下,所以分成两伙,一伙人在这继续纠缠他,另一伙人去追那母女俩。

周修平看到他们分出几人又去追自己的妻女顿时心急如焚,愤怒之下激发潜力,突破桎梏功力大增,一会的功夫就把围攻他的那七八个人杀了个落花流水,剩下的三人见势不妙立马就逃得无影无踪。

周修平马上去找寻妻女,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就在附近找了一个晚上,直至第二天看到一片树林里有当时围攻他的那几个人的尸体,就明白可能是碰到行侠仗义之人了,于是就先来到卧牛城找到赵郎中再想办法,没想到自己的妻女先一步到了这里,三人见面自然是高兴至极。周柳氏告诉丈夫自己母女二人是被姓甄的跟姓方的两人所救,把年龄相貌叙述一遍赵郎中跟周修平都不认识,没办法只能等有缘相见时再报答对方。

没想到今天见到沈方禹也把周萧带了过来,一家人真是欣喜若狂,喜不自胜。这时沈方禹对周雪莲跟周柳氏满怀歉意的解释:“因为当时对伯母和周姑娘并不了解,所以并没有把真实姓名相告,还请伯母和周姑娘不要怪罪于在下。”周柳氏看看女儿又看看沈方禹,喜笑颜开的说道:“沈公子救了我们母女,我们报答沈公子还来不及怎么还能怪罪公子。”

这时周雪莲红着脸轻声说道:“没想到沈公子这文质彬彬的一介书生也学那贾师傅骗人。”沈方禹听了这话,脸也微微泛红尴尬不已。周柳氏见状,心中一动,暗自思忖这两个年轻人一个如花似玉,美若天仙,一个英俊潇洒,风度翩翩。雪莲与沈公子二人倒是非常般配,若是他俩能结合也不错,也了却了家里一桩心事。

第十九章故人相见 众人交谈甚欢,嬉笑怒骂畅所欲言。傍晚之时,沈府派人来请众人都去沈府吃饭,说是沈员外准备了筵席,为周神医一家跟陆老前辈接风洗尘。众人也不客气,一行人移步又来到了沈府,进入沈府后,但见庭院之中张灯结彩,桌上摆满美酒佳肴。

沈方禹尽地主之谊,先为众人相互介绍一番,介绍完毕后众人纷纷入座,陆老前辈和周神医坐在上首,其余人等依次坐下,沈方禹挨着周雪莲坐在最下首,两人坐下后周雪莲一颦一笑楚楚动人,惹得沈方禹爱慕之心越发强烈,真是才子佳人令人羡慕。

沈员外站起身来,满脸笑容地举杯环顾一周笑道:“今日各位贵客光临,实乃我沈家之荣幸。陆老前辈德高望重武功登峰造极,周神医和赵郎中仁心仁术悬壶济世。令老朽佩服之极,这杯酒敬诸位,老朽先干为敬。”众人应和着饮下此酒。

周修平又起身端起酒杯心怀感激之情对贾青山和沈方禹一拱手道:“周某内人和小女承蒙二位搭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周某感激不尽,无以为报,今后有用得到周某的地方,某自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贾青山连忙摆手说道:“周先生客气了,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我家公子自幼读圣贤之书,最是古道热肠,扶危济困,这次请周神医前来为流民义诊便是我家公子之意。”沈方禹脸上泛起红晕,忙道:“哪里哪里,举手之劳罢了。”此时周雪莲偷偷看了眼沈方禹,心中满是欢喜。

这一场宴会主宾尽欢,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沈方禹沉思片刻对周萧说道:“周神医,神医一家都住在医馆也是多有不便之处,我家旁边还有一处宅院,院内房屋不少,也比较清净,周神医若不嫌弃,不如明日就搬来住吧,彼此也有个照应。”

沈员外自打沈方禹与周雪莲一进家门就看出儿子的心思,当下不等周萧拒绝就马上赞同道:“如此甚好,犬子比老朽设想周到,还请神医莫要推辞。”这时周萧略一思索看看周修平一家,对沈员外直爽的说道:“这样也好,老朽也不再谦让,那就听从沈公子安排。”

陆前辈眼看天色已经很晚,众人也已经吃饱喝足,就起身提议饮尽最后一杯酒各自回去休息,天长日久,改日再聚,众人应允,喝完杯中酒后都回去休息去了,一夜无话暂且不表。

第二天早上,沈方禹早早的就安排人一起去帮周神医搬家,沈员外跟沈方禹的母亲站在门口,看到沈方禹忙前忙后的,沈员外对沈刘氏怡然自得的夸奖沈方禹:“不错,不错,读了这么多年书,总算读到了‘苗条淑女君子好逑’这一篇。”

“一边去,老爷您都这么大年纪了也没个正行”沈刘氏也是喜笑颜开,以前不知有多少人来上门说媒,沈方禹一盖不理,眼看沈方禹已过弱冠之年,这婚姻大事还没有眉目,沈刘氏也是整天愁的长吁短叹,传宗接代才是天大的事,没有成家,不娶妻生子,你就是把书都读烂了又有什么用啊,咱们这偌大的家业到最后交给谁啊。我们还都盼着抱孙子享受天伦之乐呢。(古代人的思想几乎都是如此,所有生物都有两个终极目标,一个是吃饱喝足,一个是传宗接代。)

正在二人兴高采烈的交谈之时,远处走来了一位老道,身材高大,一身道袍不修边幅,花白的发鬃高耸,长长的胡须也都是银白色的。沈员外看到以后快步迎了上去,双手抱拳鞠躬施礼:“沈齐见过张真人。”“不必多礼”

二人迎接张三丰进府,穿过庭院,来到客厅,落座以后沈刘氏亲自去烧水沏茶,张三丰坐下以后微微一笑,平心静气的打了个手印:“福生无量天尊,老道我看到沈公子一大早忙前忙后的所谓何事啊?”“啊,是这样的昨天方禹从涅阳洪教寺请来了一名神医...................”

沈员外就把事情的经过等等都详细的告诉了张真人,周萧怎么从襄阳得罪蒙古人回老家,沈方禹二人怎么去的洪教寺,路上又救了周刘氏和周雪莲母女,又怎么碰到圆慧大师,得罪了扶桑人,又被一个千户截住差点回不来,幸亏碰到一位世外高人陆前辈才得以平安归来等等。

张真人本来古井无波的脸上听得也是微微动容,:“沈公子虽是读书之人不会武功,但是心智之坚却是上乘,乃是人中龙凤,心地又如此善良必有福报。”“张真人谬赞了”沈员外看到自己的儿子如此优秀,自豪之情也是溢于言表。“那位陆施主可还在府上?”张三丰问道:

“陆老前辈正在客房休息,我这就派人去请。”

这时沈方禹和贾青山听说张真人来到府上也放下手头之事前来相见,一进门看到张三丰正在与父亲喝茶聊天,也是非常高兴,二人立马伸手作揖恭敬道:“晚辈见过张真人。”

“公子,贾师傅,不必多礼,听闻公子为请神医,此番路途也是十分凶险。”张三丰喝了口茶,双目慈祥,面露关怀之意问道:

沈方禹倒是泰然自若波澜不惊:“倒是还可以,幸亏有高人相助,才能平安归来”

沈员外这时对沈方禹吩咐道:“快去有请陆老前辈前来一叙”。

“难道张真人认识陆老前辈吗?”沈员外见张真人脸上稍稍有些迫切之感,便好奇问道:

“听员外描述不错的话,这位陆施主应该是老道的一位故人。”张三丰略微思虑一下答道:

不一会的功夫沈方禹就跟陆老前辈到了客厅,张三丰远远注视到陆前辈走进来,立马起身迎了过去,二人重逢时刻,高兴万分,相互施了一礼,“张真人,你我自哀牢山分别至今快有一甲子未见了。”

“文忠,真的是你,当日一别,至今六十载,别来无恙啊。” 第二十章海外奇人 “有劳真人挂念,老叫花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年。”

“往事已矣,物是人非,当年并肩作战之老友到如今也不多了,东门胜那老怪物四十年前便已在九华山仙逝,青城派的小王朗都走了三十年了。”

两位早已年过期颐的老友再次相见开始时还高兴万分,一想起当年故人都是一阵唏嘘,黯然神伤,面带怅然之色。

众人通过张真人的讲述,知道了这位陆老前辈也是一个传奇之人,来历颇为不凡。

原来这位陆老前辈名叫陆文忠,其父便是鼎鼎大名的南宋左丞相,陆秀夫。这陆文忠乃是陆秀夫次子。当年元兵进攻南宋,朝廷群臣散去,欲各自逃命,陆秀夫为留住众大臣,再立赵昺为帝,秉持朝政。

后来大元名将张弘范率兵进攻崖山,宋军不敌战败,最后陆秀夫宁死不降,把妻子儿女都赶下海去,背负幼主投海自尽,而后十数万官兵百姓也都跳海殉国,为大宋朝维护了最后一丝尊严。

没想到陆文忠跳海之后并未死去,在一块木板上漂流了两天两夜,又饥又渴,眼看马上就要命丧黄泉,正在这时,一艘大船自远处驶来,原来是一艘来中原贸易的南洋货船,来到大宋看到正值战乱,到港口以后卸完货后并没有再装货就离开了。

回南洋途中正巧碰到陆文忠飘在海上,船员看到海上飘着一个人,马上把陆文忠救到船上,陆文忠昏迷了一天后悠悠醒来,看到自己并未死去,父母跟哥哥姐姐踪迹全无,看来已是凶多吉少,想到伤心之处,便号啕大哭起来,那时也不过十五六岁,没办法便跟着商船到了南洋。

陆文忠到了南洋后无亲无故,又不会别的谋生手段只能以乞讨为生,有时也会在渔船上帮忙,船主会收留他几日,管他吃穿。就这样厮混了大概一年时间,有一次跟着一艘渔船出海打渔,没想到碰上风暴,来了个船毁人亡,也许是老天不想让陆家绝后,陆文忠又抱着一块木板飘了两天到了一处无名岛,此岛方圆十几里大小,岛上郁郁葱葱长满了高大的树木,小岛中央有一座高百丈的小山,有一条小溪从山上直通到海里。

陆文忠上岸以后到小溪旁喝了个痛快,是又累又饿又困,躺在沙滩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睡着睡着感觉脸上湿湿的,有什么东西舔自己的脸,陆文忠立马惊醒,吓得跳了起来,原来是只小白狗在舔自己的脸,陆文忠看到小白狗脖子上有个小铃铛立马兴奋不已,激动地大喊大叫起来,吓得小白狗回头往岛内跑去,陆文忠立马跟上去。

这只小白狗带着陆文忠一直跑到了小岛南边的山脚下,山脚下有一处方圆一里左右的平坦地方,有一座小木屋,周围的地里种着蔬菜跟粮食。这时从小木屋里出来一位老者,鹤发童颜,慈眉善目,银白色的头发绑成辫子搭在身后,花白的胡须,身材高大,一身粗布衣,赤着脚。看到有人过来便沉声问道:“小友乃何人,怎会来到此地?”

陆文忠看到老者出来对着老者鞠了一躬,战战兢兢的说道:“这位老前辈,晚辈有礼了,前几天我跟着渔船从小吕宋到外海打渔,没想到遇到风暴,渔船被海浪打碎了,渔船上人都死了,只有我抱着一块木板在海上飘了两天两夜,被风吹到这座岛上。”

这位老者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小友怎么称呼啊”

“回禀前辈,晚辈陆文忠,前辈叫我文忠就好。”

“这里好几年没有生人到此了,你暂时也没有办法离开,就先住在这里吧。”老者满脸慈祥的对陆文忠说道:

就这样,陆文忠便留在了这座小岛,时间久了二人便相互了解,这名老者姓杨名成武,也是中原人,其曾祖便是鄂王岳飞岳武穆的把兄弟杨再兴将军。

其曾祖杨再兴将军可算的上南宋第一武将,一把烂银枪使的出神入化。杨再兴跟随岳武穆四处征战,杀的金军丢盔弃甲见了岳家军拔腿就跑。

曾在郾城大战时,于万军之中单枪匹马去刺杀岳武穆的死对头金军统帅金兀术,吓得金兀术大病一场,虽未成功,但能从数万铁浮屠之中杀上一个来回,估计也只有西楚霸王项羽跟赵云赵子龙能与之相比。

后来杨再兴率领三百人出去执行军务,没想到在小商桥被数万金军包围,随后大战一场杀死金军士兵二三千人以及金军将领撒八孛堇、但终因寡不敌众,中箭无数而死。

后来岳武穆也被奸臣所害,杨家人对朝廷大失所望,一家人远走他乡,坐船来到了南洋小吕宋,便世代居住在南洋,因为是武将世家,杨成武自小便是武痴,为了无人打扰自己练武,便从小吕宋搬到这座小岛,经过二十年的苦练,终于把家传绝学《龙胆六合枪》练至大成,其武功更在曾祖杨再兴之上。武功大成之后回到小吕宋发现父母皆已去世,伤心之下便又回到了这处小岛,独自生活至今。

有时会有渔船为躲避风浪来到此岛,给杨成武带来一些生活用品,这数十年大部分时间是杨成武独自一人在此岛看书,练武,种菜,养花,看海,倒也悠然自得,年纪随着时间越来越大,有时没人说话也会有些寂寞。这次陆文忠机缘巧合之下来到此岛,杨成武也是非常高兴。陆文忠慢慢的把自己家世等等也都告诉了杨成武,杨成武知道了陆文忠的遭遇后也起了同情之心,知道大宋被蒙古人所灭又是一阵伤感。

陆文忠便在岛上住了下来,杨成武这里有很多书籍乃是杨家人当年从中原带过来的,后来杨成武父母去世以后,杨成武便把这些书籍都带到了岛上,每日除了练武便是看书排解寂寞。陆文忠是名门之后,天资聪慧,勤奋好学,在这岛上无事可干,每日也是博览群书,闲暇无聊就在海边看杨成武练武。

大概半年之后,杨成武看到陆文忠心地善良沉稳,聪明好学,根骨奇佳,是个可造之材,也是不想自己百年之后,这部绝世武学《龙胆六合枪》在自己手上失传,所以有意将这部武学传给陆文忠。

有一天陆文忠又在海边看杨成武练习枪法,这套《龙胆六合枪》分为十八大招,每招又有六个变化,共有一百零八式。又有内功心法称做六合,分为内三合:心、气、胆,外三合:手、腰、眼。手与胯合,腰与肩合,眼与心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胆与招合。

杨成武练了一遍后便走到陆文忠身前问他:“文忠,你看老夫这套枪法练得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