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修仙但冠绝灵界》 第1章 苦命打工人 秦洗穿越了。

原本的她在一个寻常的深夜里疯狂地赶着策划,结果突然呼吸急促、心律不齐起来。印象里自己痛苦地摔落在地,随后眼前逐渐模糊,意识被剥夺。

而此刻她眼前是全然不同于狭小出租屋的景象。

高耸的建筑直入云霄,云鹤两两成伴,围绕着宗门的小峰慢悠悠地转着,在云雾里若隐若现,只时不时传来几声鹤鸣。一切都像话本子里讲的那样神秘不可探,不断勾着人的想象。

秦洗呆愣地望向远方,直到深厚悠扬的钟声贯穿了她的识海,她不断放空的意识才逐渐回笼。

身后的催促也才真正入耳。

“走啊,你停着不走干嘛!”身后传来稚嫩孩童的声音,听着尽是急切。随着这一声的发出,后面也紧跟着传来几句声音不小的抱怨。

“真是不好意思啊……”秦洗紧忙向前迈步。

这一迈步,秦洗一下子就看见了自己磨损严重的草鞋和短了一大截的裤子。抬起手后,破烂的袖口处还能瞅见新鲜的污痕,应该是她狠狠地摔在松软潮湿的泥巴地里沾上的。

再抬头,入目是由孩童组成的长队。形式各异的发髻左右晃着,能看出他们迫不及待的感觉来。而队伍的最前面,立着一个古朴、散发着灵韵的大钟。

大钟通体莹润泛光,宛若是由最上乘的玉石整块塑形而成。唯有最下面的边缘处泛着点黄,许是时间已久,还有几处较为明显的大块磨痕遮掩了上面的纹路。

通畅的呼吸,富有生命力的肢体。秦洗抬起手覆上自己的胸口,心跳声强劲有力。

她穿到了一个修仙世界的秦洗身上。

当她看见这非同寻常的一切时,这个身体里属于原主繁杂的记忆便向她涌来。这个世界里的“秦洗”也是个孤儿,同她一样。

作为一个孤儿,这个世界的“秦洗”一直装疯扮傻。靠着乞讨、小偷小摸在一个小城镇里长到了八岁。可是随着年岁变大,周遭不怀好意的视线急剧增加。当“她”亲眼目睹一个长她三岁的姐姐被强掳去了别的地方之后,“秦洗”便琢磨起出路来了。

磐倾宗,一个在此修真界排不上名字但又算有些底蕴的宗门。每隔五年,在三月份招收一次弟子。

修仙之路,长生之路,借天地之灵力获凡人所不能之神力。又因离凡人居所不算远,所以每隔几年,山底下的民众便能看见天空闪过御剑飞行的影子。话本子里写着的,说书人说着的,一切都让人心驰神往。

所以即使不知道资质如何,未来究竟会如何,每年三月来这排队等待的人都不会少。

这个世界的“秦洗”不贪什么修仙,“她”只是迫于无奈上了山来。而且“她”的想法也很朴实:仙人那样厉害,估摸着是不会让人吃不饱饭的。

“她”不过是想要活下去。

但是这个世界的“秦洗”可以修炼,且资质不错。宗门里为了争夺修炼资源不乏有黑暗的一面,几次死里逃生下来,愈发强烈的求生欲到了后期几乎变成了这个世界“秦洗”的执念,这也是为什么她会穿越到这里的主要原因。

最后这个世界的“秦洗”死于献祭。

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时间段,与众多同样无出身、无背景的外门弟子一起,被长老以外出做任务为由,全部被控了手脚拿去献祭。

献祭的场景十分清晰,这个世界“秦洗“的记忆将痛苦原原本本地传达给了她。

一番记忆接收下来,她几欲作呕。

充斥着浓厚怨气的阵法里,即使处在百米之外,仍有数量众多、肉眼可见的鬼物不断地上涌。

这个世界的“秦洗“被长老控了手脚,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扔进那阵法之中。血肉被吞噬,灵魂被撕扯,最后漫天恶意摧毁了”她”的灵台。

生不如死莫过于此。强烈的不甘与熊熊燃起的复仇之心让这个世界的“秦洗”运转了“她”曾意外获得的逆转之法。

于是在生命的最后,这个世界的“秦洗“以自己的灵魂为媒介,靠着逆转之法将整个邪阵里的鬼物冤魂一起当作撕裂时空的跳板,重回了”她“入宗门的这天。

而她,一个苦命打工人,猝死于高压工作下的社畜,则被召唤到了这个世界来。

强烈的复仇欲望仍残存于这具躯体内,秦洗能感觉到一种玄而又玄的禁锢感。

她必须帮“她”报仇,在“她”上一世死亡的时间之前。不然她这个被召唤而来的灵魂会在那天消散。

呵,怎么会有人死了之后也要“打工”呢?

“慕楚涟,极品水灵根!走左侧!”记录者激动地喊着。

此话落下,引起了不小的骚动。秦洗看着面前的发髻左右探出,都想看看让记录者这样惊喜的人长得什么样。

秦洗听到名字一想,也扭着头向前看去。

纤长的睫毛浓密如扇,顺势而下圆润柔和的杏眼灵动至极。

在记忆里,这个天才少女好像不过几年就一举筑基,十五岁就迈入金丹。

“张齐,无灵根,走右侧。”

“吴练升,无灵根,走右侧。”

“金盛,土火双灵根,根植4,走中间。”

……

当她走上前时,不知道为什么,钟声突然响起,激荡起伏。

洪亮却又带着苍凉的感觉,直到钟声停下,秦洗感到浑身舒爽,被献祭记忆所带来的阴影都被驱散了大半。

“木火双灵根,根植3,走中间。”秦洗接过手里铁质的令牌,上面龙飞凤舞的刻着宗门的名字,名字下方还有微小却繁琐的花纹。

下意识的,秦洗上抛了一下,直到沉甸甸的重量再次落入手里,她才终于有了穿越的实感。

“诶,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舒服吗?”金盛看见秦洗抛着令牌,下意识视线跟着走,直到看见她苍白的脸与额角汗湿的碎发,感到心生怪异,不由得问出了声。

“太激动了,毕竟有灵根就可以修炼了。”秦洗迎上金盛疑惑的眼神,说的十分坦荡。

毕竟现在身体里的她可是一个现代社会中的五好青年,对这种只存在于小说、影视里的玄幻世界,说没有一点好奇激动才是假。

“哦哦,话说你有没有想修炼的方向?”似是意识到自己的唐突,金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扯开了话题。

“其实我不太了解。”秦洗话里没有半句虚言,长达几十年的记忆,她也只是接受了大概,了解了主线路,其余细节的地方根本没来得及了解。

金盛听后突然注意到了秦洗一身破烂的穿着,脸色迅速涨红。眼前人沉稳的气质完全让他忽视了她的穿着。

“其实我也不算很了解……”

话虽如此,金盛讲的其实算很详细了。

从最基础常见的主体修还是灵修,再到丹术炼器。几乎涵盖了磐倾宗的所有派门。

“我想学医。不过我的灵根好像不太适合。”金盛在讲述完大致的方向后,突然冒出了几句来,“我母亲生了很重的病,他们都说成了仙人就可以治好母亲的病了!”

秦洗看着面前人闪着希望之光的眼睛,有些为此感到遗憾——像他们这样的外门弟子,没有筑基是不被允许回到凡俗之界的。

从金盛的话语与直挺的站姿,完全能看出他是那种家里有底蕴的孩子,且不说看着就价格不菲的衣料,再说其对磐倾宗派门方向的了解程度也完全能感受到其家里人的重视与努力。

但是以他的根植来说,筑基最少十年起步。所以,得了重病的母亲真的能等到孩子归家的那天吗。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盈盈地继续与他聊天。

“一切皆有可能,且看行路。”

待到日落西山,将近有一千名孩童一同入了宗。

听完领事讲话,走完流程之后,秦洗踏着沐浴着月光的小路,提着一个宗门下发的包裹,走到了上一世“秦洗”所居住的屋子。

进屋后将包里的东西迅速收拾了,秦洗便关上了门。

随后她来到屋子的一角,对着地面比划了一下,赶忙搬了挖药的铲子,使着巧劲就开始垂直向下砸,尽量控制声音。

等到铲下的土终于开始松软,秦洗又找了把小铲子开始轻轻拨弄土壤。

太好了,已经长成了!秦洗两眼放光地盯着不浅的小坑内。

眼前的蘑菇闪着幽幽的暗光,青绿色的细纹爬满了整个蘑菇。因为离得近,秦洗能从泥土的土腥味中闻到一股微弱但清新的芳香。

这个蘑菇叫幻菇。

记忆里原主能成功筑基,便是机缘巧合下发现地底的这株灵植。

秦洗用手小心翼翼地将其捏出来,刮去泥块简单擦擦便直接放进了嘴里。

如果吃的早,有一定几率伐筋洗髓。这也来自原主的记忆。

全神贯注之下,秦洗能感觉到蘑菇小块冰冰凉凉地一路滑过食道,却在胃里像火一般烧起来了高温。秦洗死咬嘴唇,全身撕裂般的疼痛愈演愈烈,体温不断攀升,她甚至睁不开眼睛。

又像是反复炙烤,秦洗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变成焦炭,冒出烟来。

早知道就不吃了。秦洗苦笑着。不过这个想法也是一闪而过,毕竟好不容易延长的生命,再怎么说也要把握住啊。

若有人在一旁,定要觉得秦洗是要入魔了。

一身肌肤几乎血红,一张模糊的脸上却扯开了嘴角,几分笑意看着就很有魔性。

秦洗一直咬着自己稀薄的意识绷紧了神经,若是此时昏过去必然会爆体而亡。不知撑过了多久,秦洗终于感知到温度开始慢慢下降。在恢复正常的一瞬间,秦洗一个放松便直接昏过去了。

外门弟子所处的地方灵力并不浓郁,昏过去的秦洗身侧却出现了不小的灵力漩涡

星月斗转,直到第二日,第一缕光夹带着淡淡的紫气奔向秦洗,她才渐渐恢复了意识。

紫气如线一般游走全身的经脉,只听得一声奇妙的响动,灵气漩涡瞬间消散。

而通过一晚的时间,原主几十年的记忆也像一部漫长的电影被详细地播放了一遍。

秦洗根据记忆,双手灵动地起了个诀。

一簇淡淡的蓝色火焰从手指上方冒了出来。虽然颜色与记忆里不一样,但是足以说明她成功引气入体了。

原主大概花了1年才成功引气入体。与之相比,提早在幻菇的改造下的她简直脱胎换骨。

秦洗起身舒展四肢,随后闻到了一股恶臭。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浑身都是身体排出来的杂质,而原主原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服更是胶粘一般紧贴着身体。

幸好宗门下发的衣服她没有换上身。秦洗这么想着,捏着鼻子,尽量将抹干净的指头拿来支着干净衣物,迅速出门找了池子洗漱。

整整搓了一个时辰,浑身泥一般的脏污才彻底没了踪迹。

秦洗丝毫不顾虑自己会被发现。这一批孩童里,资质好的火木双灵根都上了丹峰,而资质不好的火木双灵根就她一个。根据领事的分配,她只能住在距离丹峰脚下几里处的荒田处。

而平日里,除了见见领事与同样根植水平的弟子,是不会见到其他人的。

毕竟这里面的鄙视链相当之严重啊。

不过有她来了,这里也就不会是荒田了。宗门发给她的包裹里有几百枚甘连草的种子。

甘连草,味甘,药性弱,适合用来中和较为复杂的一株配药。

大力挥着药锄,秦洗的脑海里下意识地浮现了眼前种子所属植株的特性。这也得益于原主十分勤勉,在入宗的前几年便在藏书阁里背完了“她”所能接触到的所有药典,在随后几年又把跟丹修沾点边全背了。举“她”背过的《经脉运行之经》来说,秦洗根据记忆进行训练的话,可以通过观察见到的弟子的皮肉变化,来判断出他们的四肢走势位置;等修为提上去,对灵力流转的观察更上一层,她甚至能判断对方的灵力流转之势。

原主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个天赋怪。

锄头破开泥土遇到石块发出声响,秦洗回过神来,撬起石块往旁一丢。

脚下是泥土,天上挂着大太阳。超绝苦命打工人秦洗上线。 第2章 饥穷交迫 但是当秦洗真正开始劳作,身体却感到了极度的饥饿。

不是从胃里的传来的饥饿感,而是从丹田里。因为周身灵力散乱,她得先引灵气过来,才能化解其入体。

几天下来,彻夜打坐修炼在丹田处积蓄的灵力,刚转化成一小滩灵液,就在第二天白天劳作的时候消失了。

她就像养了一个无底洞,运转起来的灵力好似泥牛入海,在丹田里激不起一点浪花。

况且这饥饿的感觉逐日上涨。这样子下去,且不说能不能在修道之路上再进一步,哪日给自己饿死也不可知。

宗门毕竟是普通的宗门,山脚下的灵气确实不能说多。但是对天赋平平的弟子来说绝对是够的。

早知道不吞了,好了吧,天赋变太好了。秦洗扛着药锄,感受着丹田里逐渐消失无可挽回的灵液,嘴角直抽抽。

宗门内部一般都会有一条完整的灵脉,再由阵法师依据山水走势设计聚灵阵将灵脉衍生的灵气提到地面上来,同时宗门会将百余枚固灵的法器放置在宗门四周特定的位置来防止灵气逸散。

除了从萦绕周身的灵气里汲取、提炼来修炼,市面上用以买卖流通的货币——灵石也可拿来修炼。

只不过,秦洗作为一名普通的内门弟子,是一个超级无敌大穷鬼。作为新入门的,她唯一的收入来源,便是每个月开头下发的三枚下品灵石。

所以苦撑着劳作了小半天后的秦洗逃也似地来到了藏书阁。

陈旧的书架上凌乱地摊着大大小小的书籍,几缕灿烂的光透过残缺的窗过梁照射在书架上,不断有灰尘升腾而起。

磐倾宗唯有一点特别好,宗内涉及到的各类门派的基础书籍都不受到限制,全在藏书阁内大剌剌地放着。不过或许也因此,弟子们都不甚在意。谁都能看的书籍哪会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呢?

一边迅速翻阅着手里的书籍进行查找,一边缓慢地引手中可怜寒酸的一枚下品灵石来缓解周身灵气不够的处境。这样的状况,让秦洗感到一种久违的窘迫感。

在藏书阁值守老头要喷火的眼神里,秦洗终于找到了两本破破烂烂且薄的书籍。

《想成为阵师的所需修养》与《作为符师要掌握的十种基础》。这两本书都曾在原主的记忆里一闪而过。

虽然这两本书籍名字的画风与其他书籍相较十分格格不入,但是磐倾宗作为一个小且普通的宗门,能有阵法与灵符相关的书籍都已经是极其难得的了。

希望能有可以聚集灵气的方法吧,完全不需要那么高级的运用于宗门的,可以简单聚点就行了!

作为一名曾经的高智商牛马精英。秦洗直接盘腿坐下开始理解加背诵,藏书阁的书不外借,而她还要回去劳作。

时间不等人啊。

如此想着,秦洗先打开了厚一点的《想成为阵师的所需修养》。出乎意外地,书籍内容并不拗口,反而十分生动,甚至有点像是自传。

“阵师所需者甚苛,然吾皆备之。盖天纵之资者,素来通贯诸法:识海浩渺如寰宇,亲和之能冠绝群伦,灵慧之性独步当世——此非天命所钟而何?盖……”

秦洗直接翻译成大白话——阵师所需的条件极其苛刻,但很巧我都有。天资卓越之人总是这样全能,宽阔若一方天地的识海,极强的亲和力与极高的智商……

好生自信的前辈。大量自夸之语映入眼眸,秦洗一时之间有些无语。但翻到后面,秦洗陷入了沉思。

看似四处乱飘的叙述里拼凑着对搭建一个完整阵法的详细解析。

例如在对自身强大识海条件的吹嘘中,举出了阵法在搭建前,修士需要将自己的灵识压缩延展成丝线般,一举牵引所有搭建时使用的器物。且整个过程必须保证灵识不断,否则有反噬自身的巨大风险。

越是高阶的阵法越是如此,严重反噬者的识海会干枯毁坏。如果说灵根是修炼的基石,那么识海是能够搭建修炼之路的媒介。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看似玩世不恭的字里行间是对学习者的告诫。秦洗一时无言,只感到身旁似是出现了一位洒脱不羁却心细可敬的前辈,正手把手地指导着她如何构建一个完整地阵法。

文章的最后几页穿插着对此阵法的一些解说。

“此诀初涉阵道时所作,穷尽心力凝炼其髓,堪作万阵枢机……“就单这几句话来说,如果是真的,那么她真的捡到大的了。

初入阵道就可以创作,改良之后还能作为万阵之基石。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吗?

在读完整本书开始背诵的间隙里,秦洗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寻常。明明破破烂烂却无一字残缺,明明内含珍贵传承却就这样混杂在一众基础书籍之中。

会不会,这书就不是这藏书阁里原本有的?

秦洗想着,直接翻开了另一本书。

果不其然,两本书都出自同一个人。放荡不羁的文字极具辨识度,顺带描述出来修习时的趣事则让前辈的形象变得更加鲜活。

符术同样需要灵识作为媒介,以此来沟通天地灵气。

何其惊才艳艳的一个人!竟然涉猎如此之广。

两本都看完,秦洗进入了忘我的悟化之境,并下意识尝试压缩灵识。许是逆转之法带来改变的缘故,她内视识海,总觉得比原主要深厚不少。

紧闭着眼的青衣少女并未发觉,在她成功凝出灵识的长线后,两本书就开始轻巧地消散,直到最后化为点点荧光没入她的体内。

“书呢?“睁开眼睛的秦洗有些慌张。

等反应过来时,也只是感到心中酸涩。

这样珍贵的传承,就这样落在了一个不知命数如何的异界来魂手中。但如此一想,秦洗莫名又有了点被异世界接纳的感觉。

手中的灵石也在修习之后化为暗淡的石灰,同时秦洗感到强烈的饥饿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沉默地在心里极尽感谢后,秦洗转身出了藏书阁,准备回自己的荒田处进一步的尝试。

“秦洗?好巧啊。”声音听着像是格外惊喜。

“金盛,适应的怎么样啊?”秦洗没想到刚出藏书阁的门就遇到了她唯二脸熟的人。

“还行。不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毕竟宗门还是太大了,我在的地方离你那里还怪远的。你呢?”金盛似是适应良好。

但是秦洗是人精啊,能一路从孤儿院里走出来成为一个还算成功的人士,怎么会没有发现金盛回答适应情况时的一瞬抗拒。

“不过你看着脸色不怎么好看,你是不是遇到点什么?不过也正常,我现在就住在荒田里,等会还得回去耕地呢。”假的,其实金盛脸色没什么不对。

“荒田吗……其实我还好,只是昨天没有休息好。我跟大家一起睡大通铺,大家都挺好相处的。甚至昨天我还见到了吴长老。”

诈出来了一点。不过宗门里就一个姓吴的长老,这不是她要解决的对象吗?

压下心里突然冒出来的、不属于她的怒意。秦洗像是调侃版的试探

“是不是太激动了所以睡不着?你这么说的话其实我也有点,又或者……你不会离了家人躲被窝里面偷偷想家了吧?其实想家不丢人的……”

“没有!我只是、只是感觉长老有点奇怪。长老看起来实力强大、神秘莫测,昨日好像是下来看看我们这届新弟子,还嘱咐我们要认真修习。我只是昨晚多想了会,结果没睡好。”金盛到底只是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孩子,藏不住心里想的,“其实昨日见……”

秦洗猛地捂住金盛的嘴巴。

她感到了一点异样,直觉告诉她,不能让金盛说出来。

“肯定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仙人感到不同寻常吧,你可真是好命啊,第一天就能看见长老这样的人物,甚至还听了教诲。就我这样资质低下的,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见上我们丹峰的长老。”秦洗语气丝毫没变,但眼睛却直勾勾地盯住了金盛。

到底是聪慧的人,在秦洗放开手后,立马顺着她的话往别的方面讲。

在岔路口分开的时候,秦洗状似不经意地说:“哎,聊天真是费时间,不然定是要跟你多说几句。不过少说几句也挺好的,不然等会儿太阳下山了我那地还没耕几块。”

“嗯,下次有机会再说话。”

望着金盛逐渐远去的背影,秦洗莫名升起了诡异的念头。

回去的路上,秦洗开始反复地翻找原主进宗门那几年的记忆。原主与金盛没有攀谈过,但是她直觉原主肯定见过他。

回到荒田处,背对着下午热度不减的阳光,秦洗挥动着手里的锄头处理最后一点任务,背后却诡异地攀上一股子凉意,直达后脑。

原主确实见过一次金盛,不过只见到了金盛的背影。

在原主进宗门的第五年,有一个弟子因为触犯宗规被予以严惩。由于是第一个,更是被公众处刑以儆效尤。众多外门弟子隔着百米围观,就这样看着那名弟子被执行领事以带刺的藤条,活生生地打死了。

而原主只望了一眼就赶着回去修行,但正在背诵人体经脉的“她”注意到了那名弟子四肢有些诡异的在痉挛。而当时也还未开始行刑。

在众人眼里,那名弟子不过是扛不住领事带灵力的几鞭子而亡,但实则他早在处刑前已经受了非常态的虐待。这不是只有几鞭子那样简单的短暂处刑,而是一场漫长的虐杀。秦洗感到整个人都在发冷,甚至有了一个瘆人的想法。

这样死后,怨气该有多重,该成为邪阵里怎样的一个鬼物。想着最后两人说的寒暄之语,秦洗沉重地叹气。

不过一切都已经逆转,既然重来。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局也说不定。

日落西山,秦洗将农具收拾摆放好就迅速地回了小屋。

进了屋后,秦洗开始以自己为中心放置身上所有的东西。

刚打的水,甘连草的种子,从田里翻出来的略带灵气的石头,和所剩的两块下品灵石。

回忆书中所说。秦洗开始凝练灵识细线。

前辈认为,虽然现存阵法都以各种名贵物材进行布阵,但即使是普通的属性之物,也应当可以拿来布阵。不过是需要在搭配上重新推算,且得出的效果不同而已。

秦洗在做完一天的任务指标之后,便开始盘算着物品的配量,大概摸了百来块石头,还挑挑拣拣了一个时辰的种子,接着打了许久的水。

灵石只剩两块,机会只有两次,要是失败了,只能“饿”上那么一个月再来尝试了。

秦洗在延展灵识的时候感受到了痛苦。

相较于下午的尝试,秦洗要将灵识延展的更长,且在串联物品的时候不断开。而她不过刚开头穿过了石头,识海就隐隐有了要“罢工”的感觉。

强撑着穿完第二个物品——种子,秦洗就断了灵识。

或许是阵法十分低级微弱,她只是感到了轻微的刺痛,并无大碍。

休息了两个时辰,秦洗便继续了。

第二次在穿过种子的时候,那种灵识“罢工”的感觉又强势到来。就在秦洗以为会功亏一篑的时候。一股极其轻柔的力量拖住了她的灵识,甚至巧妙地改变了她所摆放的物品位置。

在这股奇妙力量的托举下,秦洗进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忘我状态。像是化为灵识之线的一部分,完全融入到了阵法的形成之中。

在阵法成功了,且周围的灵气极其缓慢地聚集起来之后,秦洗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但看着面前摆放有异的物件,秦洗猜想刚刚那股轻柔的力量源自那两本消失的书籍。

毕竟是修仙的世界,许是携带着前辈的一些灵力、灵识也说不准。

次日,丹田处积蓄出了高出往日两倍有余的灵液,而下品灵石作为催动的动力也不过消耗了四分之一。

这样算算,这月过后突破练气一层有望。 第3章 外出打猎1 碧天如洗,万里无云,阳光灿烂。此等大好天气怎么能在药田上挥汗如雨呢。

在宗门里已过去一月,秦洗在蓄满丹田的灵液后,于三月末就成功突破了练气一层,一路猛进到练气二层中期。

也正因为如此,由简陋原材料搭出来的阵法已经无法满足她的修炼需求。

按照原主记忆,四月初是内门弟子坐传送阵去往炎莲森林历练的日子。

于是秦洗在前几日就开始写写算算,搭了一个可以向种子按时投送水分与养料,维系药田的阵法,

今天一早秦洗就去领了四月份的灵石,领完就在宗门处蹲守。直到看见内门弟子的身影消失于传送阵内后,秦洗迅速窜了过去,手快地借着他们阵法使用后的大量灵力残留把自己也送出去了。

不愧是大阵法,稳定且“贵”。即使有大量的灵力残余,传送对象也就她一个小孩。但秦洗仍感受到手里的三块灵石有两块在刹那间化为灰尘。

秦洗缓慢将手里的灰尘倾倒在地,然后如打鸡血般一挥小药锄开始了搜寻之路。毕竟搜寻不到的话,连回去的机会可能都没了。

泪水打湿小药锄,发誓要挣一百万(块灵石)。

炎莲森林算比较安全的森林,外围除了需要用灵力做护罩挡些瘴气,没有什么危险的妖兽。也正因如此,秦洗才得以与全往内围去历练的内门弟子错开。

秦洗一路摸着土壤前行,时不时留个隐蔽的标记以免自己迷路。

如果不提这里潮湿至极的环境,相比于宗门,这里浓郁了好几倍的灵力简直是秦洗“诱捕器”。

不过这里的灵力与瘴气混杂,需要每隔一段时间休息排出。

功夫不负有心人,摸了半天的泥巴,秦洗终于找到了一株年份满了百年的地灵芝。

生于潮湿之地,却长在岩石上,汲取地心之温成长,属性倒转至火。简直是摆阵的好东西。

秦洗将灵力凝成刀刃,小心翼翼地切着石头,将灵芝的根系连着四周一寸的石头一起切出。毕竟与灵芝一起生活了百年,灵芝汲取到的地温精华多少会蕴养到四周的石头上,一起切出来的话灵芝的保留的时间也能更久。

再加上她作为刚入门的外门弟子,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宗门下发的不过十立方的储藏器,且对灵物没有任何的维稳作用。

秦洗叹了一口气,撩开垂落到身上的藤蔓准备走。

等等,哪来的藤蔓?

秦洗迅速后退出十几米的距离。

就在她采摘灵芝不远处的大树上突然有了条盘踞着的巨蟒,而由于巨蟒的挪动,树枝上的藤蔓被蛇身蹭下去了。

秦洗看不清巨蟒的修为,但又没有感受到极其凶悍的气息,初步判断巨蟒应该在练气二层大圆满境界。

一开始秦洗没发现它,应该是因为巨蟒还沉浸在冬眠的状态没有苏醒。

照巨蟒的预备攻击姿势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站着一个持剑的内门弟子。果然,这妖兽是被人为弄醒的。毕竟越处在突破之期的妖兽,陷入自然规律的时间越长。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那内门弟子也不过与她一样在练气二层中期。跟一个毫无装备的人修越阶对打都需要将小命抵押使出所有底牌,更何况是皮糙肉厚的妖兽。

再不跑她就会成为第二个蛇的腹中之物。

秦洗窜出百米左右突然被一道禁锢狠狠弹了回去。

开什么玩笑?这内门弟子傻了吧?

比较核心的内门弟子会有禁灵之物,大概功用是可以困住同一阶层的人或妖兽,同时也可以防外来的同境界之人进来。

所以这内门弟子是疯了吧,谁会来跟他抢送命的机会啊!

秦洗外放出神识开始戒备,一旦这内门弟子死了,禁灵之物失效,她就立刻往外跑。

“道友,我乃磐倾宗亲传弟子慕楚涟。这禁灵之物是陷害我之人放的,只恐我身死于此,此处禁锢也不会开放,还望道友与我联手共退妖物,我必有重礼答谢。”

一人一妖已经开始试探交手。

秦洗看着落于弱势的慕楚涟,太阳穴神经一跳一跳的。

原主记忆里,慕楚涟作为掌门的亲传弟子,后来年纪轻轻就突破到了金丹,可谓前途一片光明美好。所以按理来说,慕楚涟不可能死于这妖兽之下。毕竟是亲传弟子,估摸着会有些保命的底牌之类的。

但秦洗总有些莫名的感觉,如果她不帮忙,慕楚涟就会死在这里。

真是老天开玩笑,她一个药童该怎么帮忙,她可连把正经的武器都没有。

心绪百转千回,秦洗开始凝火。

秦洗凝练的速度非常快,且明显被压缩过的小火球呈现出深蓝晦暗的质感来。连发数枚,全都十分精准地爆在了蛇的身上。

巨蟒一开始并没有把身后的“小虫子”放在眼里。全身上下都没点灵物傍身,气息还十分微弱。因此,根本没对她打出的小火球设防。

但当这火靠的稍近了,巨蟒敏锐地发觉了其中的不对。哪怕直接撤了蛇身的力道想躲过,但依然晚了。爆开的灵火直接烧起来了,巨蟒只感觉皮肉都要被炼化了。

身后的火球可以炼化它的皮肉,眼前的剑可以斩它的神识。巨蟒只觉得焦躁。

一时之间对比,巨蟒欲想回身先对付那个玩火的“小虫子”。

秦洗看出来了巨蟒的意图,随时准备开躲。且手里的火越凝越快。

而慕楚涟不知是不是使了秘法,身上气息一路攀升,一直吸引着主火力,甚至在巨蟒想回身的时候,硬生生把蛇逼回来了。

好机会!在规避火球的时候,巨蟒无意露出了一个小破绽。慕楚涟见此,当即将所有灵力聚在剑柄之上,无息地爆冲向巨蟒,并一瞬将灵力引到剑尖。

“斩诀,破!”

“不好。”秦洗不住惊呼,慕楚涟距离过近,而巨蟒在被击中后强忍不避反而迅急抬起了蛇尾,意欲卷上慕楚涟的身体。

浑然专注战局之下,秦洗手中凝出了几团接近墨色的火来。巨蟒本打算不躲先绞死眼前使剑的,但那火竟然烧起了它的神识!神识重创之下,巨蟒对身体失去了控制。

慕楚涟乘机捏了丹药入嘴回复灵力,手里还握了两块灵石,随机又冲向蛇的七寸。

秦洗见战局已定,只觉得心还是突突狂跳。

巨蟒的七寸终于被剑完全破开,蛇身血肉模糊地摔在了地上,激起一阵腥风。

秦洗望着完全没有动静的禁锢,信了一半。如若是慕楚涟设的,目标巨蟒死了,禁锢会自己解除。

“这禁锢大概明天才会解除……这位道友,也是磐倾宗的?我好像不曾见过你,请问是哪位长老……”慕楚涟看着秦洗与自己相似但是粗糙的弟子服,直接断了话头。

竟然是外门弟子。

回想到传送阵内确实没有对方的身影,慕楚涟忍不住惊奇——没想到外门弟子竟卧虎藏龙。

“外门弟子,长老面还没见过,你不认识我很自然。”知道自己遮掩不了什么,秦洗干脆直接过去开始解剖巨蟒的身体。

“这巨蟒全归道友你所有,还有……”秦洗发现慕楚涟突然连跨几步逼近自己,刚想戒备后退,只见慕楚涟突然半弯身体,“观道友的灵火,想必是修丹术的吧,不知道道友知不知道怎么伪装重伤之态?”

豁,专业对口了。

“这十枚灵石是报酬。”十块品相漂亮的上品灵石一闪而过,被收在一个精美的储物袋里递了过来。

“我确实有个法子,不过如果再次相遇,只当我们没有见过面可行。”秦洗心里回忆着原主的记忆,在确定自己可以接手这个要求后,坦然地收下了,“你有银针吗,没有的话,有可以塑形的金属也行。”

“银针确实没有,但这紫英石纯度不低,不知道……”

“哦,完全可以。”秦洗掂量着手里贵重的灵物开始无言地炼化。

原主的记忆里,紫英石产量极低,因此价格奇高。

几针下去,慕楚涟发现浑身的灵气看起来像是出现了堵塞,但是并不影响她的灵力运转,她依然可以顺畅地动用灵力。

“我封了你几处无关紧要的经脉,看起来像是经脉受损需要修养一段时间,但是只要你想,只要微微拿灵气硬撞就会通了,除了有些痛……没让你现在撞开!”秦洗看着痛的微微颤抖的慕楚涟,有些无语。

虽然知道对方是在试验自己话中的真假,但看着慕楚涟这样,心里升腾的这种感觉像极了面对甲方在捣乱。

“不好意思啊,一时没忍住,再给我来几针呗,再加五块灵石怎么样。”

呵,万恶的富家子弟。但是灵石进袋的感觉真是让人踏实。秦洗扭曲的想着,总觉得自己贫困的生活已经大大影响了目前的心理状态。

幸好她这一月以来勤加修炼,什么都练。不然赚灵石的机会摆在眼前都没有机会赚!

“这练好的紫英针与剩下的紫英石也一并当作道友的报酬好了。“看出秦洗的窘迫处境,慕楚涟真的好奇极了。

以她对外们弟子的了解,这样子的条件下,对方究竟是怎么达到练气二层的?这样天赋异禀之人怎么会落到外门去?难不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比如家仇……

感受到慕楚涟的交好之意,再转念一想自己艰巨的刺杀目标,秦洗转了话锋。

“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交易。我叫秦洗,你之后私下直接喊我名字吧,喊道友怪奇怪的。我就住在丹峰脚下一里开外的荒田那里。”穷啊,秦洗实在太穷了,“你也不要白天来找我,子时三刻,我一般都醒着。”

但凡宗门对外门弟子的限制没有那么大,她都不至于跟着内门弟子一起溜出来“打猎”。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感受到秦洗突然的退让,再加上秦洗友好的交易之语,慕楚涟直接“得寸进尺”,“试炼还有几天,我们不如同路而行,收获五五分成。”

秦洗可耻的心动了,人穷容易心移啊。几乎没有在过多考虑,秦洗便答应下来了,“可以,不过如若遇到其他内门弟子,我会直接离开,你需要替我瞒住。”

两人边聊边合力处理起了巨蟒的尸体。

看着储物器中的蛇皮,蛇骨以及完整的妖丹,再掂掂慕楚涟给的储物袋。秦洗思考了一下拿了妖丹和灵石出来开始布阵。

她总觉得心不安。

慕楚涟并未询问秦洗在做什么,只是看着被刨后剩下的蛇肉思考该怎么处理。

夜晚降临,禁锢仍然坚挺。

排开秦洗异界之魂的年岁,二人的身体都是八岁的小孩,所以此刻都流露出宁静祥和的情绪来。

“真是太好了,不用吃辟谷丹了。秦洗,你这烤肉的手艺可真不错!”慕楚涟大口吃着烤后热乎乎的蛇肉,甚至还拿了瓶酒出来。

“小孩子不能喝酒。”秦洗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没有调味料,对她来说只是味道勉强,不过胜在这巨蟒肉质紧实弹嫩。

“这可是灵酒,听他们说是喝不醉的。我可是专门从大师兄那里顺出来的,听他们讲是甜甜的。”

“那也不能喝,等会醉了的话我不管你。”

……如果抛开环境的话,此刻是秦洗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最安稳的时刻。毕竟远离宗门,而慕楚涟是个极其正派的人,就是带了点匪气。

吃完考蛇肉二人就开始烤火。

白天万里无云,晚上繁星点点。看着浩瀚的星海,二人一时都无言,只沉默地欣赏这一刻的平静与美好。

“要是我能用灵力将这‘包’起来就好了。师父说我的灵力善容万物,所有人都说我应该温顺静气。但可惜我是个激进的。善容万物,那‘包死’何尝不是一种‘容纳’。”慕楚涟突然轻声说话,话里流露出难言的别扭来。

“修行之路自己说了算,水只是你的基底,说它善容,不过是因为你现在只是个‘小池子’,假以时日,灵力雄浑如深海,谁会说你善容。”秦洗完全能理解慕楚涟的难受,弱势之人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的。

“哈哈哈哈……秦洗你真有意思,我怎么也不觉得你会在外门。”

“木火双灵根,根植还低。不在外门在哪。”

“会不会是出错了,不过没事。其实外门也有外门的好,你要在内门,指不定被陷害成什么样。”说完,秦洗看到慕楚涟脸上的晦暗。

今日不就是针对慕楚涟的陷害吗。一阵无言。

“你先休息吧,我守夜。两个时辰后换……。”

秦洗还没说完,发现慕楚涟已经睡着了。

品质极佳、具有防护净尘功能的内门弟子服此刻破破烂烂沾满血迹。白天在帮慕楚涟扎针的时候,秦洗探查出了不少旧伤。

真是没有戒心啊。秦洗盘腿开始吸纳灵气,今日的战斗让她有一些顿悟。 第4章 外出打猎2 天色渐亮,秦洗昨日的不安再次浮现。

思来想去,秦洗又拿出那地灵芝来。

“慕楚涟,你站我旁边来,等禁锢解了,我们直接用传送阵走。”秦洗娴熟地在昨日的阵法上继续布阵。

“好。”

禁锢消失的一瞬间,秦洗毫不犹豫地直接启动了传送阵。

变故徒生,黑色带有如有实质恶意的阵纹在传送阵之下展开。秦洗随即激起第二个阵,当即反压住了蔓延开的阵纹。

瞬息之间,秦洗与慕楚涟成功传送到了森林的内围核心区域。

“慕楚涟,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谈了。”秦洗回忆刚刚出现了一息的阵纹,“你是不是被盯上了,那个阵可不是普通弟子能布出来的。”

“你的阵不是把它压回去了吗?那阵问题很大吗?”慕楚涟实在想不出之前一直针对她的那几个内门弟子,还会有什么人看她不顺眼。

“不不不,据我刚刚探查,那是个邪阵,我的阵只能反压它几息。我一开始是担心陷害你的那人会不会在禁锢之外也设了陷阱,又参考了你拿出来的东西都不简单,才拿百年灵物布阵确保我们被传送的时候不会被打断。”秦洗紧皱眉头,又开始翻找原主的记忆,“刚刚那个阵,从阵纹上来看,可不只只是要你的命那么简单。慕楚涟,你知道夺舍吗?”

看着慕楚涟面色逐渐苍白,秦洗觉得事情可能跟她猜想的差不多。

昨日那种情况下,如果不是她误入禁锢,慕楚涟必死无疑,而那邪阵又可以吸取外界生灵之力维系阵中之物不腐。所以在原主那一世,慕楚涟早在入门后的第二月就被人夺舍了。连掌门亲传弟子都敢下手,磐倾宗的内部“腐烂”进度赶超百分之八十五了吧。但如果下手的人就是掌门的话……

掩下眼里的晦暗不清,秦洗上前猛地一拍慕楚涟的肩膀。

“走了,我现在身上有点价值的灵物已经一干二净了。因你而起,你给我补回来是应该的吧。”

正准备开口提分开走的慕楚涟愣住了。

倒也不是秦洗有什么救赎情节,只是就目前来看,如果要对抗吴长老这样黑恶势力的高级头目,不出意外就是要掀了这宗门。在原主的记忆里,被夺舍的慕楚涟十五岁就金丹了。对手嘛,能少一个是一个,何况是这样强劲的。

再说,她需要慕楚涟一起杀了那邪修。

“秦洗,这兰草非要不可吗?”慕楚涟望着前方的水面,试图开口唤回秦洗的良知。

“百年份的灵植实在太少,太阳都要落山了我们也就碰到这一株。富贵险中求。”秦洗小心翼翼地将神识以湖为中心向四周扩去,在快要达到极限的时候感受到了其他人的灵力波动。

“慕楚涟,一起来试炼的内门弟子里是不是有一个练气二层大圆满的?”

“确实有,且为人狡诈阴险。”

“那等会我们就来做黄雀。”秦洗随手捡了根树枝,在土上边画边与慕楚涟拟定计划。

“诶,师兄你看那里,感觉灵力好足。”一旁一个新入内门的弟子弓腰往前凑去,“这次出行,我们一路上就碰见一只练气一层后期的鼹鼠,实在收获可怜。不如我们转个方向去看看?”

“要你多嘴。不过既然你这么说,李替,你就来打头阵吧。”王三直刚刚就探到了西北方向传来的灵力波动,就等着坐不住的人冒头。

毕竟一开始是他亲自用探灵术定了西南方向,面上抹不开。再加上他的探灵术不到家,只能探到比自己等级低的妖兽,一路上都是自己打头阵收好处,这下碰到一个修为不知如何的,便想有个替他以身犯险的。

李替。这名字就让王三直觉得极其适合当那“替死鬼”。

李替哪敢说不,只是赔了笑先行一步。不过在转头的那下,脸上的笑意就维持不住了,随之是一脸的狰狞冷意。

不过是早他五年入门,至今也不过练气二层大圆满,且再等几年,他必让那王三直给他舔鞋。如此构想着,李替不由生出几分畅快,脚下步伐也快了几步。

再加上其只有练气一层,根本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身影消失在其余内门弟子眼里的一瞬,被慕楚涟闪现喷了药。

而秦洗在一旁鼓捣慕楚涟的禁锢法器,在上面添添改改i。

幽静的湖面上,一朵淡蓝色的小花看似飘在空中没有任何支撑,实则其下连着一根细如牛毛般的金色丝茎。而就在这花之下的四周,一只锯齿鳄以嘴衔尾,让自己笼罩在兰枝草释放芳香的范围之内。

锯齿鳄极易狂躁,作为它的伴生灵物,兰枝草有清心净神的妙用。而若是用于阵法之中,除了能以灵物的优势降低聚灵的损耗,还能使修行之人更易进入无我之态。

当然秦洗看中它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这兰枝草能克邪。

就在李替未曾察觉到锯齿鳄,仍向前迈了一步,靠近了锯齿鳄的领地。

随着一声嘶鸣,锯齿鳄迅速由湖中心游向湖岸,在离开兰枝草的笼罩范围后,秦洗配置的药水起了作用。

一开始锯齿鳄只是想吓退那不知好歹的人类,但在这人类身上闻到了一股极其恼兽的味道,一下子进入了狂躁状态,直接离了湖水去追那人类。

李替直往其余弟子的方向狂奔。

而另一边的王三直还不知道自己派去打头阵的人给他惹了什么麻烦来。

“你配的药水里有什么,这效果好得有点离谱了。”

“除了普通让兽狂躁的草药,我还添了那巨蟒的蛇皮。都是伴生兽,按理来说应该还在冬眠的巨蟒不应该出现在这,锯齿鳄嗅到气味,会感觉是来抢伴生灵物的,凶性会被自动激发出来。本来就是个靠兰枝草维持神志的妖兽,离了兰枝草它的大脑是处理不过来的。”秦洗十分冷静的给慕楚涟分析,“好了,他们开打了,我们动手。”

就在兰枝草被采下的一瞬间,锯齿鳄变得更加暴躁,想回头先找伴生灵物,结果撞上禁锢。怒火中烧的锯齿鳄返身以不顾损伤的姿态开始进攻。

“该死啊,让你去探,没让你把这妖兽引过来!”王三直看着尽往自己身侧躲的李替,怒火中烧,这锯齿鳄与他同阶,且一看就是浸润大圆满已久,气势隐隐升到了练气三层。而跟着他的其他弟子大都与李替一样不过练气一层,根本帮不上一点忙。再加上不知道哪来的禁锢,他想让其余人挡着自己先走都做不到!

“你们几个不许躲!给我过来,把李替给我打到锯齿鳄面前去!要是今天你们跑了,看回去我不整死你们。”

另一边,秦洗与慕楚涟边勘测位置一边以平稳的速度赶路。

“不过那王三直身边怎么没有一个到练气二层的?”秦洗有些疑惑。按理来说内门弟子试炼,几人成群,至少也会有两个实力相当的,以保证整个队伍有一定的危机处理能力。

“那王三直平日里就爱欺辱比他实力低的弟子,而其中天赋好且实力还没提上来的尤其被针对得狠。所以但凡天赋实力还行的,都羞于与他同行。而与他一起走着的那些人,可以说都是被他‘提纯’出来的乌合之众”

“依我来看,最好那几人全进了锯齿鳄的肚子里去才好。”

“说起来都忘了问了,你怎么一个人落单的?还是因为你觉得自己一个人历练比较好?”

“我新入门又修得速度快,一个月来经常闭关,所以与大家都不熟悉。”慕楚涟默默转过了头。

“天才的高峰总是孤独的冷,行了,我们现在去做一件大事。”秦洗手里把弄着慕楚涟掏出来的探灵仪,直到上面的指针开始剧烈抖动才停手。

“我们去设一个大阵。”秦洗眼里闪着光。她有预感,这个阵一旦成功布下,她不仅能迈入练气二层后期,还会在阵术一道有所开悟。

慕楚涟修的剑诀是自己挑的,肃杀之气很浓烈。

几次观察下来,秦洗决定以慕楚涟为阵眼,再辅以兰枝草和慕楚涟手上的一些灵物。秦洗有极大的把握布出一个笼罩森林内围的阵来。当然如果慕楚涟不愿,她也有备选的计划。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这挥两个时辰的剑吗?”

“你可以吗?到时候你可能会正面刚上想夺舍你的‘鬼’。其实我也有一个备选计划,只是成功率会小一点,如果你觉得太危险……”秦洗观察着慕楚涟的表情,一旦有一丝退让出现在她的脸上,秦洗就会带着慕楚涟去找另一个灵植,再做打算。阵眼不得有退让,才能保证阵的安稳。

“当然可以,我成为剑修就是为了破邪的。”慕楚涟笑了。

这是从见到慕楚涟开始,秦洗看到的她最为真心流露的笑容。

“如果可以的话,这样的邪修,我真希望来一个,我杀一个。”慕楚涟轻推剑鞘,眼中满是坚毅。

围着慕楚涟布下三个连环防护的阵,秦洗才离开。

慕楚涟一直看着秦洗急速离开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一棵树的后面。

慕楚涟闭上了眼睛,开始起势。

灵力毫不吝惜地被注入剑柄,剑招大开大合,浓烈的肃杀之气萦绕在被安置好的兰枝草的四周,逐渐形成了一个由剑气与灵气合成的漩涡。

秦洗此刻热血沸腾,一方面为极远的灵物衔接带来的挑战,一方面为慕楚涟的信任。说到底秦洗就是个隐藏的疯子,只不过在现代用繁重的工作压着自己罢了,直到现在才隐隐显出端倪来。如果说原主执念于“存活”,那秦洗就是执念于“稳定”。

但是穿过来之后的所有事情,都在打破她的计划。她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了解只能依靠原主的记忆与藏书阁里那些稀少的书,太少了,实在是太少了。她只能不断地修正,希望能一直修正到有个安稳且没有顾虑的计划。

但是显然不行,所以在她意识到夺舍的邪修会成为她不得不修正计划的问题后,秦洗迫切地想让问题消失。

被动的接受改变已经让秦洗有些难以忍受了,无法控制全局的话就由她慢慢修正全局。

以慕楚涟为中心,秦洗往外延了约一里的距离。随着每一个灵物被击入地下三寸,秦洗的脸色都要苍白上一些,神识的剧烈消耗让她的大脑刺痛起来。

但秦洗却觉得无比畅快。

而与锯齿鳄的对战被中止了。带着诡谲气息的魂魄出现,以奇异的手段捏碎了锯齿鳄的脑袋。

“我要你们告诉我一些事情。”如有实质的恶意逼近王三直,在感到王三直练气二层大圆满的气息顿了一下“我改主意了,虽然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们活,但我现在要你的身体。”

而在一旁奄奄一息的李替则被强行搜了魂,原本剩的最后一口气也断了。

“慕楚涟,那小女娃居然是极品水灵根!我绝对不能错过这趟送来的宝贝……”魂魄将剩余几人的残魂一吞,沿着搜出来的记忆里的灵力感觉,操纵着王三直的身体向森林核心区域去。

慕楚涟已经浑身汗湿,身旁尽是化为灰尘的灵石余烬。

丝丝热气腾起,若有人此刻能内视其体内,会发现其筋脉不断被灵力剑气打磨,竟有拓宽之意。

“这是完全不挣扎了吗?”“王三直”僵硬的脸上扯出一个诡异的,不属于他的笑容来。

“我倒要看你能在里面撑多久!”

灵力不断击在防护阵之上,不稍几下,就碎了一个。

慕楚涟以身挡住灵力冲击,生硬地将血咽了进去,手上剑招不停。

秦洗也在吐血,边吐边奔走着。一开始她还打算将血压住结果量太多了根本压不住,干脆就不管了。

此刻识海已经濒临枯竭,但还剩最后一处布置。

秦洗直接以灵火炼了剩下的灵石,全部压顺了逼进身体,强行突破了来续灵识。

血从皮肤里渗出来,灵力在身体里乱窜。

“好啊,有灵力好啊,全给我进阵来!”秦洗任由灵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只是放开了一道口子让灵力冲进最后一处布置里。

秦洗的血不断下渗,在触碰到地底的灵物时,却瞬间消失了。

阵纹瞬间大亮,在邪修操纵王三直的身体向慕楚涟逼近时,由兰枝草为中转,一道被净化过后,纯净且浓郁的生机之力被剑气包裹着,由慕楚涟身上向四周极速散去。

此时的森林,从内围核心开始,呈现淡蓝光泽的阵纹直直扩到了内围的最外边。

“生机之力?”邪修顿住了,“王三直”的脸上显出了可怖的崩裂来。

“对啊,就是生机。”看着想脱离王三直身体的魂魄逐渐开始消散,直到完全消散在空中,慕楚涟才放任身体往下倒去。

通过阵法中生机之力的流向,秦洗找到了被邪修藏起来的身体。

与外界截然不同,干燥无比的洞穴里,本就东拼西凑宛如破布的躯体已经开始腐烂。

因为生机之力,每块肢体为了争夺生长空间不断疯长,维系着躯体不腐的平衡被打破。

确认邪修死得透透之后,秦洗的心境终于平稳下来。

成功击杀邪修,改变慕楚涟的命运,让她终于有了在这个世界站立的感觉。她也终于能够真正的正视原主最后惨死的记忆。

被压抑的心境一旦放开,身体中被冲破的筋脉,被撞开的丹田,开始无所顾忌地汲取灵力。

直到练气三层,不断扩大的灵气漩涡才堪堪停住。

秦洗内视识海,发现大小扩大了一倍有余。

“血没白吐。”秦洗挑拣了邪修身家中可以拿来用的,转头去找慕楚涟。

第五章:妖灵之体 “他死了没有?”慕楚涟惊醒。

天色已暗,红霞绚烂之极,一阵香喷喷的烤肉气味传来。

“哟,醒啦。”秦洗不断翻转着手里的前腿肉,“死得灰都不剩了,我后来又回去把他的尸体给烧了。醒了就过来吃饭。你都躺了一天了。”

秦洗来的时候,慕楚涟满身血的躺在地上。探她脉搏,沉稳有力,整个人皮肤上还萦绕着淡淡的光。

除了看起来伤势过重,经过秦洗全面的探查,她的身体没有一点问题。

考虑到可能是进入到了“无我”的境界,秦洗也不敢动她,叠了个两个阵给慕楚涟围起来后,她就去“扫荡”了。

已经是练气三层初期的她灵识扩展了两倍,一下午灵识就没收着,尽往灵力多的地方走。就这样抢在其他并未受到波折,仍在正常试炼中的内门弟子之前,挖到了比较稀少的玄晶,还“抢”了一个“伴生树”的灵果。

其实也不算抢,那“伴生树”根本就没阻止他,反而还将一旁的果子用枝条送了过来。

回想起柳枝殷切的动作,秦洗到现在还有种古怪的感觉。那柳树像是生怕她不要这果子一样。

“秦洗,你的烤腿要被你的‘果子’吃完了。”慕楚涟经秦洗一问,目光随之挂到了烤腿上。但这个绿油油的圆果子怎么裂了个口吞肉啊?而且秦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养的小动物?

“什么东西?”秦洗终于回过神来,手上的烤腿只剩一小口了。

察觉到秦洗的视线,那绿色灵果颤巍巍地伸出了一片叶子。

“你从哪弄来的?”

“一棵快千年的柳树那里。”

“你抢的?”

“不能说抢吧,我感觉那树十分迫不及待地把这个送出来了……这玩意怎么还刺我?”秦洗感到轻微的刺痛。

灵果消失在了金灿灿宛若两块钱特效的光效之中。

秦洗感到一股异样,内视丹田,发现正中央静静的漂浮着一株小绿苗。

哦吼,被赖上了。

隔日午后,试炼时间已满。慕楚涟与其余内门弟子一同上了传送阵走,而秦洗则与来时一样,等他们走了后蹭灵力残余走。只不过回去的时候顺道修改了落点。

“呸呸呸。”秦洗一头埋进了自己的田里。

秦洗径直回了屋,开始盘点这次外出的收获。

采到的灵植基本都消耗了,唯一一个没有消耗的灵果跟自己签了不知道什么契约,现在还浮在丹田正中央。

除此之外,巨蟒的蛇骨和蛇皮,后期去回收的锯齿鳄的尸体,数量客观的矿石,以及慕楚涟给的灵石和紫英石。当然还有一些零碎的堆在储物器的角落中。

依靠这些,秦洗有信心在这个月冲击练气四层大圆满。

“主人!”一声极其清脆的、稚嫩的声音传来。丹田里漂浮着的灵果在她查看储物器时,变成了一株缩小版的小树苗。

再细看,一个隐隐出现的灵力小漩涡正不断逼近树苗。

“你现在出来,快出来!”秦洗感到些疲惫,问题接踵而至。一开始她总觉得丹田极度渴望着灵力是因为她提前吃了幻菇,经脉被扩展,她炼化灵力的速度被加快。

但在炎莲森林里,浓郁的灵力终于让她有了“饱胀”的感觉,但她仍然捕捉到了丹田深处有什么在偷着灵气。在她四周灵力少的时候伪装成丹田缺乏,多的时候借着她运转灵力的时候,直接跟丹田抢。

而刚刚,那个灵力漩涡,是“它”第一次完完全全表露在她面前。“它”想要吞噬由灵果化成的小树苗。

“怎么啦?主人?”

秦洗脖子上一重,低头后她看见了小树苗伸出来打招呼的叶片,“我好不好看啊?主人我跟你讲,柳树爷爷之前就说我是树里面长得最好看的。”

“怎么个好看法?”

“它说会有一只披着霞光一样灿烂羽毛的鸟栖息在我身上,然后燃成金黄色的火焰,激起漫天异象。”小树苗微微缩着叶片,特意强调着形容词,“我当时听柳树爷爷说,就觉得实在是漂亮极了!”

“这讲的也不是你啊。”

“这样漂亮的鸟都只栖息在我的身上,定然是因为我也漂亮极了!”

“所以你是梧桐木喽。”

“木头?不是的,我有叶子。”

“梧桐木有叶子的。”秦洗没有任何铺垫,“你为什么跟着我?”

“因为主人你是妖界的希望啊!你是妖灵之体诶!”小树苗“嗖”的一下从脖子上蹿到了秦洗的手上,“我跟你讲,你出现的时候我就想去找你了,但是柳树爷爷不让我去,还说什么必须等你来,不然就只能是下一个轮回了。”

秦洗越听越觉得自己背后成谜。

那柳树分明是知道点什么,她得找个时间再去一趟……

“死了。”小树苗一下子萎靡了,“真的死了,还以为柳树爷爷是说着玩的。”

“谁死了?”秦洗感到什么很快的从脑海中闪过,却留不下一点痕迹。

“柳树爷爷,今天是它的千岁之日。”小树苗说着说着更加低落了,“它没熬过去,它之前就跟我说了好多,说如果它千岁之日到了我还没被带走,那它就会把我埋在它的树根底下。”

“这样啊,那妖灵之体又是什么?”秦洗配合着给了点它悲伤的时间,转而将话题重新拉到了“妖灵之体”,这个所谓的妖族的希望之上。

“因为上一届妖王去世了,妖界现在到处起冲突,而妖灵之体就是指定的下一届妖王!”

“我是妖?”秦洗有些恍惚,怎么突然变物种了呢?

“对啊。”小树苗像是很疑惑她的问题,弯着叶片摆了摆,“你不是妖还能是什么?”

“那我本体是什么?”

“妖灵啊。”小树苗支棱起来了,“我能感觉到你的丹田里有着最纯和的妖力,你一点感觉没有吗?”

秦洗第一次这样彻查自己,将灵识编织成网,从丹田处的每一处掠过。

就在自己丹田的正后方,与正前方中间隔着一层膜一样的东西,以此阻隔她每次内视时的视线。

一颗淡紫色的丹体,悬浮在与刚刚小树苗悬浮位置对应的地方,而其四周萦绕着的,确实是与灵力截然不同的力量。

原主记忆里面没有这些,一切都像是被设计好了的。

问题接踵而至。而她此刻又太弱了,磐倾宗蜗居一角,宗内尚且有元婴期的掌门坐镇。而原主给她的任务对象——吴长老,是金丹中期的。

“以后你就叫小一。”秦洗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你不能再进我的丹田里,我现在控制不了我的……妖丹。”

“主人确实比较特殊,你要赶紧修炼,不然修为迟迟赶不上妖丹的级别,会被反噬的。”小一现在完全明白了,它的“主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简直是“大妖痴”。

“现在是休息时间,你可以挂我身上,除了脖子。”说完,秦洗放任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

小一看着秦洗闭眼之后依然紧皱的眉头,悄咪咪地调整了自己的大小,然后轻轻地倚在了秦洗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