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鬼寻华录》 第一章 诡异小道撞鬼,惊遇少年出手相救 夜色如水,静谧得有些诡异。寂寥的夜里,唯有街灯散发着微弱的、零零散散的光晕。

平日里热闹喧嚣、人来人往的小道,此刻隐匿在那片阴翳的树丛背后,被黑暗完全吞没。

微风轻拂,带着丝丝凉意,温柔地撩动着树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突然,一阵刺骨的阴风毫无征兆地直穿过魏迟澜的发丝,她猛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刚从晚自习的疲惫中脱身,身上那件单薄的校服在这寒夜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魏迟澜抬手用力地搓着胳膊,嘴里嘟囔着:“嘶……这山东的鬼天气,跟抽风似的,时冷时热。”

她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一定得找件厚衣服穿上。

过了一会儿,身旁的冷风渐渐没了动静,四周的温度也慢慢回升。

这忽上忽下的气温,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实在让人忍不住多抱怨几句。

魏迟澜放松下来,缓缓松开一直紧紧抱住胳膊的手。就在这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她竟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双手,正从后方紧紧地环抱住她,贴在魏迟澜刚刚取暖的位置。

魏迟澜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她刚才用力过猛产生幻觉了?

还是说,背后一直有人在偷偷跟着自己……脑海中突然闪过新闻里那些可怕的跟踪杀人犯的报道,心脏跳得愈发剧烈。

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恐惧如汹涌的潮水。

这时,她的余光瞥见颈间出现了一只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手,它贴着魏迟澜的颈部,那触感冰冷刺骨,寒意顺着皮肤直钻心底。

“…咔…咔……”树叶被风吹得剧烈摇晃,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原本皎洁明亮的月亮,此刻也像是受到了惊吓,被几朵迅速聚拢的黑云严严实实地遮盖住,只留下一片诡异的血红月光,洒在这片死寂的大地上。

眨眼间,浓稠的黑雾以惊人的速度弥漫开来,将魏迟澜紧紧包裹,眼前的一切都被黑暗吞噬,伸手不见五指。

恐惧如同恶魔的利爪,将魏迟澜的双脚死死钉在地面,又像是一条长满吸盘的狰狞触手,妄图将她一点点拖入无尽的深渊。

完了完了,这到底是什么鬼情况!这可是21世纪,科学昌明的时代啊!怎么会发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

自己该不会真的撞见鬼了吧!魏迟澜在心里绝望地呐喊,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就在这时,耳旁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其中夹杂着诡异的童声,哼着怪异的歌调,如同一根根尖锐的钢针,直直刺进魏迟澜的大脑,令她头痛欲裂。

“鬼新郎寻美娘……盖上红盖入洞房…

“美娘芳一七娇新郎恋美娇起轿接心娇”

完了,这次真的死定了!魏迟澜满心绝望,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看见眼前有许多白花花的矮人,正上蹿下跳地跑来跑去,嘴里还不时发出“咯咯…”的诡异笑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们有的蹦蹦跳跳,甚至有一两个突然转身,发疯似的直冲着魏迟澜疯狂撞来。

就在距离她仅有一个拳头的地方,他们却猛地停住了,紧接着,咧开嘴巴,嘴角竟一直拉到了脑后,露出一口渗人的、红红的牙齿,张嘴的同时,还拉出了丝丝黏腻的血丝。

直到这时,她才终于看清了他们的模样,那模样怪异得让人头皮发麻,恶心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明明是孩童的声音,却长着一副苍老的面容,浑浊不堪的眼球里不断淌着血水,嘴里还不停地呢喃着:“讨银元…讨银元……”

恐惧彻底将魏迟澜淹没,背后那双手又有了动作,缓缓地、轻柔地附在了她的嘴上。

那冷到极致的触感,仅仅一瞬间,她的嘴巴便失去了所有知觉,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夫人可在这,让为夫一番好寻。”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魏迟澜耳边响起,那气息喷在脖颈上,让她寒毛直竖。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那一刻,魏迟澜恍惚间好像真的看见了一阵白光。

心想:可能是自己临死前的幻觉吧。

然而,那道白光并没有消失,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划破空气,“嗖”的一声从她脸颊边擦过,紧接着,她便听到了利器刺入血肉之中的声音。

一瞬间,所有的怪异场景全部消失了,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脑海中的歌声也戛然而止。

黑雾渐渐散去,她浑身瘫软,止不住地发颤,像是从一场可怕的噩梦中惊醒,终于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刚想大叫两声发泄一下心中积压的恐惧,这时迷雾彻底散开,魏迟澜看清了那道白光主人的脸。

“我靠,欲言?!”来不及害怕,心中的震惊瞬间驱散了所有的恐慌。

此刻,站在魏迟澜眼前的,是穿着一身和魏迟澜同款校服、背着书包的男孩,正是她的同班同学——欲言。

他的手掌还泛着奇异的光,双眉紧蹙,五官透着一股英气,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头发,风吹过时,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此时,黑雾彻底消散,无影无踪。

天空中的璀璨星辰依旧闪烁,月亮又悄悄探出了头,洒下温柔的银辉。

只此一刻,时空仿佛静止。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魏迟澜和他,她呆坐在地上,与欲言静静地四目相对。

多年以后,当她回首往事,才明白也是这一晚,命运的丝线将他们的人生紧紧缠绕,再也无法分开。

“…呃…”魏迟澜用手撑地,费力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声音还有些颤抖:“谢谢你啊,欲言。” 第二章 四阶鬼 昏暗的路灯在浓稠夜色里散发出微弱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待一阵阴风过后,欲言看着魏迟澜,自个儿竟然打了个哈欠。

他语气欠欠的:”啊———唉”发出一声感叹,”这不班长吗?”

随后抬手抱胸,上下打量一番“不得了不得了,真的是很罕见啊,某大班长被吓成这样?”

魏迟澜本来心里对他还挺好感激,可这番话却让她白了欲言一眼,没好气地回道:“少在这阴阳怪气,刚刚那场面谁经历了不心里发怵?”

欲言却不依不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哟,平时在班里那威风凛凛的劲儿呢?现在知道怕啦。”

魏迟澜懒得和他拌嘴,说了句“谢谢了啊”随后抬腿就往前走,这里太诡异了,第六感告诉她,得赶快离开这里。

可没走几步,身后又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低沉的呜咽,又像是尖锐的呼啸。

魏迟澜脚步一顿,脊背瞬间绷紧,心里直发毛。

欲言见状,终于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快步走到我身边,低声说:“好像有点不对劲,小心点。”

他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正准备加快脚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前方的浓雾里缓缓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身形佝偻,一步一步地朝他们靠近。

欲言下意识地把魏迟澜护在身后,她紧紧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随着那身影越来越近,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密码的,怎么还有,没完没了了是吧?

那佝偻的身影仿佛没有长脚,轻飘飘地向我移动。

只是一瞬,魏迟澜便发现欲言的右手掌心冒出白光朝身影伸去。

白光化成利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袭来,四周安静的出奇,只留下利刃划破空气的声响。

”嗖——”

那原本气势汹汹逼来的身影,在利刃触及的瞬间,迅速消散、瓦解,化作丝丝缕缕的雾气,逐渐融入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骇人的笑声四周回荡,笑声忽高忽低,忽远忽近,扰得人心神不宁。

每一声笑都仿佛带着实质的力量,震得魏迟澜胸腔发闷,头皮发麻。

“好了好了,”欲言转身逆着灯光,“我还以为是本身呢,结果只是虚影…让我好一阵兴奋。”

魏迟澜抬头无语看他“不是…那什么本身没来不是更好吗?还有…你兴奋个毛线啊?刚刚警惕那劲呢?”

欲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他的招牌微笑,抬手拍了拍魏迟澜的肩膀。

“你不好奇吗?”

欲言突然发问,魏迟澜还没有反应过来“啊?”

“啊什么?对于你今晚遭遇的一切,你不好奇,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为什么你会碰到它们?”

欲言话落,魏迟澜在原地沉默不语。就这样片刻过后,“我靠…不会我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欲言皱眉思索,“嗯…也不算是不干净的东西。”

他伸手,拇指轻柔地点在魏迟澜眉间,微光闪过,魏迟澜发觉额头开始变烫。

“你干什么?”欲言把手拿下来后,魏迟澜飞速抬手去搓。

欲言不语,眼神却一刻也没从魏迟澜的额头移开,欲言眉头轻皱,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魏迟澜被他这莫名其妙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不爽地回瞪着他,刚要开口质问,就在这一瞬间,魏迟澜的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刺目的光。

紧接着,大脑像是被电流击中,一阵眩晕袭来。

在欲言的视线里,只见身前的女生身形一僵,整个人如被定住一般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与此同时,眼眶中开始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更令人惊异的是,就在刚刚他触碰过的眉间,缓缓浮现出一抹金色印记。

他突然勾唇一笑,“找到了。”

而视线又回到魏迟澜这边。

刺眼的白光过后,魏迟澜的眼前便一片漆黑。耳膜被心跳声敲打,对于接下来发生的未知,她没有任何对策。

“…迟澜”

“迟澜…魏迟澜!”

一道轻柔的呼喊逐渐大声,变得尖锐刺耳。她口中喊着的正是魏迟澜的名字。

她似乎很是焦躁,语气中难掩慌乱。

魏迟澜的眼前开始浮现出模糊的画面,好多人,但她只能看到他们忙碌的双腿在她眼前穿过来穿过去。

“快!她晕过去了,快去拿药!迟澜”

谁的声音,这是谁?自己怎么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魏迟澜的疑惑越来越重,她想开口询问,可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前的画面开始消失。魏迟澜也渐渐苏醒过来。

睁开眼,便是欲言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魏迟澜三步并作两步,急步上前,两只手抓住他的胳膊,语气急迫:“到底是怎么回事?”

欲言叹了口气道:“大小姐,这里不安全,三言两语可是解释不清楚的。”

他略微弯腰与魏迟澜平视。

魏迟澜盯着他的眼睛,不由得心里发颤。整个人也冷静了下来。

“和我回去,我会告诉你的”

欲言话落,魏迟澜与他的周围便升起一个光圈。眨眼过后,她们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映入眼前的是欲言家的大门。

为什么要来他家?

欲言解锁指纹锁,打开门,“喏,进去吧,拖鞋在最下面一层。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布置简洁却不失温馨。

欲言径直走向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两杯热气腾腾的茶,“先喝口茶,缓缓神。”

魏迟澜接过茶,却没心思喝,着急地追问:“现在总可以说了吧,那金色印记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干嘛带我来你家啊?”

欲言坐下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这是通灵印记。”

通灵印记?

魏迟澜微微皱眉,默默将这四个字牢记于心。

“你的家中四口人,你,你爸妈,你妹妹,对吗”欲言突然问道。

她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

欲言轻轻笑了一下,开口的话却让魏迟澜的脑袋里翻江覆海。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从来都不是你的家人。” 第三章 保你平安无事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爬上魏迟澜的背脊。但是,仅凭欲言的三言两语,她是不会相信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欲言托着腮,眼神晦暗不明,猜不出他此刻的想法,令人费解。他另一只手的手指正有节奏,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木桌,他开口道“没什么,就字面上的意思。

“你身上,同类的气息可不浓哦”

魏迟澜脑海内炸开,上辈子是只狗吧,她忍不住心想。

“会不会搞错了?毕竟他们和我生活了十八年。如果不是人类的话,我肯定会发现的啊”魏迟澜反驳道。

“谁和你说,你和他们生活了十八年啊?”欲言说这话的时候,嘴上还伴随着微微笑意,“你回去翻翻相册,看看有没有你四岁之前的照片”

“…”魏迟澜没有说话,她暗地里默默对欲言打量了一番。

大不了自己回去翻翻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好啦好啦,”欲言放下托腮的手,向魏迟澜递了过去,“把手伸出来,放在我手上面。”

虽然不明白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是魏迟澜还是照做了。

魏迟澜将手伸出,放在欲言的手上。

“听好了,今天你撞上的,是四阶鬼。虽说不是那种逆天的存在,但也绝不是能轻视的小角色。我既然已经出手救了你,就好人做到底,保证你能平安无事。”

说罢欲言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这样吧,送你一个保命盾牌,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话音刚落,以两人相贴的手为中心,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刺目的白光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炸开。

这股力量来势汹汹,威力惊人,魏迟澜的发丝被狂风猛地向后吹起,在空中肆意飞舞。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她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试图遮挡住被刺痛的双眼。

瞳孔在强光下急剧收缩,眼前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对未知力量的震撼与害怕。

刺眼的白光消退,魏迟澜的双眼渐渐从耀眼的光芒中缓了过来。

待眼睛能看清物体后,她看向那只放在欲言手上的手。

手心多出了一个冒着白光的图纹。看来,这大概就是他说的保命盾牌吧。

欲言站起身,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行了,现在太晚了,我送你回家”

魏迟澜站起身,在离开之前,她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刚刚说四阶鬼?四阶鬼是什么?”

“…怪我,没和你科普基础知识”

“鬼分六阶,一到六从弱到强,你刚才碰到的,就是四阶鬼,至于我们后来看到的背影。大概是鬼王的一缕分身。只不过四阶鬼能召唤来鬼王分身,也是挺罕见的…行了行了不多说了,我不是专门解释这个的,多的一两句我也解释不清楚。”

欲言摇了摇头,随后不等魏迟澜回话,便在魏迟澜周围施了咒,在魏迟澜走之前,他又道:“你现在碰鬼了,那么大概你已经觉醒了阴阳眼,给你指条明路,要不要加入我们?不用急着回答我,给你两天考虑时间。两天后我再去找你,给我答复”

一语落下,魏迟澜眨眼间便消失,反应过来后,魏迟澜便已经站在自己家门口了。

魏迟澜输入密码,在拧开门把手那一刻,她深深呼出一口气。

今天经历了这么多,她心里的天平已经向欲言倾斜。

和她朝夕相处的家人如今摇身一变,变成了占据她家人位置的陌生人。

在开门之前,魏迟澜做好心理建设。摁下了门把手。

“咔——”

魏迟澜走了进去,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妹妹,爸妈应该已经睡了。

所以,魏迟澜小心翼翼的换好鞋子,走进客厅,蹲下身,打开电视柜,一格一格的开始翻找起来。

可奇怪的是,相册没找到,在魏迟澜翻找的过程中,她却误打误撞发现了一个暗格。

没有密码,很容易就打开了,似乎就是在等待被人发现。

木质的暗格隐藏在格子当中,如果不是故意去找,倒也发现不了。

打开暗格,是一本发黄的粉色笔记本。刚刚打开一页。上面的内容却惊的魏迟澜浑身冰凉。

【这是我死后的第二十一年,哈哈哈哈哈…我简直太兴奋了,我得到了一副人类皮囊!………】

上面的字歪七扭八,似乎是还不适应用手写字。

“你在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出声响。

魏迟澜身体猛的一颤。该死,听声音,应该是妈妈。

魏迟澜陡然感觉周遭的温度骤降,寒意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背后更是涌起一股被猛兽盯上的惊悚感,仿佛自己成了待宰的猎物。

她的大脑瞬间开启高速运转模式,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突突”直跳。

她强装镇定,不动声色地将本子搁在大腿上,缓缓弯下腰,试图用身体遮挡住本子,制造出一种翻找东西的假象。

她一边在包里翻找,一边稳住心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无异:“妈,我想看看相册,明天给我朋友瞅瞅我小时候的照片。”

为了让谎言更加逼真,她手上翻找的动作不停,还追加了一句:“对了,妈,你怎么醒了呀?”

话落,她佯装自然地抬起头,缓缓转向身后望去,目光中满是若无其事的模样,竭力掩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妈妈却沉默不语,原本透着温暖与关切的明亮双眸,此刻却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魏迟澜,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好似能看穿她的伪装,让她如芒在背。

“是吗……妈妈喜欢诚实的孩子”

魏迟澜的后背冷汗直冒。细密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

这种被审视的感觉,每一秒都煎熬难耐,再这样下去,她感觉自己随时都会心理防线崩塌,所有伪装都将被无情扯下。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不知过了多久,妈妈的神情陡然一变,那冰冷空洞的目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和煦,仿佛刚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迟澜呀,想找相册和妈妈说,前几天妈妈刚好大扫除,家里原本的物件都整理换位了。”妈妈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不知道是不是魏迟澜的心理作用,她现在八成已经确定。

自己的妈妈,有问题。

“…啊,好的,我知道了”

妈妈自顾自的走向厨房,边走还边说:“回来的这么晚,肯定还没吃饭吧,妈妈去给你做点宵夜。”

魏迟澜待妈妈走后,暗自松了一口气。整个身体的紧绷感瞬间消失,她从未感受到如此的轻松过。

她趁着妈妈去厨房做饭,自己偷偷拿着笔记本溜回了房间。

她看了看四周,觉得没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可以藏匿笔记本。

魏迟澜的视线转向自己的床,思虑三秒过后,转身将自己的门反锁住。随后快速地掀起床铺。

小心翼翼的抬起海绵垫,在侧面用美工刀划出一个口子,拿着笔记本就把它塞了进去。

做好一切后,房间门也敲响了。

“咚咚——”妈妈的声音隔着门传出,话中的情绪听不大真切“唉?你这孩子,锁什么门啊?开门,妈妈给你做了蛋炒饭”

魏迟澜听到敲门声,起身前去开门。门刚打开一道窄缝,妈妈就像条伺机而动的蛇,猛地挤了进来。

她将端着的蛋炒饭“砰”地一声搁在桌上,那碗里的饭粒震了几震,掉在了桌上。

紧接着,她的目光在魏迟澜的房间里来回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仿佛要把房间看穿。

妈妈发问,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脸上似笑非笑,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让人发寒的审视。

“……你最近,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人啊?” 第四章 鬼妈 魏迟澜简直要疯了。

幸好刚刚她把笔记本藏在了床垫里,妈妈没有发现。

“妈,我还能见谁啊?我身边那些人你不是都认识吗?”魏迟澜佯装生气,稍有些不满,“妈,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眼前的妈妈就这么直直地盯着魏迟澜两秒,脸上的情绪使人捉摸不透。两秒过后,脸上的异常被抹去。刹那间,她又恢复成了往昔温柔的模样。

“没事没事,这不快高考了吗,妈妈就是担心你。你看你这么晚回来,妈妈是怕有人带坏你”

说罢她示意魏迟澜赶快吃饭,然后转身离开房间。

魏迟澜竖起耳朵,屏气敛息地听着门外的动静。直至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周遭重归寂静,她才,猛地冲向门边,双手慌乱地扭动门锁,“咔哒”一声,门被反锁,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呼……”她背靠着门缓缓滑落,蹲坐在地上,胸腔剧烈起伏,长舒出一口压抑许久的气,仿佛要借此把刚才的恐惧一并吐出。

缓过神后,她拖着略显沉重的步子走向桌子,目光落在那碗蛋炒饭上。

明明腹中早已饥饿难耐,胃里一阵阵地抽痛,可望着那碗饭,她的眼神里却满是犹豫与忌惮,好似那不是一碗饭,而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无论如何也不敢下口。

她从柜子里翻出塑料袋,端起盘子将蛋炒饭倒了进去。随后两只手快速动作,打成了一个结。

反正今天家里的饭,她是不敢吃了,于是魏迟澜只能找出自己的书包扒拉,找到了两块巧克力。

简单应付过后。魏迟澜起身关灯,她摸黑把藏在床垫中的笔记本掏出来,又拿出手电筒,钻进了被窝中。

头埋在被窝里面,空气不流通,燥热的很。

翻开后面几页,上面只是简简单单记录着笔记本主人的生活。

魏迟澜往后翻着笔记本,纸张在指尖飞速划过。

突然,她的手猛地僵在半空,动作戛然而止。

原本洁白如新、一尘不染的纸面,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缓缓浮现出扭曲的字迹,那字迹慢慢的展现在眼前,越来越清晰。

魏迟澜用手电筒的微光小心翼翼地照亮纸面,那一行字在昏黄光线中显得愈发诡异。

“不乖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甲在纸面边缘划出细微声响。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笔记本上,洇开了些许字迹。

被窝里闷热得像个蒸笼,她却感觉浑身发冷。窗外,风刮过树枝,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似是某种怪物的低吟。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哒哒哒”,一下一下,慢慢靠近她的房间。

魏迟澜咽了咽口水,强忍着恐惧,她把笔记本猛地合上。

她的手在枕头底下慌乱地摸索着,冷汗不断从掌心冒出,手指凭着本能四处乱抓。不知过了多久,指尖终于触碰到那熟悉的冰冷触感,她一把攥紧手机,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部手机本是她特地买来记录生活美好瞬间的,像素不错,可配置一般,日常使用起来不算流畅。

正因如此,除了拍照,她很少碰它,便顺手放在枕头底下。没想到如今,这个不常用的物件,成了她在这恐惧时刻唯一的依仗。

她摁开开机按钮,打开聊天软件,手指慌乱的滑动。

魏迟澜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急切地滑动,网课那段居家的日子里,她和欲言曾短暂交流过,还互加了联系方式。

她满心祈祷,希望能快点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

随着通讯录不断滚动,她的心跳愈发剧烈,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一场煎熬。

“砰砰——!”卧室的门突然被砸响,那声音好似重锤狠狠敲在魏迟澜的心尖上,惊得她差点将手中的手机甩出去。她惊恐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扇不断震动的门,大气都不敢出。

“迟澜,你在里面干什么呢?怎么还不睡觉?”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并无二致,可此刻在魏迟澜耳中,却满是诡异。

她哆哆嗦嗦地开口回答,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妈,我,我马上就睡…”

话刚说完,门外的砸门声却没有停止,反而愈发急促,“砰砰砰”的声响就像密集的鼓点,一下下敲碎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

“乖孩子快开门,妈妈有点事要和你说。”妈妈的语调依旧温和,可这温和之下,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魏迟澜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她紧紧咬着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从被窝里钻出,目光慌乱地在房间里游走,试图寻找一处藏身之所,可狭小的卧室一览无余,根本无处可躲。

“妈……我……我不太舒服,明天再说行不行?”魏迟澜回应时,声音在颤抖,几乎要被门外愈发猛烈的砸门声淹没。

“不舒服?让妈妈看看。”妈妈的声音依旧温柔,可那不断撞击门板的声音却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迟澜,别让妈妈担心,快把门打开…”

妈妈的声音瞬间扭曲变形,原本温柔的声线里,陡然掺入了尖锐刺耳的音调,两种声音交织纠缠,似是从不同时空传来。

“开门!!开门!!!”

魏迟澜无助地看向手中的手机,指尖还在滑动。

终于,在滑到联系人最底端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了欲言的联系人。

欲言的头像仿佛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希望之光。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飞速点开界面,按下了通话键。

就在她摁下拨打键的那一刻,门外霎时安静。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只留下“嘟嘟——”的通话声。

魏迟澜屏住呼吸,紧张地竖起耳朵,试图捕捉门外的任何动静。可除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和通话声,她什么也听不到。

突然,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魏迟澜惊恐地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门把手缓缓转动。

就在门把手转动的瞬间,魏迟澜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她下意识地将自己蜷缩在房间的角落,手中的手机滑落,却浑然不觉。

门缓缓打开,一道黑影率先投射进来,紧接着,妈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只是此刻的妈妈,周身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她的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脸上,半遮住那双散发着幽光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诡异弧度。

“我的宝贝女儿…我的乖孩子…你怎么躲在这里呀?”

妈妈开口说道,声音依旧是温柔与尖锐混杂,在这房间里回荡。

她一步一步朝着魏迟澜逼近,每走一步,木质地板就发出“嘎吱”一声,仿佛是死亡的倒计时。

魏迟澜紧紧盯着妈妈,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的恐惧逐渐被放大,她浑身瘫软,根本动不了。

魏迟澜只能眼睁睁看着妈妈越走越近。

突然,妈妈在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缓缓抬起手,指向魏迟澜。

“可是妈妈的乖女儿…不乖,妈妈该怎么惩罚她呢?”

就在话音刚落的瞬间,妈妈猛地扑了过来,嘴里发出一阵怪异的嘶吼。

千钧一发之际,魏迟澜侧身一闪,妈妈扑了个空,一头栽倒在旁边的柜子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趁这间隙,魏迟澜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朝着门口冲去。

可刚跑到门口,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撞了回来,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想跑?你觉得你能跑到哪儿去?”妈妈缓缓起身,脸上的表情扭曲得愈发狰狞,温柔的声音彻底消失,丝毫没有往昔那副温柔的模样,只剩下尖锐刺耳的怪叫,“不乖的孩子必须受到惩罚!”

她一步步地朝着魏迟澜逼近,每走一步,地上都会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像是血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魏迟澜慌乱中摸到了掉落在一旁的手机,电话没有接通。

她颤抖着,恍惚间已经看到死亡的来临。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妈妈那诡异的笑声,以及从窗外传来的阵阵风声,那风声仿佛也在配合着这场噩梦,发出凄厉的呼啸。

妈妈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步步紧逼,嘴里发出含混不清呢喃。

她双手高高抬起,尖锐的利爪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恶狠狠地扑向瑟缩在墙角的魏迟澜。

在那尖锐的指尖距离魏迟澜眼睛仅有一厘米的瞬间,时间仿若凝固,魏迟澜惊恐地瞪大双眼,绝望地闭上了眼,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就在这万分紧急之时,魏迟澜的身上毫无征兆地迸发刺目白光,“轰”的一声,强烈的白色光芒充斥着整个房间,晃得人睁不开眼。

妈妈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震得连连后退,发出痛苦的嘶吼,她用双臂遮挡住眼睛,她的皮肤在白光的炙烤下,竟开始滋滋作响,冒出缕缕黑烟。

魏迟澜并没有等来料想中的痛苦,她艰难地睁开眼,看着自己的双手,光芒正是从她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出。

这掌心的是……

“上古神器“

……

“小朋友你可真…让我好奇啊” 第五章 黑袍人 白色光芒散去。一个身穿黑袍的神秘人突然出现。

他像是能够猜到魏迟澜的想法一样,张口竟回答了魏迟澜心中未确定的答案。

妈妈此刻被那白光击中,她向后倒去。嘴里发出嘶哑的痛呼。身上被强光灼烧的地方还滋滋作响,冒出阵阵黑烟。

魏迟澜呆愣住,先不管眼前人说的什么上古神器。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刚刚手心冒出白光的,便是欲言先前在自己手心搞的吧?

只是在手上寥寥几笔,就有如此大的威力…

内心的想法戛然而止,魏迟澜回过神。目前没有了“妈妈”的威胁,心里也是平静了些许。

她缓过神来,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人“…你是谁?”

黑袍人闻言缓慢抬头,兜帽下在漆黑的夜里只一双幽黑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看不清他大致的容貌,他似乎是低笑一声,“…该怎么办啊小朋友?你突然让我这么好奇…”

“真的是…苦恼…”

他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一番魏迟蔚。他脸上,应该是挂着笑的,只不过这个笑。

却比死人还要渗人。

魏迟澜突觉眼前这人绝不是善茬,她猛的爬起。冲着门口就奔去,突然,一双焦手握住了魏迟澜的脚踝。

魏迟澜猛地一震,低头一看,是躺在地上被烧得不成人形的妈妈。

魏迟澜想要甩开这双手。

可妈妈那焦黑的手指却像铁钳一般死死扣住她的脚踝。

皮肤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狰狞的血肉,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魏迟澜用力地挣扎,可她还是不放,“……放开我!”

她看见身后的人没动,咬了咬下唇,蹲下身子,试图掰开“妈妈“的手。

可就在她准备蹲下身,伸出手时,脚上的力气更大了。

魏迟澜痛呼出声,她脚踝处的皮肤,应该已经被抓破了。

那地下的人见到人血,异常兴奋。她诡异地扭曲四肢向魏迟澜爬去。

只要饮了人血,她就能够换一副皮囊。

这时,黑袍神秘人发出一阵低沉的嗤笑。

那笑声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让人脊背发凉,他慢悠悠地踱步靠近。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魏迟澜的心上。“小朋友,虽然你让我挺好奇的,但是你今天”

“必死。”

就在地上那具焦躯,撕裂的嘴角,贪婪的微笑。令人发指。

魏迟澜进退两难,一时间定在原地。

黑袍人慢悠悠地靠近魏迟澜,待经过地上的“妈妈”时,竟然直直的踩了上去。

黑袍人那一脚轻轻踩下,“妈妈”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宛如夜枭啼鸣,在这封闭空间里不断回荡。

她烧焦的身躯剧烈颤抖,那被踩在脚下的胳膊徒劳地挥舞,想要抓住什么,却只能抓到空气。

顿时,化成一股黑烟,烟消云散。

魏迟澜脸上的血色褪去。

脚上那股力量陡然消散,魏迟澜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她惊魂未定,眼眸中满是惊惶与决绝,想都没想,转身便朝着门口狂奔。

然而,一道诡异的紫光自上而下迅猛劈落,眨眼间便将她严严实实地困在其中。

魏迟澜只觉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冻住,每一寸肌肤都传来的刺痛,整个人动弹不得,如同被死死钉在了原地。

黑袍人步步紧逼。

每一步落下,都似踏在魏迟澜的心跳之上,令她呼吸愈发急促,胸口憋闷得几近窒息。

黑袍人那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双眼,闪烁着贪婪与凶狠的光芒。

他伸出的手,指甲尖锐且泛着幽光,五指弯曲,缓缓朝着魏迟澜抓来,指甲缝间,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蜿蜒而出。

绝境之中,魏迟澜大脑一片空白,就在那只黑手即将触碰到她咽喉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那是欲言,那个曾在她手心绘下神奇力量、给予她希望的人。

她下意识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虚空声嘶力竭地大喊

“欲言——!”

这声呼喊饱含恐惧、绝望与最后的一丝期待,在这死寂又充满危险的屋里不断回荡,震得四周空气嗡嗡作响。 第六章 寒冰之力 就在魏迟澜的呼喊声还未消散时,一道金色光芒仿佛一颗流星,从遥远的天际划破重重黑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那道锁住魏迟澜的紫光囚牢射来。

“轰——”的一声。

那道禁制被这道金黄震散。

黑袍人身形一顿,兜帽下的神情满是惊讶。他轻呵一声,他的嘴唇动了动,仿佛说了些什么。

他又伸出手试图想要再一次降临紫色光束。

然而,金色光芒的力量太过强大,只是眨眼间,重新出现的紫光便再被震散。

一道轻柔的光便环绕着魏迟澜落下,似乎是在保护她。

魏迟澜只觉身上的束缚一松,双腿一软。

她抬起头,望向光芒的来处,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

正是欲言,他周身散发着神圣而强大的气息,似是降临人间的神祇。

欲言的眼神深邃,看不清此刻神情,扫视了一眼四周的景象,最后落在了魏迟澜身上。

他微微颔首,示意她安心。

“呵——”黑袍人停下手中的动作,自顾自道,“老朋友——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欲言的身影一闪,突然出现在魏迟澜身边,“怎么?文天市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欲言眉头轻皱,魏迟澜抬头,这才突然发现,欲言的瞳色从先前的深棕色变成了金色。

魏迟澜心下震惊,她现在突然感觉自己周围的人一个个的都很不简单啊。

黑袍人突然笑出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兀。“哈哈哈…好啊”

“无名…还真是到哪都有你,不愧是…”

“够了。”

欲言突然出声打断,他面若寒霜表情不悦,说出口的话更是冷漠至极:“你今天来这的目的我也能猜到,既然今天见到了,我就最后再警告你一次。”

“离这里远点。”

黑袍人静静地看着欲言片刻,“还真是不一样了……有点意思。”

说罢,他打量一番魏迟澜,最后留下一声笑,便化成一阵黑烟随风飘走。

眼前的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魏迟澜再次看向欲言。

眼前的男生已经恢复如初。

突然,她猛地意识到什么,着急的抓住欲言的衣袖:“我爸…我那个…假爸爸妹妹,在隔壁……刚刚这么大动静,他们肯定听到了”

刚刚经历的这一切,魏迟澜已经笃定了,她现在的家人,大概都是和刚刚的“妈妈”一样的鬼怪。

欲言转身,对着魏迟澜淡定解释:“你家的鬼,是群居类的,母体在危险时,其余成员会陷入沉睡,为母体提供力量。但只要当中的母体死亡,其他几个也会在母体消亡的那一刻也跟着死去。”

难怪,刚刚“妈妈”消失的时候,她好像还听到几声惨叫。

大概是隔壁传出的。

“所以,不用担心,大小姐。都没事了”

欲言对着魏迟澜道:“所以,你现在考虑的怎么样?”

回想起之前欲言向自己提出来的要求,

要不要考虑加入他们。

魏迟澜现在几乎是想都没想,双手合十祈祷似的冲着欲言诉苦:“求——欲大神!救小的命啊!我加入我肯定加入”

欲言出乎意料地没有多大反应,只是神色平静,轻轻“嗯”了一声,稍作停顿后,他看向魏迟澜,开口问道:“大班长,跟我走,还是待在这里?”

魏迟澜听到这话,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刚刚死里逃生的惊险一幕,心中恐惧仍未完全消散。

她环顾着这个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家,记忆中一家人温馨相处的画面仍然历历在目。

记忆中的妈妈,总是会冲着自己温柔的微笑。会对自己喊“澜澜,妈妈今天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蛋炒饭哦”

而爸爸,总会用他有些粗糙的双手宠溺地揉着魏迟澜的脸“咱家大闺女长大了哈!有自己的小心事了”

自己的妹妹总是在自己回家后,冲到自己的身边。

伸出自己的手紧紧的抱住她,嘴里不断地说着“姐姐——姐——姐!”

“我好想你好想你,你要是再这么晚回家,我就不理你了!”

曾经的魏迟澜生活在这温馨的家庭里,很幸福。

爸爸妈妈对自己没有什么要求,他们说只是希望澜澜这辈子平安顺遂,事事无忧就好。

可如今,这本应充满温暖与熟悉的家,瞬息之间全部都改变了。

乌烟瘴气,除了那丝缕清冷的月光,别无其他。

只剩下那丑恶的,卑鄙的,想要夺取她性命的嘴脸。

而如今,她只感到窒息与恐慌。

刚刚险些命丧于此,她知道,这里已经不是家了。

她心中没有丝毫犹豫,坚定地回答

“我和你走。”

欲言微微点头,抬手轻轻一挥,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将两人笼罩其中。

光芒闪烁间,周遭的景象开始飞速变幻。

转瞬间,

待魏迟澜回过神,只觉周身被轻柔的雾气包裹,如梦似幻,她已然身处一座云雾缭绕的山谷之中。

抬眼望去,山谷中的建筑错落有致,皆是木质结构,古朴典雅。

飞檐斗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

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连接着各个屋舍,路旁繁花似锦。

四周静谧祥和,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清脆鸟鸣,打破这片刻的宁静。

“这里是……?”魏迟澜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轻声问道。

欲言抬眸,望向远方连绵的山峦,缓缓说道:“这是一处时光遗忘地。这,比任何地方都要安全”

欲言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魏迟澜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向欲言表达感激之情,可就在这时,她的余光不经意间瞟到了一旁的一块石碑。

石碑静静矗立在那里,周身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碑身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坑洼不平,像是度过了无数个四季。

上面刻着的文字古老而复杂,笔画蜿蜒曲折,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这些文字的线条或粗或细,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模糊不清,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时光掩埋的历史。

仅仅一眼,魏迟澜便断定,这块石碑的年头应当很久了。

但是却能够看出来,被人细心观照了。

只不过,在她的视线刚一落到石碑上的文字时,异变突生。

刹那间,魏迟澜只觉自己的脑海像是被一颗重磅炸弹轰然炸开,无数杂乱无章的画面、声音交织在一起。

紧接着,一些若有若无的丝线仿若从灵魂深处被牵引而出。

每一根丝线都似乎连接着一段历史,却又在她试图抓住时,诡异地一闪而过。

让她怎么也抓不住头绪。

欲言察觉身边人的异常,侧身挡住魏迟澜的视线。

神奇的是,欲言遮挡住视线的那一刻。所有的感觉刹那间就消失。

“别看,上面有禁制。”

魏迟澜闭了闭眼,只剩下脑海中的思绪混乱。她冲欲言摇摇头表示无碍。

欲言心中稍安。

小小插曲过后,二人来到室内。

屋内布置简洁而不失雅致,一张古朴的木桌摆在屋子中央,周围摆放着几把样式古朴的椅子,桌椅表面打磨得光滑细腻,泛着温润的光泽。

旁边还种着些说不出名的奇花,淡淡的蓝色。

幽蓝的芳花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淡香,仿佛可以抚平魏迟澜心中的紧张。

让人安心。

屋子一角,摆放着一个木质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类书籍。

魏迟澜坐到木椅上,欲言在魏迟澜身旁坐下。

“你可知,那黑衣人为什么要对你下手?”

魏迟澜轻轻摇头,眼中满是迷茫与困惑:“我不知道,我从未与人结仇,实在想不明白他们为何要害我。”

欲言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此事没那么简单,背后是隐藏着的更大的阴谋。你身上,有着某些他们觊觎的东西。”

魏迟澜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一脸茫然:“我身上?我不过是个普通女生,能有什么让他们觊觎的?”

欲言看着魏迟澜,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嘴唇微微开合,却又欲言又止。

他抬眸望向窗外那被云雾笼罩的山谷,似是在思索该如何向她道出真相。

许久,他收回视线,神色凝重地开口:“魏迟澜,你的身世并非如你所想的那般简单,你的血脉,承载着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我的身世?”

欲言微微叹气,对魏迟澜笑了笑:“你的家族呢,在几万年前的世界,曾经是这片大陆上最为强大的存在之一,五行中是水的一系”

“还记得我说的,这里是时光遗忘地吗?”

魏迟澜点头。

“所谓时光遗忘地,不参与世界自然规律,成为时间的对面。也就是永恒,这里是几万年前,和鬼神大战时那场荒佚巨战时产生的时空裂缝。”

“而你,应该是后代血脉,机缘巧合之下,你的家族因为时空裂缝产生的混乱,后代血脉分散在各个时间段。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就是了”

魏迟澜的双腿有些发软,脑海中一片混乱。“那这和那个黑衣人要杀我有什么关系?”

欲言表情上的笑意渐退,“天阴体。修炼要比别人快上百倍,千倍。万年难遇,是世间人人都想要得到的。但只要得到天阴体,加以修炼将其杀死,炼化,作为容器。便能唤醒鬼神的魂魄。再将鬼神的魂魄吞下,便可以得到强大的力量。成为一种名为’无敌’的存在。”

欲言站起身,随后伸了伸懒腰。“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抓到你的。”

“你在这休息一会儿吧,过两天带你去认识一下其他人。”

言罢,欲言转身走向门口,脚步顿了顿,回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关切,补充道:“有任何需要,直接唤我,我就在附近。”

随着木门轻轻合上,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宁静。魏迟澜靠在柔软的床榻上,望着窗外那缥缈的云雾,思绪万千。

她的思考着今天得知到的所有消息。

但是,她的心里总是对那块石碑产生莫名的好奇。

好像是在特意召唤她一样。

她反复思考着今天得知的所有消息,试图将这些陌生又震撼的信息与自己原本平凡的生活联系起来。

家族的神秘过往、血脉里隐藏的力量,一切都如梦似幻,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她的心里总是对那块石碑产生莫名的好奇。

那古老复杂的文字,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好像是在特意召唤她一样。

终于,这份好奇战胜了一切,魏迟澜决定待会独自去探寻石碑的秘密。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沿着蜿蜒的小径,朝着石碑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四周静谧无声,只有她的脚步声在石板上回荡。

很快,她来到了石碑前,此时天色已经微微发亮,晨曦的光初升。

为石碑镀上一层金纱,在早晨的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为石碑更添了几分神秘。

魏迟澜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前又想到了欲言那句有禁制。

她又缩回了手。

犹豫再三,她的脑海中总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

她不会受到伤害。

于是,她又伸出手。直直的触碰到了那块石碑。

没有想象中自己被弹开的画面。现实却是异常安静。

她轻轻触摸着石碑上的文字,指尖划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笔画,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突然,石碑上的文字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将她笼罩其中。

魏迟澜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光芒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那是一个古老而繁华的世界,人们施展着神奇的法术,而在一座宏伟的宫殿前,她看到了一道背影,那人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力量。

在如梦似幻的光影交错间,画面里的人缓缓转过身来,魏迟澜瞬间瞪大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眼前之人的面容,竟和欲言长得别无二致,仿佛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连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眼眸中深邃的神色,都如出一辙。

震惊与疑惑如潮水般将魏迟澜淹没,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望着那与欲言一模一样的面容。

还没等她从这里缓过神来,画面再次剧烈扭曲变幻。

只见刚刚还威风凛凛的人周身光芒开始变得紊乱,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笼罩,电闪雷鸣。

一群身着黑袍的神秘人从四面八方涌出,将他团团围住。

这些黑袍人手中的武器闪烁着诡异的幽光,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虽奋力抵抗,法术光芒四溢,但敌众我寡,身上渐渐出现了伤痕。

随着战斗的白热化,魏迟澜心急如焚,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指甲都嵌入了掌心。

突然,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与魏迟澜长相相似。

那女人一出现,周身似有寒霜凝聚,四周蓝光乍现,仿若要将这片空间冻结。

眨眼间,女人身形一闪,挡在欲言身前。

她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蓝光愈发耀眼,刺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

刹那间,一阵强大的灵力波动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发出呼呼的声响。

随着这股力量的爆发,欲言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中涌出,将他整个人瞬间吞没,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待众人缓过神来,原地只剩下那女人孤身一人,傲然而立。

她神色冷峻,目光如霜,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群气势汹汹的人,周身散发的蓝光仿佛在向众人宣告,她虽孤身一人,却丝毫不惧。

画面到这便戛然而止,石碑上的光芒瞬间凝聚成一道锐利的蓝光,如离弦之箭般直射魏迟澜脑门。

刹那间,一股刺骨的冰寒之力在她体内疯狂生长,仿佛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冻成冰块。

魏迟澜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牙关也开始咯咯作响。

这股冰寒之力就像有生命一般,沿着她的经脉迅速蔓延,所到之处,一片冰冷麻木。

她的眼前开始变得模糊,意识也逐渐涣散,只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尽的冰窖,被彻骨的寒冷紧紧包裹。

在这生死边缘,魏迟澜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明,一段陌生又熟悉的记忆毫无征兆地浮现。

画面里,一位身着古朴白色长袍的女子,她的秀发未加修饰,只是飘散在空中。

她正站在冰天雪地之中,周身散发着与此刻侵袭魏迟澜相同的寒冰之力。

女子的声音在她意识深处响起:“心如止水,波澜不惊,方能掌控寒冰万力。感受体内寒气的波动,将此驯化;直至宛若清泉流水,将它视作你身体的一部分,以意念为缰绳,引导它的走向。”

女子细致地讲解着寒冰之力的运行脉络,从如何感受空气中的冰寒元素,到怎样引导这些元素汇聚于体内,再到如何将它们转化为自身可以掌控的力量,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魏迟澜的意识里。

紧接着,记忆画面里,女子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只见周围的冰雪夹杂着蓝光纷纷汇聚而来,在她掌心之上凝练成一把晶莹剔透的冰剑,寒光闪烁。

随后向远方射出,击出震天巨响。

魏迟澜强忍着身体的剧痛,依循记忆中的指引,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她尝试着去感知那股肆虐的寒冰之力,起初,那力量却难以驯服,一次次冲击着她的意识防线。

好几次魏迟澜差点都要陷入这极寒中。

但魏迟澜没有放弃,她不断调整呼吸,集中精神。

在她的周围渐渐结出一层冰霜。

双睫与眉毛上也落下了几丝冰花。

她被体内的寒冰之力包围住,盘坐时,全身上下被冰霜包裹。

远方看去,犹如一座没有生气的精美冰雕。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在她的努力下,那股冰寒之力似乎有了些许顺从的迹象。

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力量,让它在经脉中缓缓流动,不再肆意冲撞。

渐渐地,冰寒之力与她的身体开始产生共鸣,疼痛也随之减轻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冰寒之力终于有了一丝驯服的迹象,开始顺着她引导的方向缓缓流动。

随着冰寒之力逐渐被掌控,魏迟澜的身体也不再那么痛苦,身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化。

原本冰霜下被冻得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股力量汇聚于掌心,只见掌心处慢慢凝结出一层晶莹剔透的薄冰,散发着幽幽蓝光。

魏迟澜成功凝聚出寒冰之力的雏形,欣喜之色溢于言表,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被点亮,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站起身。

然而,就在她的膝盖刚刚发力,身体将起未起之时,一阵剧痛毫无征兆地袭来,好似千根钢针同时穿透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刚上扬的嘴角瞬间扭曲,痛苦地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无人问津的角落,变故接踵而至。

一缕黑发悄然从她的鬓角滑落,像是被岁月施了魔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白,仿佛刚刚调动寒冰之力的过程,已耗尽了她数十年的生机。 第七章 新旅程 魏迟澜察觉异状,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那变白的发丝,可她的指尖刚触碰到发梢,更多的白发便簌簌飘落,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悠悠飞舞。

刹那间,一股森冷寒意自魏迟澜周身疯狂逸散,周遭空气瞬间被冻结,“咔嚓”声响彻四周,眨眼间、墙壁、地面,甚至连悬浮的尘埃都裹上一层厚实冰壳,窗户上的冰花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肆意蔓延。

伴随着身体的刺痛,她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脑海中不断闪过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古老的战场、神秘的符文,还有那道给予她力量的蓝光。

“不,这是怎么回事…?”魏迟澜的声音在这空旷的角落回荡。

她试图调动刚刚掌控的寒冰之力来缓解身体的异样,可当她凝聚力量时,那股刺痛感愈发强烈,仿佛在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的脚步声,魏迟澜强撑着身体,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然而,身体的剧痛和精神的双重折磨让她的意识摇摇欲坠,视线越来越模糊,眼前的景象逐渐变成一片混沌,分不清虚实。

她隐隐约约看到有道黑影朝着自己靠近,却无力做出任何反应。

“是谁…”

魏迟澜喃喃低语,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就在她的即将支撑不住,身体向后倒去时,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

那人,正是欲言。

他稳稳地将魏迟澜抱在怀里,看着她毫无血色的面容,无奈地轻叹一声,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欲言轻轻拨开魏迟澜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动作温柔,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了她。他开口的声音很低“还是不听话,不是最怕禁制吗…澜”

他意念一动,眨眼间,二人便到了欲言的房间。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地上。

欲言小心翼翼地将魏迟澜放在床上,拉过锦被轻轻盖在她身上。

他抬手附在魏迟澜上方,白色光芒闪过。

魏迟澜原本紧皱的眉头因为这道白光松动,身上的寒冰也退去。

欲言伸出食指轻放在魏迟澜的额间,那丝丝白发瞬息间恢复原样。

欲言看着恢复平静的魏迟澜,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些。他轻轻坐在床边,目光一刻也未曾从她脸上移开。

不知过了多久,魏迟澜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待看清眼前的欲言,才渐渐有了焦距。“欲言…?”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刚苏醒的虚弱。

欲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轻声说:“你没事吧?别担心。你力量失控,昏睡了好久”

魏迟澜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脑海中闪过那铺天盖地的寒冰之力和神秘的记忆,不禁心有余悸。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现已变回乌黑,这才松了口气。

“谢谢你,欲言。你总是帮我,我真该谢你万次了”魏迟澜感激地看着欲言,眼中波光流转。

欲言轻笑出声“谢我?”

他看着魏迟澜的双眼,并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你先休息,明天,该办正事了”

说罢,欲言轻轻替她掖好被角。

随后,他起身,脚步放轻,缓缓走向门口,在跨出门槛的瞬间,又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沉睡中的魏迟澜。

他轻轻合上门,沿着长长的回廊前行,脚步声格外清晰。

晨曦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又落寞。

刚走到庭院中央,一阵冷风袭来。

“出来吧,这么晚找我,有什么要紧事?”欲言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说道,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暗处闪现,单膝跪地,恭敬道:“欲言大人,有消息传来,堋琚甸峰的人已经察觉到澜的力量波动,恐怕不日,便会有所行动。”

欲言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他们来得如此之快。看来…我得加快行动了”

“通知队内其他三人,五个小时候时光遗忘地准备行动”

“是!”黑影领命,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欲言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陷入沉思。堋琚甸峰向来不择手段,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此次盯上魏迟澜,是觊觎她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和天阴体用来唤醒鬼神。

而魏迟澜刚刚觉醒寒冰之力,还未完全掌握,若是落入堋琚甸峰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他等了千年。这一次,他再也不会错失。

五个小时后——

三个人进入了时光遗忘地。

他们分别是常生梅,常生雪,乐凡。

这三人便是欲言所说的队里的人。

常生梅一袭短衣短裤,利落的短发透着飒爽,眼神中满是不羁与洒脱,她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嘴中叼着一只棒棒糖。

率先开口

“哟,这位就是魏迟澜吧,看着挺靠谱,不像欲言老念叨的那么弱不禁风。”

常生雪则安静许多,一身素色打扮,眉眼间透着温和,他轻轻推了推眼镜,上前一步,和声说道。

“别听她打趣,欢迎你加入,我是常生雪,常生梅的哥哥。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乐凡站在一旁,腼腆地挠挠头,露出一口大白牙,憨笑道:“我叫乐凡,很高兴认识你,以后大家就是伙伴啦。”

魏迟澜看着眼前性格各异的三人,心中涌起一丝暖意,微笑着回应:“谢谢你们,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欲言看着四人互相认识后,神色一正,郑重开口道:“好了,客套话先放一边,是时候办正事了。”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众人,接着说:“最近,传来一则的传闻,在北方沿海之地,出现了一个被称作黑雾异鬼郎的邪祟专挑年轻女孩下手,强抓她们去做自己的新娘。”

话音落下,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

欲言顿了顿,视线缓缓移向魏迟澜,“你那天在小道上遭遇的,就是这个黑雾异鬼郎。”

魏迟澜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惊险的场景,寒风中那阴森的黑影、刺骨的寒意,仿佛再度笼罩全身。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问道:“所以,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去解决这个黑雾异鬼郎?”

欲言点点头“不错。现在已经有不少无辜女孩惨遭毒手。

“我们绝不能任由他继续为非作歹。而且,从你之前的遭遇来看,他很可能已经盯上了你,我们主动出击,才能掌握先机。”

常生梅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早就想会会他了,这次可不能让他跑了!”

常生雪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道:“黑雾异鬼郎既然能屡次得手,肯定有过人之处,我们必须做好周全的准备。”

乐凡握紧了拳头,声音坚定:“不管他有多厉害,我们一起上,一定能打败他!”

欲言看向魏迟澜紧张的表情,对她轻松一笑。

“别怕,大小姐,拿出你平时在班里做班长的气概。” 第八章 时间通道 魏迟澜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躲地看了看身旁的常生梅、常生雪和乐凡,开口道:“你就别打趣我了,赶紧的,正事要紧。”说着,还轻轻跺了下脚,模样煞是可爱。

欲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待笑意稍歇,他神色一正,大步走到四人前方。

只见他双手迅速抬起,十指灵动地翻转、交叠,口中念念有词,开始捏起奇异的法诀。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泛起层层涟漪。

眨眼间,一条散发着柔和金色光芒的通道凭空出现。

通道之中,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闪烁着微光的数字,这些数字像是有生命一般,不停跳动、变幻。

魏迟澜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忍不住凑近,想要一探究竟,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在外。

常生雪推了推眼镜,开口回答道:“小澜,这是时空通道,可以进入各个时间段的世界。欲言应该是想回到那天你碰到黑雾异鬼郎的时候”

说到此处时,他还抬手指了一下通道旁不断跳动的数字。

“你看,这些数字,就是时间。”

“只要在选择正确的时间,就能回到或者穿越到正确的世界。不过要是选错了,那就不知道会进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魏迟澜听着常生雪的解释,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眼神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她好奇地向前走了好几步。

就在这时,那些闪烁着柔和白光的跳动数字,如同被惊扰的蜂群,一个接一个地疯狂冒出,速度越来越快,让人目不暇接。

紧接着,几个数字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从通道深处呼啸着飞出,围绕着魏迟澜快速旋转起来。

它们越转越快,形成了一个散发着微光的数字旋涡,将魏迟澜笼罩其中。

“这——!这怎么回事”魏迟澜惊呼出声。

站定后,她看向数字旋涡时,眼中满是好奇与探究,脚下却稳稳站定,没有丝毫退缩。

这些数字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它们紧紧凑在一起。

她紧盯着围绕自己飞旋的数字,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

几个闪着紫色光芒的数字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2 7 3 4 1 2

魏迟澜满心疑惑,双眼紧紧盯着那些飞速旋转的数字,大脑飞速运转,可无论怎么苦思冥想,都想不出这些数字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神中满是迷茫,嘴唇微微抿起,小声呢喃着:“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怎么一点头绪都没有。”

就在她绞尽脑汁之际,身旁那散发着神秘光芒的数字旋涡毫无征兆地缓缓散去。

魏迟澜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在心底默默将刚才看到的数字一一记在心里。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原来是欲言及时出手,施展法术将这令人捉摸不透的数字旋涡给驱散了。

他走到魏迟澜身边,问道:“大小姐,你没事吧?”

魏迟澜摇了摇头,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我没事。”

可她却下意识地别开头,没有把刚刚看到的数字告诉他,心里暗自想着:“这些数字有些奇怪,还是先不要和任何人说。”

她看到通道边上显示出一道数字

0 8 1 1 1 1 3……

魏迟澜指着它道“这是什么?”

常生梅风风火火地快步上前,长臂一伸,熟稔地搂住了魏迟澜。

她那成熟女人丰满的身材紧紧贴靠过来,力度稍大了些,魏迟澜本就圆润可爱的小肉脸瞬间被挤得变了形状,眼睛都眯成了弯弯的月牙,嘴巴也嘟了起来,模样看起来又好气又好笑。

常生梅却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四周回荡:“哈哈,小澜,你这小脸真是太好玩了,跟个小包子似的。”

边说还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魏迟澜被挤变形的脸蛋,惹得魏迟澜又是一阵挣扎。

“不逗你了“,“这数字你不知道了吧,前四位你看看,熟不熟悉?”

魏迟澜一看,这不是?

这不是自己的生日吗?

“我的生日?”

常生梅又指着后几位数字道:“嗯!你看,113,就是序号。你是那个鬼挑中的第一百一三个目标,至于后面几个,就是你碰见他的具体时间啦~”

说罢,她又捏了捏魏迟澜的脸颊,“就在你刚刚被那几个数字围着的时候,欲言弄的”

乐凡实在看不下去这场“闹剧”,几步上前,双手抓住常生梅的胳膊,她从魏迟澜身边扒拉开,动作间带着几分无奈,嘴里念叨着:“行了梅姐,你就别欺负人家了,没瞧见人家都快被你挤成一团啦。”

常生梅撇撇嘴,松开手,脸上还挂着意犹未尽的笑容:“这是爱的表现,你懂什么?”

乐凡转过身,看向魏迟澜,脸上瞬间泛起一丝红晕,目光闪躲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小澜,你没事吧?没被梅姐弄疼吧?”

魏迟澜摇了摇头。

这时,欲言出声打断“没事了的话,就走吧?“”

众人迅速收起玩闹的神色,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魏迟澜揉了揉被挤得还有些发疼的脸颊,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率先朝着那神秘的通道迈出步伐。

常生梅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跟在魏迟澜身后,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哼,下次再好好逗逗你。”

乐凡挠了挠头,快走几步,与常生雪并肩前行。

常生雪推了推眼镜,目光紧紧盯着通道中依旧闪烁的数字,神色凝重:“这通道黑雾异鬼郎是四阶鬼,大家务必小心。”

欲言走在队伍的最后,双手负于身后,周身散发着沉稳的气息。

他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灵力在体内悄然流转,不是他害怕四阶鬼,而是以防突发状况,怕其他的队友会遇到危险。

众人沿着通道缓缓深入,周围的温度似乎在逐渐降低,寂静的通道里,只能听到众人沉稳的脚步声和轻微的呼吸声。

通道的尽头,刺目的光芒如汹涌潮水般扑面而来,晃得四人下意识抬手遮挡双眼。

待适应了这强光,他们跟着欲言都穿过了这片光。

当最后一人的身影没入光芒之中,场景瞬间切换。

脚下的触感变得熟悉又陌生,五人竟来到了那天遭遇诡异事件的小道。

四周的氛围依旧透着说不出的古怪,两旁的树木像是被抽干了生机,干枯的枝桠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像是要将他们吞噬。

远处,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使得视线变得模糊不清,让人看不清前方隐藏着怎样的危险。

微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是无数冤魂在哭诉。

血月,又重新升起。

四周黑雾弥漫,常生雪道:“黑雾异鬼郎,应该快要出现了。”

乐凡悄悄站在魏迟澜的左边,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侧颜上,像是被磁石吸引。

他的心微微一动,下意识地不着痕迹靠近了魏迟澜些许。

就在这时,那日熟悉的歌谣再度幽幽响起,声音飘飘悠悠,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

“鬼新郎,寻美娘……盖上红盖入洞房……”

“美娘芳一七娇,新郎恋美娇,起轿接心娇”

幽寂的歌声在浓稠的雾气中回荡,每一个音符都透着彻骨的寒意。

紧接着,一个阴森的男声悠悠传来:

“夫人,为夫来接你了。”

声音刚落,原本平静的雾气突然剧烈翻涌起来,一个若隐若现的红色身影在雾中缓缓浮现。

那身影头戴喜冠,身着大红喜袍,看不清面容,却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