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能统一分裂的大陆?真的假的》 在那光芒落下之处 一个人,死后可以留下什么?

一个普通的人类,可以在时代洪流的冲刷中,留下些许自己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痕迹吗?

「死亡」,是人类绝对无法回避的终点。有人潇洒一生,最终却选择静悄悄的消失,也有的人,拼尽全力也不过是想要证明自己曾经活过——但无论他们愿意与否,每个人历经生活的痕迹都会于空间维度中逐渐模糊,记忆也会慢慢在时间长河里烟消云散。

但是,如果啊——有个人,值得被人们永远铭记,人们使他的事迹代代相传,使之历久弥新······又或者,拥有永恒的生命的某个家伙,把那个人永远的留在自己的回忆中,使他的存在永不消亡——那他,是否意味着获得了永生?

——不过…从各个方面来说,这真的可能吗?

——很难。不过,我还是想去相信,那存在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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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啦~”

银发少女轻快的打开了锁住的房门,走进屋、向正在书桌旁安静读书的少年开心的打了个招呼。她来到桌前,放下了一直在怀中好好抱着的书,满意的呼出了一口气,随后马上就招呼少年向窗外看去:

“呐呐,快看啊,今天的夕阳真的很美噢。”

少女眯起眼睛,视线在彼方被染红的天空和近处深金色的树叶上不断跳跃。在她身边,少年似乎也放下了手头的书,和她一起欣赏起了这难得的黄昏时分。屋子里静悄悄的,透过窗户只能看到一个头发被渲染成橘黄色的小脑袋。

“很漂亮吧?等太阳再落下一点点之后,就会出现一天中最美的时刻了哦。”少女侧过脑袋,注视着少年微微笑着的脸庞——她的眼中倒映着晚霞的余晖,微弱的闪烁着莹光——明明是这样一个温馨的举动,但不知为何却总能从中感受到一丝悲伤。

“呐,我们的书,非常顺利的开始出版了哦。这样的话、即使时间再怎么流逝,你也不会被这个世界的人们忘掉了呢。怎么样,一个人搞定这一切的我很厉害吧?”

少女笑眯眯的对着他伸出了手,却在手指即将触碰到眼前之人的脸颊前停了下来。少年依旧静静的微笑着,只是把视线转移到了她那冰蓝色的眼中。

少女叹了口气,缓缓的把手缩了回来。她像是泄了气一般,缓缓的放下胳膊,坐到床上,打开了一个新的话头。

“我今天,其实可倒霉了哦……

“从出门开始,就不断有人来找我麻烦……之前明明百年难得一遇的土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重新冒了出来——当然啦,我有好好的教训他们——到达王都的时候又不小心把刚买的茶饮弄洒了,还好我反应快,及时把书保护了起来,要不然才真的是……”

她坐到了床上,抱起膝盖,诉说着自己这一天所经历的倒霉事——可是她的脸色无比平静,就像只是在分享别人的事情一样。而且……说着说着、她突然停了下来,嘴角上不知不觉掠过了自嘲一般的微笑——

“果然,只有说给你听才能让我心里真的舒服起来呢。”

少女抬起头,视线划过空无一人的房间,落在了挂在墙上的画上。画中的少年笔直的盯着她的眼睛,双目含笑,似乎对自己的存在能让她感到轻松而十分满意。

“你知道吗,每次想你的时候,我就会像现在这样,幻想你还在这里、还像曾经一样跟我生活在一起,只不过是……你正在忙自己的事情,才无法回应我……”少女慢慢走到画像前,伸出手指,抚摸着冰凉颜料下少年的脸庞。

“但每当我幻想你还在我身边时,你就仿佛真的存在于我的生命中那样……这才是最让我无法……”

她静静的笑了出来,几滴温暖的小水滴从她的脸庞上悄悄滑落,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

整个屋子陷入死寂,仿佛空无一人。时间以一如既往的速度凝重的滑向下一秒,但少女的时间已然停止于此刻。

她望着画。她和他对视着,仿佛这世界只有她和他两人,彼此永远互相注视下去……

——他的存在,无论何时都是少女眼中唯一的所映之物。

——但,如今少女的存在,也是他眼中唯一的所映之物吗?

她注视着他,他也回报以注视;她们就这样互相注视着,他们眼中的世界刹那间变小了。

少女挪开了手。颜料是那么的僵硬冰冷,完全无法代替他的温热——她只有在回忆中才能找到那个人的温度,她只有在回忆中才能与她最爱的那个人重逢——

将以永恒的灵魂,注视着早已失去的生命——纵然她黑夜孤寂白昼如焚。

少女闭上了双眼,不知第几次的在脑海中回映起了与他同行的那段短暂的时光——这早就成为了她失去他后唯一的幸福。

窗外,夕阳于此刻刚好落到了那个最完美的位置上。漫天的桔红色晚霞,从天空的一侧渐渐染红了整个世界。 妹妹的体温是杀死国王的法宝 清晨四点的浮舍国内,坐落于城外园林的木屋中。

少女兴奋的推门而入,看到睡梦中的少年后又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哇哦,是珍贵的睡梦中哥哥呢,欸嘿嘿……不好不好,心跳突然加快了……”

晨雾未散的木屋里,若烟用脚尖勾住房门无声潜入。床铺上少年领口微敞,棕色发梢在透过纱帘的冷白光线中投下阴影。

希泽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秋日清晨的阳光雾蒙蒙的,给人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是睡迷糊了吗?……好困,好难受……还是老老实实的再睡一会吧。

抱着对家中安保措施的绝对自信,他顺从着身体的欲望,再次进入了睡梦的漩涡。

“哥哥~~?唔…怎么睁开眼之后又把眼睛闭上了呢……我不在果然是很累吧……嗯~不过这样的话,推测现在为对哥哥发起进攻的最佳时机~~”

少女轻手轻脚的放下包袱,甩开旅行斗篷,猛地飞扑了出去——

“哥哥!~来一起探索生命的大和谐……唔啊?!”

随后,她在哥哥琥珀色瞳孔中发现了倒映着的自己。

一片短暂的宁静,风沿着刚打开的窗户滑进屋中,顺带着挑拨起了洁白的窗帘。若烟的身体被如同活蟒的被褥缠住,而希泽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床边整理起了凌乱的衬衫:

“外交使节都敢突袭国王寝室了,看来又该换新锁了啊。”

“每次辛辛苦苦的撬锁很麻烦的好嘛!而且哥哥你作弊,用时停对付妹妹是犯规!”若烟像搁浅的人鱼一样在丝绸被单里扭动着,“我已经整整两周没补充哥哥能量了,心脏都要得血栓了!噗噗!”

“我可不记得人体有这种生理需求。”

他叉着腰叹息起来。

“明明小时候都允许我数睫毛来着的!”

少女气呼呼的裹着被子滚到床沿,好像那真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都是曾经的事了,起码现在绝对不可以。”

“太粗暴啦哥哥!这边的人设好歹也是如花似玉的病弱妹妹,迎来be的方法可是有无数种的哦?等到失去我时再后悔可就真的晚了噢?”

“……是是是,如果不幸还有机会享受你的唤醒服务的话我会记得对闹钟(指若烟)温柔一些的。”

他单手解开缠绕的结,视线扫过妹妹刘海时顿了顿,而后轻轻指了指她的眼睛。

“……黑眼圈。”

“因为是连夜处理完所有谈判赶回来的!”

若烟突然拽住他手腕,借力弹起,将自己挂到了希泽的脖子上。

“这边急需补偿!方案A:共浴,方案B:膝枕,方案C...…”

“驳回。方案D,你老老实实补觉,我去准备午餐。”他抽出手指戳在她眉心,饱受磨砺的粗糙皮肤很快让若烟安分了下来。

希泽又叹了口气,突然伸手揉乱她头发:“辛苦了,欢迎回来。”

“……不过,不要再提那几个方案了。”他又补充到。

……曾经,他也以为膝枕能让若烟老实一些,但那时的若烟很快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绝非等闲之辈……所幸,在膝枕变成丁枕前他就及时起身保住了自己的清白。

若烟抓住希泽的手,将它拉到了自己妩媚笑着的唇边:

“我不在的日子里,哥哥,很寂寞吧?”

那挑拨的视线如同在诱惑人一般。

“是啊,每天都和平美好哦。”希泽耸了耸肩。

“哦哦,很枯燥乏味呢~”

“一个人生活果然很愉快啊。”

“嗯嗯,我不在家哥哥果然是在沉闷的颓废终日吧?”

“……不要胡乱改写别人的日常啊。”他叹了口气。

“毕竟,哥哥这家伙非常喜欢我嘛。”

她嘻嘻笑着,将他粗糙的手掌覆在自己柔软的脸颊之上。

“我回来了哦?从今天开始,我也会继续负起责任让哥哥更加不幸的,哥哥就安心的沉浸在不幸的漩涡中吧?”

“…………”

希泽静静的缩回手,什么也没说。在他的面前,希若烟露出了有些温柔的释怀笑容。

“话说啊哥哥~我这半个月很努力,对吧?奖励,大大的多多的,对吧?!”

“……那就奖励你生的卷心菜好了,你很不喜欢吧?”

“呜哇不要。光是听着嘴里好像就涌出了那脆脆的恶心味道……”

(亲眼目睹妹妹的眼睛从期待变得无神还是有点不忍心啊)

希泽轻笑着摇了摇头。

“……话说,快点休息吧,顶梁柱小姐。你的疲惫都快从耳朵冒出来了。”

将被子盖到若烟头上,希泽缓缓后退了几步,退出了她的视野范围。

确定若烟已经看不到自己后,他闭上眼睛,庆幸自己还能在她面前做到举止自然。他顺势倒在墙边,注视着自己粗糙的手掌。

他知道自己很擅长逃避,隐藏感情什么的根本就不算事。

(……见到她之后,果然还是会感到心潮澎湃)

这份喜欢,连他自己都吃惊了。

微风轻轻掀起他的袖口,暗红色的伤口在手臂上若隐若现……当年这接过沾慢鲜血王冠的双手,如今却连触碰到妹妹的发梢都会感到灼痛。

他站起身,希望涌出的情感永远无法得见天日。

拎了拎有些湿漉漉的领口,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是又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吗……算了,还是先去简单冲一下澡再考虑其它的事情吧。

屋内。

留恋的看着希泽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吃了瘪的若烟忿忿的闭上眼躺在了还残有余温的枕头上。

“……可恶啊、都这样了还是不为所动吗……明明都那么久没见了,哥哥为什么还能那么冷静呢……”

她深呼吸了几口,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回家真是太好了,床上有她所熟悉的哥哥的气味——就这样好好的放松一下路途劳累的身心,在哥哥的怀抱中(想象中)沉沉的进入梦乡……好吧,起码她本来是这样打算的。

若烟啪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脑中闪过的一个可怕想法。

“……不会的吧…哥哥他,不会是因为有了代替品所以才会一直对我不闻不问的吧?!”

………………

………

茶馆二楼,棋子与醒木声此起彼伏。

【说那敌军先锋头头,聚起一团魔力就向陛下打去,倒也有那江河决堤之势——你说说,好歹是个头头,那能是平庸之辈吗?——咱们的好陛下呢,那是冷眼相视;轻蔑一声笑,只见得一排魔力冲天而起,那叫一个直插云霄、排山倒海,一声爆响更是十里之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说书人醒木拍案,茶水在满堂喝彩中泛起涟漪。角落里,棋盘对面对弈老者捏子迟迟未落:

“如此果敢猛烈的棋路……实在是难以争锋啊。”

老者不由得盯着他那沉底的双炮沉吟起来。

“过誉,只是运气好罢了。”

希泽的嘴角露出了微微温和的笑容,他将棋子推过楚河,“車六进三、您输了。”

“……罢了,后生可畏啊。”老者闭上眼,解脱般的靠到椅背上感慨起来。他的视线不由得看向了不远处的人群——饱含着欣慰与自豪。

“哈啊,陛下的影响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啊。”他满意的点着头,不假思索的又补充了一句:“不愧是难得一见的圣君啊。”

“……是吗。”希泽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说起来,殿下他也该回来了吧?那场战斗不是已经结束好几天了吗?”

“谁知道呢。”

希泽指尖摩挲着茶杯,楼下正传来激昂演说——【上月东南战乱,陛下甚至亲自护送粮草前往前线助战……】

老者突然压低声音:其实三年前的殿下登基时我就在现场,殿下当时将所有竞争者的尸首悬挂在南墙,戴着面具,在希若烟殿下的陪同下踏着红毯登上王殿——

“……传闻总是夸张。”

茶杯与棋罐相碰发出清响,茶叶在杯中沉起浮降。希泽挥挥手,将茶一饮而尽。

“抱歉,我还有事,期待改日相见。”

希泽伸了个懒腰,外面阳光正好。他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径直向着拍卖场走去。

………………

………

而此刻,木屋正经历着新的战役。

“《魔法进阶导论》里会不会夹着小h书呢……唔,学术书籍太厚了吧!”

若烟跪坐在书堆里,束起的马尾辫上沾着汗水……这家伙竟然真的找了整整一上午,这也太有毅力了吧。

“衣柜里的暗格?上次送哥哥的白色运动内裤居然都结网了!话说我珍藏的画像怎么还没了?!”

在玄关传来脚步声的瞬间,若烟化作残影扑向来人:

“哥哥,欢……喂喂!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陌生的柑橘香味啊!解释?灭口?”

希泽默默举起手中纸袋:“新品柑橘舒芙蕾和冰凉凉的焦糖布丁,要扔掉吗?”

“......要喂食惩罚。”

“张嘴。”

“哥哥好冷淡!明明小时候都会……欸竟然同意了?”

若烟瞪大眼睛,突然拽住希泽的衣领,把脸凑了过去。

“……哥哥,虽然我不该问,但你是不是又乱用能力了?脸色很疲惫哦?”

“体温大约36.7℃,心跳每分钟……”若烟踮起脚,轻轻抱住他。

“哥哥,遇到什么事了吗?我该做什么呢?”

日光透过窗棂将两人影子拉长,从袋子里飘来了干冰的清凉和焦糖的甜香。

“……若烟,我有个请求。”

希泽轻轻干咳几声。

“我很乐意——虽说如此,不过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哥哥这么为难的表情呢。”

“……你能保证真的乐意吗。”

“……呜哇我现在是不是该反悔之类的……”

“可能不行,因为需要推进剧情。”

希泽叹了口气,走出门,从庭院里的草丛中提起一只衣着不堪,已经昏厥了过去的白毛小狐娘。

“……我想让这家伙,暂时住在我们家里。”

“…………嚯,已经做了吗。”

“不……若烟?我觉得你可能产生了什么误会……喂等等,不要锁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