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了,我的盐王帝姬》 盐骸王座 “时间到了。”

凌砚低头查看手腕上的机械表,小心翼翼地扭转发条,随后伸手拿取桌上的资料放入背包,并检查是否遗漏。

一个人走出大学图书馆的大门,窗外的雨声搅得人心烦意乱。

初夏了,傍晚却仍然凉爽。

成都平原永远是阴雨绵绵,细长的雨丝斜擦过凌砚的额发,雨足够大,需要打伞。

撑开伞走在宽阔的石板路上,雨撞到伞布的震动,躲雨奔跑的脚步声,电瓶车的喇叭鸣叫,对凌砚来说都显得寂静。

他早就习惯一个人了。

这是他作为调查员外派到四川盆地考察的第七天,调查对象是三星堆祭祀坑异常辐射值。

“调查进度还需要补一补,今晚吃什么好呢,这个月的钱还剩下……”

这是属于凌砚自己的心里私语。

作为一名首都大学的天才,凌砚却少有朋友或者心上人,对大部分人都是点头之交。他也没有家人,当初读大学靠的是奖学金和闲散的零工。

年迈的教授惜才,经常询问他是否有心理上的痛苦,担忧一个未来学术界的新星因为心理问题而提前陨落。

对此他总是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教授追问之下,只能尴尬的挠挠头发,表示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描述。

幽默的老教授却猛拍大腿,大笑说,嗨!就是这样,一个内心积极的人不需要自证!

天逐渐黑下来,图书馆距离食堂挺远,考察期间凌砚就暂住在当地的大学。

雨越来越大,地上很快弥漫起浓厚的水雾,掩盖了前方一块区域内空气异常波动。

行走的凌砚眼前突然出现棱镜状的折射光线,他伸出右手揉眼,以为是水进入了眼睛里。

睁开之后还是一片光污染,在交织的光线之间,凌砚隐约看到一座古城的废墟正倒映在地面的水镜中。

古城残砖破瓦,残垣和地面都布满了青苔,中央的广场上一座高塔矗立,明焰照耀着整座古城。

凌砚受到神启一般突然扔掉雨伞,沐浴在大雨里,抬头望着天空。

只见成都平原的积雨云上,也倒映着古城的光影,天地在这一瞬间不分彼此。

“明盐……城?”

凌砚心中忽然想起来这个名字,这是什么意思?是面前古城的名字吗?

理智告诉他快跑,离开这里!但他的心智被死死的控制,向着雨中的古城走去。

不由自主地走到高塔脚下,明焰的烛火眼睛般注视着凌砚,与此同时,四川盆地内的三星堆祭祀遗址,无数的青铜树同时绽放,朽绿的关节吐出花苞,坚固的枝杈分裂成蛇,过程中剥落出千万青铜碎片。

“抓到你了。”

悠长的叹息自烛火中响起。

凌砚听到的刹那,无数的雨滴一瞬间静止,随即高速回流入天,又重新降下。

但雨已经不是刚才的那场雨了。两千年前的雨水流入凌砚的嘴角,苦涩发酸。

“你是谁?”

凌砚反问,但烛火没有理睬。

清脆的结晶声响起,凌砚的眼瞳陡然睁大,在千年前的暴雨侵蚀下,他的身体居然开始逐渐盐化,从皮肤到内脏都转化成白色的晶体。

盐化速度很快,就像边沿被点着的纸一样,凌砚几个呼吸之间就彻底成为了盐雕失去意识。

青铜树的绽放也完全结束,最粗大的几根青铜蛇悄无声息钻入三星堆地底,却在凌砚盐雕的脚边钻出,缠绕而上,遒劲的力道立刻将其绞碎。

与此同时,烛火瞬间熄灭,扭曲的空间也消失殆尽,周围零零散散的人们,仍然若无其事的行走奔跑着。

【宿主生命体征归零,魔神战争系统强制激活】

机械音在颅骨内炸响的刹那,结晶化的血液突然逆流,皮肤和骨骼重新生长回原来的样子。

漆黑的岩窟里一抹鎏金亮起。

凌砚看着爆炸的盐刺贯穿刺客的咽喉,对方惊愕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一簇棱柱中,周围这样子的棱柱还有成百上千,均为洁白无瑕的盐晶。

【战争支线奖励:信仰值+40,解锁基础权能(盐蚀)】

视网膜上浮现的半透明面板比骨肉重塑的痛苦更令他战栗,那些涌入的记忆中,曾需要数月苦修的权能术式,此刻本能般在指尖流转。

凌砚忍着重生的痛苦观察周围,这样的尸体还有三具,皆是和刚刚那位一样,被盐晶戳碎封印在棱柱里。

还剩下一名刺客,浑身被盐刺划伤,但还没有死,正挥刀劈来。

他甚至没有抬眼,只是将新获得的力量灌入指尖凝聚的一粒盐晶,抬手射出。

人体爆裂的声音像捏碎一块脆饼。

【战争支线奖励:信仰值+10】

刚刚的机械音再次传来,同时带着尖锐的警告声。

【当前信仰值过低,支持生存时间为2天零2小时,若信仰值归零,将遭受盐化反噬】

凌砚被一连串的信息折磨得头昏脑胀,但他很快镇静下来吸收脑海中的记忆。

自己似乎是穿越到了提瓦特大陆的魔神战争时期,原身是盐之魔神赫乌莉亚,至于拉扯自己进来的那股恐怖的力量,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找到一块蓄水的浅坑,右手抓着在岩窟墙洞里拿的火把,凌砚低头观察自己。

发色苍白如盐结晶,发梢泛着蓝色微光一直披散到腰部,左眼冰蓝,右眼鎏金,系统的半透明界面就是来自右眼。

面庞倒是和自己之前的差不多,就是眉眼间多了几分神圣的柔和感。至于胸前,则和芙宁娜颇为相似。

虽然知道魔神是没有性别的,哪怕古老的岩神钟离,也可能曾以大姐姐的样貌尘世闲游,凌砚还是不得不接受自己现在女性化的形象。

或许以后神力恢复了可以自主变化。

“系统,解释(信仰值)。”

在走出岩窟前,凌砚觉得自己有必要搞清楚这个魔神战争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打算先从频繁出现的名词(信仰值)入手。

【信仰值是您的力量来源,可以由完成任务获得,任务包括满足子民愿望,解决战争中出现的敌人等等方式。信仰值越高,解锁的权能越多】

【信仰值随着时间的流逝会逐渐消耗,如果归零,宿主的身体则会逐渐盐化,直至完全死亡】

弃孤 他不想在这种环境下走出安全的岩窟。

不胜不出,出则必胜才是他的一贯作风,但奈何系统给的剩余生存时间太短了。不得不出去碰碰运气。

盐化反噬,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

今夜月光晦暗,碧水河面泛起了一层水雾,地理上属于河心洲的地中之盐更加模糊不清了。

普通人哪怕穷尽目力,也只能慢慢摸索着行走,幸好对穿越为魔神的凌砚来说,只是能见度稍微下降。

踩着盐砂走出岩窟深处时,他终于明白了魔神陨落的恐怖威力。

哪怕是号称最弱魔神的赫乌莉亚,陨落时发生的爆炸也非常恐怖,生灵和城市无不涂炭。

昔日巍峨的盐神殿只剩半截断柱,某种不知名的腐蚀黏液还粘在残垣上滋滋作响。遗迹外横七竖八交叉着盐晶棱柱,其中不少封印着尸体,衣服和肉都被交错纵横的盐刺撕烂。

这些尸体和岩窟内的不一样,附近没有武器,应该只是被盐爆波及的平民百姓。

凌砚心中没有为这些子民哀悼,他们背弃了盐神的守护,这是应得的惩罚。

相反他目光好奇地盯着废墟。

“这恐怕不止赫乌莉亚陨落造成的吧?”

说着,指尖自然而然地凝聚出一只盐晶沙漏,手指灵巧的转动,细如雪花的盐粒在沙漏中缓缓流逝。

这是他的习惯,思考时喜欢把玩精巧的小东西,凌砚低头看了一眼,心中非常满意,没想到魔神的权能还挺好用。

目光马上转回盐神殿废墟。

不止腐蚀性黏液不属于盐神的权柄,废墟里的盐晶中,还残留少许黄色的晶体柱。

神力同源,凌砚肯定白色的盐晶属于他的力量,而那些黄色混浊晶体,他感受不到一丝共鸣。

立刻捏碎沙漏走过去,用手指拨开木屑碎石,地面上浮现出一些角质物碎片和黄色混浊晶体混合在一起。

综合前世积累的基础经验,凌砚判断,废墟里除盐爆以外的痕迹,应该都属于某种魔兽所为。

“还剩两天时间,要去尝试猎杀吗?”

花费几小时拓展范围探查后,凌砚越发肯定造成这些痕迹的是某种强大的生物,但也越发犹豫。

目前来看,盐神的子民已经尽数弃他而去,满足子民愿望收取信仰值几乎不可能,猎杀魔兽又不知自己是否打的过。除了基础的神力运用,现在凌砚只觉醒了一个鸡肋的盐蚀权能。

【检测到繁荣支线:回应子民治疗晶化病的愿望,奖励:信仰值+100】

系统的机械声突兀的刺入耳膜。

凌砚惊讶,难道废墟里还有未离去的盐神子民?

顺着右眼瞳孔上浮现的系统指示寻找,在崩裂的祭坛后找到了一团蜷缩的阴影。那是个半晶化的男孩,左腿已与混浊的黄色晶体同化,右手却死死攥着半块风化粗饼。

最刺眼的是他胸口微弱的,象征着盐神的符文烙印。

看来他应该被原来的盐神赐福过,甚至是盐神的眷属。凌砚思考着,很可能是因为他和盐神的关联紧密,才导致那群弑神者抛弃了他。

不过拿小孩子当眷属,盐之魔神也实在是太弱了吧!之后的七神时代,哪个执政的眷属不是实力强劲,就连魔神战争的失败者奥赛尔,眷属都是跋掣这种强大的存在。

“求…求您…”

男孩喉咙里滚出砂砾摩擦般的声响,眼眸突然迸发回光返照的亮度,

“我能挖开…古盐井…”

没有任何犹豫,凌砚的盐晶指甲直接划开男孩左腿,腥臭的脓液从混浊的晶化组织里流出。

这不是残忍,是生存必须的算术。

赚100点信仰值足够他再活超过四天,至于治疗过程中的痛苦?无论是他自己还是男孩,都只有先活下去才有谈论的资格。

系统界面上【晶化率98%,治疗危险】的猩红提示被他随手划开。

“忍着。”

盐蚀术切入男孩腿部的瞬间,惨叫与晶屑同时炸开。

另一只手立马捂住男孩的嘴,凌砚并不知道魔兽是否在附近,必须尽可能谨慎。

冷眼看着细丝般的盐晶脉络如活物般攀附神经与组织,这是比任何手术刀更精准的解剖,剥离黄色晶化组织的同时,将盐晶脉络重塑为健康的肌理。

盐蚀权能的侵蚀似乎也可以用于净化。

男孩的指甲抓裂松碎的石块,血混着盐晶粉末滴在凌砚白色长裙的下摆,凝结成猩红的花纹。

【晶化率37%……23%……12%……】

当最后一块腐肉被盐蚀术汽化时,男孩腿部的结晶已透出粉色新肉的光泽。

【繁荣支线奖励:信仰值+ 100,剩余生存时间6天2小时37分】

凌砚心头略微放松,据他计算,系统的判定剩余生存时间方法,差不多是一小时花费1信仰值。

“名字?”

随即询问道,同时甩落指尖的血滴。

“没有……”

男孩的声带因过度嘶吼受损,但仍然坚持着意识清醒,他也清楚此时此地不能失去意识。

凌砚四周扫视了一番,观察潜在的魔兽踪迹,暂时没有异动,祭坛废墟周围都是大块的磐石,遮蔽住了一神一人的身影。

“那就叫你阿磐吧!现在,带我去古盐井。”

男孩只能勉强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力气回应,见此凌砚弯腰准备抱起阿磐,背在自己身上行走。

伸手刚接触到男孩温热的躯体,地层在月光下碎裂,凌砚嗅到了腥臭味。

地面突然隆起锯齿状裂口。六足的魔兽用头顶的独角顶破土壤而出,黄玉般甲壳上淌着腐蚀黏液,正是凌砚猜测的废墟晶柱的源头。

“闭气!”

凌砚快速改为抱起阿磐腰际,盐之魔神神纹在掌心灼烧,蕴藏着盐蚀术的漫天晶砂裹住螭兽复眼,却在触及甲壳时发出金属刮擦声。

【警告:螭兽盐蚀抗性70%】

系统提示与兽爪同时袭来。凌砚旋身用小臂格挡,锋锐的爪子轻松割裂了袖口,露出小臂上规模恐怖的伤痕。

阿磐指向古盐井方向,凌砚飞速遁逃。

青铜之火 长久的沉默。

岩洞深处传来暗流冲刷盐晶的簌簌声,夜晚井壁凝结的水珠滴落在凌砚被螭爪撕裂的脊背上。

他单膝跪在潮湿的盐渍地面,露水混合荧蓝色血液顺着破碎的衣襟蜿蜒而下,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汇成一片星屑般的微光。

烛火魔神的声音重新渗出,青铜色火苗突然在凌砚眼前炸开,化作三寸高的少女虚影悬浮半空。

丸子头歪斜着,眉眼弯成讥讽的弧度。

“燃料?”

“你赫乌莉亚拿什么支付燃料,魔神战争开始这么久了,你不过是一个连骗骗花都没有杀过一朵的废物!”

烛火之魔神不屑地嘲讽,虽然她实力不济,嘴上却十分伶牙俐齿,熟练掌握着精神胜利法。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越是缺什么,就越要在别的地方补回来,例如前世老板大多喜欢用厚德载物作微信名。

凌砚闻言准备继续用武力逼迫烛火之魔神签订契约,但被系统叫停。

【警告:结盟必须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其他形式的联合不被视为达成结盟任务,无法领取奖励】

这家伙倒是软弱,看到凌砚的手又靠近过来,少女虚影立刻极速缩小,只剩一点阴燃的烛芯在黑暗中悠悠燃烧。

“外面有螭,我们都不可能再从外面离开了,你的魔神本源也所剩无几。”

凌砚耐着性子试图讲道理,悬在半空的手臂停住,手指甲掐进掌心,晦暗之火照耀下,手腕闪过黄铜色反光。

只有一抹,魔神的视力立刻捕捉到了,是凌砚穿越前在图书馆才校对过的机械表。

没时间思考这东西为什么会跟着穿越,凌砚咬着牙道:

“迟早必须离开,我用我的血做燃料!”

“交易达成!”

残烛嬉笑道,火舌却诡异地伸长,舔舐他未愈的伤痕。

荧蓝色血珠被卷入焰心时霎那间爆发出青铜色辉光,整个岩洞亮如熔炉。

生怕他反悔似的,紧接着说道:

“此处距离古盐井只有七米,我不占你的便宜,我出一半剩下的本源,再加上你的,可以烧穿这七米岩层。”

“好,签订契约吧!”

荧蓝符文再次在虚空浮现。

“以盐之魔神赫乌莉亚之名……”

凌砚也干脆,毕竟不知道外面那头螭,什么时候又会来划拉他的背部,到时候剩下的本源就更少了。

契约递出,残烛却不为所动。

凌砚歪头:“不是交易达成了吗?”

“对呀!”烛火中传来轻笑声,“是交易达成,不是契约哦!”

对方把交易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凌砚简直要气炸了,如果不是仰赖她的权能,他都想不计代价地直接干掉对方,真的好狡猾!

无视气鼓鼓的盐之魔神,先前短暂显化的少女虚影再次出现,在火焰的注入下逐渐凝实。

丸子头,身材娇小,掌心捧着一团火光,正是刚刚的残烛本体。

凌砚站起身,抓起一块锋利的石片割开自己的手腕,荧蓝色血液滴在烛芯上,暗蓝色的内焰膨胀数倍,化为炽烈的青铜火柱冲向盐井的井璧。

火焰裹挟着盐尘轰然炸开,古老岩层在魔神之血的全力轰击下,熔成赤红色岩浆。

通道已经形成,凌砚转身抱起昏迷的阿磐,跟在火焰后面缓缓行走。

青铜火焰开路的地道比想象中凶险。

烛火消耗的非常快,每焚烧一米岩层就会衰减一分,凌砚不得不频繁割开手腕,用自己的魔神血液作为燃料供给她。

最可恨的是,凌砚感觉这家伙明明省着力气,大部分用的是他的本源吧!

顾不得埋怨,灼烧岩层高速抽离着两位魔神的本源力量,虚弱让他意识昏昏欲睡。

“左前方岩层……有螭卵心跳声!”

少女掌中的残烛猛地调转火流。

“该死!几个月的时间,它们已经把孵化场扩建到……”

爆炸来得比预警来的更快,抱着阿磐的凌砚额头被崩开的碎片划伤,三头幼螭破开岩壁,腥风从腐蚀液腺体中喷溅而出。

少女突然从凌砚手中抢走阿磐,青铜火幕包裹住男孩全身,堪堪挡住幼螭喷吐的毒雾,大喊道:

“不想他变成脓水就给我更多燃料!”

【强制任务完成:结盟】

【获得盐火共鸣权能:(净蚀之雨)】

岩层崩塌的轰鸣声中,系统提示在视网膜上炸开鎏金文字。

但他根本来不及仔细研究,右手立刻凝结出一片锋利的盐晶刺向自己的胸口。

大量的魔神鲜血涌出,浇灌在火烛上,血瀑浇灌出的火焰竟呈现出诡异的靛青色。

烛火之魔神高捧起双手,掌心的火焰轰然炸裂,靛青火雨穿透剩下的两米岩层倾泻而下,幼螭的惨叫与古盐井卤水的咸腥一齐倒灌而来。

烛火魔神的狂笑和暗河汹涌的水声交织成刺耳的乐章。

浸泡在古盐井底部的地下暗河,凌砚的伤口火辣的疼,他扭头看着烛火保护着阿磐跌入暗流时,身后岩层已被万千幼螭啃穿。

地下水道的回声中,他似乎听到了深处传来的古老龙吟。

与此同时,远隔千里之外的另一时空。

位于三星堆考古遗迹附近的深山里,灰色的高强度混凝土地堡隐藏在枝繁叶茂的森林和四川盆地浓厚的云雾之下。

在方圆几公里的范围内,全副武装的狙击手隐藏在落叶,青苔或者树上,轮班通过热成像仪观察。

一旦有入侵者,将会受到来自多个刁钻角度的致命袭击。

地堡内的冷光源像液氮般在穹顶流淌,成千上万台服务器,呈现出漆黑色玄武岩林立。

每块晶体面板都在呼吸,表面浮动着幽蓝的纹路,仿佛远古巨兽的鳞甲在缓慢代谢,通风系统喷出带着铁锈味的氧气。

中央控制室内,满头银发的老教授踱步踩过地面,损坏机器渗出的冷凝液在靴底激起一圈圈涟漪。

温和的面容此刻雕满了刚毅,在他的手腕上带着一块机械表,正和忙碌的众人在猩红色的警报声中焦急的操作着。

一名实习生撞翻了咖啡杯,褐色的液体在地板上蔓延,实习生立刻弯下腰拿出纸巾准备擦拭。

教授忽然抬脚踩住咖啡渍。

“别管它!清理C7区缓存,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