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我有一本剧本杀》 第一章:剧本里面的小人 午后的阳光斜洒在玻璃窗上,折射出斑斓的光影,令人眼花缭乱。窗外碧空如洗,气候宜人,然而不幸的是,今天恰好是周一。

“你就只会拿这个破剧本去糊弄甲方吗,那可是国际化的影视制作公司!”

“赵总,是甲方……”

“停,我现在不想听你说原因,我要的是解决办法。”

韩易看似在工位上敲着键盘工作着,实际上早已把耳朵竖起来,听着隔壁总监办公室传来的声音。

嘭的一声,门被用力拽开,办公室里面走出来一个耷拉着脑袋的青年,后面跟着一个大腹便便已经秃顶的中年人。

被训的青年低着头回到自己工位上默默收拾着东西。

赵总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踱步至韩易的工位旁,轻轻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请先暂停手头的工作。我简单布置一下任务,因公司近期战略调整,徐天云同志已被总公司临时抽调,他负责的工作需尽快交接。”

徐天云就是刚才被训的那个年轻人。

“张晓丽,你最近对接的欧美莱广告拍摄进度怎么样了?”赵总冲着一个梳着双马尾,脸上有着婴儿肥化着精致妆容的女生询问道。

张晓丽对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漠不关心,她无聊地用手指拨弄着桌上的手办,随口应付道:“哦,稍等片刻。”

放下手里面的初音未来,张晓丽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喂,Alan吗?还差什么?让她尽快!”

挂断电话后,又拿起一个路飞的手办研究起来,丝毫没有回赵总的意思。

为了掩饰尴尬,赵总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喊了公司里另一个同事。

“既然晓丽比较忙,那么牛大发你就负责徐天云的工作。”

“牛大发,牛大发,人呢?去哪了?”

赵总连喊了几声,也不见牛大发的回应。

“咳咳,赵总,牛哥家里面有事,今天请假回家了。”

韩易像小学生发言似的举起手,小声地回答着。

“咦?”

听见韩易的声音,赵总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咦了一声后,看向自己前面的小学生问道:“你是?”

“赵总您好,我是新入职到咱们公司的韩易,之前一直在外面跟牛哥跑素材。”

“好的小伙子,有志不在年高,那这个工作交给你了好好干,未来如果有机会我一定推荐你。”

安排完了工作,赵总拍了拍韩易的肩膀,表示很看好他。

韩易一脸懵地看着已经往办公室走的赵总背影,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领导先塞了一个锅又画了一个饼,自己要是有一个姓武的二弟,今天就跟他拼了。

已经收完自己东西的徐云天,递给韩易一个上面印着唐狮影业股份有限公司(滨江)合同的白皮书。

“这个上面是他们所需要能表现的情感,涉及的元素还有出演的演员名单。”

徐云天简单交代了一下,就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公司,留下目光呆滞的韩易。

你管这个叫交接工作呀?你是不是和赵明方那个家伙有亲戚,你俩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一个抽象一个具体。

韩易摸着手里面的白皮书,自己只是来这个小公司混一个实习证明的,怎么一下子还给自己干成跟跨国影视公司合作专员了,想着还有半个月就能开实习证明了,这个时候如果离职的话,那自己之前算什么,算无私奉献吗?便硬着头皮咬着牙看了下去。

韩易翻开白皮书第一页,赫然是目前的当红女星叶悠然,出道短短三年,得益于现在网络的发达,走的清纯邻家大姐姐路线,积累了数千万粉丝,随机在影视歌三栖全面发展。

韩易又随手翻了几页发现一本厚厚的白皮书里面,前四十多页几乎都是明星介绍,当然不全是当红明星,大部分是一些观众缘比较好,大众脸熟的明星。

韩易平时在网上冲浪的时候,偶然间刷到过一条八卦消息,内容大概是叶悠然疑似与唐狮公司某位高层领导产生矛盾,领导层决定冷藏封杀叶悠然。

叶悠然经纪人费了很大力气,才为她争取了一个今年的电影剧本参演机会,想靠此重新建立一下新的人设。

通篇看下来,韩易总结合同要求就是两句话:立意自定,题目自拟。

韩易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这跟刚学了一年拳击,上擂台后发现对面是泰森。这还怎么玩?91开,对面一秒九拳,我九死一生。

在韩易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不知道是眼花了还是什么,他瞥见一个约莫巴掌大的小婴儿,浑身散发着柔和的白光,面容模糊,正慌慌张张地往合同的倒数第二页爬去。

韩易并没有在意,以为就是自己长时间用眼导致的,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缓解着干涩。发现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街道上面已经亮起了路灯,公司内的同事已经早早下班,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办公室。

为了不当资本主义的走狗,韩易果断早退,迅速收拾好东西,将合同随手放进公文包里面。

闭灯,下楼。

走到公司下面的公交站,发现公司新招的前台罗茜也在。

韩易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两人便并排站着等待着下一趟公交车,罗茜今年22岁,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脸上还带着未经社会吊打的稚嫩,眼中充满着大学生清澈的愚蠢,一身ol装,包裹着曼妙的身材,使本来就并不清凉的天气,又躁动了几分。

出于礼貌,韩易目不斜视,但渐渐地,他感到身边袭来阵阵寒气。现在是七月,即便是夜晚,也热得让人难以忍受,而韩易正值青春热血,怎会感到寒冷?

韩易便向旁边的罗茜扫了一眼,只见罗茜的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奇异的生物,它全身被绷带紧紧缠绕,四肢虽短小却异常有力,那颗与其身躯不成比例的巨大脑袋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血痂,宛如恐怖的面具。它的四肢紧紧缠绕着罗茜,仿佛要将自己完全融入她的身体之中。

察觉到韩易的目光,大头怪顺着目光的来源看向韩易,三角眼睛里露出不解。

“罗茜,你头发那有个小虫子,先别动我这边帮你给它拍下去。”

“啊?怎么了?哦哦,好的”

对于韩易的提醒,浑然不知自己后面有个大头儿子的,颤抖着已经快要站不住脚的罗茜略带慌张地回答着,毕竟女生害怕排行榜第一的就是虫子。

得到了罗茜的同意,韩易绕到其身后,伸手抓向大头怪,侧身望着抓向自己的手,大头怪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示威般地向韩易咧开嘴角,露出一种莫名的嘲讽。韩易不为所动,眼神坚定,一把抓住了大头怪那勉强可以称作脖子的部位。

开始用力地将提起时准备将它从罗茜的身上摘下时,异变突起,原本背对着韩易的大头怪,抱紧罗茜的短小四肢迅速放开,身体180度旋转,四肢像藤蔓一样朝韩易抽去。

奈何大头怪忘了自己四肢短小,韩易又是抬直胳膊,导致大头怪没有攻击到。

大头怪那三角形的眼睛里闪烁着对韩易智商的轻蔑,而韩易的眼中则透露出对大头怪行为的不解与嘲讽,两人之间仿佛进行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大头怪:不是哥们,我不是人,我是那种非常变态的东西,你不怕我,我承认,但是你就这么顺手给我提起来,是不是显得我很呆?

韩易:什么东西?触手怪,太恶心了!

韩易用力地甩着手臂,想将大头怪甩下去,见没有触碰到韩易身体,大头怪立即转换攻击方向,低头用牙咬住韩易手臂,四肢也像吸管一样插入韩易手臂,只见韩易那原本强健有力的手臂,竟逐渐消瘦,而大头怪原本干瘦的手臂则缓缓充盈起来。

此刻也顾不上形象了,韩易用另一只手攥拳猛击大头怪的脑袋。

砰!砰!砰!

拳头上传来的痛感,让韩易感觉自己拳头打在了墙上。

低头趴在手臂上的大头怪感受到来自韩易的拳头,松开嘴,缓缓抬头看向此刻正在不停打自己头的韩易,嘴角似乎带着一抹嘲笑。

大头怪:你当老子脑袋上的疤是怎么来的,还敢打老子脑袋。我这一身全是弱点,就脑袋不是,你就打吧!

渐渐脱力的韩易也感觉到不对,自己感觉不到被大头怪咬住的那只胳膊的存在了,并且这种感觉正在向身子那边蔓延。

都是英雄救美!现在谁来救救英雄呀!

韩易身体也不自主地摇晃起来,随时都会倒下,眼前也渐渐变得模糊,脑袋里面已经走马灯似的回顾了这一生了,但是他才21岁,这灯刚转一圈就走完了。就在韩易已经认命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看过的一个电影,里面说童子之身的舌尖血可以对鬼物有极大杀伤。

都现在这种情况了,死马当活马医吧,韩易趁着还能控制自己的脑袋,舌顶牙床,用力咬下去。

呸!

一口带着血丝的老黏痰从韩易嘴里吐出,稳稳地落在了大头怪的脑袋,大头怪把插进韩易手臂里面的手拿出来一只,向自己的脑袋摸去,但是脑袋太大,手太短够不到,只能摸到缓缓流到脸上,看清楚自己手上的是什么后,此刻的安静犹如那晚的康桥。

韩易发现自己又可以感觉到那个胳膊了,但是只是一瞬间,韩易除了思维外,全身都僵住动不了。

如果说大头怪之前的吸力犹如一个小水泵在缓缓抽水,那么此刻它的吸力已然化身为一台大功率的抽水机,汹涌澎湃。

“刷”

一阵刺眼白光闪过。

就在韩易即将为这次多管闲事付出代价时,感觉到那股吸力竟然奇怪地消失了,眼前模糊的事物也渐渐重新聚焦起来。

大头怪早已消失不见,只是全身都疼提醒着韩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韩易,韩易,那个虫子还在吗?”

罗茜颤抖着的声音将还在混沌中状态的韩易叫醒。

“已经被赶走了,没事了。”

“呼”

得知危机解除,罗茜轻拍傲人胸脯,长长地舒了口气。

看到罗茜毫无顾忌的行为,刚才差点被抽成人干的韩易,差点将好不容易恢复的气血从鼻子里喷出去。

“叮”

好在这时公交车到了,罗茜跟韩易简单告别后便上了车。

韩易此时也顾不上等回自己家的那辆公交车了,只想抓紧离开这个地方,万一大头怪再回来,他可没把握再被吸一次之后,自己还能活着。

韩易提着公文包快步离开公交站,丝毫没有注意到公文包中竟然诡异地闪烁了一下。 第二章:神秘机构稽查队 韩易离开不到五分钟,一辆车窗上贴着特别通行证的黑色吉普车停在了路边,两位身着笔挺黑色风衣、身形如铁塔般魁梧的男子,耳侧挂着精致的无线耳麦,从车内缓缓迈出沉稳的步伐,踏上了略显寂静的路面。

其中一人警惕地环顾四周,随后对着耳麦,声音沉稳地汇报了现场的情况

“C小组金一已到达焕杨街广泽路公交车站,F级鬼物能量波动已消失,疑似再次逃窜。现需要当前位置一小时前的监控视频,我们根据等公交车的人去逐一排查。”

“视频会在三分钟内发送到您的手机邮箱内,望平安归来。”

耳麦中一个清脆甜美的女声温柔地回复着。

同行的另一个人则是在金一通话期间,仔细搜寻着周围可能遗留下来的痕迹,最终,他在韩易曾与大头怪“拼死相搏”的地点停下脚步,缓缓蹲下庞大的身躯,指尖轻轻触碰那片还残留着些许湿润的地面,眉头紧蹙,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金一注意到张怀彪正蹲在地上沉思,于是压低声音问道:

“张哥,发现了什么?”

张怀彪起身后,顿了许久才道:“金一,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鬼物已经被消灭了。”

听到张怀彪的猜测,金一也迟疑了许久,但最终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因为如果要悄无声息地消灭一个F级鬼物,那么他的实力肯定在F级之上,这样的人物肯定都会被稽查队记录在案。并且此地只有鬼物能量波动残留,并没有除鬼物外的能量残留。

“嗡嗡嗡”

恰在此时,金一口袋里面的手机传来震动,是总部那边发来的监控视频。

金一拿出手机点开视频,由于这个公交站建立时间较早,监控设备早已过时,视频画面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每个人的轮廓。由于正是下班期间,等乘公交车的人并不少,随着视频的播放,公交车站中不断有人上车、下车。

画面最后停在了韩易罗茜两人等车的时刻,监控中罗茜单薄的身影蜷缩在公交站牌下,韩易则站在她身后,一脸便秘的表情地在跟空气中看不见的敌人搏斗,青筋暴起的手掌凌空紧握住什么,指节因过度用力泛起青白,另一只拳头裹挟着风声砸向掐住的东西,最后竟然还闭着眼睛冲着自己胳膊吐了口痰。

视频时间不长,只有短短15秒,但是已经让金一两人产生了不解。

视频播放完毕,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眼中的困惑如同潮水般涌动。视频中韩易刚开始还在跟大家在一起等车,然后突然就疯了,自己跟自己干起来了。

张怀彪此时看着视频里面韩易站着的位置,正是自己刚才发现有问题的地方,并且他还看见了监控里面的韩易还吐了口痰,部分落到地面上位置正是他刚才摸的地方。

“重点调查监控画面中站在这个位置的人,同时按照监控时间倒序,对其他人员进行次要排查和寻访。”

张怀彪指着视频里面韩易,向金一做着安排,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揉搓着刚才因碰到地面的部分。

完全不知道已经被人盯上的韩易,此时正坐在出租车里,脑袋斜倚在车窗边,目光穿过窗外斑斓的霓虹,心有余悸地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觉得自己还是太冲动了。

世界之大,每个国家都有属于自己早已埋藏在历史长河中的神秘事件。

随着神秘事件的层出不穷,一些专门应对此类事件的机构应运而生,在时代洪流的裹挟之下,少数幸运儿被赋予了超乎寻常的能力。

韩易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他记得那里的房间宽敞,足以容纳几十张上下铺床。然而,尽管空间巨大,房间内只有几盏老式电灯,它们孤独地悬挂在天花板上。房间的每个角落都笼罩在昏暗之中,黑暗似乎吞噬了所有的光线。在这样的环境中,韩易偶尔从护工那里听到的恐怖故事,在夜晚仿佛定时播放的录音,回响在他的耳边,让他对那些未被光照亮的地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记得特别清楚一件事,在他十岁的时候,由于晚上多喝了点护工姐姐从外面带来的甜水,在床上被尿憋得来回折腾着睡不着,却又不敢自己独自一个人去。

因为从宿舍到厕所的路,只有几顶散发着灰黄暗淡光芒的老式灯泡进行照明,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在给自己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后,咬了咬牙正准备下床穿鞋去厕所的时候,无意间抬头瞥见对面李二林的床上有一个模糊黑影,正伸着手向熟睡的李二林缓缓抓去。

韩易当时被憋得迷迷糊糊的,以为是福利院的哪个小孩半夜睡不着,在跟李二林开玩笑,就强忍着尿意凑了上去,用手轻轻推了那个黑影一下,示意他要是不困可以陪着自己去上厕所。

接下来的景象让韩易永生难忘,那是一张扭曲至极的脸,器官错位,血红色眼珠颠倒恶毒地凝视着他,鼻子处竟是一张獠牙毕露的嘴,上方扁平的大鼻子软塌塌地贴着,仿佛整张脸是胡乱拼凑而成。

韩易当场就吓晕了过去,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在自己床上醒来的韩易几乎是本能地蜷缩一角,下意识地远离李二林的床位周围,甚至连余光都不敢看向那个方位。

在这件事之后韩易发现自己的生活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几乎每个夜晚,23点49分都会像一个无形的闹钟般准时唤醒他,无论他正沉浸在多深的梦境中,那一刻,眼皮仿佛被无形之手猛然掀开,可怕的是,每当他睁开眼,床边便赫然矗立着那个曾让李二林夜不能寐的怪物,

血红色的眼睛阴狠地盯着自己。

日复一日的惊吓折磨,从最开始睁眼看见后立刻晕倒,到后来发现黑影只是按时每天出现,并没有做出其他行为,韩易也渐渐习惯了,后来发现他能看见的不止这一个。

福利院是由民国时的一所老建筑改建的,由于当时资金不足,只是简单对建筑外层进行了一下翻新,将一些自然损坏的地方做了加固处理,这就导致福利院内保存了一些民国风格的东西。

其中最为特别的是一口井,位置在福利院的后院,井边修建了简易的围栏防止人失足落水,

井口布满了岁月留下的青苔,当时的福利院已经接上了自来水,这口井自然地就被废弃了。

韩易和福利院的小朋友们经常来这边玩,夏天的时候井的附近特别清凉。

可是在某一天不知因为什么原因,那口井被院长带人给封了,并且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从封的那天开始,韩易记忆里有许多穿着一模一样衣服戴着大盖帽子的陌生人开始频繁地进出后院,持续了许多天后,院长就严禁韩易他们去后院。

然而,在后院被封后的日子里,韩易每次经过,都不止一次地瞥见井边站着一个身影,那是一个赤足穿着洁白连衣裙的小女孩,长发披肩,面容模糊,正低头凝视着井底,仿佛被什么深深吸引。

韩易向福利院内的许多小朋友都说过这件事,他们都以为韩易在开玩笑,没人相信韩易说的事情,因为他们都没有看见那个小女孩。

直到有一天,院长听说了这件事情后,把所有人都叫到一个房间内,神色紧张地询问着最近都有谁看见了那个小女孩。

很快,一只手指向韩易,伴随着急促的声音:“他亲眼见过那个小女孩,还详细描述过她的模样给我听。”

“对,韩易看见过。”

“他还说过想和那个小女孩一起玩呢!”

韩易耳边不断回响着证明他能看见小女孩的言论,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院长看向韩易的眼神也发生了改变,眼底似乎藏着一抹旁人不易察觉的恐惧。

最后的结果就是韩易离开了那个他生活了十年的福利院,院长将韩易送到了一所由基督教创建的牧师福利院。

那个福利院所有建筑都是欧式风格建造的,韩易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房间,唯一让韩易头疼的是每天吃饭前,睡觉前大家都要一起跪在耶稣像下忏悔。

“先生,靖江小区到了,一共是20元,扫码还是现金?”

出租车司机的提醒,使陷入回忆中的韩易清醒过来。

付完车费的韩易,进入小区向着自己的家里走去。 第三章:奇怪的邻居 忙碌一天的人们回到家,沉浸在一天中最温馨宁静的时光里,孩子们在客厅专注地写着作业,夫妻间轻声交谈着晚餐的计划,连流浪猫也慵懒地侧躺着,享受着这份宁静,一股股饭菜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愈发浓郁,营造出一种温馨而宁静的烟火气息。

“嘎吱”

韩易拿出钥匙插进锁孔打开门进入房间,随手把公文包放在桌子上,就准备今天晚上的晚饭。

“今天做个什么好呢?红烧牛肉?酸菜牛肉?还是这个新出的红烧排骨。”

韩易在柜子前细细挑选着,一排排泡面按照口味整齐排列,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包即将过期的小鸡炖蘑菇面上,就决定是你了小鸡。

“吸溜吸溜”

韩易吃着泡面,从公文包中拿出今天早晨徐天云交给自己的甲方文件,正在构思着甲方想要的剧本内容。

“咣咣咣”

隔壁传来了重物砸墙的声音,韩易租住的地方类似于那种最早期建成的老式居民楼,建时根本就没有考虑噪声的问题,这就导致邻居稍微放屁声音大点,隔壁都能听见。

“啪”

韩易手上筷子被震得一抖,刚夹上来的面掉在了桌子上,这已经不是隔壁第一次晚上进行装修了。

韩易隔壁的房子是最近才被租出去的,新邻居来的那天带了不少行李,韩易当天正好休息在家,听见门外的动静,出门查看发现门外已经放了许多生活杂物。

向下看去楼梯中间位置上还有一个年轻人抱着个现在很不常见的一人高左右实木制成的衣柜,他艰难地一步步挪动着沉重的衣柜,韩易本着远亲不如近邻的原则,毫不犹豫地走下楼梯帮忙,弯腰紧握衣柜两角,用力抬起。

两个人一同抬着衣柜,慢慢向上移动着。

“嘭”

将衣柜放在地上,韩易直起身用力地揉了揉腰,长时间不运动的后果就是突然间活动身体后,会感觉身体各个地方都变得无比酸爽。

韩易和新邻居简单交谈后,得知他叫吴英伟,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吴英伟长得白白净净高高瘦瘦,看着挺阳光的一个男孩子,有一点金城武年轻时候的感觉。但是十分腼腆,一直不停地对韩易说着谢谢。

由于吴英伟刚搬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韩易也就简单和他说了两句话,便找个由头回房间去了。

砸墙声就是从吴英伟搬来的那天开始的,韩易也没有太在意这个事,刚出校门的大学生都会对未来有一些美好的憧憬,把自己住的地方装修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是独立成长的第一步。

可是这都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给长城贴瓷砖也应该到刷背胶的时候了。

韩易不浪费一地粮食的喝完最后一口泡面汤,随手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起身向门外走去,准备问一下隔壁邻居还需不需要帮助。

创作剧本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使自己可以全身心地投入进去,不被外界环境所干扰,否则灵感被打断,可不是那么容易被续起来,以韩易的经济条件,让他去外面找一个这样的地方是绝对不可能,花自己的钱给公司干活,这种事连乐山大佛见了都得走下来,请他上去坐那。

“咣咣咣”

砸墙的声音还在继续,并且在门外听得更加清楚了。

“叮咚叮咚”

随着韩易按着门铃,砸墙声音也戛然而止的消失,对面的房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静得令人感觉到刚才的响声是韩易的错觉。

“叮咚叮咚”

在门外等了一会的韩易,也没见给自己开门,以为是吴英伟没有听见,又轻轻地按了一下门铃。

“嘎吱”

“怎么了,韩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吴英伟将房门打开了一个缝隙,将自己的脑袋伸了出来,身体顶着门,并没有让韩易进屋的打算,依旧那种非常客气地询问着韩易有什么事情,只是语气中夹杂一丝冰冷。

没有察觉吴英伟有一些异常的韩易,觉得他只是出于安全考虑,毕竟只见过一面的不知品行好坏的邻居夜里来敲门,所有人都会下意识提防的。

韩易看着只露出半个脑袋的吴英伟不好意思地说道:

“实在抱歉,这么晚打扰了。我这边最近有个剧本需要赶进度,最近听见隔壁在装着什么,想着来问一下还差多少进度?需要帮忙吗?”

“没有呀,韩哥。你是不是听错了,我刚刚在睡觉,听见你按的门铃声才醒的。”

吴英伟也是一脸疑惑望向韩易,仿佛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那可能是我最近压力太大了,精神恍惚听错了。不好意思,这么晚给你吵醒了。”

“注意休息,韩哥。”

“哐当”

吴英伟关上门,留下韩易一个人在门外。

想着每个人性格不同,处理问题方式也不一样,以为吴英伟想要表达的意思,是装修这个事情他知道了,之后不会再在晚上装修了。韩易也没有多想,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内。

“哗啦哗啦”

韩易打开卫生间的水龙头放出冷水,准备洗一下脸清醒一下,然后去想那个令人头疼的剧本。

“咣咣咣”

隔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上一次的声音还大了起来。韩易拿起毛巾胡乱地擦了擦脸,准备再去跟吴英伟说一下这个事情。

“叮咚叮咚叮咚”

这次韩易按着吴英伟门外的门铃,可是屋内迟迟没有动静。

两次按门铃间隔时间不超过5分钟,睡眠质量再好的人也不能这么短时间内再次睡着,可是吴英伟这次回应的时间比上次还要久。

“窸窸窣窣”

大约过去了十分钟,门内才传来有人穿上衣服下床的声音。

“韩哥,还有什么事吗?”

吴英伟这次并没有把门打开,而是透着门上的猫眼,警惕地看着楼道中站着的韩易。

“英伟,你这要是装修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千万别客气,我这刚回去,又听见咱那边装修上了。”

韩易也不想和新邻居产生摩擦,本来只是一件小事,不用非得闹到报警调解的份上。

“韩哥,我这边真没有装修!我这一个租来的房子,费那力气装修它干什么。”

吴英伟也有些恼火了,毕竟大半夜的被吵醒两次,任谁都会心生不满,语气自然重了几分。

韩易此时已经有点火气了,但还是强压下去。

“英伟,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

门对面的吴英伟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转身回去了。

饭不是一天可以吃完的,路边的小姐姐也不是一天可以看完的。

此刻的韩易也没有构思剧本的想法了,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结束这糟糕的一切,明天又是充满美好的一天。

“啊”

韩易戴上眼罩放松地躺在床上,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

果然只有在床上时是最舒服的,无论做什么事。

“呼呼呼”

没过一会,累了一天的韩易已经歪着头打着呼噜见周公去了。

“咣咣咣”

熟悉的砸墙声又响了起来,睡梦中的韩易把脑袋用被子盖上,试图隔绝着这个声音,他已经不想再去找了,什么事情等白天再说吧。

“咣咣咣”

随着韩易盖住脑袋,砸墙声却并没有减小,反而更大了起来。刚才还是在隔壁砸着墙,那么现在就是在韩易床边砸着。

彻底清醒过来的韩易无奈地摘下眼罩,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斑驳的房顶。

“咣咣咣”

那声音愈发肆无忌惮,仿佛有人正挥舞着巨大的铁锤,在韩易的耳畔肆意地砸击着墙壁,每一次声响都震颤着他的心弦。

习惯了砸墙声的韩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回想,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难道这震耳欲聋的声响,只有自己能听见?否则,这么大的动静,恐怕早就让周围邻居投诉了。

自己是好人!楼上的张老太太可不是,这么大的声音,她要听见了不下来给吴英伟捋捋家谱,那算吴英伟他爹倒插门躲过一劫。

经历过今天晚上公交站的大头儿子事件后,吴易发现现在这个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还好自己早做了准备,翻身下床,走到一个破烂不堪的梳妆台前面,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木盒。

盒子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散发出一种古朴而深邃的气息,盒子的质地坚硬而沉重,触摸上去能感受到木纹的凹凸和岁月的沧桑。

盒盖上的铜质锁扣已经略显斑驳,韩易轻轻吹去黏附在上面的灰尘,拽开锁扣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个最普通的防身武器指虎。

不同于线上卖的那些不锈钢材质或者其他材质的指虎,这个指虎是由五帝钱融化倒入模具制成的。

铜钱质地偏软制成的黄褐色指虎,打人可能并不会很疼,但是如果在遇到今天练了铁头功的大头儿子,也不会逼得自己咬舌头,现在嘴里面还有一股血腥味,真tm疼! 第四章:稽查队上门(一) 韩易将指虎紧扣于右手,五指缓缓握紧,指虎棱角与骨节摩擦,发出低沉的“咯咯”声,小臂肌肉紧绷如弦,手背青筋暴突,黄褐色的指虎,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刷”

刚才还在耳边砸墙声瞬间消失了。

“哼。”

韩易冷哼了一声,今天我是该让这些宵小鬼物明白一下,老子这些年见过的鬼比你们吃过的饭都多。

为什么别人的五帝钱都是编织后穿到一起,做成铜钱剑,这样岂不是一寸长一寸强,跟鬼战斗时逼格满满。

韩易为了凑齐这几个五帝钱几乎是用尽了这些年自己攒的所有积蓄,他做这个也是为了能让自己安心一点,如果要凑出一柄五帝铜钱剑,那还不如让他直接去死,反正都是死,直接去死还快一点。

“咚咚咚”

砸墙的方式变了?位置也变了?

韩易竖着耳朵仔细听着查找着声音的来源,发现声音的源头竟然在防盗门外的楼道里,果然问题的源头还是在吴英伟租住的那个房子里。

热血上头的感觉渐渐下去的韩易皱眉发现问题并不简单,智者从不打无准备之战,又去房间内翻一些自己能用到的,无论能不能用上,多备着点准没错。

稽查队总部依据张怀彪两人提交的分析材料,截取并优化了监控视频中韩易的画面,随后将其上传至公安系统。通过细致的特征与年龄分析,他们最终锁定了韩易当前的居住小区。

两人去韩易小区的路上,看着总部传来的韩易生平资料仔细翻阅着,韩易,男,年龄21岁,滨江人,目前就读于临海大学,三岁时父母在一场煤气爆炸中不幸离世。据消防部门事后调查,事故起因是煤气管道老化,导致煤气泄漏,直至浓度达到极限。韩易记忆中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划破了沉寂,座机线路中微弱的电火花,瞬间点燃了弥漫的煤气,引发了那场惨烈的爆炸。奇怪的是韩易却对自己怎么活下来的一无所知,后续也有调查部门对韩易描述的电话响铃调查过,去通信公司询问过,证实在那个时间段没人拨打过。

“张哥,你看一下这个。”

金一在资料里面发现了什么重要信息,急忙招呼张怀彪过来看。

张怀彪发现金一让自己看的是一份十年前的稽查局调查日志,这比他俩加入稽查局的时间都长。

稽查局工作日志:

异常原因:滨江市爱心福利院,发生儿童失踪事件,失踪人数达十人以上,疑似超自然现象导致,现申请稽查局介入调查。

调查人员:组长:林震江组员:曹文斌、牛慧

调查过程:以下信息以组长林震江第一人称进行叙述。

调查第一日:

接到调查通知后,我迅速与曹文斌、牛慧整装待发,携带先进的灵能探测器奔赴滨江市爱心福利院。我们逐一为145人进行了灵能探测,结果均显示正常,无一异常。接下来,我们又对福利院的各个角落进行了全面的灵能检测,所有数值均稳稳保持在安全范围之内。

调查第二日:

为防止再次出现人员失踪情况,我向组织申请将人员分成ABC三组,由我们三人分别带领一组,并且给每个人都编了编号,手腕上戴上最新研发的定位手表,方便统计查找。

调查第三日:

A组应到50人,实到50人。B组应到50人,实到50人。C组应到45人,实到45人。

每日早、中、晚三个时段,各组均严格按照规定时间汇报人员情况,所有信息均显示一切正常,无任何异常波动。

调查第四日:

今日工作依旧,重复签到报到流程。

A组应到50人,实到50人。B组应到50人,实到50人。C组应到44人,实到44人。

调查第五日:

今天依旧是签到报到,重复上一日的工作。

A组应到50人,实到50人。B组应到50人,实到50人。C组应到46人,实到46人。

调查第六日:

这个地方绝对有问题!!!现申请更高阶的稽查队进行调查,我写的工作日志每天都会加上自己独特防伪标志,因为有一些“人”可以改变人的感知能力,但是不能改变人的习惯,我现在发现从第四天起,日志上面的签到人数每天都在变。

但是,只有在早中晚三次全部签到完毕后,我才会在日志中详细记录改天的人数。问题出现在第四天,有个人消失了,它再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个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但是为什么我们没有发现,甚至都没感觉到任何不同,好像那个人本来就跟我们是一起的。

调查日志只到了第六天,第七天的填写处一片空白。

看完这个调查日志后的金一和张怀彪流出了冷汗,他们当然知道那个“人”是什么,他们统称为鬼。他们经常跟鬼打交道,怕的当然不是这个,是那个空白的第七天调查日志,稽查局立下一条铁律,无论何种境遇,调查日志的撰写绝不容许有丝毫懈怠,因为这个不光是对你自身的一个是否被灵入侵的保障,也是对其他同事遇到相同情况怎么处理的一本救命书。

第七天空白,说明那三个调查员已经全部死在了那所福利院里面,甚至那145人也凶多吉少,

因为灵是无差别攻击的。

而他们现在要去找的韩易则是目前已知的福利院里面唯一的幸存者。

金一的喉咙不自觉地滑动,吞咽着因紧张而分泌的唾液,他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平静下来。

“张哥,要不要向分部申请支援。”

张怀彪的镇定已不如追击F级鬼时那般从容,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的神色,沉稳地吩咐道:“你去联系韩易所在的小区附近分局布置警戒,以防万一。我这边会立刻联系分部,确认具体情况。”

“韩易?你确定叫韩易吗?你电话先别挂,我去找一下部长。”

张怀彪刚把电话给直管他们所有行动队的队长打去,说明一下韩易情况,就听见那边从凳子上蹿起来的声音。

“我是雷正名,说一下你现在所了解的情况。”

威严无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报告部长,我是行动队C小组张怀彪,目前正在追查一只F级灵伤人事件,发现灵最后消失地点与韩易行动轨迹有极大重合,现正前往该人员居住地点。”

张怀彪心中激动无比,向部长直接汇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或许能助他日后更上一层楼。

车内,金一满脸愁容,望着张怀彪满面春风的模样,心中懊悔不已。一听到‘部长’二字,他便意识到自己在C小组的晋升机会已渺茫。

“确定是滨江爱心福利院的韩易?”

电话那头的雷正名又不放心地确认了一遍。

“报告部长,我确定。”

张怀彪的肯定回答坚定无比。

“小张,辛苦了,目前你的任务就是看住韩易。”

“是,部长。保证完成任务。”

“嘟—嘟—”

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张怀彪的脸上还是带着快咧到耳朵后的笑容。

“张怀彪,张怀彪,谁给你起的这个名,我看你一点也不彪,反倒是我有点二。”

沉浸在与部长通话的喜悦之中的张怀彪,没有留意到金一正在旁边不满地小声嘟囔着。

放下电话的雷正名,表情严肃地看向眼前行动队队长楚兵的眼睛:通知行动队今天晚上没有任务,休假在家地立刻向靖江小区出发。

“收到,领导。”

没有人多余询问,楚兵离开部长办公室后,立刻执行这件事。

雷正名随后在办公室内拨打了一个归属地为大京市的私人电话,

“嘿,老东西,今儿个怎么有空想起我这把老骨头了?”

电话接通后,一个爽朗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韩易现身了,跟一桩F级灵伤人事件扯上了关系,我们刚从总部搞到了他的资料。老韩!有些事,你可不能忘呀!”

说罢雷正名没等对方回答,挂断了手机,眼睛看向办公桌子上一张早已泛黄却被保存很好的老照片。

“tm的,tm的,让信息部部长滚过来!”

大京市内一座四合院里,一个穿着两只人字拖,发须皆白精神抖擞的精壮老人,正不停地骂着街。

不一会,一个身穿高定西装,戴着平光眼镜的帅气青年,推开四合院的大门走了进来,看见坐在正座上的老人,小声询问道:

“韩局,什么事生这么大的气?”

“你叫我什么?”

“爷爷。”帅气青年微微一愣,随即迅速喊道。

“小兔崽子,我告没告诉你,只要有人调取滨江爱心福利院韩易的资料,就立刻通知我。”

“我知道,爷爷。目前一直没有人来调取过,所以一直没向您说。”

老人的火气本已平息几分,却又猛然被激起,他猛地抄起拐杖,劈头盖脸地向青年打去,嘴里咒骂连连:“还没消息!还要拖到何时?莫非真要等我进棺材才肯开口?”

青年见状,立刻明白了老人的生气原因,身形一闪,轻松地避开了拐杖的攻击范围。

“爷爷,我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你自己处理吧。你也长大了。”

青年转身回头向四合院院外未熄火的黑色轿车快步走去,一个黑衣保镖见状上前懂事地拉开车门,青年弯腰坐了进去,同时手中的手机飞快发送了一条信息给一个备注名叫二蛋的人,“查一下谁调取了韩易资料,让提供资料没上报领导的接待员滚蛋,不管谁的人都让她滚蛋,重新安排接待员培训大会,必须背会接待规则。背不下来的也让她们滚蛋。”

发完信息不到几秒钟,对面回复了一个“?”

终于把气都撒出去的青年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提示没有理会。 第五章:稽查队上门(二) 韩易在厨房的角落里翻出了之前做菜时剩下的半头大蒜,随手揣进了兜里,接着在沙发上摸索,找出了在路边摊上淘来的银十字架项链套在脖子上,又从抽屉深处翻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庙里求来的佛珠戴在了手腕上。

韩易仔细回想着还差什么?自己现在相当于有了防具,但是攻击武器只有一个指虎,近距离战斗还可以,如果是远距离光靠自己的舌尖血,先不说自己吐的远不远,光那用血量他也不够呀。

童子尿?韩易脑海中灵光乍现,想到了这个办法,毕竟这东西量大且‘威力’十足。

韩易开始酝酿着尿意,最后终于在前列腺腺长的带领下,尿了足足小半斤,小心翼翼将尿倒进矿泉水瓶里面,又为了增加矿泉水瓶的精度和距离,在瓶盖上面扎了几个小孔。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东风了,只要那个灵敢在猖狂,韩易上去就是一套小连招。

现在这个东西已经盯上自己了,如果今天不解决这个问题的话,恐怕等到自己被这个东西缠上一段时间的话,身体阴盛阳虚,就更难脱身了。

韩易能感觉到每听到一次砸墙声,脑袋中神经就像被某种力量抓住猛地抻动一下,这么下去自己迟早会被折磨到精神失常。

快刀斩乱麻,所以韩易决定今天晚上就解决掉它。

“叮咚叮咚”

韩易家中的门铃不合时宜响了起来,给精神高度紧张的韩易吓了一跳。

韩易将戴着指虎的右手藏到背后,另一只手慢慢打开防盗门,门外空无一人,只有楼道内的感应灯暗淡地亮着,证明着刚才确实有东西在门口停留。

就在韩易要关门的瞬间,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掌拽住了即将关闭的房门。

韩易见状,条件反射般地猛地砸向那只手,

一只拿着一张带着国徽的证件的手出现在韩易眼前,并且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向韩易说道:

“韩易,是吧。临海市稽查队的,找你有点事情,麻烦配合一下。”

在距离那只手零点几厘米的时候猛地停住了。

张怀彪的视线顺势滑落到韩易右手的指虎上,眉头微微一皱,却并未言语。

同行的金一右手则摸向后腰,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韩易此时感觉三人之间氛围有些紧绷,为了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他把指虎摘下,尴尬地笑着说道:“不好意思,警察同志。这个小区最近总丢东西,我这也是为了防身。”

“方便我们进门看一下吗?”

没有理会韩易的小动作,张怀彪语气客气地说道,他刚才确实紧张了,韩易可是从团灭147人的福利院跑出来的唯一一人。

“当然可以,请。”韩易侧开身位,让两人进去房间。

韩易看着两人的背影,脑中思索了片刻,自己最近遵纪守法,就连红灯都不闯了,怎么会有稽查队的人来找自己。

“韩易,你,你也进来。”

走在队伍尾端的金一猛地回头,发现韩易仍站在原地未动,于是焦急地呼唤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韩易的目光落在对面沙发上端坐的两人身上,只见金一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银色怀表,那怀表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被他稳稳地立在桌面上。

此时桌子上还放着韩易刚才弄好的杀鬼神器。

“咳,根据执法流程,我们需要对询问过程做一下记录。”金一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韩易。

“韩易,男,滨江人,年龄21岁,3岁时父母因意外事故去世,后被送往滨江爱心福利院长大,后因自身原因,被送往大昼市的沐阳福利院。临海大学大三学生,目前在临海市造梦者有限公司实习。”

对面两人把自己的信息了解得这么透彻,韩易知道对方身份肯定不简单。

“你今天下班是怎么回家的?”进入房间内后,眼神一直在四处看的张怀彪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坐出租车呀!”

“但是我们通过监控看见,你在公交车站等了很长时间,并且是在下一趟到你家的公交车快到的时候离开了。”

“我这边突然有点急事……”韩易还想解释,

但是却被张怀彪打断了。

“我们查遍了你周边的网络基站,未发现你拨打或接听电话的记录,上网后台也无异常。至于你提到的急事,我们查看了出租车路线,你全程未下车,直接回家,期间未与人交谈。”

听到广泽路公交车站时,韩易已经知道两人是为什么而来了,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正想解释这个问题。

“滴滴滴”

桌子上的怀表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只见金一瞬间从后腰处拔出一根巴掌大小银灰色的压缩甩棍,并立刻甩了出来紧张地对准韩易

张怀彪也从怀里面掏出了一个红褐色的木质墨斗,双手把墨斗线扯出半米,但是墨斗上面缠着的墨斗线已经剩余不多。

面对两人的突然警觉,对面的韩易完全摸不着头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呆呆地坐着一脸蒙地看着两人。

发现韩易没有任何异常反应,金一也发现了不对,难道问题不在他身上?

但是刚才的响声证明附近确实存在异常能量波动,并且量级很高。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怀表此刻再次急促地响了起来,并伴随着剧烈震动。

此时的韩易有点慌,因为每当怀表响起来的时候,他就会听到那个该死的砸墙声。

“张哥,这个能量波动一次比一次强。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否则整栋楼里面的人都会有危险。”

张怀彪此刻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他的任务是监视韩易,这个任务很简单,为了完成这个任务。他甚至连说话语气都不像平常那样,现在的他跟平常比较,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夹子。

都这么工作了,还是发生特殊情况了吗?

张怀彪按下手机的发送按钮将早已编辑好的疏散群众消息发送给在楼外布防的楚兵队长。

“两位警察叔叔,你们听到了吗?我怎么听见隔壁有砸墙的声音呢?这个归你们管吗?”

看着两人凝重的表情,韩易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顾不上暴露自己的一些特殊能力,小声地提醒道。

张怀彪顿时也没有了主意,金一则是看向张怀彪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金一,你带着怀表,去隔壁随便找个理由找个让他开门,看怀表有没有反应,注意安全。”

金一迅速将甩棍藏于腰间,毫不犹豫地走向吴英伟的门前,用力地敲响了起来。

“嘭嘭嘭嘭嘭嘭”。

急促的敲门声在这个夜里特别明显。

但是对面依旧毫无反应,金一意识到不对,向张怀彪使了个眼色,准备强行破门进入房间内。

“韩易,我跟你说了很多遍!我家里没有在装修,你要再敢来敲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门内吴英伟的回答愤怒无比,甚至包含了一些威胁。

“我真的听见了。没骗你们。”

听到韩易的话,金一和张怀彪不约而同地转向他,只见韩易一脸无辜,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似乎想说明什么。

“咳咳咳”

感受到两人利剑般的目光,韩易只能用不断地干咳来掩饰着此时的尴尬。

好在此时金一的口袋里,那块怀表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其力度之大,以至于表盘上竟隐约显现出了细微的裂痕。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我是临海市稽查队,有些事情需要了解,麻烦你配合一下。”

“嘎吱”

门被打开了,只见吴英伟此时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出现在三人眼前,他像是一只弯曲的大虾,

脑袋在努力地向上抬起,背部以一种奇怪地向前弯曲下去,眼睛则是像熬夜许久布满红血丝。

韩易此时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吴英伟身后的房间阳台位置,他发现那里竟然静静站着一个被乌黑长发遮住了脸的女人,女人皮肤没有一丝血色,呈现出一种死白的颜色,身上雪白连衣裙血迹斑斑,最令韩易感到恐惧的是,那个女人手中提着一把半米左右长的锤子,

锤子的头部巨大无比并且充满尖锐的刺令人心颤,锤身上布满了诡异的符文和图案。

韩易此时非常紧张,他有点后悔说那句今天要把它解决的话了,这年头鬼的武器比自己的都好,怎么打?把刚才摘下的指虎又悄悄地戴在手上,才稍微有一点安全感。 第六章:楼道激战 未察觉到韩易小动作的两人摆好架势,此刻眼睛紧紧盯着眼前弯成大虾状的吴英伟,只要吴英伟稍有异动,两人便会立刻出手制服他。

韩易看金一两人对吴英伟警惕无比,丝毫没看见阳台那还站着个大锤姐姐,顿时一阵无语。

拜托麻烦你们搞清楚好吗?这吴英伟跟那个对比只算是个开胃小甜虾,后面那个大锤姐姐,大锤80,小锤40能把咱三敲零碎喽。

韩易此时已经有想回到自己家里用被子蒙住头,假装一切都没发生的念头了。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此刻已经被附身的吴英伟,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尖锐,跟平时一样,但是还是像砂纸摩擦的刺耳。

“没事,我们没事,英伟你去睡觉吧。这两位警察叔叔是来找我的。走,两位来我家里面说。”

没等张怀彪回答,韩易对着张怀彪快速眨着眼睛,抢先开口回答着。

不回答不行呀!韩易看见阳台上的大锤姐姐刚才好像向他们这移动了一点距离。

张怀彪好像看懂了一点,身体不留痕迹地后撤了一步,使他距离吴英伟更远一点。

“不是你说邻居半夜砸墙,让我们过来看一下吗?”

金一的脑回路总在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使人关注起他。

看到张怀彪已经理解了自己的暗示,韩易已经觉得今天要逃过一劫,金一的一句话又给他刚燃起的生命之火浇灭了。

韩易心如死灰,我必须今天死吗?必须是今天吗?

张怀彪也愣了,眼中不解地看向金一似乎再说:“哥们,你平常不是不爱说话吗?今天的话有点密呀!”

丝毫没感觉到危险正一步步降临的金一,此刻仿佛大聪明附体,自认为他现在的大脑的运算速度已超过电脑,两者唯一不同的是电脑不能说话。

听到是韩易叫金一两人来的,吴英伟眼中蹦出一种想要将韩易身体撕碎的怒火,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肌肉开始紧绷,仿佛快要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

金一发现吴英伟的异常,从腰间抽出甩棍指向吴英伟,同时大声地呵斥道

“退退退。”

张怀彪也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将墨斗拿出,扯出墨斗线,在手中飞速地编制起一个绳套。

“刷”

没理会金一的呵斥,吴英伟一直在努力挺起的腰突然塌了下来,四肢着地,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扑向韩易。

金一来不及反应只能根据肌肉反应用力抡着甩棍向吴英伟背部打去。

“叮”

竟然出现了金属的撞击声,震得金一手腕一麻,甩棍差点脱手。

张怀彪此刻已经顾不到韩易身上是否有问题,决定先解决眼前的鬼物再说,手中的绳套已经编织完成,立刻向即将扑倒韩易的吴英伟抛了过去。

已经完全凭借本能进行活动的吴英伟似乎知道墨斗线的厉害,在空中以一个人做不到的弯曲程度,将自己的头缩回到胸部下面,躲开了这次攻击,随即方向速度不变地向韩易冲去。

本以为躲过一劫的韩易,看着现在从小甜虾进化成缩头龟的吴英伟,当即将戴着指虎的右拳用力挥过去。

“砰”

似乎是变成缩头龟的时间太短,吴英伟还没适应这个新造型,做不出反应。韩易的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吴英伟脸上。

韩易被震的向后倒退了几步身体重心不稳的摔在地上。

不同于金一的甩棍打在吴英伟身上,连个伤口都没出现。

韩易这一拳将吴英伟打得口鼻淌血飞了出去,挣扎着起身想要站起来。张怀彪看准时机,再次抛出绳套绳稳稳地套在了吴英伟的脖子上。

刚才连金属甩棍都奈何不了的吴英伟,身体刚接触到墨斗线就像触电般地向后倒去,脖子处传来一股烧焦般的味道。

看见墨斗线对吴英伟有效,张怀彪立刻收紧手中的绳子,使墨斗线紧紧缠着吴英伟的脖子,

已经倒地身体不停抽搐的吴英伟的眼里充满眼白。

“金一,将他逼近房间内,室外空间太大,他要跑出去的话,恐怕会伤害周围居民。”

金一听见张怀彪的话也不再保留实力,只见他收起甩棍,虔诚地双手合十,嘴唇微动念着什么,全身布满金光,周身隐约有一口古钟虚像将他笼罩其中,眼中射出令人胆寒光芒。

“砰”。

墨斗线崩断的脆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吴英伟佝偻着脊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裸露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青灰色尸斑。鬼的影响已经来到了第二阶段。

“砰砰砰”

金一裹着金光的拳头轰在吴英伟肩胛骨时,一旁的韩易正在为刚才那一拳后悔着,这得赔多少钱呀!自己还是太冲动了,正在默默细算的韩易,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吓了一跳。

第二阶段的吴英伟也只是在金一的拳头下坚持了几下,便被砸碎了四肢关节连接处的骨头,像死狗一样被金一抓住后脊梁处提了起来。

大局已定,金一此时放松了警惕,丹田运气散去金光,没注意到吴英伟刚才被打断的四肢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复原着。

“小心,金一。”

时刻关注着战斗的张怀彪发现了吴英伟的异变,出声提醒但为时已晚。

“噗”

利器入体的声音,只见吴英伟双手不知何时血肉全无,只留下令人战栗的森森白骨,并以诡异角度迅速向金一咽喉双眼袭去,其中手指插入金一的咽喉半指深。

“第三阶段?”

张怀彪嘴唇颤抖不可置信地说道。

及时升起金光防御的金一还是晚了一步,手中背对着他的吴英伟,脑袋180度转动,将插入金一喉咙的手收回来,扭动身体挣脱束缚,快速向自己房间逃去。

摸着喉咙处的伤口,金一脸上带着不可置信表情,身体向后直挺挺倒去。

张怀彪接住金一,发现他脸色铁青,伤口处泛着青紫色,脉搏微弱,一副中毒的样子,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玉葫芦形状白瓷瓶,从里面倒出来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药丸,掰开金一的嘴将它强行塞了进去。

金一脸色逐渐由铁青变得苍白,心脏跳动也慢慢有力起来。

韩易隔壁的问题已经不是他们能解决的了,从第一阶段飞速成长到第三阶段的鬼,已经不是他们能应付下来的了。

张怀彪拿出手机准备向外求援,却发现手机上面的信号状态显示无信号。

“这怎么可能,稽查队的手机都是由专门特定材料研制的,哪怕在南极冰川下面也是可以正常通话的。”

韩易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吴英伟根本就不是人,哪个人把自己手啃成跟无骨鸡爪似的。

一直离吴英伟最远的韩易,突然感觉自己周围变得冷了起来。

这熟悉的感觉,韩易向金一身旁的张怀彪大喊道:

“别tm玩手机了。那个鬼又回来了!”

此刻韩易也顾不上客气了,迅速抽身向张怀彪处汇合。

听到韩易的提醒,张怀彪迅速起身,剑指并拢,口中念道:“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驱邪缚魅,保命护身,起!”

随着最后一字落下,张怀彪从怀里拿出一整套泛黄符纸散扔到天上,符咒无风自起坎、艮、震、巽、离、坤、兑八个方位各有一道符精准占据方位,组成了一套小型法阵,将韩易他们三人包裹在内。 第七章:唯一方法 三人以为暂时安全的时候,整条楼道的灯突然熄灭,四周陷入黏稠的黑暗。应急灯在滋滋电流声中接连爆裂,韩易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膜上炸响。

吴英伟四肢反折着从阴影里爬出来,似乎刚刚吞食了什么活物,黏稠的黑血顺着嘴角流到地上。

“嘀嗒嘀嗒嘀嗒”

仿佛催命的鼓点,在三人的心脏上一声声敲着。

张怀彪从身后伸手拽了韩易衣角一下,示意他过来说话。

韩易现在高度紧张,循着方向反手一拳,却被轻松拦下。

“韩易,是我。张怀彪。”

逐渐适应黑暗光感的眼睛,能依稀看见一下事物,韩易勉强看见自己前面的张怀彪。

“道长,现在怎么办?”

韩易对张怀彪的称呼已经从警察叔叔变成了道长,毕竟现在他也没见过哪个警察会用符的。

“放心,我这个阵法名叫八卦护身阵,擅隐匿,擅防御,可保咱三今夜安然无恙。待明日一早,我们队长发现联系不到我,定会上来寻找。到时候里外夹攻,定让那妖物绳之以法。”

也不知道是使用阵法的副作用,还是韩易的耳朵出了问题,听着张怀彪用半古不古,半新不新地吹着牛皮,韩易的紧张情绪也得到了缓解。

“道长威武!但是我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但说无妨。”

张怀彪此刻俨然一幅世外高人模样,如果不是他那夸张到像浩克的身材和那一身黑色风衣,真可以到天桥底下戴个圆片墨镜摆摊算算命,不时在表演一手这个凌空起符,这可比现在的工作安全多了。

吴英伟失去了自己三人的行踪,开始在楼道里毫无目的地寻找着。

当人的眼睛在黑暗中作用不大的时候,身体会提升其余四感来感知周围。

“那个怪物真的不会发现咱们吗?”

时刻关心着外面情况的韩易不放心地询问着,突然一股恶臭腐烂气息,肆无忌惮钻进韩易鼻腔里,韩易只感觉眼前一黑,身体摇晃着,张怀彪反应迅速掐住韩易人中处。

“绝无可能,我去,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看见已经爬到眼前的吴英伟的张怀彪也不端着那个高人范了,低头看见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只有胸脯不时起伏着,证明还活着的金一。

暗道一声不好:“这个怪物是循着金一伤口处的印记来的,该死!”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对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真。急急如律令,变阵,起。”

张怀彪额头冒出虚汗剑指并拢,嘴中快速念着咒语,勉强缓过来劲韩易只感觉自己周围氧气被快速抽走。

“嘭”

变阵完成的瞬间,正在寻找三人的吴英伟发现了三人的藏身地,瞬间冲到韩易面前,白骨利爪犹如寒光闪烁的利刃,猛然间划破空气,直取韩易要害。

事发突然,韩易身体竟僵在原地,无法做出丝毫反应,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内脏散落一地的惨烈景象。

“叮”

一层透明屏障上泛起了点点涟漪。

鬼门关上走一圈的感觉,韩易只觉一股寒气自脚底直冲天灵盖,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别在那傻站着,快过来,咱俩得研究一下破局办法。”

张怀彪此刻也满头大汗,刚才的变阵耗费了他大量精力。

未能得手的吴英伟,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不顾一切地向着近在咫尺的韩易发起猛烈的攻击。

屏障上的涟漪一点点扩大。

“道长。”

“韩易,我这边刚才分析了一下,在短短几分钟内从第一阶段连跨两个阶段到第三阶段的鬼仆。几乎没有。”

“鬼仆是什么?”

韩易现在不理解得太多了,所以询问道。

“鬼仆是拥有部分鬼的能力的异类!”

听了张怀彪的回答,韩易还是似懂非懂。

“那道长你刚才说没有这样的鬼仆,那吴英伟这种现象是什么原因。”

“他只剩下了一种可能,炼鬼,以鬼气养身,来达到他的目的。”

“叮叮叮”

屏障的涟漪越来越大,在崩溃的边缘。

“炼鬼之人必须以自己一个贴身器物作为引,每天以自己的血浸泡,浸泡七七十九天后,再以秘法将阴魂注入其中,阴魂则是怨气越大,炼鬼之人得的力量越强。如果器物被毁,则炼鬼之人会遭到巨大反噬,轻则损寿十年,重则当场死亡。为防止器物被毁,炼鬼之人借用力量时,则将他藏于自己周身二十米处。”

张怀彪以通俗易懂的方法讲解完,韩易被震惊的嘴里已经可以放下一整颗鸡蛋。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找到吴英伟的器物,然后毁掉它?”

“孺子可教也!”

韩易想骂人的心已经达到了顶峰,但是现在在人家的阵法里面,人家刚才也救了自己好几次,最关键的是自己把张怀彪两人拖进来的。

如果韩易不想去的话,张怀彪的性格也不会做出强迫他去做。

仔细思索了一番,韩易还是觉得冒这个险。

“需要我怎么做。”

张怀彪从怀里拿出一大一小两张符,像韩易介绍着。

“这两张符,一道符为土地安宅符,另一道符则是黄泉指路符。”

“张哥,张爷爷,我求你了,我是要去拼命的,你后面那一张黄泉指路符是什么东西。咱能不能吉利点呀。”

韩易已经快哭了,咱凡事都求个吉利,更何况这拼命地事。

没有留意韩易叫自己的称呼,张怀彪神色认真地看向韩易说道:

“你现在开始仔细听我说,大的符是土地安宅符,你进入吴英伟家后,便立刻反锁房门,将此符贴在门后,鬼物则不能进入房间,可保你半小时内安全。接下来你需要找到吴英伟用来炼鬼的器物,找到器物后贴上黄泉指路符烧掉。这样一来,吴英伟的鬼身也就破了。”

韩易再次将计划复述了一遍,两人又确认了一些细节。

便准备实施计划。

“我一会以阵法拖住它片刻,你趁此机会迅速跑到吴英伟家里,一切按计划行事。”

韩易将内心的紧张情绪压了下去。

“咔嚓”

张怀彪主动撤去阵法中部分防御符纸,导致早已经处于破碎边缘的屏障,慢慢开裂起来。

屏障彻底碎掉的瞬间,吴英伟已经奔着韩易冲过去,身体刚入阵法就被一阵白光笼罩其中,动弹不得。

张怀彪双手掐诀死死盯着在困在白光中地吴英伟,语速极快的说道:

“我束缚不了它太长时间,就是现在,跑!”

随着张怀彪话音落下,早已做好准备的韩易犹如脱弦之箭的蹿到了吴英伟家里,并迅速反锁铁门,贴上土地安宅符。 第八章:吴英伟的房间 符纸贴上房门的刹那,韩易听见布料撕裂般的声响。暗红纹路从符咒边缘蔓延伸展,在门上织成蛛网般的结界,腐臭味顿时被隔绝在外。

符纸果然有用,不过自己只有半个小时,自己必须快速找到吴英伟与阴魂之间的媒介。

韩易看向阳台位置,发现大锤姐姐早已不知所终,来不及去想她消失的原因了。

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出玄关全貌,鞋柜上摆放着一只通体漆黑的招财猫,招财猫脸上带着诡异笑脸,不同于市面上的招财猫,这只猫的眼睛处被人剜掉,被人塞进了两枚铜钱填充着。

“叮”

不在此处过多停留,韩易快步走过鞋柜时,招财猫眼睛里面的铜钱毫无征兆地掉在了地上。

铜钱落地的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韩易弯腰去捡的瞬间,后颈突然袭来刺骨寒意,招财猫的两只铜钱瞳孔正在往外渗出黑血,顺着斑驳的陶瓷纹路蜿蜒而下。

似婴儿啼哭的猫叫声在耳边炸响。韩易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冰凉的防盗门。土地安宅符的朱砂纹路突然明灭不定,门板外传来指甲抓挠的刺耳声响,吴英伟的撞击不知何时变成了密集的刮擦。

韩易的双眼突然变得刺痛无比。视野开始扭曲变形,视线中所有东西都蒙上诡异的血红色。他惊恐地摸向自己的眼睛,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质感,那双招财猫的铜钱眼珠,不知何时已经嵌进了他的眼眶。

此时韩易怀里的黄泉符突然发烫。韩易凭着脑海中最后一丝清明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炸开的瞬间,他看见了恐怖的真相:所谓的招财猫根本是一颗风干的女人头颅,发黑的头皮上缝着一双猫耳朵,溃烂的脖颈连接着猫的躯体。

强忍着眼中刺痛,韩易挥动指虎砸向女人头颅,金属棱角在黑暗中划出残影。当指节触及头颅的瞬间,他听到颅骨内传出女人的尖叫声。

“嘭”

头颅被打飞到客厅中,撞翻茶几滚进阴影处,韩易双眼的刺痛得到了缓解,有效果!

韩易心里顿时燃起来一丝希望,顾不得身后土地安宅符忽明忽暗地闪烁,摇晃着身体来到客厅,找到女人头颅按住它,用指虎疯狂地砸着,颅骨碎片伴随着碎肉飞溅到半空。

最后一次挥拳时,指虎突然卡进颅骨裂缝,他发狠扭转手腕,指虎棱角刮擦颅骨发出令人尖酸的声响,黏稠黑血顺着指缝滴落。

“嘭”

头颅炸裂的瞬间,韩易被气浪掀翻在地,他抹了把飞溅在脸上的腐肉,发现眼中的刺痛已经完全消失,眼睛也已经变回了正常。

时间已经不多了,韩易胡乱地将沾满碎肉污血的双手在衣服上擦一下,便在客厅翻找起来。

韩易踢开挡路的猫躯,腐肉在鞋底发出黏腻的挤压声。

当他拉开电视柜抽屉时,发现里面全都是空的,只有零星几张早已不知道什么年代的老报纸垫着抽屉底部。

客厅内可以翻的地方已经全部找了一遍,甚至连沙发都已经掀翻了,也没有找到张怀彪所说的器物,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东西。

“还剩20分钟。“他瞥见已经燃烧了三分之一的符纸。

韩易租住的靖江小区是30多年的老房子,当时对户型还没有那么多的要求,这就导致每户的室内格局几乎都不一样,吴英伟租的这个房子,户型是两室一厅一卫,他的小卧室紧靠入门玄关,导致韩易没有发现,只有走到客厅借助特定角度,才能看见小卧室的房门。

韩易走到小卧室门前,左手轻轻扭动门把手,戴着指虎的右手则时刻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嘎吱”

房门被轻轻打开,久不流通空气的屋内溅起淡淡灰尘,屋内堆满了特大号纸箱,纸箱开口处被透明胶布死死缠住。

角落里的一台老式冰箱引起了韩易的注意,因为只有这台冰箱上面落的灰尘较少,一定是经常被打开使用。

韩易谨慎地走到冰箱前,伸手拉开冰箱门,冰箱表面瞬间结满冰霜,刺骨的寒意传遍全身。

当他拉开门的刹那,冰箱冷藏室里整整齐齐码着七颗人头,冰箱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七个人头同时睁开双眼看向韩易。

韩易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眼中冒出想要将吴英伟碎尸万段的怒火。

这个畜生,为了炼鬼竟然杀了这么多人。

面对着可以把普通人吓死的诡异注视,韩易身体退后一步,对着冰箱里面的目光真诚地说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将吴英伟的炼鬼的器物打碎,让大家可以入土为安,请大家相信我!”

嗡鸣声渐渐消失,冷藏室里的人头也慢慢闭上了双眼,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都是韩易的错觉。

从小卧室出来的韩易已经听不到吴英伟刮擦防盗门的声音,应该是张怀彪用其他办法暂时控制住了它,为韩易寻找器物争取时间,否则这个符在吴英伟的攻击下,可坚持不到半小时。

最后一个地方,吴英伟的卧室。

“嘭”

韩易此刻已经被吴英伟的残忍变态彻底激怒了,抬脚用力踹开吴英伟卧室门。

没有任何血腥恶心令人不适的画面,反而充满着一丝温馨,这丝温馨在这个满是罪恶的屋子里,恰恰是最恐怖的。

双人床上铺着鹅黄色床单,被角整齐地掖在印有小熊图案的棉被下,床头柜摆放着似乎是吴英伟一家三口的合照。

唯一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的是那个韩易之前见过的一人高实木衣柜,在手电筒微弱灯光下,隐隐约约竟然有红光闪烁。

果然,问题就出现在这里面,韩易小心地拉开柜门,衣柜内并没有挂着任何衣服,反而像是被打造成一个小型供台,供台前面摆放着几盘已经发黑腐烂的贡品。

供台中央放着一枚泛着诡异红光的戒指。看来这个戒指就是吴英伟与鬼链接的媒介,事不宜迟,韩易将贴身放置的黄泉引路符拿出来,准备将符贴在上面,破了吴英伟的鬼身。

封闭空间内一阵阴风吹起,韩易后颈泛起针刺般的寒意,是之前那个阳台的女鬼回来了。

“她想干什么?”韩易此时连简单的回头都做不到,女鬼石膏像般青白的手臂从腰后抱着他,头也放慢慢在韩易的背上,像热恋中的情侣那样。

韩易额头冒出细汗,右手不受控制的缓缓向供台中央的戒指伸去,当指尖触到戒指冰凉的戒圈时,自己的背后的温度似乎变得更低了。 第九章:吴英伟的故事 韩易此刻虽极力使自己保持清醒,但眼皮仿佛被胶水黏住般沉重,怀里的黄泉指路符也没有像上次那样发出警告,意识逐渐模糊,最后深陷在漩涡之中,直至完全消失。

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卧室里面,眼中景物渐渐清晰,现在的他正趴在一张铺了鹅黄色床单的床上,鼻腔里萦绕着学生宿舍特有的霉味与泡面残渣混合的酸腐气息。

还没适应当前场景的韩易,正在努力回想自己之前经历过的一系列事,到底是不是自己做的梦。

“果然,人就不能熬夜,熬夜后就会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韩易翻过身,两手交叉放在脑后,跷起二郎腿,使自己处于一个极度放松的姿势,十分惬意地说着。

“吴哥快看!我把这个招财猫改造成小夜灯了!”

斜对面床的下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兴奋的声音。韩易猛地转头,看见一个二十岁模样的年轻人穿着已经褪色的篮球背心,坐在椅子上,正用美工刀轻轻剜去一个超市摆件那种招财猫的陶瓷眼睛。

泛黄的台灯光晕里,他沾着丙烯颜料的手指捏起两枚铜钱,小心地将铜钱塞进招财猫的眼窝,按下开关,招财猫内部被提前装好的小彩灯亮了起来,灯光透过铜钱孔直射出来。

“你叫我什么?”

听见年轻人叫自己的名字,韩易顿时一惊。

“吴哥呀!”

对面青年一脸不解地回答着。

韩易为了确定他的猜想,急促地追问道:“全名!我的全名叫什么?”

“吴英伟。吴哥,你今天怎么了,感觉你今天有点奇怪呀!”

年轻人依然好脾气地回答着。

“那你是谁?”

韩易想快速理清现在的状况,不停地向这个自己目前唯一可以接触到的人询问着。

“我是朱子耀呀。吴哥,别开玩笑了。明天早上八点有一节人体解剖课,记得别迟到。”

那个自称是朱子耀的青年,借口有事情要做便离开了宿舍。

韩易消化着目前已知的信息冷静分析着,他现在的这种情况,应该是自己触碰到柜子里供台中央,放着的那枚戒指造成的。

但是如果女鬼不想自己成功破掉吴英伟的鬼身,直接一锤子抡过来,自己的脑袋就跟西瓜一样,砸得四分五裂。

偏偏要让自己重温一遍吴英伟的炼鬼经历,让自己灵魂和肉体受到双重折磨?

刚才只注意到自己目前的身份是吴英伟的韩易,处于震惊状态时,忽略了一个重点,刚才朱子耀手中拿着的招财猫摆件好像有些眼熟。

韩易翻身下床,走到朱子耀刚才坐的地方,那个招财猫摆件被静静地摆放在桌角处,伸手拿起来仔细查看,发现这个跟他在玄关处最开始被鬼迷眼,看见的招财猫摆件,除了颜色不一样外,几乎一模一样,仿佛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这个朱子耀有问题。”

朱子耀才刚出去一会儿,宿舍在四楼,进出公寓都是只有一个门,自己现在出去,应该能追上他,看看他到底去干什么。

韩易摸向自己之前一直戴着的指虎,想着增添一点安全感,却摸了个空,恰巧瞥见朱子耀刚才用过的美工刀还在桌子上,没有收起来,顺手揣进兜里面,急匆匆地跑出宿舍。

天已经渐渐黑了下去,所有的路灯在韩易踏出公寓的刹那同时亮起,本该暖黄的光晕却泛着诡异的猩红色。

朱子耀的背影在百米外的林荫小道忽隐忽现,每盏路灯照到他时,地面浮现出四道没有头颅的影子。

朱子耀脚步匆匆,韩易在后面跟着他的时候,发现每个看见朱子耀的学生,都会躲着他走,眼神还带有一丝厌恶。

两人已经穿过了大半个校园,来到了一个周围荒凉无比,周围拉着警戒线的废弃大楼前,熟练地将锁住楼门的锁打开,推开门走了进去。

韩易看朱子耀进入大楼,他此刻也没有后退余地了,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进入前看了一下大楼侧面的几个大字:“临海医学院教学解剖楼”。

大晚上的不在寝室待着,上这里面来干什么。

韩易现在对朱子耀的怀疑越来越深了,

朱子耀轻车熟路地上了三楼,身形最后停在一间挂着:“生殖医学实验室“牌子的门前。

尾随朱子耀到三楼的韩易,发现朱子耀一动不动在那站着,便猫着腰在拐角处观察着。

“嘎吱”

朱子耀内心极度挣扎,最终还是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秘密就在眼前,韩易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发现门内没有了动静,便准备进去看一下情况。

“嘭”

就在韩易双脚全都迈入门的瞬间,身后的门突然被人关闭。

察觉事情不对的韩易迅速掏出美工刀摆出架势,向自己身后看去。

只见似乎早已在门后站了许久的朱子耀眼中不带一丝情绪地看向自己。

“吴哥,你为什么就这么好奇呢!”还是那种温和语气说着,只是手里面那把锋利的手术刀让韩易觉得,这件事并不那么容易解决。

“子耀,我……”

韩易想开口解释,被朱子耀打断。

“谁让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既然你想看,我就带你去看。”

朱子耀忽视掉韩易手里还拿着美工刀,上前一步地拉着韩易的手,不容拒绝地拽着他往房间里面更深处走去。

“看,吴哥,这就是我的杰作。”

拽开掩盖的防尘布,四个玻璃瓶出现在两人眼前,里面则分别用福尔马林浸泡着一个人头,朱子耀此刻痴迷地抚摸着其中一个罐体。

韩易仔细辨认着玻璃瓶里面的人头标本,发现他竟然认识那四个人头,在吴英伟的小卧室冰箱里,还跟它们来了一次对视。

韩易心中已经有了初步判断,吴英伟有可能在这个房间里,失手杀了朱子耀,在处理他的尸体时,无意间发现朱子耀随身携带的炼鬼邪法,从而开始接下来的一系列杀人犯罪。 第十章:疯狂的朱子耀 已经不满足从瓶子外面欣赏自己“杰作”的朱子耀,放下手中的手术刀,双手握紧瓶口的指节发白,随着“嘎吱“一声,密封的玻璃瓶终于开启,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人头微微摇晃,他喉结滚动,呼吸突然变得粗重,眼里充满了疯狂。

韩易发现朱子耀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时,抱起一个玻璃瓶,悄悄绕到他身后,用力向朱子耀脑袋砸去。

“嘭”

脑袋受到重击的朱子耀,黏稠血液正顺着耳蜗滴落,眼中疯狂更甚,身体摇晃着回头眼神残忍地看向韩易。

惊讶于朱子耀强悍的身体素质,迎着要将自己撕碎目光,手中动作不停,一下一下毫不留情地用力砸下去。

“嘭嘭嘭”

“哗啦”

最终爆裂的玻璃瓶泼洒出福尔马林,释放出刺鼻的气味,里面浸泡的女人头颅顺着朱子耀塌陷的胸膛滚落到旁边。

看见身体早已一动不动的朱子耀,韩易长舒了一口气,一个宿舍出了两个变态杀人魔,真不知道剩下的那两个人得知自己还活着,是不是得立刻去买彩票。

强忍着混着福尔马林和朱子耀血肉的恶心,韩易蹲下身体,双手上下摸索朱子耀身上的所有口袋,发现都是空的。

“难道自己猜得不对?”

吴英伟不是在朱子耀身上得到的炼鬼之法,一定有哪块细节自己遗漏了,韩易缓缓起身看向朱子耀冰冷的尸体,脑中开始细致回忆自己来到这里的每一处细节。

看着地上朱子耀的尸体,结合细节韩易渐渐产生了一个疑问。

吴英伟一个刚上大二的普通学生,在黑夜里跟踪朱子耀被发现,朱子耀挟持他来这个房间。

两人都是医学院学生,上课时见过人头标本,对尸体的恐惧程度要比普通人强很多。

即便是这样,吴英伟是用什么方法杀死一个手上已经沾满了四条人命的朱子耀。

吴英伟被朱子耀制成第五个人头标本,这个才应该是事情的结局。

韩易自己敢对朱子耀痛下杀手,是因为他知道这个只是过去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他做什么也不会改变未来的走向。

当时的吴英伟绝对不会先动手,普通人只要有余地就不会去触碰法律的红线。

似乎在回应着猜想正确的韩易,早已变成尸体的朱子耀右手小拇指,竟诡异地轻微抖动了一下。

自己还需要回宿舍一趟,翻一下吴英伟的东西,看一下能不能找到一丝线索。

韩易不理会躺在地上的朱子耀尸体,扭头快步向门口走去。

“嘭”

在韩易握住门把手准备扭动着打开门的时候,听见后背传来一股带着恶臭的风,立即弯腰侧身躲过,一个圆滚滚还带着令人恶心液体的东西,砸在了门上。

“吴英伟,这么喜欢用人头砸人,我今天让你砸个够。”

只见身后早已变成尸体的朱子耀,又重新站了起来,两只手分别抓着一个人头,狞笑着向韩易走来。

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来不及想朱子耀为什么又活了过来。韩易迅速拧动门把手,打开门向楼下狂奔。

看着韩易向没头苍蝇地乱撞跑出去,朱子耀并不着急,只是一步一步地慢慢走下楼梯。

韩易跑到了一楼大厅,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了自己进来时的门,门锁原本是被朱子耀打开了,现在不知道被谁给锁上了。

“cao”

韩易此时已经感觉到崩溃了,哪个好心人顺手锁的门呀。

听着楼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韩易在一楼大厅开始找没有上锁的屋子,准备先到里面躲一阵,等到天亮再说。

韩易发誓只要这次挺过去了,他一定学习一套完整的开锁手艺,太tm重要了。

试了好几间屋子发现门都被锁住了,韩易终于在试到最后一间屋子时,门没有锁,成功躲了进去,反锁住门,尽量让自己呼吸变得平稳,不发出一点声音。

韩易观察着这间屋子里面的东西,这好像是一间休息室,墙上挂着几件早已落满灰尘的白大褂,老旧布满铁锈的储物柜胡乱地倒在地上。

已经来到一楼的朱子耀,好像知道韩易不能跑出这栋大楼,从大厅内的第一间屋子开始一间间搜寻着韩易。

听着朱子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可能导致暴露自己位置的韩易,将倒地的储物柜扶起来,用来顶着门。

“在这呀!我的吴哥。”

听见韩易挪动柜子产生响声的朱子耀,舔了一下嘴唇,带着残忍的笑容向最后一间屋子走去。

“嘭嘭嘭”

门外的朱子耀发现门被韩易从里面反锁后,便拿着两个人头疯狂轮动拍打着门。

身体用力顶着储物柜的韩易,感受着门外的撞击力。

“窗户?”

韩易脑中突然想到了可以从窗户爬出去,便放弃抵住储物柜,迅速地来到窗边,打开其中一扇窗户,一扇防盗窗整齐的拦死了他最后的生路。

没有了韩易身体的抵抗,朱子耀很快便撞开储物柜挡住的门,走了进来,扔下手中那两个早已分辨不出样子的人头。

两人沉默着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动手。

“子耀,停手吧。你现在去自首还有机会争取宽大处理。”

韩易此刻明明没有张嘴,声音却从他的嘴巴里面传出来,这应该是当时两人真实的的场景回溯。

“吴哥,我已经回不了头了。老大,老三都是我杀的。”

朱子耀平静语气中压抑着一丝疯狂。

“他们不是休学回家了吗?”

没有理会吴英伟的询问,朱子耀自顾自地说着:“吴哥,这个学校里面你对我最好了,能不能帮我做最后一件事,做好了我就去自首。我答应你,那件事做完了,我一定会去自首的。”

兴许是抱着唤醒朱子耀良知的想法,吴英伟真诚的说道:

“子耀,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就一定会帮你。”

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出现在朱子耀手中,然后缓缓向韩易走来,韩易此时发现自己身体竟然动不了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手术刀插入自己的腹部。

“噗呲”

“你以后会知道。”

朱子耀在韩易耳边说了这句话后,拔出手术刀,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捂着腹部伤口弯腰跪着的韩易。

看着自己的血从指缝里面止不住地滴落在地上,韩易撕碎衣服,给自己做了一个简单包扎,踉踉跄跄的走出房间。 第十一章:答应朱子耀的事(一) 房间外,朱子耀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之前被人锁着的大门也奇迹般地被打开了。

韩易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奋力跑出大楼,向外面跑去。但是由于失血过多,最终倒在了大楼外面的警戒线处。

再次醒来的韩易已经躺在了洁白的病床上,手指在消毒水气味中微微抽动,监护仪的电子音突然变得急促。

“韩易,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姓禄,你叫我禄医生就行,目前你的情况是脾脏破裂,身体大量失血,我们已经为你做了脾脏切除手术。”

睁开眼的韩易,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面容清秀的医生,钢笔轻敲着病历本,简短介绍韩易目前的情况。

韩易记忆中最后一次感触到物体是柔软的,开口询问道:“我是怎么来到医院的,是谁送我来的。”

“是一位叫徐斐的女孩送你来的,她说是你的老婆,只不过是暂时没有结婚证。我们告诉她,手术是有风险的,签完字如果出现意外,她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但是她好像不在乎,让我们快点救你。”

韩易脑海中完全没有徐斐这个人任何记忆。

禄医生嘱咐了韩易需要忌口一些食物后,跟随前来喊他去其他病人科室查房的护士走了。

从大楼里面出来到现在滴水未进的韩易,感觉到口渴无比,但刚做过手术的他,不能轻易活动身体,防止刀口二次崩裂,正当韩易准备启用对古人望梅止渴智慧的二次改造,想梅止渴时。

“英伟,你醒了?”

一声带着喜悦激动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

少女的浅蓝色的长裙摆随动作绽开涟漪,露出不加一丝点缀的纯白帆布鞋,清纯的脸上不加任何妆造。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怀中还抱着一棵花头巨大的向日葵花。

韩易根据刚才禄医生的介绍,眼前这个女生应该就是徐斐了。

“小斐,你过来了。”

韩易气息虚弱地打着招呼。

徐斐看见韩易嘴唇苍白的可怕,贴心地把双肩包里面带着的保温水杯拿出来拧开,把里面的水倒在杯盖中,轻轻吹散热气,将杯盖拿到韩易嘴边,小口小口地喂着韩易。

“慢点喝,慢点喝。”徐斐用手温柔地揉顺着韩易的胸口,怕他喝得太快被水呛到。

“小斐,你是怎么在解剖楼发现我的。那个地方很偏僻,并且已经废弃很久了。你怎么会到那去?”

口渴得到缓解的韩易迫不及待地向徐斐发出了疑问。

听见韩易问自己为什么会到那。刚才还温柔无比的徐斐,小手掐住韩易耳朵慢慢拧着,小嘴嘟起来生气地说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我都没问你为什么到那去呢!说好晚上陪我去逛街的!说话不算数。哼。”

“对不起,对不起。我答应你,等我身体恢复了,一定带你去逛很多次街。”

韩易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他知道一定不要和女生讲道理,因为那会让你从一个错误变成犟嘴+一个错误。

看在韩易道歉态度诚恳的份上,徐斐的小手也停止了对韩易的惩罚。

“哎呀,忘记告诉你了,叔叔,阿姨也要过来看你。”

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重要事情的徐斐,看向韩易一只已经被自己掐红的耳朵,不好意思地说。

“叔叔,阿姨?他们是谁?”

还没有理清人物关系的韩易,只能靠跟自己沟通的人里面的只言片语,判断他们与吴英伟的关系和身份。

“吴英伟,你别唬我,我虽然不是临床医学专业的,我也知道,脾脏破裂是不会影响脑子的。”

刚从韩易耳朵拿下来小手的徐斐,听见的在逗自己,生气又要去拧韩易另一只耳朵。

“哎呀,我跟你开玩笑的。”韩易看见徐斐真的伸手过来,连忙求饶。

两人在病床上开始打闹起来。

“吴英伟,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饶了你一命,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朱子耀的声音突然在韩易脑海里炸响起来。

两人正在打闹的过程中,韩易的脑袋突然疼痛无比,里面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啃噬着,钻心般的疼痛,使他在病床上不停用拳头拍打自己的脑袋,想要将脑袋里面的虫子赶出去。

被韩易的异常举动吓坏了的徐斐,连去叫医生都忘记了。

已经被折磨到极限的韩易,扯下自己身上监护仪的电极片,挣扎着想要下床。

“儿子!小伟!”

一男一女两声急促的喊叫,让韩易脑海中的疼痛居然暂时得到了缓解,慢慢消失。

“妈。爸。”

韩易看了一眼病房门前的两个身影模样,跟在吴英伟卧室里面看见的照片上的长相逐渐重合后,脑袋一歪,再次晕了过去。

反应过来的徐斐冲出病房,跑向护士站大喊:“来人呀!快来人呀。病人晕倒了!”

已经不知道在这个回溯里面醒了几次的韩易,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昏迷,再一脸懵圈地醒来。

他的小本子上已经记好了自己如果可以活着出去,自己要学的技能,除了开锁外必须再学一个铁头功,当然如果张怀彪的凌空起符也教给自己那最好了,我去,张怀彪……

听到有病人晕倒,护士站内的护士立刻跑去医生办公室通知医生。

“禄医生,你快去302病房看看吧。那有一个病人晕倒了。”

“呕——咳咳……”

不停干呕着的韩易似乎要把刚才喝的水全部吐出来。

禄医生扫过病房里面站着的一群护士,生气地呵斥道:“你们谁给病人喂水了,术后6—8小时内不能进水进食不知道吗!”

知道自己做了错事的徐斐心虚地低着头慢慢退出人群,站在病房角落,心中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吴英伟的母亲韩娟看见了待在角落里面的徐斐,双手紧紧握住徐斐的手,泣不成声地说道:

“小斐,小伟这次多亏了你,医生说再晚来几分钟,就……就救不回来了。”

“儿媳妇。这次多谢你了,以后我家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腿给他打折。”

吴英伟的父亲吴大国虽说没有像自己媳妇那么激动,但是他那互相不停揉搓的双手,表示他此刻的心情也不是表面那么平静。

徐斐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泪痕,她紧紧抱住韩娟吴大国两人轻轻抽泣道:“爸,妈,我想你们了。” 第十二章:答应朱子耀的事(二) 在严厉地斥责了在场的所有人之后,禄医生转向脸色愈发苍白的韩易,语气严肃地提醒他:“你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随着周围的医生和护士逐渐散去,韩易感到一阵轻松。

“小子,是不是又欺负我闺女了。”吴大国带着泪痕未干的徐斐,上前质问韩易。

韩易无奈地看向吴大国身后正不停对自己做着鬼脸的徐斐。

韩娟轻轻拍了拍吴大国的脸,带着一丝爱意的责备,温柔地说:“好了,别总这么说我儿子。”

走到床前,韩娟伸手轻柔地抚摸着韩易的脸庞,眼中满是心疼地问道:“疼不疼?儿子,别怕,妈在这呢。”

自三岁起便成为孤儿的韩易,在社会的艰苦环境中顽强地生存着。在吴英伟的记忆回溯中,他再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不同于之前符合人物身份的那种应付,韩易此刻仿佛已经完全融入了吴英伟的角色:“妈,别担心,真的不疼”

“小伟,等你身体好了,我们一家四口去临海好好逛逛。你妈妈一直想来,但又怕你忙,没时间……”吴大国察觉到妻子制止的眼神,心虚地咳嗽一声,生硬地转换话题:“我出去看看还需要买些什么。”

“儿子,别听你爸瞎说。妈就是在家时,跟你爸随口唠叨几句。”

“辅导员给我们安排了一个月的社会实践作业,所以我现在有时间,是不小斐?”

徐斐正在一旁专心地摆弄自己带过来的向日葵花,听见韩易提到自己的名字时,她抬起头,目光呆滞地望着期待她回应的韩娟,愣了几秒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韩娟听到徐斐的回答开心地笑了起来,和韩易提前计划着出院后,大家一起去玩的路线。

七天后,韩易终于康复出院了。

在这几天里,韩易在床上躺的如坐针毡,脑海中一直在想自己留在外面的身体什么情况,还有楼道里面用阵法躲避吴英伟追杀的张怀彪,金一那两位大哥还能不能挺住。

此时靖江小区拉起的警戒线在风中诡异地扭曲着,临海稽查局行动队除有任务在身的两个人,含楚兵在内的其余三人已经全部到位。小区街道办的人员正配合着警察以煤气管道泄漏问题疏散着小区内的群众。

“老大,目前还是联系不到张怀彪,金一两个人,他们的通信设备似乎被干扰了。从向分部信息平台报告进入韩易家里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十五分钟了。”

一个身材瘦小,偏偏染着一头扎眼白发的男子,正向楚兵汇报着现场情况。

楚兵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中山装,挺立如标枪,目光炯炯地凝视着从小区物业处得知的韩易租住的房屋位置。

“小白和李腾负责救人,白薇和我一起对付那个鬼物。”

楚兵迅速地为在场的三人分配了各自的任务。

“我没问题,老大。”

“收到,队长。”

“哦”

楚兵回到自己的车里,取出一把刀鞘通体呈哑黑色,由陨铁锻造而成,表面浮凸着《山海经》异兽浮雕,即使刀未出鞘,也足以让周围的旁观者感受到一股逼人的寒气。

小白瞪大了眼睛,惊异地看着楚兵手中的刀,脱口而出:“老大,你竟然带来了断水?”“出发。”

楚兵没有理会小白的惊讶,迅速带领三人前往韩易租住的7栋2单元702号房。

刚踏入单元楼,四人便感受到一种压抑无比的氛围,整栋楼寂静无比,楼内更是没有一丝光亮。

随着众人沿着楼梯逐层攀升,每上升一层,那种压抑感便愈发强烈。当抵达第六层时,小白不得不施展异能,额头隐约显现出金色的王字纹路。李腾的身后则浮现出一个布满甲骨文的破旧盾牌的幻影。相比之下,白薇的状态稍好,仅是额头上渗出了细微的汗珠。

楚兵受到的影响最小,只是握住刀柄的手更紧了。

四人上楼的顺序依次是楚兵、小白、白薇、李腾。

正当楚兵的一只脚刚踏上通往第七层的台阶,一股阴冷而残暴的气息便从下方涌来,察觉到异常的楚兵迅速盘腿坐下,运转丹田内的真气,试图压制这股气息。然而,这股阴气在几个呼吸间便冲破了楚兵的真气拦截,开始在他体内肆意破坏。

“糟了,老大被阴气入体了。”小白反应迅速,将总部先前分发下来,用于驱散阴气的道符,一股脑儿地全部贴在楚兵身上。其余两人也效仿小白,将所有驱散阴气道符贴在楚兵身上。只见那些贴在楚兵身上的道符开始自燃,不一会儿便化为灰烬。

道符释放的真气消散了楚兵身上的大部分阴气,仅余的一点阴气也被楚兵用真气驱散。“噗”

还是有极少数阴气,趁乱侵入了楚兵五脏六腑,导致部分脏器受损的楚兵,喷出一阵血雾。

“老大,现在感觉怎么样。你怎么会被阴气入体。”

小白面带担心地向楚兵询问情况。

在这四人之中最容易被阴气侵袭应该是白薇,女子本属阴性体质,加之白薇所修炼的功法偏向灵魂攻击,更易招致阴气,而楚兵修的则是兵主道,主杀伐,一身杀气,鬼神莫进,是最不可能被阴气入体的人。

“D级鬼域,鬼物的级别应该在D或D+之间。”

恢复过来的楚兵迅速向在场的三人说着他刚刚掌握的情况。

楚兵虽然在他们之中级别最高,也只是达到了E级。借助断水能发挥出接近E+级的实力。即便是这样,面对D级的鬼物,他的力量仍然远远不够。

听到即将面对的是D级鬼物时,三人默契地选择了沉默,连平时话最多的小白也闭嘴了,没有人想去死,也没人想抛弃队友。如果今天抛弃了别人,谁能保证明天被抛弃的不是自己呢?

面对沉默的众人,楚兵率先打破了沉默:“小白,白薇,李腾,你们三人的任务是将这栋楼的七层以下住户安全带出,确保他们的生命安全。”被D级鬼域所覆盖的7栋楼,普通人是无法进出的。

只有觉醒了异能的人,凭借自身力量,才能在鬼域中进出。值得庆幸的是这个D级鬼域的范围已被限制在了七楼,仅有少量逸散的阴气向下蔓延,使得他们可以将普通人带出鬼域。

“我去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雷部长。”

楚兵借助断水的助力站起身来,迅速地下楼,其余三人则开始在六层搜寻,寻找被鬼域困住的居民。

702门前还在苦苦坚撑的张怀彪已经快崩溃了,从一开始对自己的队长楚兵满怀希望,到最后竟对韩易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阵法的覆盖范围已经从最初足以容纳三人,缩减到现在仅能容纳两人。幸运的是,金一这个二傻子终于醒了。 第十三章:幸福破碎 正蹲在古街牌坊下给吴大国的相机调着参数的韩易,已经来这个叫梧镇的小镇四天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在梧镇。

韩易脑海中朱子耀的声音,仅在医院内出现过那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也尝试过报案,但手机上根本就没有拨通键,所有人的手机都没有,这或许是记忆回溯功能的保护机制。

在与吴英伟这家人,这一个多礼拜时间相处下来,韩易以我有一个朋友开头,多次向三人旁敲侧击地问着自己是否精神分裂、暴力倾向,喜欢那种血腥的祭祀仪式,得到全是否定的答案。

又问了一下自己的家庭条件,父亲吴大国为人老实本分,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大的汽车修理铺,对吴英伟的成长过程中担当着严父的角色。

母亲韩娟性格温和贤淑,退休前是一名小学教师。这样的家庭环境教出的孩子,怎么可能是那种会犯罪的人。

女友徐斐知书达理,落落大方,甚至可以说是好学,竟然为了自己要去学临床医学,看脾脏破裂是否会对大脑记忆产生影响。

如果知道韩易现在这样想,张怀彪恨不得立刻把吴英伟放回家里,让韩易当面跟他说,要不吴英伟听不到。

“叔叔,阿姨在前方的糖画摊位那里等我们呢。”

徐斐拎着竹编食盒从临街的点心盘里钻出来,鬓角别着新买的绒花发簪,搭配韩娟在古街里面买的一袭雪白连衣裙。

“我帮你拿。”

韩易快步走到徐斐身边,顺手接过她手中的食盒。

“好,给你。”

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让徐斐一时愣住了,没有立即松手将食盒递给韩易。

吴大国走在最前面,紧随其后的徐斐轻挽着韩易的手臂,他们缓缓地沿着青石板路前行。韩易感觉到徐斐挽着自己的手臂越来越紧,仿佛一旦松开,身边的人就会像幻影般消失。

韩易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轻柔地握住了徐斐搭在他手臂上的小手,停在原地,低头不敢直视徐斐的眼睛,脸红且结结巴巴地说:“小斐,我……”

正在前面走着的吴大国回头发现两人没跟上来,喊着两人:“闺女,小伟。快过来看,这有个特别胖的锦鲤。”

吴大国这一嗓子瞬间将韩易燃起的邪火喊灭下去,紧接着心里便是无比的后怕:“现在就是非常后悔,怎么敢的呀!自己现在现实里面,背上还背了一个能要自己命的女鬼呢!”

“怎么了?哥哥”听着徐斐对自己的称呼,韩易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医院的这几天,她有一天突然觉得之前一直叫自己英伟太过正式,果然人就不能太闲,便给韩易赐了几个名字,叫小吴像司机,小英的话韩易自己又不喜欢,小伟吧又不太好。

“咱们快过去吧,爸在喊咱们呢!”

韩易拉起徐斐的手,向吴大国跑去。

“闺女,你看这个锦鲤胖不胖。”吴大国蹲在那看着在池塘里面吃着路人抛洒着鱼食的锦鲤。

“快走吧,爸,要不妈在糖画摊那该等急了。”

韩易心虚地想要拉吴大国过来,刚才的氛围实在有一些危险,要是把吴英伟绿了的话,自己能被吴英伟的白骨爪抓成印度手抓饭。

“那我拍一张照片,让她看一下。”

吴大国拿出相机镜头聚焦对准锦鲤群中最胖的那只锦鲤按下快门。

“你们怎么才来?看我这个糖画好看吗?”

韩娟小女人的模样般的像吴大国炫耀着手里刚画好的蝴蝶糖画,吴大国也将相机中拍的锦鲤给韩娟展示着。

“大国,我和小斐,去茶馆对面的首饰店逛逛,你们逛累了就去茶馆等我们”韩娟把手里面的糖画还有一些古镇特产扔给韩易两人,带着徐斐去逛街了。

已经认命地两个小型移动仓库,拖动着身体像茶馆移动着,男人怎么会想逛街呢。他们买衣服又不会挑那么久:能穿,黑色,付钱,走人。

“老板,来一壶西湖龙井。”

韩易两人要了一壶茶,边喝边等着韩娟他们。

一壶茶已经见底了,韩娟两人还是没回来。

“小伟,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趟卫生间。”已经憋到极限的吴大国,夹着腿向卫生间跑去。

“啧。”韩易轻抿了自己手中这杯茶,不屑地看向跑去卫生间的吴大国,老吴你还得练。

吴大国去卫生间已经十分钟了,这在中年危机也应该回来了,韩易计算着时间。

“吴英伟,欠我的命该还了,否则就用你父母的命来偿还,我在梧镇后山等你。咔…咔咔咔。”

朱子耀的声音再次出现韩易脑海里,状态比上次更加癫狂。

韩易用力地捶着脑袋,起身问向店铺的老板:“怎么去悟镇后山?”

茶馆老师给韩易指着去后山的路:“从店里面出去,向左走一公里,出镇子后,向右看有一条小土路,那就是进后山的路。那个地方是都是坟,你去那做什么。”

韩易知道进山的路后,来不及谢谢茶馆老板,便急忙离开店内,向镇子外面跑去。

镇子外果然有条土路可以进山,韩易快步走着,脑中则想着那个变态是怎么把他们抓到后山的。

随着韩易越走越深,景色也变得荒凉起来,两旁不时出现的破旧土坟,证实着他离小镇已经很远了。

“吴英伟,你来了?”

朱子耀阴森的声音从韩易背后传来。

韩易回头发现朱子耀站在自己来时的路上。

“他们在哪?”

“吴哥,既然你这么好奇,我带你看看我的杰作。”

韩易紧攥拳头,心中已经想好了最坏的打算,跟着前面走得飞快地朱子耀。

朱子耀带着韩易七扭八扭,最后来到一个水泥构筑的巨大坟墓后方。他移开一块松动的青石板,露出一个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狭窄入口,示意韩易先下去。

韩易钻入缺口发现,坟墓里面大得离谱,已经被向下挖空了,底部四周经过专业加固,防止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