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成为丧尸》


 第一章：医院患者

    林悦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急诊科的消毒水味道让他有些反胃。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两点，这个时间本该是夜班最清闲的时候，可今晚却格外反常。</p>

    最近一周，医院里出现了不少奇怪的病例。患者最初只是发烧、头痛，但很快就会出现意识模糊、攻击倾向。更诡异的是，这些病人的血液检测结果都显示异常，白细胞计数高得离谱，但具体原因却查不出来。</p>

    “林医生，3号床的病人情况不太对劲。“护士小跑着过来，口罩上方的眼睛里带着焦急和不安。</p>

    林悦快步走向3号床，病床上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此刻正剧烈抽搐着，嘴角溢出白沫。他拿着手电伸手去翻病人的眼皮，突然，病人猛地睁开了眼睛。</p>

    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瞳孔扩散得几乎看不见，眼白部分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林悦还没反应过来，病人已经张开嘴朝她的手腕咬来。</p>

    “小心！“旁边的护士一把拉开他。病人扑了个空，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输液架被他扯倒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p>

    “快，镇静剂！“林悦大喊，同时按住病人不断挣扎的身体。他能感觉到手下的肌肉异常僵硬，体温高得吓人。</p>

    注射镇静剂后，病人终于安静下来。林悦松了口气，却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她低头查看病人的病历：高热、意识模糊、攻击倾向......这已经是今晚第三个类似的病例了。</p>

    “林医生，您的手......“护士突然指着他的手腕。林悦这才发现，刚才的拉扯中，病人的指甲在她手腕上留下了几道血痕。</p>

    “没事，我去处理一下。“他走向处置室，心里却莫名地不安。走廊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投下惨白的光。远处传来几声尖叫，他以为是哪个病房的病人又在折腾，并没有在意。</p>

    消毒酒精刺激着伤口，带来一阵刺痛。林悦正要包扎，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他探出头，看到走廊尽头几个身影摇摇晃晃地走来。</p>

    那是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姿势怪异，步履蹒跚。其中一个的脖子以不正常的角度歪着，另一个的腹部还在渗血。他们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朝最近的护士扑去。</p>

    “快跑！“林悦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个护士被扑倒在地，护士的衣物被尽数撕裂开来，锋利的手指渗入护士白皙的皮肤里，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喷溅在白色的墙壁上，像一幅诡异的抽象画。</p>

    林悦转身就跑，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他听到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还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走廊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然后彻底熄灭，只剩下应急灯发出幽幽的红光。</p>

    他冲进楼梯间，差点撞上一个人。</p>

    “林医生？“是保安老张，他手里拿着手电筒，“发生什么事了？我听到......“</p>

    “别问那么多，快跑！“林悦抓住他的胳膊往下冲。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还有令人作呕的腐臭味。</p>

    “那是什么东西？“老张用手电筒照向身后，光束中出现了几张扭曲的脸。他们的眼睛泛着诡异的灰白色，嘴角沾满鲜血，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追来。</p>

    “老天爷......“老张倒吸一口冷气，差点绊倒。林悦拽着他继续往下跑，肺部火辣辣地疼。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p>

    他们冲出楼梯间，迎面撞上一个人影。林悦神情紧绷，却发现那是住院部的王医生。他的白大褂上沾满血迹，眼镜歪在一边。</p>

    “别过去！“王医生拦住他们，“门诊大厅全是那些东西！“</p>

    “后门呢？“林悦喘着气问。</p>

    “我试过了，也被堵住了。“王医生的声音在发抖，“我们被困在这里了。“</p>

    老张的手电筒光束扫过王医生的手臂，林悦看到那里有一道深深的咬痕，正在渗出黑色的血。他的心沉了下去。</p>

    “王医生，你......“</p>

    “我知道。“王医生苦笑了一下，“我感觉很热，头很晕......“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含糊不清，身体开始抽搐，骨肉间的挤压声让人不寒而栗。</p>

    “快退后！“林悦拉着老张后退。王医生的眼睛开始充血，嘴角流出黑色的液体。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朝他们扑来。</p>

    老张举起警棍，狠狠砸在王医生头上。骨头碎裂的声音让人牙酸，但王医生只是晃了晃，继续向前。老张又砸了几下，直到王医生倒在地上不动了。</p>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老张的声音带着哭腔。</p>

    林悦没有回答，他看到走廊尽头又出现了几个摇晃的身影。他拉着老张躲进旁边的诊室，反锁上门。</p>

    诊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林悦摸索着找到一把手术刀，握在手里。他能听到门外传来抓挠声和低吼声，还有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从远处传来。</p>

    “我们得想办法出去。“他低声说。</p>

    老张点点头，用手电筒照向窗户。这里是三楼，跳下去不死也得残。突然，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上的消防示意图。</p>

    “这里有通风管道！“老张指着图纸，“通往地下车库！“</p>

    林悦抬头看向天花板，确实有一个通风口。老张搬来椅子，用警棍撬开通风口的盖子。</p>

    林悦刚要爬上去，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孩子的哭声。</p>

    “别管了，快走！“老张催促道。</p>

    林悦连忙打开盖子，用力的蹬着椅子向上爬去，老张也紧随其后的跟了上来。</p>

    通风管道的拥挤只能勉强容下林悦的身体，林悦用一种跪地式的爬行姿势缓慢的移动。</p>

    与他们只有一块铁板之隔的地方便是人间炼狱。花白的墙壁全然被鲜血染红，人体上的器官也随处可见，脚底下传来阵阵的嘶吼让俩人头皮发麻。</p>

    在经历一段身体的折磨后，林悦终于到地下车库的通风管道出口处。不过却被螺丝拧紧了。</p>

    “老张，警棍！”林悦低沉道。</p>

    老张将警棍向前推到林悦手里，林悦用尽力气撞击着出口，终于随着“碰”的一声，林悦跳了下去。

 第二章：变异

    林悦转看向管道，突然听到上方传来一声闷响。老张的手电筒掉在了管道里，光束乱晃。</p>

    “老张？“</p>

    没有回应。林悦的心跳漏了一拍，此时老张倒在管道里，脸色惨白。</p>

    “我......我被抓了。“老张艰难地说，掀开裤腿。此时他的小腿上有一个狰狞的痕迹，黑色的血液正在渗出。</p>

    “什么时候的事？“</p>

    “打那个畜生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袭了！妈的！”</p>

    林悦犹豫了一下，但老张已经开始抽搐，眼睛充血。上方传来老张痛苦的呻吟声，然后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p>

    通风管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他听到下面传来爆炸声，还有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医院似乎陷入了地狱之中。</p>

    地下车库一片漆黑，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血腥味，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林悦看到几辆撞在一起的汽车，还有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p>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迅速逃离这里。</p>

    突然，他听到踉跄的脚步声。林悦躲到一辆车后面，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低沉的呜咽声。他悄悄探出头，看到一个穿着半边护士服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过，脖子处的肉少了一大块，正以不正常的角度歪着。</p>

    林悦握紧了从诊室带出来的手术刀，手心全是汗。他等那个身影走远，才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p>

    林悦吓了一跳，赶紧掏出手机。是医院的工作群，里面全是求救信息：</p>

    “救命！3楼全是那些东西！“</p>

    “有人在地下室吗？我们被困在药房了！“</p>

    “它们不怕子弹！重复，它们不怕子弹！“</p>

    林悦正要关掉手机，突然看到一条来自疾控中心的通知：“紧急通知：全市进入一级戒备状态，请所有市民待在家中，锁好门窗......“</p>

    他还没来得及看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吼。林悦转身，看到三个丧尸正朝他扑来。</p>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车灯照亮了车库。一辆救护车呼啸而来，直接撞飞了那几个丧尸。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林医生，快上车！“</p>

    是急诊科的护士长陈姐。林悦顾不上多想，跳上了救护车。车里还有几个同事，个个脸色苍白，身上带伤。</p>

    “坐稳了！“陈姐猛打方向盘，救护车撞开挡路的丧尸，冲向车库出口。</p>

    林悦瘫坐在座位上，这才感觉到全身都在发抖。他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医院大楼，那里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火光冲天，尖叫声此起彼伏。</p>

    “我们去哪？“他问。</p>

    “疾控中心。“陈姐紧握着方向盘，“那里有军队把守，应该比较安全。“</p>

    林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有几道已经结痂的抓痕。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体温似乎在升高。他想起老张被咬后的样子，心里一沉。</p>

    救护车冲出地下车库，驶入漆黑的街道。外面的世界已经面目全非，到处都是撞毁的车辆，燃烧的建筑，还有游荡的丧尸。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和爆炸声，天空中盘旋着直升机。</p>

    林悦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他知道，这场噩梦才刚刚开始。</p>

    救护车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疾驰，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林悦透过车窗，看到路边的商店橱窗破碎，人行道上散落着各种物品。偶尔能看到几个蹒跚的身影，在黑暗中游荡。</p>

    “前面有路障！“开车的陈姐突然喊道。</p>

    林悦抬头，看到前方道路被几辆翻倒的汽车堵住了。陈姐猛打方向盘，救护车一个急转弯，冲上了人行道。车身剧烈颠簸，林悦差点被甩出座位。</p>

    “大家抓紧！“陈姐紧握方向盘，额头渗出冷汗。</p>

    救护车在人行道上横冲直撞，撞飞了几个垃圾桶。突然，一个身影从路边扑了出来。陈姐来不及刹车，救护车直接撞了上去。</p>

    “砰！“一声闷响，挡风玻璃上溅满了黑色的液体。</p>

    “天啊......“副驾驶的小王捂住嘴，脸色苍白。</p>

    林悦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撞的身影已经爬了起来，拖着残缺的身体继续追赶。他感到一阵反胃，强迫自己移开视线。</p>

    “前面右转！“林悦指着路标，“那边有条小路可以绕过去。“</p>

    陈姐点点头，猛打方向盘。救护车冲进一条狭窄的巷子，两旁是高耸的围墙。巷子里堆满了垃圾，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气味。</p>

    突然，巷子尽头出现了几个身影。他们穿着破烂的衣服，皮肤灰白，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p>

    “该死！“陈姐猛踩刹车，救护车在距离那些丧尸几米处停了下来。</p>

    “倒车！快倒车！“林悦大喊。</p>

    陈姐挂上倒挡，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些丧尸已经扑了上来，疯狂地拍打车窗。林悦看到一张扭曲的脸贴在玻璃上，腐烂的皮肉耷拉着，露出森森白骨。</p>

    “砰！“一声巨响，后车窗被砸碎了。一只沾满鲜血的手伸了进来，胡乱抓挠。</p>

    “啊！“后排的小李尖叫起来，那只手差点抓住她的头发。</p>

    林悦抄起车上的急救箱，狠狠砸向那只手。骨头碎裂的声音让人牙酸，但那只手只是缩了一下，又伸了进来。</p>

    “这样不行！“林悦大喊，“我们得冲出去！“</p>

    “怎么冲？前面后面都是那些东西！“小王的声音带着哭腔。</p>

    林悦环顾四周，突然看到巷子旁边有一扇铁门。“那边！“他指着铁门，“那可能是某个建筑的后门！“</p>

    陈姐会意，猛踩油门。救护车撞开几个丧尸，冲向那扇铁门。铁门被撞开，救护车冲进了一个院子。</p>

    “这是......“林悦认出了这个地方，“是市图书馆的后院！“</p>

    图书馆大楼矗立在黑暗中，只有几扇窗户透出微弱的光。林悦看到三楼的一扇窗户里有人影晃动。</p>

    “那里有幸存者！“他指着那扇窗户。</p>

    突然，图书馆的大门打开了，几个人影冲了出来。他们手里拿着各种武器，有消防斧，有棒球棍，甚至还有一把猎枪。</p>

    “快下车！“为首的一个男人喊道，“我们掩护你们！“</p>

    林悦和同事们赶紧下车，朝图书馆大门跑去。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枪声和丧尸的嘶吼声。</p>

    “快进来！“那个男人拉着林悦冲进图书馆，其他人紧随其后。大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几个幸存者迅速用桌椅堵住了门。</p>

    林悦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这才有机会打量这些幸存者：有图书馆的工作人员，也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普通市民。他们个个神色紧张，但眼神中透着坚定。</p>

    “我是图书馆馆长，姓张。“那个拿猎枪的男人自我介绍道，“你们是医院的？“</p>

    林悦点点头，简单介绍了自己和同事们的情况。张馆长听完，脸色凝重。</p>

    “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他说，“我们这里暂时安全，但不知道能撑多久。“</p>

    林悦正要说话，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的抓痕已经开始发黑，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p>

    “林医生？“陈姐注意到他的异常，“你没事吧？“</p>

    林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只是有点累......“</p>

    他知道自己在撒谎。那种熟悉的发热感又来了，就像之前在诊室看到的老张一样。他悄悄退到角落，不想让同事们担心。</p>

    突然，图书馆外传来一阵轰鸣声。林悦走到窗边，看到几辆军车驶过街道，后面跟着一大群丧尸。</p>

    “是军队！“有人喊道，“他们在清理街道！“</p>

    林悦的心跳加快了。也许这是他们获救的机会。但就在这时，他感到一阵剧痛从手腕传来，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