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摩羯》 第一章:初入职场。 “钟麟羽!要是下个月你还是完成不了既定任务,那就趁早主动去办离职吧!公司不会再养着你这样的废物!”

那道声音满含着一股不耐烦且夹杂着丝丝恶意的声音,如同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刺向钟麟羽的耳膜,让他忍不住想伸手捂住耳朵,隔绝这令人难以忍受的噪音。可他不敢做出这样的举动。

一个刚刚离校的二本大学毕业生,能有幸进入这样的大企业工作,这本身就是许多初入职场的应届毕业生做梦都想得到的机会。要是因为一时冲动惹恼了组长,往后在公司的日子必定苦不堪言。

自己家里的状况只有自己最清楚。若是只靠着每天去打零工挣那点微薄的收入,恐怕这个家庭这一辈子都难以摆脱目前的困境。

忍忍吧,再坚持一下!下个月再努力一点!再辛苦一点!总会有起色的。

钟麟羽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同时也在心里幻想着,只要自己够努力,只要自己够勤奋,总有升职加薪的那一天。到那时,站在更高的位置上,发现了不同的风景时,当初所遭受的羞辱,自然也就不会再放在心上了。

“说了你几句,瞧瞧你那副无动于衷的死样子!我这嘴皮子算是白磨了是吧?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个德性,光拿公司的固定薪水,那公司养条狗难道不比你强?起码还能守护公司呢!”主管的声音愈发尖锐,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尖锐的长刺,毫不留情地扎向钟麟羽。

钟麟羽紧紧闭上双眼,双手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他把头深深的垂下去,仿佛想把自己整个人藏起来,似乎这样就能躲过办公室里众人的目光,不让自己此刻的狼狈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好了,真是气死了!今天是月末。张莲,把统计表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具体的数据。”主管冷冷地开口。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应声站起,动作熟练地连接上投影仪。很快,销售三组的数据清晰地展现在大屏幕上。

钟麟羽那一栏,呈现着血一样的红,数据格外刺眼:

目标客户 21个,完成度 0。

销售业绩 0。

全勤。

基础工资:4600元-&-&-&

实际工资:3200元。

“大家都瞧瞧,就这么死皮赖脸的白白拿了公司 4600大元。这得多少人的业绩才能养活这样的废物啊?”主管的声音里满是嫌恶与指责。

“咱们整个销售三组,就只有钟麟羽一个人的业绩是 0,也只有他一个人拿了这低保薪水。这简直就是我们三组的耻辱!做为组长,我必须得为三组的每一位同事负责!绝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就拖了整个三组的后腿!这个月,咱们三组别说销冠奖了,就连优秀奖都没拿到。钟麟羽,你已经连续两个月拿这种低保薪水了。要是再这么下去,下个月还这样,你该清楚后果是什么!不是公司不给你机会,是你实在太不争气,烂泥扶不上墙!就因为你,连累整个三组都错失了奖金,你就是三组的罪人!”主管的每一句话都如重锤,一下又一下地砸在钟麟羽心上。

此时,钟麟羽抬眼望去,只见整个办公室的同事,眼中尽是浓浓的鄙夷与不屑。更有甚者,眼神里还藏着深深的恨意,仿佛他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

在这铺天盖地的恶意中,钟麟羽的脑子一片空白。伴随着主管的愤怒吼声、同事们的恨意与嘲讽,钟麟羽如行尸走肉般,浑浑噩噩地离开了公司。

钟麟羽机械的走着,走在走了两个月的那条熟悉的街道,无法控制大脑的思维,浑身无力,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上。

钟麟羽缓缓睁开双眼,满眼一片纯粹的白。白色的屋顶,墙壁。白色的床单被罩,唯一不纯粹的,便是自己身上那件带着蓝色条纹的白色睡衣。

这是哪儿?他满心疑惑,大脑瞬间陷入混沌。

“我怎么会躺在这里?我这会儿不应该在实验室吗?”钟麟羽喃喃自语,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迷茫。

“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还晕吗?”

一个温柔的声音如水般传来。钟麟羽循声望去,一个俏皮可爱的小护士正站在床头,脸上挂着亲切的微笑,关切地看着自己。

“你好小姐,请问你是生物研究所新来的吗?”钟麟羽带着一丝期许问好。

“生物研究所?您这是……”小护士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那请问这里是哪里?”钟麟羽追问道,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

“这里是市医院急诊科啊,怎么了?”小护士耐心地回答。

钟麟羽像是被惊到一般,猛地坐起身来,急切地大声问道:“不是!这到底什么情况?什么市医院?什么急诊科?”

“别乱动,赶紧来试试体温!”小护士见状,赶忙伸手按响了呼叫铃。

“你好,护士台。”从呼叫器里传来一声轻柔的声音,恰似平静湖面被垂柳轻轻撩拨,绵绵的荡起一丝涟漪。

“梅姐,快叫医生来 109病房,患者醒来了,可语言毫无逻辑,应该是大脑受到了损伤,快让医生马上,立刻,赶紧过来!”小护士语速飞快,语气中满是焦急。

“哎呀妈呀!好的,我马上叫医生。”呼叫器那头传来一阵急切的回应,水烧开了,壶面起伏跌宕。

大脑损伤?钟麟羽在脑海中迅速将实验室当日的数据过了一遍,满心不解:“啥损伤?说我大脑有损伤?开什么玩笑?”

“怎么了小翠?患者啥情况?”说话间,一个中年男性医生神色匆匆地走进病房。

小护士小翠一脸紧张,眼睛紧紧盯着医生,将钟麟羽刚才的种种表现原原本本、言辞凿凿地复述了一遍,笃定钟麟羽的大脑出现了问题。

“好了,我开个单子,做个核磁吧!”医生略作思考后说道。

“不是,医生,我真的好好的,做什么核磁啊?我敢对天发誓,我大脑绝对半点损伤都没有!”钟麟羽满心委屈,大声辩解道。

“您最好还是听医生的吧,做完了如果没问题,您心里不也更踏实了嘛。要是真有问题,咱们也能及时治疗呀。”小翠护士语气轻柔,犹如春风拂面,苦口婆心地劝着钟麟羽。

钟麟羽心中满是无奈,只能满脸纠结、一身郁闷地遵从医嘱。“这都什么事啊!好端端的怎么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市医院,还非得让我做核磁,还一口咬定我大脑有问题!咋整?无力抗争啊,从了吧!”

小翠护士小心翼翼地将钟麟羽搀扶到平车上,轻声说道:“躺好哦。”随后便脚步匆匆地朝着放射科走去。

“小翠护士,请问这是FJ省PT市吗?”钟麟羽躺在平车上,忍不住又问。

“看来你真的是出现问题了,别问了,也别说话,稳定一下情绪,保持安静。这里是秦川市医院。”小翠护士一脸担忧地说道。

钟麟羽一听,又猛地坐了起来:“秦川?秦川是哪儿?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城市?”

“躺好!您最好配合一下,再乱动平车真的要翻了!”这一次,温柔的小翠护士语气中多了几分严厉,犹如凛冽的北风,刺骨,冰冷!

钟麟羽无奈,只能老老实实地躺下。小翠护士手脚麻利,双手如飞般迅速搜遍钟麟羽全身,最后只从他手上摘下一块手表。

紧接着,两个护士合力将钟麟羽挪到另一辆平车上,推着她来到核磁室,轻轻将她送进了传送带上。

核磁传送带缓缓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翁~~兹~~”的声音在寂静的核磁室里回荡,在钟麟羽的耳边环绕。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钟麟羽只觉得心跳陡然加速,完全不受控制。刹那间,眼前一黑,无数星星在眼底闪烁。他感觉全身仿佛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紧紧束缚,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思维也陷入了混乱。

“叮~”一声清脆的铃声打破了这份混乱……

这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低沉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劈开混沌的一道斧影。钟麟羽的意识在一片混乱中努力挣扎着,试图从那无尽的黑暗与束缚感中挣脱出来。

当轰鸣声渐渐消散,钟麟羽缓缓睁开双眼,却惊异地发现自己所处的不再是那狭窄的核磁检查舱。眼前是一片云雾缭绕的奇异空间,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如梦似幻。

“这是……哪里?”钟麟羽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试着向前迈出一步,脚下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海绵上面。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面巨大的光幕,上面闪烁着一幅幅奇异的画面。钟麟羽凑近一看,画面中竟然是自己在不同场景下的经历,但又似乎与他记忆中的有所不同。

在一幅画面里,他看到自己身着白色大衣,站在熟悉的实验室里,眼睛凑在显微镜前仔细的观察着,神情专注。周围的人都对他恭敬有加。

在另外的一幅画面中,钟麟羽低垂着脑袋,被一个消瘦尖刻的女人怒骂着,周围满是鄙夷的神眼,在肆无忌惮的怒视着他。

正当钟麟羽沉浸在这些奇异画面中时,光幕上突然出现了一行闪烁的大字:“时空轮转,命运交错,你将如何续写自己的故事……”

还没等他弄明白这行字的含义,周围的光芒绽放,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他,将他卷入了一片耀眼的白光之中。

等钟麟羽再次恢复意识时,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核磁检查舱里,刚才那如梦似幻的经历仿佛只是一场离奇的梦境。心中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未知的事正要发生……

随着检查结束,核磁室的门缓缓打开,小翠护士焦急的脸庞出现在眼前。“你可算没事了,刚才机器好像出现了点小故障,真是吓死我们了。”

钟麟羽望着小翠护士,脑海里却还回想着刚才那奇异的一幕,他沉默对着小翠示意一下,点了点头,心情陡然间烦乱起来。努力的想理顺,却突然感觉一阵睡意袭来。 第二章:我是谁? 钟麟羽望着小翠儿护士,脑海里却还回想着刚才那奇异的一幕,他沉默对着小翠儿示意一下,点了点头,心情陡然间烦乱起来。努力的想理顺,却突然感觉一阵睡意袭来。

钟麟羽慢慢睁开双眼,窗外的阳光透过树荫,斑驳的洒落在钟麟羽的雪白被套上,一幅水墨丹青随着微风中的树梢摇曳在这片雪白中。走廊外的嘈杂声,半点没有影响到同病房的患者津津有味地享用着早餐,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勾得钟麟羽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这么奢侈吗?大早上这么豪奢的早餐?啥家庭啊!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的缺德玩意儿!

此刻,他的大脑还一片混沌,睡梦中的思绪尚未理清,就连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都有些分辨不清。

若说是梦,可一切又太过真实,真实得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若说是现实,那“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将去哪里?”这一连串的问题,又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该用什么直接的办法去了解现在的自己呢?钟麟羽紧皱眉头,苦苦思索着。

“醒了?太好了,总算醒来了!可真能睡啊,整整睡了两天。”一个温柔的声音如流水般传来,那声音比小翠儿的还要轻柔,毫无顾忌地撩拨着他的心弦,似微风轻拂,如春水荡漾。

钟麟羽蒙了,我这咋还睡了两天?这是咋了?身体出现问题了?

还没来得及抬头看看这位柔情似水的女生,一声怒吼便如炸雷般响起,瞬间打破了这份宁静与温柔,这湾柔水似乎结冰了。

“出去!谁让你在这儿抽烟的?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急诊!这是急诊留观室!你是哪个床的患者陪人?怎么这么没公德心?你以为这是你家炕头呢?立刻!马上!赶紧出去掐死!”

“我艹!这么狠吗?抽个烟就要把人掐死?这到底什么地方啊!”钟麟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心慌,对眼前这个充满消毒水味的白色世界,莫名涌起一阵恐慌。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和人聊得太投入,一下子忘了这里是病房,都是我的错,千万别掐,可千万别掐啊。”一个穿着朴实、面容沧桑的中年男人,满脸愧疚,唯唯诺诺地低头认错,忙不迭地道歉。

“咋地?你还想上天啊?还不愿意掐死?赶紧给我出去掐死!”

“哈哈哈哈……表叔,掐死就是把烟灭掉的意思,你想哪儿去了?还好我还没手术呢,不然刀口都得被你逗开。”

“104床的,呲个大牙你还在这儿傻笑啥?赶紧收拾东西走!就一个阑尾炎患者马上要手术了,你倒好,还在这儿急头白脸地吃起来了!谁允许你吃的?这还怎么做手术?一个个都怎么回事!昨晚咋告诉你的?这医嘱是白下了!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家还等着床位呢!”

“咋回事啊护士大姐?不给我治病了?表叔你看你,非要给我买这么多好吃的,还抽烟,这下好了,人家都开始撵咱们了。我这肚子还疼着呢,这回工地的也干不了啥活啊。”

“谁撵你了?让你收拾东西去普外,这儿是急诊!”

沧桑大叔赶忙把熄灭的烟头若无其事地塞进口袋,刹那间,身上弥漫出浓浓的烟臭味。

“表叔,我这肚子又疼起来了,你帮我收拾一下吧,普外科室在哪儿啊?”

“赶紧的,外面普外的正等着你呢!一天天的说你啥好呢!管谁叫大姐呢!”

沧桑男人笨手笨脚地收拾出一个大包,伸手搀扶着趿拉着鞋、捂着肚子喊疼的人,两人推门悄悄走了出去。

“109床的,你现在感觉身体还有哪儿不舒服吗?脑子清醒不?昨天给你做了核磁检查,你放心吧,啥事没有,脑子好好的。要不把你转到身心科看看?”小护士转眼间又恢复了那温柔似水的模样,声音轻柔绵软,带着一丝嗲气,仿佛还萦绕着淡淡的东北百合的清香。

钟麟羽一听,心里犯起了嘀咕:这是什么意思?转去心身科?这是把我当成精神病还是神经病了?不行,这下说话可得万分谨慎,千万不能说错了话,不然恐怕是出不了院了。

“你好,护士小姐,我感觉现在身体状况特别好,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真的特别感谢你和小翠儿护士这两天的精心照顾,让我在这里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可拉倒吧,我和小翠儿哪有你说的那么好?还宾至如归呢,你以为这是如家啊?”

“行了,看你这样子也没啥大问题了,麻溜去办理出院手续吧。这急诊留置病床老紧张了,没事就别占着床位了。回去好好休息几天,你这估计是精神压力太大造成的,得自己学会排解和消化。现在这社会,哪个年轻人没点压力?你瞧瞧我,压力把我都压成啥了,以前我多苗条,现在都压圆了。”

钟麟羽听着护士的话,憋得浑身直哆嗦,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硬生生地把笑意往肚子里咽,努力压缩着那即将溢出的笑意。

“这怎么还抖上了?是不是身体还有哪儿不舒服?你活动活动手脚,是不是脑神经有啥问题啊?别着急啊,我这就去喊医生过来。”

“别!千万别喊医生!我就是突然憋不住想上卫生间,刚才一直强忍着,这会儿没忍住,有点反应过激了。我真的没什么事,就是憋得难受。”钟麟羽急忙解释,生怕护士真的喊来医生,又要开单子,一想到进入核磁检查机器里的画面,他这抖得就更厉害了。

“那还不赶紧去?活人还能被尿憋死啊?你看看这一个个,咋就遇不着一个机灵点的!唉,这生活压力啊,把每个人都压得神经兮兮的。快去吧,上完厕所赶紧去办理出院手续。”

钟麟羽赶忙走进卫生间,想趁机整理一下混乱的情绪。他洗了一把脸,抬起头,不禁脱口而出:“我擦!这是谁?”镜子里的人太陌生了,那是自己?他赶紧张嘴、摇头、眨眼睛试图通过这些制式动作来验证一下,镜子里的人也丝毫不差地做出同样的动作。

“这TM果然是我!可我到底是谁啊?”他发现自己的胡子没了,原本稀疏花白的头发也变得乌黑浓密,脸也明显瘦了下来,虽说称不上棱角分明,但比起原来,确实年轻了许多。“都瘦成这样了,看来压力还是小了,都没压圆!

钟麟羽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中满是迷茫与困惑。此刻镜中的人,无论是挺拔的身高,还是全然陌生的相貌,都和曾经的自己大相径庭,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还是你,但又不是你!时空流转,命运交错,你的灵魂与思想寄居于这充满活力的躯壳之中,本质上,你仍旧是你。但已然从曾经的衰老到了如今的生机勃勃。”

空灵的声音悠悠传来,钟麟羽猛地转过头,环顾四周,却空无一人。这声音仿若从无尽的虚无深处飘来,又好像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他心里一阵发慌:看来真得去心身科瞧瞧了,这下麻烦大了!

“你究竟是谁?我到底又是谁?这到底怎么回事?”钟麟羽满心焦虑,在心中呐喊。

“你是钟麟羽,始终都是钟麟羽,去探寻真实的自己吧。”那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在这时,一阵钻心的剧痛如汹涌潮水般袭来,钟麟羽的身体瞬间失去所有力量,软绵绵地瘫倒下去,

“扑通”一声,华丽丽地栽倒在洗手台下。 第三章:前世今生。 “扑通”一声,华丽丽地栽倒在洗手台下。

钟麟羽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是原来的病房原来的床,床上躺着的还是原来的我。

只是大脑里多出来一些意料之外的信息和让人瞠目结舌的东西。

钟麟羽:一个来自中元2235年的华夏,任职于京都生物医药、医疗器械研究所。卫计委直属的以药品及医疗器械的研究与开发为主的综合性研究所。时任医药、医疗器械研发中心主任。华科院院士。

研究所主要从事药品和医疗器械的开发,涉及天然产物活性成分分离与鉴定、动物药效及安全性评价、药物剂型研究、药物分析、医疗器械的研发及医药医疗器械的质量标准建立等多个方向。更多的是承担生产企业的委托研究及项目合作开发。

为了科研事业殚精竭虑、鞠躬尽瘁,将自己的全部精力都奉献给了工作和祖国,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却未曾想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来到了这个世界,同样身处华夏,说着熟悉的语言,传承着相同的文化,却完全不一样的人文历史。

钟麟羽:一个来自于中元前2003年的华夏,出身平凡,一个刚刚走出校园,进入一家大型医药公司的实习医药代表,初入职场的菜鸟,不懂职场规则,又没背景,常被同事排挤、领导打压,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导致处处碰壁,业绩也难以提升,生活压力巨大。

善良正直,坚韧不拔,因为原生家庭原因,有些自卑但充满上进心,自信果敢,有强烈的正义感和家国情怀。用一句话来总结就是心好人善,穷则思变。

保留着前世的记忆,

留存着今生的遭遇。

幸得天道庇佑,灵魂即将消散之际误入时空流转空间,在那一瞬间,他仿若走过了他人三生三世的漫长历程。不仅如此,还得天独厚地获得了公元 3125年的前沿科技成果——晓生残月独立空间。这个神奇的空间汇聚了千世创新的智慧结晶,将所有与华夏传承乃至现代科学的全球资料都灌输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千世创新,藏于一身。

天道魔幻般的赋予了钟麟羽不同寻常的机遇,文成武就。

如此庞大且复杂的信息涌入,让钟麟羽的身体和精神承受了巨大的冲击,这也导致他一次又一次地晕倒,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剧痛。就这样,市医院急诊科的“钉子户”——109床的钟麟羽,以这般传奇的方式诞生了。

陌生的环境,熟悉的惨白。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依旧是那柔情似水的声音。

“你醒了?感觉身体现在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多亏你晕倒在洗手台下,要是晕倒在隔间里那就麻烦了,除非清洁阿姨能发现,要不你能藏一辈子。”

钟麟羽这次毫无情绪波动,咋解释?接二连三的晕倒,你现在说自己脑子没问题谁能相信?连TM自己都不信。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钟麟羽转头没有看见小护士的身影:“是小梅护士吗?”

“不,我是小翠儿!怎么还非要小梅来照顾吗?这里可不兴点菜嗷,端上来啥就吃啥吧!小梅下班了,这个病房执行护士就我俩,她下班我就上班了,我俩都不在那就是托管护士照顾你了。”

钟麟羽强行让自己露出一幅笑容:“我不点菜,大锅饭就行。你俩谁在都是一样的,都是那么温柔体贴,一会儿我应该给你俩写一份表扬信,要不我都觉得亏心。”

“不用的,这都是我们的本职工作,遵从本心就好。我很纳闷,你到现在都不感到饿吗?是不是肠胃出现问题了?”

“没,没有!我哪都没有问题,真的!请问小翠儿护士,我住进来的时候衣服放在哪里你知道吗?”

“嗐,您不问我都忘记了,我去给你拿,你这住进来也没有陪护,这里又乱哄哄的,我怕到时候再遗失了,我就把你衣服和包、手机放在休息室的柜子里了。”小翠儿解释完转身去拿钟麟羽的物品去了。

还是先看看我的包里或者手机里有没有一些未来需要的信息。丢掉幻想,做好准备,迎接属于我又不属于我的原生家庭和这个家庭的未来。

钟麟羽在慢慢的适应着这具熟悉而又陌生的身体,理顺着属于自己又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整理着本不该属于脑海却实实在在存在的的所有资料,打量着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身体内的这处空间,这玩意儿靠挂根基是哪里呢?就这个看得见摸不见却又真实存在的空间,以什么为依托而存在的呢?未来科技真的这么强大吗?如果告诉我这是玄学的成果我相信,可你如果告诉我这是科技的力量,我要不是傻子绝对不会相信。存在又虚无,这不就是神仙手段吗?袖里乾坤?看来我是得了大造化的大笑话。这么牛掰的人接二连三的出出入入病房,估计就算是神仙都无法预料到。

“109,这是你的衣服,手机,手表和包,交给你了啊,自己保管好。”

“谢谢小翠儿护士,这不是一封表扬信就能表达我的感激之情的,必须加一封感谢信方能安我之心。”

“那我可就谢谢您了,这季度的奖金就指望您了。得嘞,您休息吧,别出去了,想吃啥你按铃,别到时候又晕在哪里,就没有那么幸运的得到我的体贴照顾了。”

这两个小丫头儿,说话有劲儿又有趣儿。东北人同化身边人的能力在这体现得淋漓尽致。

把手表重新上手,看了看时间、日期,2003年10月9日,星期三11点零3分。这是反反复复来回晕倒度过9天了?这要是回到公司得被骂成狗!或者连狗都不如!郁闷了一会儿,反倒是坦然了。莫欺少年穷变成了莫欺老年死!死而复生,我命由天不由我呀!

打开包,里面除了客户资料,就是一个钱包,看到钱包突然低血糖了。整整9天没饿死?这除非是输液来解释,要不谁信?蛋白质,维生素,碳水化合物,氨基酸,微量元素一瓶挂进。

查看了钱包只有寥寥几张百元大钞,银行卡,信用卡,公交卡,卡卡齐全。身份证,毕业证,出入证,租房押金凭证,证证皆有。

拿出身份证,钟麟羽,26岁。1977年3月28日。秦省商县朝阳街19号,妥妥的城里人,这没啥可犟的。就是这照片有点脱相,不符合实际情况。

拿过手机,想着前世密码能否打开?顺手的事,一试,成了,怎么就这么巧合?这个世界你还能相信啥?

打开手机里通讯录,客户,同学,家人,同事,密密麻麻的一串,查看一下就是没有几个通话记录,大多数都是客户通话记录,这TM没有通话时长超过一分钟的,能出业绩才鬼了。按照习惯,把家人重点划线。其他的人爱咋咋地吧。

理顺了所有关系到今生的信息,伸手按响了呼叫铃…… 第四章:急诊急救。 理顺了所有关系到今生的信息,伸手按响了呼叫铃……

“109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没,没有不舒服,请问我现在可以办理出院手续吗?”

“太好了!呃不是,恭喜你终于痊愈出院,马上给你办理出院手续。”

小翠儿护士急匆匆走了出去。

又拿着一个手持移动POS机和一张二维码卡走了进来。

“你好,现在你的账面上没有钱,目前你应该结清住院期间的费用是五千三百六十八。请问你是刷卡还是手机扫码还是现金?”

“刷卡吧。”

“不好意思,你卡里余额不足。”

“拿错了,是这张卡。”

“不好意思,余额不足。”

钟麟羽呆愣愣的看着小翠儿,那接连的余额不足让钟麟羽面露尴尬,无地自容!

“实在不好意思,可能是,可能是……小翠儿,要不你帮我想个理由吧,我这编不出来了。”

噗嗤…小翠儿笑的前仰后合。

“那你再想想办法吧,或者给家里,同事,同学,朋友打个电话求助一下,帮忙度过暂时的难关吧,这没啥,我没找到工作时候就连余额不足都没见过,因为我连卡都没有。起码你这还能办下来信用卡呢。可困难只是暂时的,总能熬过去的。千万不要去碰网贷嗷,那玩意儿让你一辈子都挣扎在坑里,求生不得,求死得死!”

得嘞,你忙吧小翠儿,我想办法把这欠款结了,也能出院开始新生活。

钟麟羽又把包重新放下,拿起手机划来划去,密密麻麻的通讯录,竟然不知道该打给谁?

几百人排列整齐,愣是不敢拨打出去,脸面不脸面就不说了,都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怕没脸面?就怕一提钱从此再也没有通讯录可看了。

小翠儿刚要离开,想着给钟麟羽一个私密空间,让他自由发挥吧。

快闪开!让开!医生!医生!

钟麟羽和小翠儿走出去一看,那场面,那家伙,几个人连背带抬,就那么费劲巴力的拖进来满身是血,软踏踏的一个人冲了进来进来,后面乌央乌央的跟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中青年,各个头发油光崭亮,唯一有点遗憾的是满脸的汗水和张大嘴巴呼哧带喘的让形象打了一些折扣,要不妥妥的公司的医药代表。

办公室冲出来一个小黑胖子,一袭雪白的大褂飞扬跋扈,后面也跟着乌央乌央的一群小年轻:“谁是患者家属?目前什么情况?谁能说清楚谁来说。先放在床上轻点,慢点。”

一排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了解情况。

小黑胖子后面站着的那一排男男女女的年轻人,此时都瞪大眼睛看着抢救床上的患者,和另一群一样的表情,一样的面面相觑。

躺在床上的患者这会儿昏迷状态,可视面,手上脸上都是擦伤,衣服下面具体情况不明,满身脏污,一身血迹,可关键是谁也说不清楚患者情况。这让小黑胖子束手无策。

“是你们把他送过来的,怎么还能不知道具体情况呢?”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正在街头搞宣传活动,还没开嗓呢。见一个小伙子背着他实在跑不动了,又拦不到车,连个三轮车都没有。这不我们领导一声令下,全体人员组织参与救援。公司里年轻力壮的都在这了。谁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啊,那个小伙子累瘫了,在马路牙子上躺着呢。”

小黑胖子一声大吼,联系各科会诊,除了产科和妇科,所有科都打电话,要求每科副主任以上职称的,马上过来会诊。

还来得及吗?这都要没呼吸了。小胖子身后那一排人群传来一句怯怯的声音,不太肯定也不坚定。

“胺碘酮!利卡多因!静注!快点!

一时间忙乱有序,走廊一排西装,另一排白大褂,中间留出来的通道来回穿梭的都是小护士。

各种仪器扯到床边,各种管子一股脑这贴那插的给了患者莫大的生命希望。可各种仪器的滴答滴的嘶鸣声也给小黑胖子莫大的心理压力。

急诊室几个主治都叫了过来,可依然面面相觑,找不到原因,患者依旧是在微弱的呼吸中,腹部缓慢的起起伏伏。小黑胖子脸上挂满汗珠,滴滴答答在冲洗着黑颈,各科还没有人赶到。

滴~一个生命即将终结!你还在无动于衷吗?患者面部、手部、手臂部擦伤,大腿内侧撕裂伤,腋下撕裂伤,肝出血,脾破裂,大肠因外力挤压出现孔缝,如不能得到及时处理,生命即将结束。

钟麟羽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块白色虚拟屏,这些信息显示出来,后面是救治手段和方式。

这TM还做什么仪器检查啊?这外挂打败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挂壁!都是穿越者,都带挂,可这外挂也得有高低贵贱之分。对比一下,就算是死了一回,可对比后这幸福感直接拉得满满的。

钟麟羽站了出来,把系统检测的病因照搬,连个标点符合都没复述错。

抢救室里所有白大衣都看着他,就连那个始终一声不吭的秃顶都盯着他看。似乎怀疑那一头浓密的黑发下怎么就长着一张不太靠谱的嘴呢?

“一边去!瞎说啥?你站那老远就能看出来患者情况?你别说你是透视眼!别捣乱了,这啥地方?你以为你家炕头啊?”这尼玛又是一个小梅护士受害者。

“你不相信就算了,要不就马上手术,切开一看就知道了!再耽搁下去他还能活吗?”

“检查是来不及了,上手术吧!可上手术谁签字?”

这说来说去的又回到了起点。

我来签字,我负责!后果我来承担!

“你快拉到吧!你签字都没资格,还承担啥后果!”

“可现在没有人有资格签字!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失去啊!”

秃顶站了出来:“我来签字,我来做手术,你,你,你跟台。”给肝胆,普外再打电话,来了直接到手术室。

钟麟羽不禁看了一眼秃顶男,这人可以,有担当,有责任,有职业道德!看来是科室主任或者副主任。看发型应该是副主任,主任也是需要挑选出形象好一些的,毕竟很多时候还要去参加各种研讨会啥的。除非院长也是秃顶。

白大褂一片晃动,患者被挪到了手术室,气密门一关,灯牌一亮。走廊的嘈杂声这才重新响起。

一个交警带着一个和肚子疼表叔一样的中年人跑了进来,一身衣着油赤麻花的,埋汰!这城市里咋有这样埋汰的人呢?

“请问刚才送进来那个受伤的人呢?”交警急切的问道。

“那不,进手术室了,看着够呛。”

啊~~中年人伸出黑色的双手,捂住黑脸嚎啕大哭,那双黑手布满伤痕,半干的血迹涂抹得充满艺术感,似乎像是半幅日出时分的壮丽河山。红彤彤,黑苍苍。

“别嚎了,你谁呀?干嘛呢?人在手术室后果未知,你嚎啥?”

“警察叔叔,这啥情况,这是患者家属吗?”

“不是患者家属,是肇事方。”

“在湘子庙街,由南向北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油门线卡住了,控制不住直接把那个小伙子撞的倒地不起,然后三轮摩托车失控,在原地绕圈,关键是拖着小伙子绕圈啊,小伙子被三轮摩托车在地上拖了十几分钟,东撞一下,西撞一下,最后撞到了一个路灯杆子,这才熄火停下来,可问题是路灯杆子倒下来正好砸在小伙子身上,这还不是最严重的,路灯杆子倒下来的时候刮断了旁边店面的门头,那大铁架子直接把小伙子彻底砸没动静了。”

“嗯嗯,对,就是这样的,一点都不差。就像眼睛看见了一样。”大叔对警察的描述表达了自己最诚恳的赞叹。看人家这语言组织能力,几句话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哪像我,哆哆嗦嗦说了半天,愣是没人听明白。

“啥玩意儿就像看见一样,人家店铺老板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却无能为力,这会儿还在马路牙子上趴着喘呢。跟我描述完了差点没把人累走了。”

钟麟羽听的很无语,这他们是德云社来的?看来500块钱罚少了。 第五章:命是你给的。 钟麟羽听的很无语,这TM是德云社来的?看来今天500块钱罚少了。

要不是手术室里还有一个生死未卜的患者,这些实习生和小护士估计都笑翻了,就连那排公司搞宣传的都强憋着。憋的和自己当时憋不住要去卫生间那次一样的表情。

小翠儿走过来,拉扯一下钟麟羽,两个人走进病房。

“你瞎说啥呢?你又不懂,强出头咱就不说了,还跟着乱说,以后可不敢这样,哪句话说不好会给自己惹麻烦的,记住没?”

人家小翠儿也是一片好心,看自己目前着实可怜,把同情化作了体贴,尤其是最后一句,像娘,又像姐。

也许真的是死过了一回,连运气都变好了,从张开眼睛遇见的都是善良的人。

你还是想你的辙吧,我去忙了。

钟麟羽坐在床边,拿着手机,通讯录一个一个看下去,又一个一个的回忆着,一直看到最后一个,也没有想到辙,最后鼓起了勇气,打了第一个电话,同住一个房间一起滚了几年不同的床单,应该没问题吧?

“喂,哪位?”

“云老大,钟麟羽,我是钟麟羽。住在你下铺的兄弟。”

“哎呀,你小子从毕业就没消息了,也不联系,群里也不说话,在哪家医院呢?”

这都知道了?也难怪,都住了快10天院了,凡是对你稍稍关注的都会知道吧?

“云老大,秦川市医院急诊科。你不用过来看我,我这挺好的,啥事没有。”

“那就好,现在咱们这个专业工作好找,挺多县级医院都缺人,铁饭碗,稳定。可就是吃财政饭的,能吃饱但吃不好,最近这两年医药公司工作不错,就是没啥保障,可挣得多啊,有很多同学都放弃了专业,跑医药公司捡钱去了。”

“云老大,咱以后再说这,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有个事想要你帮个忙。”

“行!只要不提钱,啥事都不是事。”

我艹!堵住了!这还提啥钱啊,伤兄弟感情。

“不是钱的事,是好久没联系了,打个招呼,行了你忙吧,我这还有电话呢。”

“行啊你小子,现在刚参加工作就这么忙,看来混的不错啊,我在兰州呢,有机会我去看你。”

忙尼玛!忙着找辙呢!好容易鼓起勇气找个辙,你这直接铺柏油了。拉黑!

“喂,李小璐,你好,还记得我吗?钟麟羽,大学同班的,坐你后面的那个。”

“啥呀?没戴眼镜,这眼睛2.0戴啥眼镜啊?”

“不是,我是钟麟羽,大二时候元旦晚会跳舞把裤裆扯烂的那个。”

“不是,不是,滚滚滚,尼玛的。”拉黑!

“喂,小腾,我,钟麟羽,我给你说,我现在住院了,手里有点紧张。这不想着咱俩一起光腚娃娃……”

“喂,喂!喂!!这TM啥信号啊,移动这玩意儿真不行!那啥,我这听不清你说啥,等我下班了找个信号好的地方给你打过去。”

打尼玛!继续接着拉黑!

“喂,雷哥,我是钟麟羽啊。”

“麟羽啊,怎么了?咋好几天都没看见你,咋地?刚开了低保薪水就不来了?今天组长还很关切的关心过你呢。”

“雷哥,最近有点事儿,刚忙完。明天就回去上班去了。”

“那你赶紧来吧,组长都想你了。”

“雷哥,是这样的,我这里还差点钱,你看你这能不能帮个忙?”

“不是,和你借我钱这事没关系,哪能因为这点钱开口跟你要呢?是我住院了,手里钱不够。”

“语速快一点,我这马上要没电了。你刚才说啥?我这没太听清楚。”

“我说,我这住院了,手里……”

“这踏马的破手机,小米这玩意电池真不行!明天我一嘟嘟嘟……”

这是没电了,肯定淋雨了!玛德!今天必须还我钱!谁劝都劝不听,我这暴脾气!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重播。”

Sorry, the number you have dialed is powered off. Please try again later.

得了!玛德,不打了!

省点话费,省点时间,有了钱了,给你们看看!

打了几个电话,结果不是令人很满意,起码不太愉快。

这是彻底没辙了,咋办?不行谁给我送来的你们找谁要钱去吧,120还差你这点钱?

手术室门口,一阵咆哮!

“今天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都别想好过!”

你给我起来,咋地?你跪下我就不追究你了?你跪得再好看也得给我爬。撒开,把你那黑手给我拿开!你就等着坐牢吧你!”

这声音穿透力太强了,透过门板耳膜都嗡嗡的。

这长长的走廊愣是没有过滤掉这尖利的声音。肯定是一个撒泼打滚,喝药上吊类的大嫂子。

手术室灯绿了,整个走廊都鸦雀无声,唯有沉重的呼吸声,短促而急切。门开了,秃顶带着自信的微笑,脚步轻快,仿佛走出了韵律的感觉,被一群绿色手术服簇拥着走了出来。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他没事吧?”颤抖的手,激动的泪,表现了一个母亲的舔犊之情,伟大而易怒。

“一切都好,手术很成功,患者求生欲望很强,观察一下没啥问题了明晚就能送到普通病房了。”

“谢谢你医生,太感谢了,我都不知道如何表达我的心情了,这样,我们不住普通病房,我们住不普通的,不差钱,也给咱们医院多创收一点。”

秃顶愣住了,连头顶的几根长发都不知所措了,不普通?那就是ICU了,行,只要有空位你随意。

秃顶转身回了更衣室,换了衣服急匆匆走到走廊,四处张望。

“主任,你找谁啊?”

“哦,翠儿啊,我不找谁,看今天在抢救室门外说话的那个小伙子还走没走。”

“您说的是那个一口道破患者情况的人吧?”

“对对对,就是他,翠儿你认识他?”

“算是认识吧,我床的。”

秃顶愣了:“你啥时候结婚的?这么大的事科里咋不知道?”

嗯?啥意思?“不是主任,我没结婚啊,结婚还能忘了收科里份子钱?”

“我是问那个小伙子,你不是说和你一张床的吗?”

“唉呀妈呀医护之间这么难沟通吗?我的意思是在我管的床,住院呢。”

“这事闹的,他啥情况?”

“情况很复杂,晕倒三次,愣是各种查不出原因,今天要办出院,可没钱,就这么无疾留置了。”

“多少钱啊?”

“五千三百六十八。”

“这点钱?一分没有?”

“不是,有点,但是不够,还差一千多吧。”

“那行,我知道了,你让他来我办公室。”

小护士屁颠屁颠跑过去找钟麟羽:“辙找到了吗?看样子是没找到,别找了,主任找你,办公室等着呢。就是那个秃顶的老头。说不定能给你减免啥的,你赶紧过去看看啥情况,是好事还是坏事?。”

钟麟羽想着我还管你啥事干啥?要钱没有,要命你抢救。身在急诊,我怕啥啊!

疼疼疼,进来!“哎呦,是你啊小伙子,快来坐,我这也没啥好茶,你就凑合一口热乎的。”

“谢谢主任,我就不坐了,也不喝了,这浑身上下都热乎着呢。您找我是因为欠账单的事吗?别难为护士小姑娘,我来的时候一直昏迷,人家也不能等我醒了问问有钱没钱再抢救我不是。”

“看你说哪去了,咋地,没钱就不抢救了?你也看到了,今天那患者没钱不也一样抢救了吗?”

“我是问你个事啊,你今天是怎么突然就开口说出那样的话来?你应该不了解,医学是一门科学,有着很严谨的科学态度。你突然开口是怎么个想法?”

“嗐,我还以为要钱呢,不要钱啥都好说。我怎么能不知道医学的严谨性呢,我是秦川医学院毕业的,说来这也是我的本行,同时我也兼修了中医,要说这中医我这也属于家学,从小就耳闻目染的,算来已经学了有小20年了,我说这个也是以我的判断来建议的,再说患者当时那种紧急情况下,不立即采取措施很容易就会失去生命体征的。我就是那么一说,您呢就那么一听就完了,咋还揪着不放了?几句话不至于上升到问罪的高度。要不你就当我没说。”

“小伙子别激动,我的意思你没明白,我是想问你以什么手段来判断当时患者的情况的?”

“哦,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咱们也可以继续交流下去了。中医呢,讲究的是说学逗唱这四门功课,不不不,不是,我是说中医主要是讲究望闻问切这四门基础知识。我也是通过患者的临床表现,通过望诊,闻诊判断的,如果有误,也怪我不该在几位前辈面前班门弄斧,我就是随便一说这个我应该道歉。”

“道啥歉啊?你判断的丝毫不差,连大腿内侧和腋下撕裂伤都判断出来了,你还说你随便一说,这简直是神了!来来来,小伙子,你看我今天穿的啥色的内裤?”

“主任可别开玩笑啊,你这要是赌的话,别我到时候看不出来把你扒给了,我现在缺钱缺的厉害。账单不说了,这今晚饭辙还没有呢。”

“得嘞,这就说明你没有透视眼,几个医生还在手术室里面议论,说你是不是开了挂,有透视眼啊?当然这是开玩笑的。以你今天这种临危不乱的镇定,和以专业知识为依托来诊断正确程度,说明你所学扎实,性格沉稳踏实,以你今天站出来为患者争取时间的做法,说明你很正义,不畏强权。就这些说明你以后肯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医者。我想聘请你到我们医院急诊科入职,你看你自己是什么想法?”

钟麟羽沉默了,沉思了,沉迷了。

以目前自己的能力,完全胜任任何医院,任何科室。但是我却无法胜任医药代表这个职位。

“是这样主任,首先感谢您的认可和肯定,我也想过到医院来工作,只是阴差阳错的去了医药公司做医药代表,如果可以,我能不能去公司先办理离职手续,咱不能把工作做了一半就无声无息的玩消失啊,这是对工作的极端不负责任,也是对自己的人格人品不负责任。另外如果我入职咱们医院,咱们科室,住院治疗费用能走内部结算吗?”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行了,你来与不来,治疗费住院费都给你减免了,你的贡献可不是这几个钱能来衡量的,如果没有你,今天那个患者生死难料。”

“行,你看这样,你呢先去你任职的公司办理离职,如果你不想自己去,你给我个联系方式,我给你公司那边打个电话就成。然后你准备一下来咱们急诊科,我先去跟院长申请一下,毕竟已经过了招聘期和接收实习期。先来这里咱也就别说以什么职位来安排,也要允许科室观察考察你啊,是不是这个理儿?”

“太感谢主任减免账单了,考察是一定的,不考察我都不愿意,考察好了我才能决定留不留下。那咱就制定一个考察期时间,就以一个月为准,行就留下,不行我就走人,您看可以不?”

这小子哎,我的意思是考察你,怎么到你嘴里就是考察我了呢?

“行,就这么办,你先回,让小翠儿来一下,我交代一下你的费用问题。”

道了谢,实心实意的。这才乐乐呵呵回了病房。

“小伙子,太谢谢你了,我都听说了,如果没有你说话,我儿子恐怕这条命就没了,他的命是你给的啊,你就是我儿子的亲爹也不为过啊。”

不是,我才26,能生下比我还大的儿子吗?这啥情况?没头没脑的。

钟麟羽看着眼前泪眼朦胧,连声道谢的大姐,嗯,很润。

少了尖利的声音,多了柔顺的容颜,顿时打消了喝药上吊撒泼打滚的想象,大方得体的衣着,面如满月的富贵相,举手投足的优雅,咋看咋像富贵人家的全职太太,这面相,旺夫!

“得嘞大姐,别放在心上,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会这样做,我也是医生,不能忘了本心本性。你的道谢我全盘接受了,这事就过去了。你还是去好好照顾孩子吧。刚手术完,这个时候人很脆弱,需要你散发母爱的光辉时候。去吧大姐。”

大姐千恩万谢非要留钟麟羽电话,万般无奈之下,钟麟羽把自己的微信留给了大姐。标注尖利的声音,旺夫的面相。

给小翠儿带去了主任的传召信息,钟麟羽回到房间,又开始准备重新出发。

小翠儿得到确切的指示,恭喜了钟麟羽:“你瞧,我说有好事吧,以后在外别再啥事都强出头了,明哲自保吧,要不今天不但能免去你的费用,说不定还能按照贫困待遇给你带点啥欢送一下呢。”

“行了,这里少来吧,不是啥好地方,也就不欢迎你了,有机会再见。”

“会有机会的,一定会。”钟麟羽别了小翠儿,转身拿起包走向急诊门口。

“这感谢信和表扬信就这么飞了,看来这个月奖金还是老样子。”身后传来小翠儿自言自语的声音。

这小丫头,还能少了你的信,不得等我回去写嘛。

“少不了,放心吧,还在酝酿呢,我是想写得详细一点,好好夸夸你俩,想要写好必须严肃认真对待。”

摆摆手,走出急诊室大门。向着院外走去。一路上左躲右闪,前窜后跳,总算走出了医院大门。

这医院,真热闹,怎么就这么多的人?来来往往不是捂着肚子龇牙咧嘴的,就是梗着脖子挥着左手一摇一摆的,要么弯着腰揉着后背晃晃悠悠的,流着鼻涕打着喷嚏面红耳赤的……看来哪个时代的医院都是旺铺啊!

一铺旺万代,代代相承啊。这传承来自于华夏这片神奇的土地。 第六章 一铺旺万代,代代相承啊。这传承来自于华夏这片神奇的大地。

无债一身轻,主动减免和被动减免确实让人心情不一样,感觉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被人重视,欣赏,认可!似乎灵魂都雀跃起来。

钟麟羽整理一下情绪,这两世为人,怎么还为了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情绪波动这么大呢?稳定应该是永恒的主题嘛。也许是另外的残存灵魂影响的情绪吧?好在一切向好!

钟麟羽自信满满,从未有过的一股豪情骤然间让自己曾经佝偻的身躯挺拔起来!这世界~我来了!哪怕……

哼着小曲,叫了一个出租车,看看时间,算球,回家!

家--是港湾,是承载着我们的喜怒哀乐的一片净土,是见证自己成长每一步的记事本。在外面的世界历经千烦,家始终就在那里,不离不弃!永远以一盏昏黄的灯光引领归途!是风雨中为我们撑起的那片宁静的天地。无论你曾经遭受怎样的委屈,只要踏入家门,你会感到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安心的味道。这份温暖永远是你心中最坚实的依靠!永远以最包容的姿态等待你的一直是那温柔房东的怒吼!

“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回来了!算你有良心,还没丧失理智的跑路!你躲得过初一能躲过初二初三?高中呢?呸!是十五!玛德,熊孩子写个作业这么墨迹!老师都找我多少回了!还能不能念?不是!这TM咋串台了!我是说你呢!还能不能住?不能住收拾东西赶紧走!整个一栋楼就你一个大男人拖欠房租!一个大男人整日无精打采的德性!一天天提个破包,西装革履风里来雨里去的装什么白领?要是穿个夹克我是不是还要每天给你磕一个?还不如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孩儿!你看看人家,白天蒙头大睡,晚上浓妆艳抹,对生活充满着无限的热奶,从来不拖欠房租!时常不短的还给送半瓶红酒啥的,我倒是不图那半瓶洋酒,关键你要有那份心啊!你看看你!家常便饭成为你拖欠房租的美味佳肴了是吧?房租房租拖着,电费电费不交!还有脸等着那盏昏暗的灯领航?”

这一连串的问候瞬间让钟麟羽的家不再是温暖的港湾了。犹如狂风暴雨中的海浪托起那叶破败不堪的扁舟,即将沉没,粉身碎骨。

“大姨,呸!大妈!不是!大姐。”

“大姐您消消气,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这几天在外面就一直惦记着拖欠的房租水电啥的,吃不好睡不好的,哪怕一袋方便面都行,不是,我是说我放下所有工作,推掉全部应酬,快马加鞭赶回来,就是为了把房租水电费给您带回来了,无债一身轻,主动要求自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你身边。”

“大姐,拿出来!”

“你想干啥?我可告诉你,我可不怕你,抢劫是犯法的!你是想去里面创业吗?挺好!摆地摊都没人撵你!”

“说啥呢大姐,我是让您把收款码拿出来。”

“房租一个半月的,450元,水电12元,总计462元。刷卡还是现金?”

陡然一转,一道温柔似水的声音替代了狂风暴雨的侵袭!大姐还是原来的大姐,一头卷毛,一身睡袍,一双人字拖。左手POS机,右手收款码。嘴里叼着烟。经久不衰的造型啊。

这尼玛又提刷卡!滋滋滋打印出来一张小票,没有出现令人尴尬的余额不足!钟麟羽龙飞凤舞签下大名,潇洒的用双指夹起小票。洒脱的转身打开那扇留着岁月痕迹的斑驳木门。

家-温暖的港湾!

门内,迎接钟麟羽的首先是一张横担的床面,纵深1.2米,床左靠门,床右靠墙,从床头到床尾,全长1.9米,仰头45°直对一束光,那个窗口日光夜星,照亮了钟麟羽回家的路。

这狭窄的空间,宛如避风的坚固堡垒,把外界的狂风暴雨隔绝在外,为追梦的脚步积蓄前行的力量!

钟麟羽把包随手盲挂在墙壁上那颗铁钉上,把鞋放进床底,抬脚上床,回身关门,这熟悉的一连串动作,重复了180多天,无他,唯手熟尔。

蜷着腿,把自己扔在吱扭作响的床板上,忍着咕咕噜噜的呢喃声,这声音,足以证明肠胃的健康状态和对主人欲求不满的抗议。塞满学识、睿智的大脑袋放置在硬朗的枕头上,散发着淡淡的山西宁化味道。

钟麟羽静静地思索起来……

知识是恒久的基石,永不坍塌,支撑着人类构建起灿烂辉煌、不断发展的精神世界。是文明传承的火种,从古老的岁月中一路燃烧膨胀,最后以奔腾不息的姿态,灌输给钟麟羽曾经即将干涸的大脑中,为钟麟羽点亮未来。

思想是永不停歇的风帆,鼓动着时代的航船破浪前行,创造历史,让这股洪流掀起波澜壮阔的篇章,推动社会不断迈向新的征程。在思维的苍穹里持续闪耀世界,就让我用这独特的光芒照亮人类前行的道路。

这些我已经完全具备,无论是大量的知识,还是全新的思想,尽善尽美。涅槃的我,下一步将如何续写自己的传奇故事呢?

一间简陋的小屋,一张吱扭作响的床铺,一个意气风发的钟麟羽,即将创造历史,在这个世界撰写属于自己的篇章。

这是我一个人的“起点”,也是全人类的“起点。”

(有声读物,邀您共享。)

不停歇的有声,胃酸过多?这肠胃的蠕动,一波推着一波,推的钟麟羽暂时搁置了思想的光辉。

吃点啥呢?未来一片辉煌,总不能以一袋方便面的姿态去承载这亘古不变伟大的的梦想吧?加个蛋还是火腿肠?

最后在思想和思维的碰撞中,饿的实在受不了了。

钟麟羽离开了这个港湾,玛德,手里打把的金钱!足足几千块!未来大好的前程,满满的诚意邀请!这还不足以让我奢侈一回吗!

老板,土豆牛肉盖浇饭!加一份卤蛋!一碗赠送汤!钟麟羽豪气干云,推开兰州牛肉面餐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