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雨惊蝉》 第1章 皇宫大战 “他们来了。”

登记名册的篆书人提起衣袖开始奋笔疾书,不停的在上面写着一个个声名显赫的名字,有南宫啸、南宫镜、南宫烈、南宫问尘……它们无一例外都是南宫家族的人。

站在一旁的御林军统领身着铠甲门外阳光照在鳞片上显得甚是夺目,望着如此多南宫家族的人齐聚皇宫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场面。

“南宫族长好久不见。”

为首的中年男人剑眉星目身后跟着无数随行而来的家族众人,相互拱手示好。

自南宫问天死后,南宫啸就暂代族长之位,同时也是第一个到达‘宣和宫’南宫家族的人。

“上次一别已有半年之久,不知皇帝陛下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面对南宫啸的关心,统领只是点点头平声说道:“皇帝陛下洪福齐天,身体已无大碍。”

一翻寒暄过后众人齐聚宣和宫,中堂之上悬挂着一块牌匾,上面篆刻四个醒目大字—天下第一!

“真气派啊~我什么时候能有这排场就好了。”

一个少年拉着母亲的手呆呆望着正上方的牌匾,眼中充满了羡慕。

“别胡说~”母亲悄悄摸了摸少年脑袋,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南宫烈,见他正跟皇宫之人说些什么这才轻声说道:“那可是皇帝陛下特意为先祖写的牌匾,全天下也就只有先祖一人能有此待遇了,一会儿皇帝陛下可就要来了,切勿乱说乱望知道吗?”

“知道啦。”少年吐出舌头,脑海中闪过先祖的背影,记忆中的先祖看起来要比外人说的年轻不少,不善言辞整日就知道练功,是一个十足的武痴。

母亲说话总是那么温柔,在少年的记忆里从未见到母亲发怒过,反倒是父亲~

想到这里少年也不自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南宫烈撇了撇嘴,心想母亲这么漂亮到底是怎么看上父亲的?

“这便是南宫翎吧,倒是长的像他母亲,生的一张好脸呵呵呵。”

众人喧嚣中迎面走来一个宫中之人,体态健硕走路都带着一股无形的气息,看起来像是个武官。

母亲一见此人手中不觉一紧,但脸上却是微笑回应道:“宇文将军说笑了,翎儿还小。”

说罢便轻轻拍了拍少年继续说道:“这是宇文将军,还不快些问好。”

不知为何,少年感觉这将军的目光看自己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但还是很听话的喊了句:“南宫翎见过宇文将军。”

宇文将军挥挥手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看向一旁的母亲打趣道:“哈哈哈哈……这小子倒是不怕人啊哈哈哈……”

“像他母亲好啊,还好不像他爹,要不然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而笑,都知道他话中之意。

闻言母亲只是笑了笑便拉着少年离去,看着渐渐远去的母子二人宇文将军眼中忽然闪过一抹阴冷之色,待转头又与南宫家族之人交谈时顷刻间又变了神色。

“素心!”

刚出大门,一旁便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少年扭头望去原来是姑姑。

“姑姑,你去哪了怎么才看见你啊,我跟你说宣和宫里有一块牌匾是皇帝陛下赐给先祖的,可气派了,走我带你去看看。”

少年松开母亲的手扑到了姑姑怀里就要拉着往里面走,却被母亲轻轻敲了一下脑袋,身后响起母亲的声音。

“别乱跑,宫里人多手杂:”说话间母亲又看向姑姑行了礼后又问:“他们都在里面了,不过这次还来了很多不寻常的人。”

南宫雁眼神闪烁低头看了一眼少年后低声说道:“想必来之前我哥已经跟你说过什么了吧?”

母亲点点头,一旁甬道上经过的人行色匆匆,看起来像是在准备祭祀典礼用的东西。

“你先去找你父亲,我跟你姑姑有些话要说:”母亲摸着少年脑袋眼中尽是温柔,直到少年跑到南宫烈身边时才算放心的跟南宫雁走到一处无人角落。

“希望是我们多虑了:”柳素心轻声念叨着。

南宫雁却是神色凝重的摇摇头低声说道:“族长死的蹊跷,至今都没人知道那天皇城上到底出了什么事,只能远远看到天生异象。”

说话间她抬头看天,想必是在思索那日看到的奇异景象,片刻后又继续说道:“皇帝身染大病也是在那一天,恢复之后却那么着急的为族长举行祭天仪式,还特意下圣旨召集族中所有人前来,此事绝不简单。”

柳素心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之色,忧心忡忡的问:“难不成族长的死跟皇帝陛下有关?”

“不知道,不过眼下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来之前我们就都商量好了:”南宫雁皱眉看向不远处人来人往的宣和宫,好似今日要比平时多了许多侍卫,随后继续幽幽说道:“今日我会一直在你跟翎儿身边,一旦有情况族人会拼尽全力送你们出去。”

见她说的如此严重柳素心不免有些担忧,此时身后却响起一个太监的声音,回头望去竟是虞朝先。

“两位怎么在此处站着啊,宣和宫里的人快要到齐了,一会儿皇帝陛下和雪皇后可就要来了。”

虞朝先一身黑色红纹长袍头戴监掌司印官帽正望着二人,南宫雁面不改色上前一步说道:“无妨,我们姐妹二人也是多日未见不免有些心里话想说说,就不劳烦虞公公操心了。”

虞朝先有些臃肿的脸上堆起一抹笑容,像是在五花肉上扎了一刀一样,轻哼一声点点头不再言语,转身带着两名随从也走进了宣和宫。

“皇帝陛下有旨~”

不多时,门外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钦差大人拿着圣旨走到门前望向里面众人,眼中扫视一圈后说道:“宣,南宫家族长,前来接旨。”

闻言,众人纷纷侧目,南宫啸一步上前略过众人拱手说道:“南宫啸暂代家族族长,前来接旨!”

钦差大人只是看了一眼南宫啸便低头宣读圣旨上的内容说道:“南宫家族为大商付出多年,其族长南宫问天又以实力闻名,冠绝天下,特赐‘天下第一’之名。”

“南宫家族谢皇帝陛下赐匾:”南宫啸接过圣旨后钦差大人连忙又道:“今日皇帝陛下不会来宣和宫,还请劳烦各位随我去西宫一趟,届时南宫问天遗体也会交于你们手中!”

听闻此话,南宫众人不禁心头一震,柳素心侧目发觉丈夫情绪有些不对,连忙抓紧了他的手低声说道:“你怎么了?”

南宫烈闻言不语只是攥紧了她的手看向一旁毫不在意的翎儿,跟着众人开始朝西宫的方向走去。

西宫已至,悠长的御路两端刻着龙飞凤舞的花纹,而在尽头中间的位置上摆放着一张龙椅,龙椅下方横列着一口巨大的石棺。

龙椅被围上一圈纱帐,只能隐约看到里面斜躺着的黑影,见到下面赶来的南宫家族之人突然从里面伸出一只手,口中说道:“赐酒!”

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虞朝先连忙弯腰点头示意手下人赶紧照吩咐去做,再回头时却把目光停留在了下方的石棺上。

纵使南宫问天再强又如何,不还是落得一死!而且~

想到此处的虞朝先把目光从石棺上转移到了已经快要赶到的南宫家族众人,而手下们也已经把皇帝御赐的酒端给了众人。

“陛下说了,南宫问天的陨落是大商的不幸,今日众人齐聚实属不易,愿与其族人共饮一杯酒后开始祭天仪式!”

南宫啸接过御赐的酒杯干净利索的一饮而尽后,随即说道:“皇帝陛下能如此看重先祖是南宫家的福气,为此南宫啸愿一饮而尽,至于我身后的族人倒是有些不甚饮酒者,还望皇帝陛下~”

“哎,别呀族长:”赐酒的公公连忙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道:“这可是皇帝陛下特赐给南宫家的御酒,您怎可一人代表了全部人呢~”

“无妨,既然如此,女人孩子就不必喝了,但南宫家贵为我大商第一家族,总不能连杯酒都喝不下去吧!”

高台之上,皇帝的声音骤然响起,传到了下方每一个人的耳中,面对如此境地先祖遗体又在眼前,今日怕是不喝这个酒也不行了!

“爹,你怎么了?”

南宫翎看着父亲接过酒杯似乎不太愿意喝下去,这倒是与他平日里大不相同。

“要不我给你喝了吧。”

南宫翎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直接被母亲捂住了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父亲喝下御赐的酒。

片刻之后,当众人喝完御赐的酒与高台之上隐隐约约不愿漏面的皇帝一饮而尽后,族长便跟着侍卫独自上前开棺认尸。

众目睽睽之下,烈日当空,就连空气都因众人目光聚集而暂停一样,南宫啸推开石棺后一股奇香扑面而来,紧接着棺中伸出一只雪白的玉手一掌打在了南宫啸胸口。

噗~!

南宫啸虽有防备却还是种了招,玉手打在胸口的瞬间只觉得全身经脉错乱,伴随着一种无力感席卷全身向后倒去。

“族长!”

“父亲!”

“族长,族长……”

杀机四起,瞬息万变,石棺爆开从里面飞出一个身影,身着红色血衣两手间飞绫如利剑般射出,直奔南宫啸面门。

而下方众人也在同一时间陷入了早已埋伏好的禁军之中,为首的正是在宣和宫迎接他们的统领,林剑!

“南宫家族为大商付出那么多,大商为何如此待我们,为何!”

家族中不乏一些情绪激动之人,话音未落人影便飞了出去,抬手一掌打在了冲过来的禁军队伍中。

“是雪皇后!”

南宫烈目光所及之处正是南宫啸与空中飞舞之人交手的场景,数道飞绫在雪皇后双手控制下快如闪电!

南宫啸纵身飞向下方抬手一掌打开飞绫,转顺间雪皇后却已至身前,玉手从数道飞绫中探出又一次打在了他身上。

雪皇后从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一句话,只是看着被自己打到在地上的南宫啸,翻手间凝聚出一道红色真气就要结束他的性命。

“住手!”

话音未落,另一道身影已经来到了她身后,瞬间打出数道风刃,雪皇后转身拉扯飞绫打开风刃后与来人对了一掌,顿时两股异常强大的真气对冲过后,雪皇后身影竟倒飞了出去。

“长老~”

来人正是南宫无风,南宫家族四大长老之一,一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只见他抬手提腹催动体内真气倒流把刚才喝下去的酒吐了出来,随后一把拉起南宫啸说道:“别说话,气运周身,我来为你护法!”

看着雪皇后嘴角流出的鲜血以及从她身后赶来的皇宫高手,南宫无风目光凌厉的直视高台之上的皇帝。

“今日,所有南宫家族之人都要死!”

宇文将军抬手按在了南宫家族人的脑袋上,催动内力竟把一个活人给活活捏爆,化作一团血雾从里面缓缓走出后,目光停在了逃跑的柳素心和南宫翎身上! 第2章 皇宫大战2 砰!

一股气浪把围上来的禁军推的人仰马翻,几道身影迅速略过,待众人还未反应时又被另一群禁军所围困。

“林剑,告诉我,这是为何!”

两道身影相互角力之间所迸发出的内劲都足以把围上来的士兵打翻,南宫烈与林剑相识甚早又同为大商军中高位,想不到今日竟落得兵刃相见的下场。

“世道总是如此,就像你我在战场杀敌一样,只不过现在轮到了尔等!”

林剑手持一柄长剑运起周身内力正与南宫烈的八九玄功暗自较劲,随即数道剑气四散开来,二人拳脚相加顺势发出数十招,引得周围无数围困而上的禁军与南宫家的人纷纷避开余波。

“大胆!”

不远处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不断朝着高台之上奔袭,虞朝先双脚站立抬起双手凝聚出一道漩涡猛的向前一推,漩涡带着无数吸过来的兵刃,对着前面一心想要拿下皇帝的南宫守诚打了过去。

南宫守城一头白发怒目而视远处高台上的皇帝,竟丝毫不顾身后打来的漩涡化作一道流光凝聚成剑直奔龙椅而去!

“狗皇帝,今日老夫就是拼死也要取了你的狗命!”

虞朝先万般没料到南宫守成竟不顾自身安危也要对付皇帝,当即脸色一沉大叫一声不好,可此时再追却已为时已晚。

就连凝聚打出的漩涡也没能赶上那道白色身影,砸在了下方御道上溅起无数飞石,引得漫天尘埃。

而围在龙椅周围的守卫完全不是南宫守城的对手,仅一招便打散守卫军,只身一人已然来到龙椅跟前。

望着纱帐里面处变不惊的身影,尽管他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一种异样,但愤恨之词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今日老夫倒要看看谁灭谁!”

话音未落只见南宫守诚身上衣服因内力迸发而跃起,宛如仙人降世一般飞跃至龙椅上空,运足体内所有真气化作一柄长剑刺了下去。

“你们要去哪里啊呵呵呵呵!”

人未到声已至,宇文将军抬手间又杀了一个前来阻止他的人,随即一个瞬身来到了柳素心身后,伸出一只手就要抓向她的肩膀。

“翎儿快跑:”素心见状一把推开南宫翎转身惊恐的看向朝自己抓来的大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滚开!”

南宫雁身手更是不凡,乱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双手略过禁军面前直接横推万丈引得无数士兵身影砸向一旁的石柱与建筑之上,纵身一跃而起化作一道长虹,直奔宇文将军身后而去。

宇文将军见状眼神变得极为阴狠,只能收回快要抓出去的手,凝聚真气化作一条飞龙迎面撞上飞来的长虹。

砰!

“哼哼,这就是南宫家族三代天骄的实力吗:”只见宇文将军大喝一声,猛的迅速后退带起一阵狂风化作数道风龙,无差别向着柳素心跟南宫翎的方向打去。

砰砰砰砰……

“啊!”

一瞬间无数声惨叫传来响彻天际,南宫雁舞动衣袖发出内力将烟尘扫去后来到柳素心身边时,发现翎儿正被母亲紧紧抱在怀中昏迷不醒。

就连柳素心绝美无暇的脸上也落下几道伤痕,眼神极其担忧的看向另一边陷入鏖战的南宫烈,咬了咬牙眼中尽是悲悯与慌张。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皇帝要如此狠心灭南宫全族,周围的战火纷飞和弥漫在空中的血雾一瞬间又把她拉了回来。

噗嗤!

一旁的族人鲜血撒在了她的脸上,看着昔日一个个无比熟悉的面孔一个接一个倒在自己面前,柳素心只能拼尽全力的逃跑。

“走,快走~”

几乎所有南宫家的人都在以一当十甚至当百,奈何冲进西宫的禁军就像洪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源源不断。

“九龙归一,万法灭劫!”

宇文将军身体升至高空,腰间略过数道极强真气化作无数气龙凝聚与身后展开,看着下方被南宫雁一路互护送的柳素心和南宫翎,眼中杀意滔天。

“灭劫无量,去!”

“你们逃不掉的:”随着体内真气迸发到了极点后,宇文将军所施展的灭劫无量直接覆盖下方数百米的范围,所到之处皆成狼遗。

不多时几人已至玄门,可却有更多的军队正在此处等着他们,无数飞箭盖过天空遮云蔽日般的朝几人射来!

南宫雁身影婉若游龙散发出红色真气化作一道屏障挡在了二人面前,一瞬间飞箭已至,无数飞箭射在屏障上纷纷掉落。

而后面追来的宇文将军所施展的内门绝学灭劫神功更是惊天地泣鬼神,南宫雁目光凌厉身体猛然摆动周围空气都被凝固,双壁挥动间真气凝聚成火鸟迎面而上,与那灭劫无量撞在一起,发出震天怒吼引得周围房屋震动不断。

气浪中心两道身影滑落入万军之中,宇文将军手持青冈剑法凌厉的在二人之间划过,南宫雁手掌凝聚真气所到之处皆是长虹之气与青冈碰撞的残影。

“堂堂宇文家族长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南宫雁一掌打在青冈剑身上把宇文将军震退数米远,回头看向身后不远处被围困的柳素心,心中不免有些慌张,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让他们出什么事。

“跟本将军交手也敢分心,找死!”

话音未落宇文将军身影如猛虎下山,带动周身气息朝看向身后的南宫雁一剑砍去,剑身划过带出数道残影。

南宫雁打出一道内劲侧身躲过青冈剑,紧贴剑身转身一掌直奔太阳穴而去,被宇文将军抬手挡下后不慎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一拥而上的士兵挥舞长枪被远处打来的内劲给顶翻在地,柳素心抓住机会带着南宫翎已经跑到了玄门之下。

“娘,娘:”不知何时怀中少年已经醒了过来,看着娘亲脸上的血迹以为母亲受了伤顿时从母亲怀中跳了下来,抬起双手捧住母亲的脸:“娘你流血了!”

南宫翎看向远处陷入恶战的姑姑更是心跳加快,血液沸腾恨不得自己冲上去把他们全都杀光!

“娘没事,走!:”素心见状一刻也不敢多耽误,脑海中又一次浮现族人拼死保护她们离去的场景,那鲜血还挂在她的脸上呢。

“拦住他们,南宫家族之人一个也不许放过!”

守在玄门前的黑甲军各个骑着黑马,手拿长枪,身后更有弓弩手和盾兵,面对奔逃而来想要离开皇宫的柳素心和南宫翎,为首的黑甲举起手中长枪,冷漠的说了一句。

“今日若有一人从玄门逃走,便是吾等葬身之日!”

“杀!”

随着为首黑甲一声令下,盾兵高举手中盾牌横立在最前,迅速从中间打开一条豁口从里面冲出去数名骑马的黑甲兵,各个手持长枪挥动而去。

“娘,他们冲过来了!”

少年奔逃的脚步瞬间止在原地,面对如此黑甲军让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素心回头看向远处被宇文将军死死缠住的南宫雁,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一步跨出,站在儿子身前,手链被散发的内力震得嗡嗡作响,带出阵阵涟漪。

“你们欺人太甚!”

只见柳素心催动手腕上的手链,身影快速上前侧身一把抓住了刺向自己的长枪,随即猛的向后一扯竟把黑甲士兵从马上拽了下来,还未等落马士兵反应便被踩了一脚,身形飘逸的踩在马头上灵巧躲开另外四名黑甲士兵的长枪。

“娘,小心!”

南宫翎一个十岁小子见母亲陷入危险也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可迎接他的却是飞过来的弩箭。

弩箭威力之大绝非普通弓箭所能比拟,划过空气嗖的一声迎面射来,少年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数道弩箭朝着他和母亲射来。

“翎儿!”

素心转身之间带动长枪借力让他们刺进了对方的身体里,抬起一脚踢开正面的黑甲兵时背后不慎中了一击,脚下一滑就要跌落马下。

千钧一发之际,南宫烈身影不知何时已至冲过来那最后一名黑甲兵身后,抬手一掌直接拍的士兵爆体而亡,同时身体下俯伸手一把抓住了素心手腕,猛的一提二人纵身落回马背上。

同一时间,弩箭停在了离少年不到半指的距离快速旋转却未能再进分毫。南宫烈一手牵马绳,一手凝聚内力竟把弩箭吸在半空甚至倒飞出去射穿了一名冲过来的黑甲兵。

“来,让我看看尔等有多大能耐!”

黑马在南宫烈极为强势的威压之下不得不转身略过少年身边,母亲喘着粗气脸色惨白,一把接过少年把其紧紧抱在怀里,或许是刚才那一刻她定是以为弩箭会从翎儿胸口穿过,一时间竟也慌了神。

“长老~!”

时间紧急,身后响起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同时还有族人悲痛欲绝的叫喊声,南宫烈却没有回头看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骑马坐在最前面朝无数黑甲军冲了过去。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每一刻都是族人用生命换来的机会。

“怎么可能!”

御道尽头,龙椅之上。

所有人都忍不住停手看向远处发生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见身为大商第一世家的太上长老南宫守诚,竟被纱帐中的龙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那只手上附有鳞片,手指弯曲紧紧锁住了还在挣扎的南宫守诚,指甲早已经插进了他的脖子里,顺着血口不停向下流血瞬间就把下方御道染成血红一片,鲜血顺着龙椅下的石砖开始不断的向下延伸,直至南宫守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没能掀开纱帐看清楚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逃,快逃啊!”

南宫守诚最后向族人说出濒死前的一句话,身体瘫软成泥被龙手直接甩了下去,重重砸在了御道上的龙图腾上,血液顺着雕刻缝隙把石龙染成了血龙,仿佛在告知下方的人还会有更大的灾难降临!

第3章 皇宫大战3 “诸位,今日一事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啊!”

纱帐中的身影动了一下,伸出帐外的爪子缩了回去,只留下最后一句警告所有人的声音。

“我在永安宫等诸位的好消息!”

声音未变可行事风格却与以前大不相同,在下方厮杀不断的哀嚎声中起驾离去,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源源不断的禁军队伍。

“所有人,离开皇宫!”

南宫啸身为族长在一掌打翻围上来的禁军后,转身对着还在缠斗的族人大声吼道。

刚才那一幕令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为之一颤,南宫守诚拼尽全力一击竟被一招破掉了,不仅如此还轻而易举的取了他的性命。

那纱帐里面究竟是谁?

还是那个不会武功的皇帝吗?

不仅是南宫家族的人这么想,甚至连虞朝先都不知道皇帝居然有这等实力,不禁看向远处率领禁军围堵南宫家余孽的林剑,发觉他也在朝自己这边看,那眼中之意再为明显不过。

“你们先走,我来拖住他们!”

无风长老捋了捋胡须,身影快速从禁军队伍中闪过数道残影,所到之处兵断人灭。

“不行,守诚长老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今日我们要为长老报仇!”

族人愤恨说道,说罢便带着其余几名族人朝着御道尽头的方向又冲了过去,不过还没走多远就被虞朝先拦住了去路。

“哼哼,那么着急来送死吗:”说话间,虞朝先运起周身真气推出一股巨浪打出,与迎面杀来的南宫族人相互缠斗在了一起。

只见虞朝先舞动长袍在族人中来回跳动,翻手间便擒住了一个人的脖子,随即纵身踢开追击来的人,后跃至御道两端还未损毁的石柱之上。

“哼哼哼,你们可真是勇气可嘉啊:”说话间,虞朝先用力一拽竟直接把那人脑袋给活生生拽了下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又被周围凌乱的真气打成血雾。

虞朝先从血雾中飞身而出,抬手为爪直奔另外一名族人飞去,就在快要抓住之时竟被一脚踢开,转身之时又与来人交手数十招后才翻身落地,看着他恶狠狠的说道。

“南宫啸,今日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见身后族人还想上前南宫啸猛然挥动袖口真气把众人推开后,抬手接下虞朝先致命一掌大声吼道:“南宫家族已经死太多人了,若是再不走今日之仇谁来报!你们先行离去为我南宫家族延续!”

说话间,虞朝先又攻了过来,二人在御道上你来我往,还掺杂着不断涌上来的禁军,所到之处皆是黑压压一片掺杂着浓重血腥的味道。

“走,今日你们一个也走不了:”虞朝先功力同样深厚无比,与南宫啸正面相对竟丝毫不落下风,口中还在阴测测的说道:“就连你们南宫府邸的人也难逃一死!”

说话间二人又是数十招打的你来我往,南宫啸不想与之恋战纵身飞跃至军队中一股霸道真气轰然散开,震得长枪策马唉声不断。

无风长老闪至南宫啸背后,二人吸引了绝大多数兵力为族人争取逃出皇宫的机会。

“家族中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南宫啸面露难色的说道,身后无风长老扫出一记劲风打飞数名士兵后冷冷说道:“家族不能群龙无首,你带着后辈们离开。”

“听我的!”

见南宫啸还想说些什么,无风长老一把抓住南宫啸向后甩出,同时迎向飞来的虞朝先和数位皇宫高手,一时间数道内劲相互交错,肆乱在西宫前的道场之上。

玄门前,黑甲军结玄武大阵守在门前固若金汤,纵使南宫烈八九玄功也只能打破前排冲锋队伍。

中间的盾兵配合后方弓弩手以及两侧冲出的长枪兵配合的天衣无缝,使得几人不仅没能冲破反而身陷围剿之势。

“爹!”

南宫翎拉着母亲的手在乱军中躲来躲去,手里捡的一把长枪被母亲踢出去,刺进了一个冲过来的士兵胸口上。

“他们又来了!”

少年话音未落,长枪已至面前,被母亲抬手拂过,真气犹如水浪波动把士兵掀翻在地。

不远处,两道身影正一前一后相互缠斗,宇文将军手中青冈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乱军中的柳素心。

“找死!”

南宫雁双眼微红抓住机会飞身一掌打在了宇文将军护甲上,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一记闷响过后紧随而来的是二段攻击,借助于南宫雁之手接连打出第三道、第四道……

身法之快令宇文将军猝不及防,身上重甲也在第五道闪击过后分崩离析,红色身影纵身略过高空手中凝聚出圆形乱劲带动周围空气都被吸了过去。

“不好!”

护甲破身后的宇文将军在被南宫雁绝学击中数次后终于露出惊恐之色,他没想到一介女流竟能有如此实力。

脚尖落地时四周气息已经被旋转滞空的红色光球束缚,脚底生根的他一时间竟不能逃脱,看着快要打到自己头上的致命一击只能硬着头皮扛下来,连忙催动体内所有真气形成护盾。

“去死吧!”南宫雁自上而下带动周身气息旋转着下落至宇文将军头顶,当红色光球打中护盾的瞬间,一股极强扭曲的风暴从二人之间产生向四周快速扩散。

“啊……”

军队被突如其来的风暴卷到了高空后重重摔落,而宇文将军的护盾也在接触的一瞬间被扭曲撕裂,整个人披头散发倒飞出去数十米。

“噗!”

咳咳咳……

宇文将军摔倒在地只觉得体内真气紊乱,就连双手都有些不自觉颤抖,他涨红着脸恼羞成怒的从地上爬起来,刚想要冲过去却被另一只手扒住了肩膀。

“宇文将军身受重伤就不必逞强了。”

宇文将军心中大惊,尽管他身受重伤但此人竟能在他毫无防备时来到身后,其实力可见绝对在自己之上。

“还是交给我们吧~”

与此同时又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二人皆是戴着面具一左一右从自己身旁穿过。

“你们是谁?”

宇文将军自知宫中高手他没有不知道的,可对于面前两个戴面具的家伙却根本看不出来历,当即问道。

二人见怪不怪,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面露之下的眼睛有种漠视一切的神色,缓缓说道:“杀南宫家族的人!”

砰!

红色光球旋转的气浪震开盾兵防御后,南宫烈抓住机会纵身上前跳进玄武大阵阵眼位置,在躲过无数刺来的长枪后他终于看出了躲在最后方指挥大阵的黑甲兵。

二人目光在一瞬间相对,黑甲兵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已经暴露,开始与身旁之人交换位置。

南宫雁的加入使得原本固若金汤的玄武大阵出现了裂缝,配合南宫烈的八九玄功眼看就要来破了此阵时身后却传来了柳素心焦急的声音。

“小心后面!”

待南宫烈回头柳素心已经迎着二人冲了过去,只是交手的一瞬间柳素心整个人影便倒飞了出去,犹如风中残叶在空中划过。

竟不如一合之敌!

“娘!”少年迅速躲开士兵后一把抱住了母亲,双眼血红的看着冲过来的二人,“杀了你们!”,大喊一声就要不顾一切冲上去,却被父亲大手按了回去。

“我来!”

话音未落,南宫烈以一敌二在赶来的两个神秘人中游走,在对上数掌后被击退到玄武大阵上空。

下方突刺的长枪兵被南宫雁一扫而过,南宫烈趁机站稳脚跟快速来到母子身边,带着她们便往破开的缺口冲去。

若不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等玄武大阵再次聚合恐怕就没机会破开了。

同一时间,南宫雁身影快速略过柳素心和南宫翎二人,催动体内所有真气与黄白二使对了一掌。

三道肉眼可见的强大真气震得脚下石砖瞬间炸开,四周立柱横飞砸向远处冲过来的大军。

“躲开!”

轰隆隆……

立柱破碎变成巨大碎石砸向地面,带起漫天尘雾,众人在哀声四起中从尘埃闪出。

“破开玄武大阵,冲出去!”

南宫啸率领仅剩不多的族人奔走在最前面,看向南宫雁在黄白二使围攻下节节败退,急忙飞身上前陷入三人混战中。

同时军队之后跳出数道交错身影,无风长老以寡敌众一直从西宫打到了玄门,面对林剑、虞朝先等众多高手围攻使出浑身解数打散众人后跳到一旁的房顶之上。

“风雨欲摧花满楼!”

无风长老旋转飞跃至屋檐上单脚独立后盘旋而坐,双手快速掐动印诀身后长衣飘然升起,随即身后数以万计的瓦片在四周涌动真气的促使下快速分崩离析变成无数尖利碎石,凝聚与身后漫天。

声势浩然,玄音围绕天空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身后一道黑影反手一记隔空取物把下方的石狮子吸至身前,用力朝着无风长老打了过去。

石狮未进无风长老周身半分便被乱流击飞,长老手指不停舞动旋转,飞舞的石狮子竟直接奔着远处盾甲兵砸去。

虞朝先打出一击后回头看向不远处快要破阵的南宫烈,眼中闪过一抹狠色,索性不管其他人直奔玄门而去。

盾甲兵被石狮砸中后前排防御瞬间破开,剩余族人抓住机会一拥而进开始与黑甲兵正面交锋。

远处正陷入焦灼的南宫啸四人快速跃至玄武大阵之上,所带动的真气打的下方黑甲军只能堪堪稳住阵型。

南宫烈带着母子二人已经冲到了玄武阵最后方指挥使跟前,眼看不妙最后关头指挥使丢下旗帜转身甩出数把飞镖。

“去!”

飞镖飞出瞬间就被南宫烈浑厚内劲控制在半空,未等黑甲兵们反应过来便摊开双手催动真气打了回去。

黄白二使见状抓住间隙二人合力一掌把南宫啸打飞出去后不禁回头看向铺天盖地的碎石。

一瞬间,无数碎石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把还在不断涌上来的黑甲军击溃至关口未能再进分毫。

“八离火,九耀阳,天地玄功!”

场上所有人都在躲避飞石之时南宫烈凝聚全部真气化作手中,八九玄功已然发挥到了极致,对着玄武大阵破阵之处奋不顾身打了出去。

而身后原本想要围上来的黑甲军尽数倒在了乱石之中,就连黄白二使都不得不催动真气形成护盾挡在身前。

南宫雁与南宫啸二人身边已经聚集了剩余家族之人,眼看后方大阵突破在即早已无心恋战,转身便带领众族人一同朝大门赶去。

“拦住他们!”

虞朝先大喝一声率先冲了过去,林剑紧跟其后略过黄白二使,三人目光交错却也并未多说什么。

一时间,所有皇宫高手全部涌向玄门,南宫啸与南宫雁挡在柳素心他们前面只为争取最后一丝机会。

混战中,南宫雁对上虞朝先与林剑二人,而南宫啸面对黄白二使不免有些吃力,身中一掌落入玄武阵中心位置后摆身一股内力推出,把冲上来的黑甲兵击退数米。

“万物逢春,春风吹又生!”

无风长老周身飘荡一股淡淡流光,如同水中波纹一般不断向四周扩散,随着双手不断变化手势,所有乱石齐聚高空化作一条巨龙,对着下方黑甲兵以及皇宫高手发出震天怒吼!

龙吼声带出阵阵余波向着虞朝先冲去,动作之快令所有人措不及防,转瞬间便舞动身躯把林剑等人围困在其中。

“快,长老坚持不了太久!”

话音未落,南宫雁与南宫烈兄妹二人合击绝技破开玄武大阵后再也没了黑甲军的阻挡。

十米高的铜门轰然倒塌砸在地上发出的声音震得几人皆是捂住耳朵强忍不适也要逃离这生死之地!

砰!

“娘,好痛!”

少年奋力捂住耳朵也没能阻挡铜门倒下震耳欲聋的声音,抬头再看母亲时只能看到母亲的嘴在动,却怎么也听不到。

最后,巨龙被数道不同颜色真气摧毁,乱石漫天如雨砸在每一处角落。

长老好似风中落叶从高处跌下……

父亲似乎跟母亲说着什么,但自己无论如何都听不见,母亲流着泪抓住自己的手跟姑姑上了一匹马,一切都很急促,快到让我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依稀看到父亲与族长两道身影为了族人一线生机,拼死抵抗皇宫大军…… 第4章 天下皆知 上马之后,一路奔徒南下,万幸事发突然,尽管皇城之战打的惊天动地却也没能传至每一个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当少年从噩梦中惊醒时三人已经来到一处麦田中间的小路上,斜阳肆起,火红的云层像是燃烧了整片天空,一直垂落到山顶与天空相连的地方。

“娘~”

少年嘴唇发干虚弱的喊了一声,只觉得脸被一只温柔的手抚摸着,耳边响起母亲温柔的声音。

“娘在呢,你睡了很久,肯定累坏了吧~”

少年虽头疼欲裂但嘴上却说道:“我不累,娘,我们这是在哪?”

身下的马低着头摇来晃去,再也没了刚出城时的精气神,被南宫雁单手牵着绳子缓缓向小路尽头走去。

“穿过前面的山就是汴州境地了,马上就快到你姥姥家了!”

南宫雁目光一直看向远处,不知道是在警惕周围有没有追兵还是在思念什么……

“姑姑,就只有我们三个了吗?”

南宫翎被母亲搂在怀里,跟随几人走的方向目光闪烁,似乎又想起了昏睡前那一幕。

南宫雁暗自调息,皇城大战时突然出现的黄白二使打的她措不及防,强行对拼一掌后身体经脉剧痛,若不是一路逃亡时间紧迫她或许早就倒下了。

“逃出来的族人在出城后被打散了,再坚持坚持,等穿过这座大山我们就到汴州了。”

汴州位于江南一带,离皇城有上千里路程,南宫雁一路牵马奔袭至此早已疲惫不堪,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被跳下马的南宫翎给搀扶住了肩膀。

“姑姑还是上马休息吧,我下来牵马便是。”

说罢便被柳素心搀扶上了马,见状南宫雁也并未推脱,发干的嘴角缓缓张动也没有说出什么。

山路崎岖,由于他们身份特殊的原因,几人只能铤而走险穿过陡峭的险路从而放弃大道。

以她们现在的情况若是再碰上追杀他们的人,估计一个人都走不了。

日落西山,待他们穿过大山时已天色迟暮,月光照在母亲脸上把眼睛照的闪闪发亮,待夜深人静街上房门紧闭时他们才匆匆赶至柳府。

砰砰砰!

“谁?”

不多时里面忽然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柳素心似乎听出了男人的身份连忙继续敲了两下说道:“张伯,是我素心啊~”

吱呀!

房门被从里面缓缓打开,一盏灯火从黑暗中提到几人面前后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在确认了是小姐后连忙把几人带了进去。

“小姐和少爷怎么赶至深夜归来,也不通知我们一声?”

张伯一边带着他们向柳府深处走去,一边疑惑的问道。

南宫雁牵着马跟在身后,几人先至马房安置了马后张伯连忙说道:“屋外寒冷,我先带你们去客房,然后去通知老爷夫人说小姐回来了……”

几人被带到屋内,南宫翎便倒上几杯茶水递给母亲和姑姑后自己一连喝了好几杯,一路奔袭这么就几人早已口渴难耐,现在到了家中便再也忍不了了。

“我先独自运功调息,你们不用管我了:”南宫雁对母亲轻声说着什么,摸了摸翎儿的头后便推搡着他们出去。

待房间里只有她一人时便再也忍不住体内紊乱的真气,嘴角流出一抹鲜血,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娘!”

“姥姥!”

见走进来的老妇人,柳素心和南宫翎异口同声喊了一句。

老妇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一见到素心便眉头微皱,再看看一旁的翎儿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

“你怎么回事?回来也不提前跟我和你爹说一声,我好安排人去南宫家接你,这么远你们是怎么来的?”

姥姥像是有说不完的话,攥着母亲的手一脸心疼的问来问去。

“姥爷~”

翎儿一把扑在了男人怀里,他也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只知道姥姥姥爷一直很想他。

“哎,乖翎儿告诉姥爷你们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听到姥爷这么问一旁的柳素心连忙把目光落到了他们这边,翎儿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并没有说话。

柳素心精致的脸上虽清洗了许多可还是带着许多伤痕,以及身上破旧的衣服自然不可能瞒得住他们。

“爹,娘,我们是从皇宫一路奔波至此的,不如先让翎儿休息吧,我与你们细说可好?”

母亲说完便转身摸了摸少年早就发昏的脑袋,让一旁的下人先把人带走,随后开始招呼他们坐下。

深夜繁星点缀,只见几颗耀眼星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坠落的样子。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睡梦中的南宫翎忽然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拍醒,朦胧睡意间睁开眼只见一个陌生男人对着他竖起一根手指。

嘘~

“别出声,我是~”

“去你的!娘~”

还未等男人说完南宫翎便要张嘴大喊,却没能逃过男人魔爪被瞬间打昏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可比昨夜还要沉……

柳府在汴州乃名门大户,同样也是位于汴州城最繁华的地段之一。

可今日一早原本应该热闹的街上却不见了人影,只有几只野猫在发现什么动静后跳到一旁草丛消失不见。

很快便从远处赶来一队人马停在了柳府大门前,马前卒快速上前敲了敲门。张伯从里面走出后看到这阵仗,连忙在跟来人说了些什么后匆匆转身。

不多时,柳府便大门敞开把众人迎接了进去。

“你说,那几人会在这里吗?”

走在最前头戴着乌纱帽的人轻声念叨一句,看了看周围安静祥和的景象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只因他跟这柳府关系颇深,现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恐怕~

“呦呵呵呵,我道是谁呢,这么大的阵仗来我府上,不知知府大人有何贵干呐哈哈哈……”

待几人被迎接到中堂,柳府老爷这才招呼下人们给几位不速之客上茶,不过却对另外一同而来的几人瞧着陌生。

“柳兄别来无恙,今日来此确有一事相问,还请柳兄不要隐瞒。”

见对面知府这么说,柳府老爷虽心中升起一股强烈不安,可眼下却容不得他多想,只能连忙点头示意。

“昨夜我手下发现柳家小姐似乎回到了府中,不知可否让其出来一趟,我们有事要与之详谈。”

还未等知府开口,一旁的陌生面孔便突然冷不丁的说道。

柳府老爷这才把目光落到说话之人身上,缓缓问道:“恕老夫眼拙,不知这位是~”

陌生面孔冷笑一声,眼中闪烁得意之色有些居高临下的说道:“我是宇文琥,宇文家族之人,特奉族长之意前来寻人。”

此话一出顿时房中寂静无声,知府脸上同样闪过一丝不悦可眼下却不敢多言,只能看向对面脸色阴沉的柳府老爷。

整个天下都知道南宫家跟宇文家向来不对付,虽然宇文家族同样底蕴深厚,且族中更是有号称大商双壁之一的宇文泰岳,可却被南宫问天一人压的常年只能屈居于第二家族,数十年下来这中间更是不知道积攒了多少怨气。

“哦,我女儿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不知道呢,你就先知道了?”

柳府老爷脸上不再掩饰,面对宇文琥毫不客气的说道:“哼哼,既然你的人都看到了,还特意来问我做什么?”

知府看了一眼身旁的宇文琥深知这家伙来此目的,连忙起身打圆场说道:“柳兄莫急,此次事态紧急,有什么话我们大家好好说。”

“我劝你最好还是把人乖乖交出来,免得你这偌大的柳府出了什么事端,到时候可就没人跟你在这坐着聊了!”

宇文琥丝毫不给在场所有人面子,同样起身就要离开中堂,只不过在临走时还是特意环顾一下四周阴测测的说道:“等我下次再来,你们连后悔的机会都不会有!”

说罢便带着几人先行离开,留下柳府上下众目睽睽不明所以,只能暗自揣测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不多时,中堂里只剩下了柳府老爷和知府,在面对宇文琥的咄咄相逼柳府老爷自始至终都表示自己女儿没有回来。

见他态度如此坚决,知府只能无奈叹息一声,幽幽说道:“起初我也是不相信,可眼下皇上圣旨已经下来了,到时候别说汴州了,就是整个大商境内都容不下他们的。”

“柳兄,为了你这偌大家业我劝你还是~”

柳府老爷连忙摆手示意他无需再说下去,只是缓缓摇头把他送出了柳府。

临别前,知府最后说道:“圣旨已经下来了,现在正满城张贴告示,那宇文家族明显来者不善,柳兄一切多加小心。”

“告辞!”

目送众人离开后的柳府老爷回头看了一眼府内,下人们都在窃窃私语,眼神时不时的朝这边看去,发现老爷也在看向他们又连忙低下头纷纷散开。

城墙之上,市井最显眼的楼台以及大街小巷各处已经贴满了告示,一时间整个汴州城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嘿,今儿告示你看了吗?”

“看了,我的天哪,南宫家族竟然被灭族了,我都怀疑是不是我看错了。”

“嘿,谁说不是呢。”

茶楼前,几个男人吃着花生米喝着茶,在相互讨论着什么。

与此同时大街上快速跑过几匹骏马,为首的正是宇文琥,身后跟着的同样是宇文家族的心腹,各个趾高气扬的扫过周围形色各异之人,眼中尽是厌恶之色。

“大人,我们的人已经搜遍了全城都没有发现那几人的踪迹,会不会是情报有误?”

身后之人快马上前说道。

宇文琥勒马停在原地,回头看向身后众人说道:“不可能,她们一定在这!”

“继续找,挨家挨户的找!”

待众人散去,原本一旁不敢出声的人群又开始支支吾吾了起来,都在面面相觑不敢高声语。

“这群人看着来者不善啊,他们如此嚣张怎么不见官府啊?”

“嘿,谁知道呢,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犯不着我们操心。”

“来,喝茶……”

日上三竿,今日除了议论纷纷的声音外,还有大街小巷形色各异的人走来走去。

张伯从外面匆匆走进来,关门前还特意看了一眼不远处一直在盯着这边看的几人,原本脸上难看的表情更加惆怅几分。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屋内,柳府老爷脸上不见半点血色,手里一直攥着酒杯却迟迟不肯放到嘴边,见到张伯回来后连忙问道。

“汴州城已经贴满了告示,画像~”

说到这里,张伯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随后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画像里面有小姐和少爷,还有昨夜一同来的南宫家之人,她们全在通缉名单上!”

啪!

茶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柳府老爷紧闭双眼许久后缓缓睁开只是看了一眼张伯,便抬手示意他靠近些,似乎是有什么重要话说。

张伯附耳倾听后脸上更是愁容满面,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伺候多年的老爷,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去吧,快去吧~”

柳府老爷把张伯推出房门后把自己一人关在房中,抬头眼含泪水看了看居住了几十年的房子,转身之时尽是不舍。

傍晚,天边晚霞依旧,火红的云层犹如一条数千里延绵的巨龙盘踞上空俯视着整座汴州城。

“什么!”

人声嘈杂,不绝于耳。

柳府院中已经聚齐全部下人,在听闻张伯所言后全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而张伯在给众人分完钱财后也只是转身摆手,示意他们快些离开。

尽管下人们有些不舍,可耐不住老爷心意已决,而且今日知府带的那些人来势汹汹,他们就算留在这里也不可能帮得上什么忙。

“走!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后门大开!不料早已等候多时的宇文家族正提着刀守在外面,看向里面目光躲闪的众人,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第5章 离去 噗嗤!

一道寒光闪过,带着血迹飘向空中洒落一地,同样还有那双没来得及恐惧的眼睛,顷刻间便已经失去了生机。

“啊!”

“杀~杀人了!”

大门前,下人们传出几声惊呼后,全都不敢上前理论半句,只能躲在后门里面指着他们愣是一句不敢说。

“你们~”

张伯满脸涨红看着横倒在地上惨死的家丁后,不知是生气还是恐惧的浑身发抖,连忙走到尸体跟前还未等开口说话,一把透着寒光带血的刀就放在了他脖子上。

“现在,立刻,带着他们滚回去!”

为首的同样是宇文家族之人,若是以前他们定不敢如此放肆,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哪怕是他们,只要是为了追杀南宫家族之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都会有人给他们兜着。

张伯颤抖的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身后的家丁们拉了回去,看着无人收尸的场景,所有人内心全都发生了改变,全都敢怒不敢言的躲在了门后。

砰!

后门被重重关上,尽管没有上锁可绝不会有人再敢踏出去半步。

“怎么办?我们怎么办啊?”

“呜呜呜……”

“出不去了,我们全都出不去了啊~”

“阿文怎么办,他尸体还在门口呢呜呜呜,我们一起出来的呜呜呜,我怎么向他娘交代啊呜呜呜……”

一时间,家丁们全都被刚才场景吓慌了神,还有几个年纪稍大的老人有的靠在栏杆上,有的坐在石阶上暗自摇着头,眼中没有半点生机。

“张伯,我们,我们会不会死啊?”

“呜呜呜,我还这么小,我不想死呜呜呜呜……”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多岁的小姑娘拉着张伯的袖子,早已经哭成了泪人,浑身颤抖的说道。

张伯本想发怒警告他们不要制造恐慌,可一看到女孩稚嫩的脸,也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你们怎么了?”

“为什么还在这里?”

正当张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时,后面响起了老爷的声音,众人目光全都聚集在了一处,看着缓缓走来的老人。

“老爷,我们出不去了!”

其中一个年轻男人伸出颤抖的手指着门外颤声说道:“外面有宇文家族的人守着,不准府内的人踏出去半步。”

“他们杀了阿文,现在还在地上躺着呢!”

“是啊,是啊!”

柳府老爷听闻后不自觉握了握手,脸上的表情更是阴沉到了极点,快步走到张伯跟前幽幽问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宇文家族在我柳府门前杀人了?”

张伯拍了拍一旁女孩的手,示意她先退到一边,抬起浑浊不堪的双眼看着老爷无奈的点点头。

“大胆!”

“真是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他宇文家的人竟敢行凶!”

老爷大喝一声当即便快步朝后门走去,张伯带着家丁们不敢言语和阻拦,只能跟在老爷后面走向后门。

砰!

房门被重重推开后,刚才撒出的鲜血味还飘荡在空气中,不远处就是阿文死去的尸体,以及后面围上来的人。

为首之人跟随宇文琥一同见过柳府老爷,一眼便认出了来人身份,但脸上依旧是那副趾高气扬的表情。

“呦,这不柳府老爷吗,那么急匆匆的要干嘛啊!”

面对宇文家族之人轻挑言语,老爷并没有搭理他们而是径直走向地上躺着的尸体,松松衣袖把死不瞑目的阿文抱了起来。

噌!

转身之时,一把寒刀顷刻间便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老爷!”

在门里面传出一众惊呼声中,柳府老爷缓缓回过头,眼中除了愤怒以外没有丝毫惧意,冷冷说道:“哼哼,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们宇文家这么多年来始终被南宫家压一头的原因了。”

“就尔等滥杀无辜,不择手段,狐假虎威的奸诈小人,也就只能如此了~”

面对柳府老爷的嘲讽,为首之人勃然大怒,手中的长刀恨不得直接把他的脑袋给削下来,犹豫片刻后,长刀只在脖子上留下一道浅痕便快速抽了回去。

“你当真我不敢杀你?”

为首之人缓缓走到他跟前,眼中尽是凶狠的继续说道:“若不是二哥有交代,我现在就能屠了你满门!”

柳府老爷轻视一笑,对于此人他自知多说无益,抱着尸体便继续朝门里面走去,直到后门被家丁们紧紧关上。

汴州城,知府府邸。

院中站着两队人,一队是知府官兵,另一对则是跟随宇文琥前来的族人,两队人面面相觑,皆是沉默不语。

中堂之上,知府瘫坐在太师椅上,面对宇文琥强势的抓人作风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二人详谈之时,远在都城的圣旨已经昭告天下所有人,不出三日,整个大商境内将容不得一个南宫家族之人。

平日里被稳压一头的宇文家族,一跃成了大商第一家族,号称大商双壁之一的宇文泰岳更是在边域击退了蛮夷,如今也已经凯旋回朝。

面对宇文琥强横无礼的要求,知府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眼下只能寄希望柳府老爷能够主动交出逃回来的几人,以免引来杀身之祸!

“皇帝旨意无论任何人胆敢有包庇南宫家之意,都将视为叛党一律格杀勿论!”

宇文琥从座椅上起身,毫不客气的对知府继续说道:“知府大人平日里与柳府关系颇深,不知道会不会与那柳府之人勾结,一同把人给藏起来了呢?”

听他如此一说,知府宛如遭到了雷击一般,瞬间从座椅上起身紧张的说道:“宇文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帝旨意老夫怎敢违背,你可不要含血喷人!”

哼哼!

宇文琥转身把手背在身后,身影一晃瞬间移动到了知府面前,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睛看了许久后忽然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知府大人不必如此激动,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说话间,宇文琥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不过我宇文家做事向来如此,若是完不成圣上旨意你我都不好交代,不是吗?”

“是是是,宇文大人说的是!”

知府连忙点头,刚才他后背发凉汗毛直立,明显感觉到了宇文琥一闪而过的杀意。

别说现在的宇文家族了,就是之前被南宫家稳压一头的时候,也不是他一个知府能惹得起的存在。

面对知府极其谦卑的姿态宇文琥显得很是受用,一瞬间气息缓和了不少,随即说道:“哈哈哈哈……如此甚好!”

“既然如此,我们应该相互配合才对,你说呢,知府大人!”

知府此刻浑身都被吓的湿透,哪里还敢有半个不字,连忙点头说道:“一切听从宇文大人安排,我们配合便是,配合便是。”

知府门外,宇文琥骑上马带着一众手下快速离开,扬起的风尘肆意飘落到街边角落。

入夜!

南宫翎猛然惊醒,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还没等他说话就被一双温暖的手捧住了脸。

母亲看起来有些憔悴,可还是温柔的说道:“你醒了,该饿了吧。”

说话间,母亲从一旁拿了一块米糕递给了过来。

咕噜噜……

少年揉了揉肚子确实有些饿意,只当是母亲给的便一把接过,大口吃了起来。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看着少年狼吞虎咽的样子,素心眼含泪水的轻轻摸着他的头,示意他慢点吃,别噎着了。

吱呀!

房门悄悄打开后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身影,体型高大背后似乎还挂着一根长长的东西,看不出来是何物。

少年吃的正香时看到突然进来的男人,立刻丢掉米糕警惕的跳到了母亲身前,摊开双手做出了一副准备战斗的样子。

“娘,就是他打晕了我!”

“他醒了!”

男人声音有些低沉,面对朝他扑过来的少年,毫不在意的看着后面的素心说道。同时侧身抬起一只手按在少年的头上,一个转身又把人给带了回去。

少年只觉得一阵眩晕过后竟又来到了母亲身边,刚想再冲过去时却被母亲敲了下脑袋。

母亲这次下手很重,疼的南宫翎倒吸一口气,龇牙咧嘴捂着被敲得地方,不明所以的看向二人。

母亲有些微怒的抓住少年的手轻声说道:“他不是坏人,他是你娘的朋友。”

“朋友~嘶啊!”

“娘,你下手也太狠了吧,哎呦,嘶~:”少年不停地揉着脑袋,还是恶狠狠瞪了一眼对面背着手的男人,这家伙一脸的胡茬看起来脏兮兮的,居然是娘的朋友?

“还不是你大呼小叫的,若不是李大哥我们早就被追兵抓到了!”

看着母亲一脸严肃的样子,南宫翎喘着粗气有些不明白,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男人问道:“出什么事了?我姑姑呢?”

男人见状转过头看向一旁窗外,抬起手翻起一角,不远处的街道上已经没了人影,各家各户似乎收到了什么风声也都早早关上了房门,就连里面的灯火也只有稀疏几盏还在亮着。

昨夜!

房中流动的气息起伏不定,南宫雁紧皱眉头正在运功调息时忽然睁开了双眼,气息逐渐向她汇聚流向经脉,心府,神阙几处。

皓月当空,院外闪过一道身影,踏过墙边几步后跳到了院子里。

“站住!”

人影还未走出两步,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顿时一股杀意袭来,借着夜色二人对上一掌后人影迅速收招。

“你有伤在身,我劝你还是不要运功为好!”

人影快声说道,却见南宫雁沉默不语还想上前缠斗时,一旁房门忽然打开,柳素心连忙从里面走了出来。

“李大哥,你怎么在这?”

素心一脸震惊的看着相互对持的二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连忙对南宫雁说道:“他不是追杀我们的人!”

“深更半夜,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南宫雁脸色苍白,方才交手时刚稳定下来的真气又开始紊乱了起来,碍于面子她只能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

“屋外寒冷,我们进屋说:”素心快步走到南宫雁身边一把抓住了她有些颤抖的手:“你还有伤在身切勿再运功了。”

三人在夜深人静时进了原本南宫雁休息的房间,当推门看到里面的吐出的血迹时素心全身一紧,很是担忧的把她搀扶到了床边坐下。

“我说刚才交手时怎么不对劲,看来你伤的不轻。”

男人跟在最后走进房间悄悄关上房门,看着还在强撑的南宫雁说道。

“李大哥为何深夜至此?”

素心一边说着话一边给二人倒上一杯热茶,最后坐到南宫雁身边握住了她有些发凉的手。

“我在云州得知南宫家出了事,怕你有危险就赶过去看看,结果一到那里已经火海连天了,尸骸遍地,血雾漫天!”

“你说什么!”

南宫雁打断了男人说的话,激动的站了起来,忍不住的浑身颤抖。

“你别激动:”素心本想安抚,却不料南宫雁固执的从床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男人跟前。

“你,你说的当真?”

男人看了一眼后面的素心,见她没有说话便淡淡说道:“当真,再到后来我知道了素心跟着你们大部分族人去了皇宫后我又去了皇城,不过还是去晚了一步。”

说到这里,男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下去,一时间屋内陷入了沉寂。

烛火摇曳,无风自动,宛如飘忽摇摆的人心一样,弱小可怜又无助。

“兴许是我们逃离皇宫后,李大哥才赶到的吧:”素心眼神悲伤的继续说道:“想必李大哥应该知道族长跟我夫君~”

说到这里,素心自知南宫烈他们凶多吉少,与其避讳不知还不如问个清楚。

“还请李大哥告诉素心,他们怎么样了。”

男人有些不敢看她那无助的眼睛,宛如一汪春水让他心生涟漪,无法自拔,久久不能释怀。

“我赶到的时候地上只有死尸:”男人说话间开始回忆起之前的场景,那也是他从未见过的惨烈场景。

平日里威风八面的皇城禁军尸体堆积成山,南宫家没能逃掉的人全都死于乱军之中,血流成河宛如修罗地狱!

“我没看到南宫烈他们,但他们肯定也是凶多吉少!”

事已至此,男人知道与其瞒着不说,还不如早些让她明白事情的残酷,不至于后面无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这分明就是一场有预谋的屠杀!”

男人话音未落,南宫雁手指甲掐在肉里流着血说道,此刻的她只想快些赶回去看看还有没有侥幸生存下来的族人,为此她将不惜一切代价!

“事已至此你们无需多言:”临别前,南宫雁看了一旁默不作声的男人一眼,突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差异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即淡然一笑。

“李长春!”

“你就是李长春?”

南宫雁短暂诧异的神色一闪即逝,随后快声说道:“既然如此,想必你也能护他们周全了,至少比现在的我强。”

“这样一来我就能放心的回去了。”

“姐姐!”素心泣不成声的从后面抱住了即将离开的南宫雁,心中更是不忍她回到那个已经成为刀山火海的地方。

南宫雁转身替她抹去眼泪,待离开柳府时最后看了她一眼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傻到去送死。”

“想必翎儿已经睡下了,替我向他道个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