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台坠》


 1.1 瑶台坠

    天界瑶池，云雾缭绕。</p>

    碧波荡漾的池水中，倒映着一道纤细的身影。神女青璃赤足站在池边，银白色的长发垂至脚踝，发梢浸在池水中，随着涟漪轻轻摇曳。她低头凝视着水面，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那双总是含着忧愁的眼眸。</p>

    “又在发呆？“</p>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青璃回过头，看见一身玄色长袍的司命星君正倚在一株蟠桃树下。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简，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p>

    “司命。“青璃轻声唤道，声音如同清泉滴落玉石，“我只是在想，这瑶池的水，为何永远这般清澈。“</p>

    司命星君缓步走近，在她身旁站定。他低头看着池水，目光却透过水面，仿佛在注视着什么更遥远的东西。“因为这是天界，万物永恒不变。“他说着，转头看向青璃，“就像你，永远都是这副模样。“</p>

    青璃微微一怔。是啊，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瑶池边站了多久。千年？万年？时间对神女而言毫无意义。她每日看着同样的景色，听着同样的仙乐，就连池中的锦鲤，也永远是那几条。</p>

    “我听说，“司命星君忽然压低声音，“你向天帝请求下凡历劫？“</p>

    青璃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是。“她轻声答道，“我想知道，什么是变化。“</p>

    司命星君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你可知道，下凡历劫意味着什么？你要经历生老病死，爱恨情仇，要尝遍人间百味。这些，都是天界永远不会有的。“</p>

    “我知道。“青璃抬起头，目光坚定，“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想去经历。“</p>

    司命星君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抬起手，似乎想触碰她的发梢，却在半空中停住。“既然如此，“他收回手，转身离去，“愿你得偿所愿。“</p>

    青璃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她低头看向池水，却发现自己的倒影竟然在微微颤抖。这是她千万年来，第一次感受到情绪的波动。</p>

    三日后，天帝终于应允了她的请求。</p>

    站在南天门前，青璃最后一次回望天界。云雾缭绕间，她仿佛看见司命星君站在远处，朝她微微颔首。她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云端。</p>

    坠落的过程出乎意料的漫长。她看见云层在身侧飞速掠过，听见风声在耳边呼啸。渐渐地，她感觉自己的神力在消散，意识开始模糊。最后的记忆，是一道刺目的白光，和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p>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天空。没有缭绕的云雾，没有璀璨的星辰，只有灰蒙蒙的云层低垂。她躺在一片荒野中，身下是冰冷的泥土，鼻间萦绕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p>

    这就是人间。</p>

    青璃试图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神力，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凡人。一阵冷风吹过，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p>

    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青璃勉强撑起身子，看见一队人马正朝这边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他勒马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p>

    “姑娘为何独自在此？“男子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几分凌厉。</p>

    青璃抬头看他，忽然愣住了。这张脸，她似乎在哪里见过。那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还有那若有似无的笑意，都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p>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处境。</p>

    男子翻身下马，解下披风裹在她身上。“先随我回府吧。“他说着，将她打横抱起。</p>

    青璃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味。这味道让她想起天界的蟠桃园，想起瑶池边的清风，想起司命星君把玩玉简时漫不经心的样子。</p>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却又说不清那究竟是什么。</p>

    男子将她抱上马背，策马向城中驶去。青璃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马背的颠簸。这是她第一次体验凡人的感觉，新奇，却又带着一丝不安。</p>

    “我叫萧煜。“男子忽然说道，“姑娘如何称呼？“</p>

    青璃沉默片刻，轻声道：“青璃。“</p>

    “青璃......“萧煜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好名字。“

 1.2 凡尘初遇

    萧煜的府邸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朱漆大门上镶嵌着鎏金铜钉，门前两尊石狮威风凛凛。青璃被他抱下马时，看见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靖王府“三个鎏金大字。</p>

    “王爷。“门房躬身行礼，目光在青璃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低下头去。</p>

    青璃这才知道，救她的男子竟是当朝靖王。她想起在天界时，曾听司命星君提起过凡间的王侯将相，没想到自己初入凡间，就遇到了这样的人物。</p>

    萧煜抱着她穿过回廊，一路上遇到的仆从无不恭敬行礼，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位被王爷亲自抱回来的女子。青璃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好奇与探究，这让她有些不自在。</p>

    “这是我的别院。“萧煜将她放在一张雕花木床上，“你先在这里休息，我让丫鬟来伺候你。“</p>

    青璃环顾四周，房间布置得雅致却不失华贵。窗边摆着一盆兰花，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案几上放着文房四宝。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那么新奇。</p>

    不多时，一个身着翠绿襦裙的丫鬟端着铜盆进来。“姑娘，奴婢春桃，来伺候您梳洗。“</p>

    青璃任由春桃替她擦拭脸庞，梳理长发。铜镜中映出她的容颜，与在天界时并无二致，只是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凡尘的烟火气。</p>

    “姑娘真美。“春桃一边替她绾发，一边赞叹道，“难怪王爷对您这般上心。“</p>

    青璃微微一怔：“王爷他......“</p>

    “王爷从未带女子回府过。“春桃压低声音，“您是第一个。“</p>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萧煜换了一身月白色锦袍，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这是御医开的安神汤，“他在床边坐下，“你受了惊吓，喝些药会好些。“</p>

    青璃接过药碗，浓郁的苦味扑面而来。这是她第一次尝到凡间的药物，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就像她此刻的心情。</p>

    “多谢王爷相救。“她轻声道。</p>

    萧煜看着她喝下汤药，目光柔和了几分：“你从何处来？为何会独自在荒野中？“</p>

    青璃握着药碗的手微微一紧。她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来历？说自己是天界神女下凡历劫？只怕会被当成疯子。</p>

    “我......“她垂下眼帘，“我记不清了。“</p>

    萧煜没有追问，只是接过空碗放在一旁：“无妨，你先安心养伤。若想不起来，便不必勉强。“</p>

    他的体贴让青璃心中一暖。她抬头看向萧煜，忽然发现他的眉眼间有一丝疲惫。“王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她脱口问道。</p>

    萧煜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你倒是敏锐。近日朝中事务繁多，确实有些疲惫。“</p>

    “王爷若不嫌弃，可否与我说说？“青璃轻声道，“或许......或许我能帮上什么忙。“</p>

    萧煜看着她认真的神情，忽然觉得心中的烦闷消散了几分。“也好，“他说，“就当是给你解闷了。“</p>

    他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近日边关告急，北狄屡犯我朝边境。朝中主战主和两派争执不下，父皇为此甚是烦恼。“</p>

    青璃听着，忽然想起在天界时，曾听司命星君讲过凡间的战事。那时她只觉得那是遥远的传说，如今却真切地感受到了其中的沉重。</p>

    “王爷以为该如何？“她问道。</p>

    萧煜转身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倒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女子。“他沉吟片刻，“我以为，当以战止战。北狄狼子野心，若不予以痛击，只怕后患无穷。“</p>

    青璃点点头：“王爷所言极是。只是......“她犹豫了一下，“战事一起，受苦的终究是百姓。“</p>

    萧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说得对。所以我在想，是否有两全之策。“</p>

    两人就这样聊着，不知不觉已是月上柳梢。春桃进来点灯时，看见自家王爷与这位陌生姑娘相谈甚欢，不由得暗自惊讶。</p>

    夜深人静时，青璃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一天的经历。凡间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新奇，而萧煜的存在，更是让她心中泛起阵阵涟漪。她想起司命星君说过的话，凡间的情爱，是最难渡的劫。</p>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青璃忽然感到一阵困意袭来，这是她成为凡人后第一次感受到的疲惫。她闭上眼睛，渐渐沉入梦乡。</p>

    梦中，她仿佛又回到了天界瑶池。司命星君站在池边，手中把玩着那枚玉简，目光却望向远方。“青璃，“他的声音飘渺如烟，“记住，凡间的一切都是虚妄......“</p>

    她想要追问，却见司命星君的身影渐渐消散在云雾中。她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一片虚无。</p>

    “姑娘？姑娘？“</p>

    春桃的声音将她唤醒。青璃睁开眼，发现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p>

    “王爷在花园等您用早膳。“春桃一边替她更衣，一边说道。</p>

    青璃梳洗完毕，跟着春桃来到花园。萧煜正坐在一株海棠树下，面前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见他来了，他起身相迎：“昨夜睡得可好？“</p>

    青璃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晨光中，萧煜的眉眼显得格外柔和。她忽然想起梦中司命星君的话，心中莫名一紧。</p>

    凡间的一切，真的都是虚妄吗？</p>

    这个疑问在青璃心中萦绕不去。她开始仔细观察这座王府，观察萧煜的一举一动。她发现，这位看似威严的王爷，其实有着不为人知的温柔一面。</p>

    他会亲自照料花园里的花草，会耐心教导府中的小厮读书写字，甚至会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在书房作画。青璃常常躲在廊柱后，偷偷看他作画时的专注神情。</p>

    一天夜里，青璃又一次来到书房外。透过半开的窗户，她看见萧煜正在画一幅山水图。他的笔触细腻，将远山近水描绘得栩栩如生。</p>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萧煜忽然开口，把青璃吓了一跳。</p>

    她红着脸走进书房：“王爷怎么知道我在外面？“</p>

    萧煜放下画笔，笑道：“你的影子出卖了你。“</p>

    青璃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忽然想起在天界时，她是没有影子的。这个认知让她心中一颤，更加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已经成为凡人。</p>

    “喜欢这幅画吗？“萧煜问。</p>

    青璃走近细看，忽然发现画中有一处细节：“这里......“她指着画中的一处亭台，“为何空着？“</p>

    萧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倒是细心。“他拿起画笔，“这里本该画一个人，但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样子。“</p>

    青璃看着他手中的画笔，忽然有种冲动：“让我试试？“</p>

    萧煜将画笔递给她。青璃接过画笔，深吸一口气，开始在纸上勾勒。她的笔触轻盈灵动，很快就在亭台中画出了一个女子的背影。</p>

    萧煜看着那个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这是......“</p>

    青璃放下画笔，有些不好意思：“画得不好......“</p>

    “不，“萧煜握住她的手，“画得很好。“他的目光灼灼，“这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样子。“</p>

    青璃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想要抽回手，却被萧煜握得更紧。</p>

    “青璃……“他轻声唤道</p>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一个侍卫匆匆跑来：“王爷，边关急报！“</p>

    萧煜神色一凛，松开青璃的手：“说。“</p>

    “北狄大军突然南下，已经突破边境防线！“</p>

    萧煜立即起身赶回边关。</p>

    他转身要走，又忽然停下，回头看向青璃：“等我回来。“</p>

    青璃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不安。她知道，一场大战即将来临，而这场战争，或许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1.3 王府新客

    萧煜离开王府已经半月有余。青璃站在花园里，望着北方的天空，心中思绪万千。</p>

    自从萧煜带兵出征，王府就变得异常冷清。虽然萧煜临走前特意嘱咐管家和丫鬟们好生照料青璃，但她仍感到一丝不安。</p>

    “姑娘，“春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该用午膳了。“</p>

    青璃回过神来，跟着春桃来到膳厅。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菜肴，都是她平日爱吃的。然而，面对这些美食，她却提不起胃口。</p>

    “姑娘可是担心王爷？“春桃关切地问道。</p>

    青璃点点头：“边关战事吃紧，不知他现在如何了。“</p>

    春桃安慰道：“王爷骁勇善战，定能凯旋而归。姑娘不必太过忧心。“</p>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青璃起身走到门口，看见一群衣着华丽的女子正被引进府中。</p>

    “这些都是什么人？“青璃问身旁的春桃。</p>

    春桃压低声音：“这些都是京城各家的千金小姐，听说王爷出征，特意来探望姑娘的。“</p>

    青璃微微蹙眉：“探望我？“</p>

    “是啊，“春桃撇撇嘴，“说是探望，其实是来探探虚实。姑娘您不知道，王爷可是京城闺秀们梦寐以求的良配。这些年，不知多少人家想把女儿嫁进王府呢。“</p>

    青璃心中一紧。她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看来，在这王府中，她必须更加小心才是。</p>

    正说着，一个身着粉色罗裙的女子朝这边走来。她容貌秀丽，举止优雅，但眼中却带着几分倨傲。</p>

    “这位想必就是王爷新收的妹妹吧？“女子上下打量着青璃，“我是礼部尚书之女柳如烟。“</p>

    青璃正要答话，忽然听见管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柳小姐慎言。这位是我们王爷的贵客。“</p>

    柳如烟脸色一变，连忙行礼：“原来是贵客，失礼了。“</p>

    青璃淡淡一笑：“无妨。柳小姐远道而来，辛苦了。“</p>

    柳如烟勉强笑道：“听闻王爷出征，我们特意来探望姑娘，不知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p>

    青璃正要答话，忽然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姐姐！“</p>

    她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翠绿襦裙的少女正朝她跑来。少女约莫十四五岁，容貌与青璃有几分相似。</p>

    “你是......“青璃疑惑地问道。</p>

    少女拉住她的手，眼中含泪：“姐姐，我是你妹妹青瑶啊！你不记得我了吗？“</p>

    青璃心中一惊。她没想到，自己下凡历劫，竟然还有家人。然而，她对这个“妹妹“却毫无印象。</p>

    “青瑶姑娘，“管家上前一步，“青璃姑娘前些日子受了惊吓，许多事情都记不清了。“</p>

    青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原来如此。姐姐，你可让我好找啊！“</p>

    青璃看着这个自称是她妹妹的少女，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警惕。她总觉得，这个“妹妹“的出现，似乎并不简单。</p>

    然而，当着众人的面，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将青瑶安顿在府中。

 1.4 细作

    接下来的几天，青瑶表现得十分乖巧。她总是跟在青璃身边，姐姐长姐姐短地叫着，仿佛真的与青璃情同手足。</p>

    但青璃却发现，青瑶似乎对王府的一切都格外感兴趣。她常常借故在府中四处走动，尤其喜欢往书房和议事厅附近转悠。</p>

    “姐姐，“一天，青瑶突然问道，“王爷什么时候回来啊？“</p>

    青璃心中一动，面上却不显：“战事吃紧，归期未定。你问这个做什么？“</p>

    青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笑道：“我只是担心姐姐。王爷不在，姐姐一定很寂寞吧？“</p>

    青璃淡淡一笑：“有你在，我怎么会寂寞呢？“</p>

    青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姐姐真好。“</p>

    ---</p>

    夜晚忽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青璃警觉地起身，借着月光，她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从窗前掠过。那身影轻盈如燕，正是青瑶。</p>

    青璃心中一动，悄悄跟了上去。</p>

    青瑶一路避开巡逻的侍卫，轻车熟路地来到王府的书房。她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推门而入。</p>

    青璃躲在暗处，屏息凝神。她看见青瑶在书房中翻找着什么，动作娴熟，显然对这里十分熟悉。</p>

    “果然有古怪。“青璃心中暗道。</p>

    就在这时，青瑶似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她从书架的暗格中取出一卷羊皮纸，眼中闪过一丝得意。</p>

    “找到了。“青瑶轻声自语，“有了这个，王爷就再也回不来了。“</p>

    青璃心中一惊。她没想到，青瑶竟然是冲着萧煜来的。</p>

    青瑶将羊皮纸收入怀中，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她猛地转身，看见青璃站在门口，目光如炬。</p>

    “姐姐？“青瑶强作镇定，“你怎么在这里？“</p>

    青璃冷冷地看着她：“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深更半夜，你来书房做什么？“</p>

    青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我......我睡不着，出来走走。看见书房亮着灯，就进来看看。“</p>

    “是吗？“青璃缓步走近，“那你怀里的是什么？“</p>

    青瑶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没什么......“</p>

    青璃忽然出手，一把抓住青瑶的手腕。青瑶吃痛，怀中的羊皮纸掉在地上。</p>

    青璃捡起羊皮纸，展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那是一张边关布防图，上面详细标注了萧煜大军的驻扎位置和兵力部署。</p>

    “你......“青璃难以置信地看着青瑶，“你是北狄的细作？“</p>

    青瑶见事情败露，索性不再伪装。她冷笑一声：“不错。我确实是北狄派来的。不过......“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知道得太晚了！“</p>

    话音未落，青瑶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直刺青璃胸口。</p>

    青璃猝不及防，眼看就要中招。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挡在青璃面前。</p>

    “铛！“匕首被一把长剑格开。</p>

    青璃定睛一看，竟是管家。</p>

    “姑娘小心！“管家护在青璃身前，警惕地盯着青瑶。</p>

    青瑶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跑。管家眼疾手快，一剑刺向她的后心。</p>

    青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她挣扎着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你们......你们会后悔的......“</p>

    话音未落，她便断了气。</p>

    青璃看着青瑶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她没想到，这个自称是她妹妹的少女，竟然是个细作。</p>

    “姑娘，“管家收起长剑，“您没事吧？“</p>

    青璃摇摇头：“我没事。多亏了你及时赶到。“</p>

    管家叹了口气：“其实我早就怀疑青瑶有问题。她自称是您的妹妹，却对您的过去一无所知。而且，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打听王爷的消息。“</p>

    青璃恍然大悟：“所以你一直在暗中监视她？“</p>

    管家点点头：“是的。今晚我看见她鬼鬼祟祟地往书房去，就跟了过来。没想到......“</p>

    青璃看着手中的布防图，心中一阵后怕：“幸好我们及时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p>

    管家赞同地点头：“是啊。如果让这份布防图落入北狄手中，王爷就危险了。“</p>

    青璃握紧布防图，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们必须尽快通知王爷。“</p>

    管家面露难色：“可是边关路途遥远，我们如何......“</p>

    青璃打断他：“我必须亲自去一趟。“</p>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玉笛，轻轻吹响。笛声悠扬，在夜空中回荡。</p>

    这是她下凡时唯一带在身上的仙器。</p>

    不多时，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从夜色中奔来，停在青璃面前。</p>

    青璃翻身上马，将布防图收入怀中：“我去去就回。“</p>

    管家目瞪口呆：“这......这是......“</p>

    青璃微微一笑：“这是我的坐骑，名为‘雪影’。“</p>

    管家恍然大悟，随即又担忧地问道：“可是姑娘，边关路途遥远，您一个人......“</p>

    青璃摇摇头：“无妨。我必须尽快将布防图送到王爷手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p>

    管家肃然起敬：“姑娘高义。老奴定当全力相助。“</p>

    青璃点点头：“多谢。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p>

    “什么事？“</p>

    青璃看着青瑶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把她安葬了吧。虽然她是细作，但毕竟......“她顿了顿，“毕竟她曾叫我一声姐姐。“</p>

    管家叹了口气：“姑娘心善。老奴这就去办。“</p>

    处理完青瑶的后事，青璃策马奔向边关。她一路风驰电掣，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三日傍晚抵达了边关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