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枉法》 运气? “啊~,又是这个可恶的梦,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到底是怎么了?”随着梦境的消散,脑子像是被瞅起一般,又被狠狠扔下。

失业的两个月里他时长问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以麻痹自己神经。可是咕咕叫的肚子和钱包里不支持生活过这周的生活费时刻提醒着他,人活着的“意义”不是他该思考的,他要做的是活下去。

这些没有意义的思想就交给那些不愁吃穿的哲学家思考去吧。凌晨四点他又失眠了。

“要不要去看心理医生?额,我这73块6毛8人家似乎看不上吧……”

次日一早陌冷晨就来到了人才市场,“今天一定要找到工作,要是再这样下去就算不被饿死也要被那诡异的梦折磨死。”

虽然现在才5点十分可是这里的人真的不少,人来人往他站在人群中似乎与建筑融为一体,空气中的汗臭味与他身上的檀香发酵起来。没有人看一眼,不仅是那些招工的,还有那些劳动者。

“让开,让开。老板,看看我,我身体好,啥都会干。一天80就行”一个中年男人疯狂挤到前面。

“我”

“我也行”

一群人都表示自己自己的价格更低。像贱卖自己一样,看着前面120的牌子都陷入了疯狂,可是底层就是这样,谁也没办法。

“去,去,去,一边去,我们招一些白白净净的保安,华隆大街那边的知道不,你们一群大老粗去了干嘛,丢我们城市的脸吗,我们市里就靠这个赚钱,我要带你们过去,我这位置也不用坐了。那个,你,对就你,那个白白净净的,切,像个娘们似的”他愣了一下,没想到这泼天的富贵居然轮到他了。

“快点干不干,一会六点发车干到半夜两点,120,磨磨唧唧的。”

一堆人听到这些就哄散开了嘴里嘟嘟囔囔的,有的羡慕他的好运,有点只恨自己年轻时咋没碰上这种好事。要再早些几年这里哪个人不是白白净净的。甚至有人走时还踢了我一脚。岁月在脸上作画,却没有留下任何报酬。

上车后,陌冷晨发现不止自己一个人,这些中介在其他地方也招到不少人。这些人都和他一样,长得干干净净的却相貌平平,并不出众,因为长得帅气的可不会来这种地方。

他大致扫了一眼过后就找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有些心悸的感觉。可能与噩梦有关。或是最近没休息好,网上说人在猝死前有心悸这种征兆。

“这好不容易招到个活,我可不能因为一些猜测就放弃了,这样下去确实不是个办法。等我赚到钱先去看看医生,这怕真不是啥好事”就在这时刚从那个中介又带着几个人上车。

看起来这人还是个小领导,只是一眼,陌冷晨就将自己原本抬得不高的脑袋深深地沉了下去,中介将自己最新板的手机揣进兜里并拿起身前的喇叭开始训话。“我什么时候可以实现财富自由?或许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中介说的话,我一点都没有听进去,便沉沉睡去或许是最近没有休息好,也或许是因为不用再担心自己今天的生计而烦恼……。

轰~,痛!全身都在痛。这是他醒来后最先感受到的,睁开眼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燃烧着的大巴以及一些被甩出窗外的人,体验着玻璃碴扎进大腿的剧痛时,看着自己前排那个男子被爆炸气流炸的残骸乱飞,铁锈味的鲜血在嘴里显得异常苦涩,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汽油味使人随时想要晕厥。“啊,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凭什么!难道我连活着都不配吗!”在脑海中我回忆着过去的近20年的人生,每天生活在压抑之中的生活就这样过去了。“这样,似乎也不错吧”。在身体与精神的双重压力下他又昏了过去。

“陌,我早告诫过你,要忠诚,要忠诚!为什么为什么?杀一些两脚羊你也要心慈手软,若是这样,你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左右看了一下并不认识这是哪里,在一片黑暗的环境中,他感到心慌,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眼前这个东西在说什么,什么羊什么软,他不知道。

突然,看到下面一个类似人皮的东西皱皱巴巴的沾满了血,可是,他并没有感到厌恶和恶心却有种特殊的情绪,鬼使神差的将皮抱起。

褶皱的人皮在手里胡乱蠕动,毛孔里溢出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手臂流向胳膊。头顶突然传来渗人的寒意。

突然前面那个肉球暴起拿起一个类似手臂的东西向他砍来,“神不需要不忠诚的废物,我来代表神来审批你”他抬头静静看着,看着那个手臂在我眼中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我又要死了吗,为什么是又?我不知道”我感受到了恐惧,无与伦比的恐惧,他似乎不完全来自与那个手臂还有他的心底……

咳咳,一个安静的病房里忽然响起来一阵咳嗽声,在大大的房间里环绕,我醒了。他慢慢接收属于自己的记忆,他好像出车祸了,头痛的感觉让他思绪一片混乱,“呵,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失望感,无力感充斥着他的全身,没来的急查看房间就有一人推门进来。

“陌冷晨,18岁,外地来的是吧,你好我姓杨,你可以叫我杨主任,你的主治医生,你昏迷三天,但是恢复情况很好,接下来半年多恐怕我们两就要天天见面了,现在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对了你现在不能乱动。”说完杨陵露出一个自认为和煦的笑容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那天什么情况”

“详细的事情中介公司和保险公司的人会给你说,我只知道那天你们在的那辆车突然翻车从城西大桥翻了下去并且发生了自燃,你还有2个人被甩了出去然后有好心人打了120把你们送到了医院,最后只有你和另一个人活了下来。刚开始全院的医生都认为你活不下来,结果是你们两不仅都活了下来,还都恢复的很好,真是奇迹,简直是幸运女神本神。”

“呵,那可不一定,要是真的幸运,我现在能被就业苦恼,我的身体怕不是已经问题百出了吧。”

“嗯,确实我们在你身体上查出了很多基础病,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疲劳导致你免疫力低下,贫血,消化功能减退,一些高血压,糖尿病和神经衰弱等等一系列,而且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这件事影响很大,那个车里有未成年,中介公司承担你们所有的费用,后续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陌冷晨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费用确实是他最担心的问题,在这个地方有吃有喝确实比在外面强。

只是这个梦境,还得解决。

可是这么奇怪的梦境说出去真的不会被当成精神病吗?他心里很是纠结。只是很快就释然了,若是不趁早解决,未来的生活该怎么办,自己精神状态影响哪个公司自己。

“杨医生,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你,就是我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我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或许真的是运气不错,正好碰到了杨医生。

“哦,这么巧,我媳妇正好是一个比较权威的心理咨询师,在全国也是排的上号的。到时候这些我会告诉中介公司,应该是就说这是医院安排上的,费用不需要你操心,我会去找她,你先安心休息吧。”

或许这真是上天开眼,对他的弥补呢,瞌睡时有人送枕头。“好久没这么安心的休息了……” 你心理很健康 陌冷晨仔细感受了一下,全身上下似乎只有嘴可以动,其他部位都隐隐传来痛感。在炎热的夏季窝在一个地方不动真是一种折磨,可是他好像并不在乎,嘴里哼着不知名小曲显得有些惬意。

空荡病房里,输液管静静垂落。他在床畔沙哑哼着断续小调,尾音被骤然炸响的惊雷截断。雨帘倾泻而下,在玻璃窗织成流动珠幕,点滴声与雨声交织,在寂静中轻轻回荡。

突然,门被从外推开,进来一个踩着高跟的女人,医师指节叩在门扉的姿势尚未收回,银丝眼镜后眸光已如春溪漫过嶙峋礁石,将吊瓶刻度与蜷曲的指节尽收眼底。伞尖垂落的水珠在瓷砖上洇出墨梅,皮面笔记本棱角分明地抵在臂弯,像收拢羽翼的玄鸟。他落座时带起细微檀香,袖口露出的机械表盘正与点滴流速共振。你好,我叫虞镜疏。

陌冷晨无法看到她长什么样,可她无时无刻不散布着高贵的气质让他一时间愣住了,杨医生那样的大汉怎么找到这种媳妇的?

“小陌,我听杨医生讲过你的事情了,不知道你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帮助你”说完她找来个椅子坐到了陌冷晨的床前,像是他的母亲一样为他倒了杯冒着热气的水放在桌上。

小陌,多么遥远又熟悉的叫法,十多年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了,瞬间自己就陷入回忆之中,那时他的家人都在。

但是,他立马就调整过来。这细微的表情变化也被虞医生注意到。

“麻烦你了,虞医生,我最近经常做噩梦,可能是太过焦虑和劳累引起的,我该怎么办”陌冷晨想要直接进入主题获取解决办法,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心理咨询师都喜欢弯弯绕绕,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有没有耐心听她为自己分析。

“哦,是吗?如果一场噩梦也能叫做心理问题的话,我心理咨询室的门怕是要被踏穿了,这样我会觉得是不是你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导致自己多想了。”虞医生并没有第一时间帮他解决问题,希望从他这里了解更多信息,她也想知道一个刚满18岁的男孩到底经历了什么会导致他的身体成为这样。

陌冷晨的额头瞬间拧成一团,他开始尝试理解医生的用意。

过了一会他并没有想出来,并且大量的思考导致他更加头痛,这些都被虞医生看在眼里。

他不理解,他也不需要理解,“我经常做一个同样的梦,梦里有很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很恶心,很恐怖,但又很亲切?”他一股脑将自己之前的梦境告诉了虞医生,并且脸上露出极度恐慌的表情。

虞镜疏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一个插着吸管的杯子递到他嘴边。

陌冷晨突然反应了过来,深深的看了一眼虞医生。

虞医生在听完之后也紧紧的皱紧了额头,到底是什么事情导致一个人心理变成这样,她不明白。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对梦里的地方有没有印象,是不是你什么熟悉的地方?”她顺势拿走了杯子并仔细观察着对方。

陌冷晨仔细一想,并且眼神不自觉向左上方瞟去,那个山洞自己并没有见过,而且现代哪个地方会叫老板掌柜的?

“半个月左右,我每天晚上都做,并且没有对山洞的记忆,我小时候的记忆不全,很多事记不住,但我可以确定我的记忆里没有那个地方,而且现代也不会有人叫别人掌柜的吧?”他一脸认真的看向虞医生。

“好,你的事我了解了,大概后天就能帮你找到解决办法。我一会会找两个护工来帮助你,早些休息。”

说完这些虞医生就走了,走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他,只是他并不知道。

“呆这里,安逸是安逸,就是不能动有些麻烦,还需要别人照顾,哎”想着他还脸红了起来。

“什么!这么多病?可我看起来他很正常呀?”杨医生手上的杯子似乎都拿不稳了。

“只是可能,一般正常人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吗?后续还要专业的检查一下,他现在可能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精神分裂,以及重度抑郁伴等等。”对面的虞医生一时间说了好几种精神类疾病,不过也只是猜测。

房间里,杨医生默默的舒了一口气。

“猜测?等他恢复行动能力了你带他做一下专业的检测,一般小孩不会有这么多病,应该只是意外。”他一脸担心的表情,仿佛陌冷晨是自己孩子一般。

“老杨,你怎么对这个孩子这么上心?莫不是他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虞医生微笑的看着他,她知道杨忠诚不是那种人。只是想用玩笑的方式缓解一下气氛。

他一句话没说,只是拉着虞镜疏来到了一间玻璃病房外。

等她看到病房内时,旋即露出一脸震惊,一个人身上被密密麻麻插满了管子,四肢被捆绑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

“老杨这是!”虞镜疏眼镜差点掉了下来,并瞪大双眼看向杨医生。

“嗯,另一位车祸幸存者,他被发现时挂在一棵树上全身没有明显伤痕虽然活了下来,但是伤到了脑子,变的很是狂暴,内脏还多处损伤。”因为那一车死者联合这个人的家人将这件事闹得很大,他们医院同样受到了影响。

如果陌冷晨也疯了,那么他这个主任这辈子怕就这样了。

这些年杨医生在这个医院也是兢兢业业,从一个实习医生到得到院长器重的内科主任有多不容易。

那天车祸发生后,救护车上只下来两人,他相信凭借自己专业的知识救下来两人不是问题。

经过与脑科著名专家和一系列专家的交流后开始手术,他觉得这次成功之后就可以走向人生巅峰,与那些专家平起平坐,甚至当上副院长。

刚开始一切顺利,突然,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变故发生了。

那位疯癫的幸存者突然口中大量喷血,全身抽搐。经过全力抢救,他活了下来。然后就变成了这样。杨医生认为自己的失误导致这样的结局,不光是他,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咳咳,只能吃些流食还真是难受。”陌冷晨这边到是安稳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着一个家庭的未来。

“小陌,我来帮你检查一下”。杨医生带着略显虚弱的口气又一次来到了病房。

“虞医生给我说了,你心理很健康,只是太过焦虑了,等你恢复行动能力了她带你做一次专业检查,到时候给你开一些药就没事了。”虽说是帮他检查恢复情况,杨医生来只是稍微看了一眼,并没有过多检查。陌冷晨却没意识到什么。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邦邦,邦邦。

陌法在一个破庙里醒来,“外面是什么声音?”突然他发现自己能动了。一阵惊喜过后又是疑惑,“为什么我突然能动了?难不成我又昏迷过去了?”带着各种疑问从破旧的草席上起来。

环视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四处漏风,风刷刷的吹着,吹的窗户纸四处乱飞。

“那司马家公子当真不是人,小人至极。若是我早些时日开脉何至于沦落至此。”陌法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原本被废掉的四肢现在活动已不成问题,用力锤下地面,发现力量似乎消失殆尽,感受不到体内有任何残留的气。

司马家在一法界拥有许多商铺,客栈,武行等等说是掌握着一法界的经济命脉都不为过,但是近些年一法界传言有秘境要出世引起“上面”关注,于是便散播法银钱并积极“配合”探卒进行寻找秘境。

陌法顾不上寒冷迅速调整,靠在墙边,细细感受自身和周围环境,发现不管自己如何感受都无法调动自身和感受周围的法纹。

“不行了吗,果然,要想再开脉就得另找他法。”普通人想要开脉极其不易,所以就无法感受法纹。

陌法自幼父母双亡,靠着司马家下面的一些牙行存活。前些天在采石之时被石块砸中,歪打正着开了一脉。

自己刚刚感受到法的存在,就被司马家少爷联合郎中,准备下药治他于死地,原因居然是司马台在山上开脉引起法暴,山石砸死一片凡人,没想到有人存活害怕事情暴露,想要杀人灭口!

没成想被他发现并逃脱出城。

没了能力的陌法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也摸不清自己该如何修行重开一脉。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获得一股力量。

这个世界对修行法普及并不是很到位,一些普通人只知道有些人突然会获得一股力量,但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获得力量之后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没人知道他们去哪了。所以开脉在普通人之中算是禁忌一样的存在。

庙外风雨交加,雷声大作,还有不知名动物叫声,庙内一股泥土混合着雪肉的腥臭味都无法影响他分毫,陌法知道自己开脉极其不易,但也不愿相信,自己刚刚到手的力量就毁了。

呼~,吸~,呼~。陌法没有修炼功法只能进行普通的冥想法,妄想自己可以再次感受到外界的法及调动自身的力量,可是事实证明一切都是徒劳。直到天亮。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徒劳无功,无法改变。“恶霸当道,财主滥权,民如行尸,人命如草。这一法界的天得变一变了,我要这一法界换一个新主!”天上雷声乍现,像是上天响应一般。

一道雷电打在不远处激起一道道法源汇聚引起法爆,陌法抓住时机迅速跳到法爆中央,盘坐于地,周围法源浓郁到形成实体,一缕缕的向他体内钻去。

陌法稳住呼吸尝试感受法源,但是由于自己资质不佳只能任由大多数法源消散,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又一脉开辟成功。

他在开辟新脉之后迅速主动吸收周围法源汇聚于双腿,向家中逃去。

陌冷晨从病房爬起来经过两个月的静养,他已经能做到普通的摇头抬腿了,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陌冷晨这恢复速度也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陌冷晨睁开眼第一次看到自己生活了两个多月的房间长什么样。

目光顺着光线看去,被被薄纱窗帘挡住的阳光并不显得刺眼,窗上放着3-5个阶梯式悬挂花盆种植绿萝,藤蔓自然垂落形成绿色帘幕。

一个血色头骨静静放在桌上,一时间目光停留在这,在他眼中房间正在被血肉侵染昏黄的光线从一张巨大的皮肤中透了过来照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渗人,由眼珠串起来的“绿萝”垂在地上,似乎都在看着他。血肉房间慢慢蠕动墙内伸出数只手臂紧紧抓住他仿佛要将他吞噬,慢慢融为一体。

滴滴,滴滴。

“除颤仪,快来。”

“小陌,醒醒,小陌,能听到我说话吗?”

终于,他从恐惧中悠悠转醒。

空旷的手术室里只剩下仪器的滴滴声,以及一众医生的喘息声。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每个人的口鼻,对于陌冷晨的醒来,每个人都不同程度的兴奋,只有杨医生还是一脸凝重。

此时深夜,城市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灯还亮着。

对于今天陌冷晨的突然昏迷,他也摸不清原因,或许他真的有心理疾病。若是传出去,不管是不是他的问题,他的声誉到时候会下跌一大片。

“他们会记得我之前我之前救过他们吗?”眼前住院部的几盏明灯映在他的眼里。

“今天那是什么情况?现在已经升级到出现幻觉了吗?而且虞医生不是说我没事吗?”陌冷晨越想越烦躁,于是干脆不想,坐起来开始呼吸冥想法。

一处山洞内,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盘坐在洞内。四周潮湿的环境冻得他直打哆嗦,但他身体上却无一个可以御寒的衣服。

“我就知道这么大动静肯定会引来一些上面的人,谁知道来这么快。一定是司马家那个王八蛋搞的鬼,连一个残废的人都不放过,我与你们势不两立!”陌法在打通一条新脉之后立即引来一群修士,不过他并没猜对那些人的目的。

这么大动静引得大群人以为秘境降世,疯狂向此处敢来。刚有人到这里就看到陌法在跑。

那些人以为他偷偷获得机缘跑路,他以为那些人是司马家追兵,你跑我追。就这样追的人越来越多了。

“没人教我修行,我便自己摸索;没人教我功法,我就去偷、去抢。每个人都想逼死我,我偏不死。虽然我贱命一条,随时都能去死,可若是命运安排,我偏要打破命运,偏不如你们之意。”

陌法带着一腔热血,盘腿进行冥想。没办法他只会这一个看似高大尚的东西,于是,冥冥之中他似乎联系上什么,火脉变的火热,浑身升起一团烈火,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滚烫,反而反哺自身治愈起来自身伤口。

“什么,你说他居然没死?他就是一个刚开脉的普通人,爆脉后居然没死反而重新开了一脉出来?”此时一个巨大的宫殿内,一个俊俏的少年目眦欲裂的望向跪着的人。

宫殿金碧辉煌,宫人奢靡之极。

“来人,将他拉下去砍了。告诉他的家人,冥落死在了追击陌法的路上,给他最高抚恤金……”

噩梦还是幻觉 陌冷晨紧张地走在血色石板路上四处观望,整条街都充满古代风格,却一人没有。一片死气沉沉。

一袭白衣走在充满血气的村落里显得格外突兀。少年眼中的世界却无颜色,一片灰蒙蒙。

突然世界骤变,村落被血肉吞噬充满恶臭。血色吞噬着原本灰色的世界。气味仿佛化作实体满天散去。残肢断臂散漫路边,远处山脉化作人骨堆成的大山,一眼望去仿佛要将人的魂魄吸出来。

路的尽头有一个白点朝他走来,越走越近,越看越远。看着他似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陌冷晨毫不犹豫朝反方向跑去,脚底粘稠的液体化作一根根细短的触手阻碍着他前行,路边场景不断变化飞速向后退去,只是两边场景越来越熟悉,地底传来阵阵呜咽,似在天边,似在耳旁。

骨山也开始慢慢震动像是在回应呜咽,陌冷晨看着四周变化急在心里却无能为力,只能不顾一切向前跑,随着呜咽声愈发明显,骨山震动越来越频繁,头骨随着震动全都移向他看着他跑。

陌冷晨脚步越来越沉,四周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那些头骨也仿佛被注入灵魂,上下震动。震得他灵魂似乎都在发颤。

总于,陌冷晨一点也跑不动了,原本的白色小点还是个小点只是出现在陌冷晨的正前方。他无力的瘫软在地上,任由粘液进入他的口鼻,空气在这一刻仿若珍宝。那些诡异的声音突然整齐变成一种诡异的频率。

骨山上的血肉开始点点脱落,并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爬向陌冷晨。途中燃起大火,引得小镇中火光冲天,阴冷的气息遍布心底。他恐惧,他无力,头疼欲裂,火光还在向他吞噬而来,与震动产生一个奇怪的默契。

恐惧,无力充斥他的全身!火光迅速冲到身前,顾及不到身上提出出现的蓝色条纹。

滴滴滴,滴滴滴。陌冷晨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无暇顾及心律监测仪发出的滴滴声,陌冷晨看着自己身上的蓝色条纹病服第一次显得碍眼。

“梦又延续了。”

“我恢复速度如此之快,怕不是与这梦境有关……”他眼中尽显疑惑。

耳盼烟花在窗前炸响,他缓缓闭上双眼,“年后就能出院了,我该何去何从?”

他本应是鲜衣怒马的年纪,却早早染上了暮气沉沉,既无破釜沉舟的勇气,也缺鲜衣怒马的张扬,活成了未老先衰的模样。

眼中充满忧愁,却无光彩。

陌法经过一夜的调整身上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只是经过一夜的冥想,再睁眼已是双眼通红,已然是一副走火入魔的景象。

体内原本稳定的法源四处乱窜,陌法感受着体内的痛苦却无任何行动,在他眼里世界已经变了一个样,耳边不断传来皮肤摩擦地面的声音,极其烦躁。山洞内的钟乳石被血浆包满,滴滴的落下血液来。

“吵,好吵!”

“别吵了!”陌法一声大喊,血肉世界如潮水般褪去。身旁发源迅速向四周散去,引发法源爆裂,原本不大的洞口被炸的石屑乱飞,惊起林中动物一阵暴动。

“一法界,我会回来的。”陌法靠着记忆中的路线朝着一法界边缘“规则柱”飞奔而去。

传闻许多年前,立,执,司三个机构与规,罚,护联合起来在此界弑神,那一战,并不惨烈。神陨之后留下规则柱在此地自成一方天地,从此,世间无神。朝廷寻找的秘境据说就是神留下来的,里面记录着此方世界唯一的成神方法。

规则柱屹立在一法界的尽头,只有去到那里就可以逃去其他地域,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数日之后。

陌法终于到达规则柱之下,一个巨大的柱子周围发源流转,直冲云霄,使人看一眼就产生巨大压力,仿佛随时会砸下来,砸向自己。陌法浑身衣物破烂,活脱脱一副乞丐样子,走到何地都引来一堆人议论。

道德柱周围法源汇聚,尽管界主与朝廷告诫此地危险并将此地封锁,但仍有一些人为提升实力铤而走险,汇聚周围租借洞府偷偷修炼。这不出意外也是司马家的手笔。

陌法为不引人注意选择悄悄走石林之中。

石林算是一法界标志景观之一,鸟瞰一法界,灰色大地点缀着零零散散的不为人注意的绿色,北边一条灰色的细线如一根尖针直插东方灰色之处,西方零零散散的沙漠之间一个蓝色罚湖特别引人注目。

飓风吹进石林之中,大大小小的洞口发出渗人的叫声。地面上一个褐色小点快速移动。陌法现在一刻也不敢耽误只想赶紧逃出这个地方。

四周景色极速变化,却是分不清方向。直至夜幕降临他也没出去。山中各种野兽嘶吼仿佛有恶魔要撕破黑暗来到此处,嘶吼充满了警告与激动的意味。

山林属恶,在他记忆里面,从小就流传着这山林的故事,据说最后一位神成神前最后一步就是在这山林之中,他成神之后,留下一团污秽,传言是这位神的恶念,从那之后山林动物一到夜晚就变的十分狂暴弑杀。

陌法并不觉得自己能对抗整个山林里的动物,山林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山洞,于是就近找了个大洞钻了进去。

咻咻咻!

一进洞就迎面射来三支箭。陌法由于反应不急被射到胸口一箭。鲜血顺着胸膛流了一地,随着鲜血一块出来的还有黄色的液体,蛇毒!

陌法迅速控制自身法源化作一团巨火直冲洞底。洞内传来一阵阵惨叫以及咒骂声,听到声音的陌法只是默默的加大了火力,不一会洞内就没有任何声音了。

“该死,这些人真是鸡贼。”看着自己被鲜血染红的破烂麻衣,心里怒气难消,加大了对洞内火力,直至发源耗尽。洞深处紧绷的弓箭在同一时刻胡乱纷飞。“艹,死了都要阴老子一手,什么鬼东西。”

洞内构造并不复杂,一个石桌,以及一大摊灰烬,原来此人开了木脉,擅长运用木属性物质,死之前刚好给自己搭了个木藤帐篷,不巧这正好成为葬送自己的坟墓。

隐隐发痛的胸口无时不提醒着他此刻中毒已深。

“难道我一腔热血无处挥洒,却要折在一个小人手中,当真可笑。”在即将昏迷之时。往日一幕幕受辱之时画面映在眼前。

“司马台践踏人命却依旧逍遥,底层努力生活却沦为他人奴隶,凭什么。”

暴起之时用小刀颤抖的刮下胸口一块大肉,随着小刀划过胸口,鲜血滴在地上燃起阵阵火苗,迅速控制火焰烧向胸口,直至血止。

原本挺拔的胸口如今黢黑一片,顺着明晃晃的洞口略过裸露的白骨看到一颗充满热血的心脏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

忍着痛楚进入洞底深处,惊喜发现此地法源浓郁许多。

纯净的木元素吸收之后会滋补自己的火脉,随着火脉的壮大,伤口处黑血慢慢向外溢出。过量的木属法源从体外渗入伤口生出点点新肉。

少年本应如此,血性,果断,嫉恶如仇。

勇气,张扬却又不可或缺。

椿鲁仁,纯路人 “不是心口怎么突然痛了一下,窝艹,这特么比刀割了都痛。”

“小陌,休息怎么样。”杨医生带着一篮水果从门外进来,陌冷晨瞬间恢复正常。

“感谢杨医生关心,我恢复很快,好像……”陌冷晨还没说完。

“那就好,按照规定,中介公司那边需要派一个人来陪同你,有个人从你住院开始就帮你一直忙前忙后,他说现在外面的事情基本忙完了,我想来看看你的意思。”顺手将洗过水果放在桌上。

陌冷晨愣了一下:“也行,毕竟别人为我忙这么久,我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见一见也好让人家交差。”说着就要下床。

杨医生连忙拦住。

“别动!”

一声大喊,引得门外许多人驻足观看,连陌冷晨都看呆住了。

杨医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彭”将门关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有些着急了;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可不要乱动啊。”杨医生罕见的红了脸。

陌冷晨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他,连忙坐好。

这时门被从外哐的一下撞开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年轻男孩从外进来,抬头发现,气氛居然有些微妙。

“不好意思,打扰了。”他尴尬的挠了挠头,使得乱糟糟的头发看起来更乱了一些。

虽然他不清楚两个男的共处一室为什么气氛会变成这样,但他知道自己仿佛是多余的。

陌冷晨疑似害羞将被子拉的更上一些,使得这里面的气氛变的更诡异些。

这尴尬的气氛被杨医生率先打破,“那个,小陌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中介公司派来陪同你的,之前就是他帮你办理在医院的事情的。”

“你好,我姓椿,叫椿鲁仁。大你两岁,你不介意可以叫声我椿哥。”

“这么随意的名字也是第一次见到。”陌冷晨心里默念着。杨医生见过的名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

陌冷晨看着沉默的房间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不礼貌了。

“好,椿哥。你随便坐。我这也没啥能感谢你的,那个水果你吃不吃。”这一开口气氛就更不对了,原因居然是,那水果就是椿鲁仁买的。

“你们先聊,我先走了,那边还有事,下午再来看你。”说完用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一眼陌冷晨就走了,不过这一切他都没发现。

偌大的病房现在剩下两个人又回到了之前的宁静。

同样的场景,又是椿鲁仁打破宁静:“哥们,你知道吗你这两天可折腾死我了。”他面带微笑又带着稍有些怨言的语气说着;紧接着又自顾自说道:“但也值得,哥们你知道吗!要不是你我这辈子怕都不可能见到那么多上流社会的人。”

他眼里布满血丝,一脸激动,像是诉说着天大的好消息,但是对于他来说,这确实是好消息。

说完他还要接着说,像是有说不完的好事情好不容易遇到可以倾诉的对象。但是陌冷晨的微笑却僵在了脸上。

“椿哥,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你听我说一下,你是不是刚进公司,然后你表现很好,领导很器重你,正巧就碰到了这件事,最后领导给你委以重任,并承诺你完成之后继续给你升职加薪?”这听起来似乎是一个套路?

不过,不过椿鲁仁没听出来并一脸惊喜的说:“我靠,哥们你真神了,这你都能猜出来,公司还让我给你找个心理医生,现在看来不需要了。”他依旧是那一脸惊奇的表情。

一时间,陌冷晨有些不知所措,东张西望尝试显得不那么尴尬,突然他看到了水果篮中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水果,一个像是半块人脑的东西,外面被一层暗红色的薄膜覆盖着。

“椿哥,这是啥。”他指着那个从未见过的奇怪水果问着。

椿鲁仁瞬间变了表情,“这,怎么,这么,像,大脑??”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震惊。

椿鲁仁壮着胆子上前摸了一下,暗红色的薄膜被剥下,露出下面的果实,晶莹剔透的肉色果实带着点点血丝,“这是硬的?可能是什么新型水果吧,这玩意儿摆在这怪渗人的。”

见到这玩意过后两人都没有聊下去的欲望了,简单寒暄了几句椿鲁仁就要走了,走之前将一张名片给了陌冷晨,告诉他最近这个心理医生会来找他,给他做心理疏导,希望他可以配合一下。

陌冷晨独自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与那水果共处一室,想想就浑身不自在,萌生出逃出这里的想法,自从到这医院里就处处不对劲,感觉自己都有些神经衰弱了。

这几日,每天一大早陌冷晨就起床做一些基础康复运动,他觉得他能恢复这么快一定是上天安排的一场机缘,于是他非常珍惜。

来人的时候就躺在床上,装作身体不能自理,自己恢复如此之快的事不能让更多人知道。

“老弟,我又来看你了。”椿鲁仁作为陪同者每天几乎都在医院,但又不会过多干涉陌冷晨的生活,就一日三餐的时候来找他唠唠日常,畅享一下未来,陌冷晨自认为对他印象挺好。

“老弟你发啥呆呀?你看这是王医生,是业内顶尖的心理医生,公司花大价钱请来的。”椿鲁仁还是那一副招牌笑容,只是时不时看向果篮。

没错,那个类似大脑的果子还在那里,而且看起来异常新鲜,像是有人每天都在换?

那个医生也自然看到了那个果子,只是以为那是一个摆件,当做他的一个爱好。

“陌冷晨是吧,我们今天只是来帮你制定一些计划,我的时间很宝贵,快点对你好我也好。”王医生看着自带一些高傲的脾气,让他很不爽。

陌冷晨也不甘示弱:“这么急躁的人当心理医生,挺幽默的;您这王医生的名头怕不是顶替别人的吧。”一句反问怼的他哑口无言。

王医生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临走前撂下一句:“下周六,爱来不来,钱我照收。”转过身去狠狠的瞪了一眼椿鲁仁,重重的将门摔上。

椿鲁仁在一旁无助的像个孩子。

“要不你当我哥?我长这么大都没咋怼过别人,你比我勇敢。”椿鲁仁还是招牌笑容,让人猜不透他。

陌冷晨急忙辩解:“不敢不敢,就是心里不痛快,他一个服务型工作者,给钱了居然对待患者是这个态度,这不是怕椿哥你花冤枉钱吗,挣钱都不容易。”

“小陌,等你正式开始心理康复时我就要走了,你到时候如果不想去就不去了,到时候就和我没关系啦。”他的微笑还是那个微笑,只是看起来有些落寞。

他从小就是一个乖孩子,但是就是太乖了,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直到长大了,还是这样,一直扮演着一个透明人的身份。

或许是没人愿意了解他,他与陌冷晨相处的这段时间真拿他当了兄弟。

直到最近领导突然将他提拔,并教他接手这么重要的工作,他也知道这可能是陷阱,但是与其平平无奇的过完一生不如死前拼一把,输了薄棺入土,赢了荣华富贵,如果可以,谁又会选择自己做一个纯路人呢。

陌冷晨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表情。

鲁人甲 一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个白衣少年从打坐状态下慢慢清醒过来,眼里似乎有团烈火在燃烧。内视丹田,一个巨大火柱四分之一燃烧着熊熊巨火,其余地方暗淡的火光像是随时会熄灭。

吱呀一声,一个快散架的木门被人从外推开:“陌兄弟,吃饭了,又修炼一晚上啊,害,这么刻苦干嘛。”

鲁人甲,探卒编外人员,其父曾救助一名化脉探卒,赠与其修行之法,并为其开脉,却并未将他塞入探卒之中,只给予编外一职,并法脉规则起誓,凡后代有脉者,皆列为编外,永生永世为探卒效力,至死方休。

“鲁大哥,你对我这么好,还传我修行常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害,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吃过苦才知道你们的不容易,帮不了你什么大忙,何况你还帮我拉拢了一批开脉者,我还没感谢你呢。”鲁人甲为人圆滑,话说的滴水不漏,而且这确实是自己真心话。

陌法听完真是异常感激,牙齿都在嘴里打颤,只差一点就当场跪下来拜为义父。

“瞧你那样,走,先吃饭,顺便给大哥说说你在那一法界受啥委屈了,大哥还有点关系或许能帮你。”路人甲微微一笑,说完还有些得意,普通人想要攀上化脉探卒还真有得意资本。

陌法走出房间,踏在鹅卵石铺成的道路上浑身没有通宵后的疲惫,从心灵上传来一阵暖流,一身轻松。

看向鲁人甲的方向,太阳照射过来,鲁人甲抬手一挡,正好挡住了陌法视角里的绝大多数太阳,阳光透过周围映着他。

鲁人甲停了一瞬,抬步走进大堂。周围的阴影瞬间将他吞噬。陌法看得愣了神。

“小陌快点啊,看啥呢。”黑暗中传来一阵呼唤声。

陌法甩甩头,露出一个微笑,快步跟上。

进入大堂的一瞬间,周围被血肉侵蚀,桌上的盘子分明是一堆白骨,上面生满了白花花的蛆虫,各种人身器官被摆在桌上,暗红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突然一滴血液从房梁上滴了下来落在地上;紧接着所有血肉化成血雨将他从头浇到脚。伴随着窗外的雨声鲁人甲将他唤醒。

他一脸担忧地看着状态十分不对的陌法:“小陌,你怎么了。”

陌法挥挥手表示没事,转头看向外面。

“这场大雨好突然啊,你今晚就别通宵修炼了,这样下去会走火入魔的。”鲁人甲打趣道。

陌法尴尬一笑,听着外面的滴答声像是心中有无数蚂蚁在疯狂啃食,心不在焉。

鲁人甲看出他状态不对,担心他走火入魔,开口问道:“老弟,你在那边到底遇到什么事了,说出来,老哥帮你解决。”

陌法放下手中筷子,摸向胸口,感受着自己扑通扑通的猛烈心跳。

“老哥,这事怕是很大,你是我大哥,我本不该对你……隐瞒。”

鲁人甲听完哈哈一笑。

“老弟,只要是普通人家的事,老哥一人就足以解决,若是再大的事,只要不是关于界主,老哥那位上司基本也能解决,你是我老甲的兄弟,就能使你纵横千万里,火气捅破天际,那老天也不敢收你,我说的。”

化脉大六重的探卒老大以及探卒外编这层身份给予他极大的底气;重要的是自身开脉三重的实力给予他巨大的底气。

开脉分为四重,一重与一重差距宛若鸿沟,需要长时间的修行沟通自身法源与法脉的融合度,慢慢将法脉一层层融合,而融合需要大量法源,空气中的法源根本不足以直接炼化发脉,而不直接炼化,法脉内发源慢慢流失,无法储存,并且这个世界没有外界长时间储存法源的方法,进而修行特别困难。

四重之后为化脉,将自身法脉化为球体并稳固下来为化脉大五重,内部能储存更多法源,等自身发源储存满后,取一半法源与法脉融合化为更大的一个法脉为大六重,直至大七重。

大七重即是圆满,若是继续融合便会被法源侵蚀,成为发源养料消散于空气中。

而晋升之法掌握在个别人手中,个别势力中只有一人去世才会传给下一个人,接替自己。

圆满之后为脉法合一之境,将自身法脉继续融合压缩爆炸,被称为破脉。

一人以自身法纹引导狂暴力量进入五脏刻于五脏形成自身法纹。如火脉入心,水脉入肾,土脉入肝,金脉入肺,木脉入肝,从而产生质变,真正踏入顶尖行列。

“那若是我惹上神呢?”陌法开玩笑地对鲁人甲说道。

“神,那就是个传说中的境界。我告诉你,只要不惹大圆满修士,就算是天塌下来,哥顶着。”鲁人甲拍拍陌法肩膀,大咧咧说道。他也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神,据说能以身化法,生于万物溶于万物,融入万物。

当年那个弑神之战,仅有十多人知道内幕,那场大战根本就没打起来!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消散了。有人说他只是半身,这只是他成神的最后一步;还有人说,他已经成神,不屑于争斗,融入虚空之中注视着所有人。

不管是哪种说法,那个人在所有人心理已经是神了,从那之后,所有脉法合一者(立脉者)都紧闭家门,设立结界,从不出世,给予自己最后的心里安慰。

“司马家。”三个字从陌法嘴中重重的说了出来。

鲁人甲神色也罕见的凝重了一下,“你知道为什么司马家能在一法界中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吗?”

“他们掌握着基本整个一法界的经济。”陌法一口一口的将米饭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鲁人甲站起来走到门前,门外的雨已经慢慢小了下来。

“这只是其中之一,他们有一个大圆满修士,并且与朝廷一些机构关系密切,传言说司马家老爷子要获得脉法合一的修炼方式,将司马家打造成一个真正的大家,野心勃勃。”

陌法原本送到嘴边的一块红烧肉滚落到地上,一只灰白色小狗快速捡起跑出屋外。

陌法愣了一阵继续埋头吃饭。

“所以你到底怎么招惹他们了?说不定会有回旋的余地。”鲁人甲快速转过身来重新走到陌法旁边坐下。

“我看到了司马台的秘密!那日我找了份采石的活计,刚开始一切顺利,后面,正当我准备歇息一下朝着矿场中心看去,正好一人似乎在试验法脉之力,突然出现一个土黄色的巨球,融入地底,然后迅速从土中钻出撞向了一个木桩,但是那木桩破裂前出现了一座土墙,抵挡一瞬之后迅速破裂,周围刮起一阵飓风,有人突然出现用绿色藤蔓包裹住他们,但是飓风迅速扩散出去,我见势不妙,立马就向后跑去,然后被他们追杀至此。”

他并没有告诉鲁人甲自己还爆一脉才拜托追兵,因为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人会有两脉及以上,只有那位神,所以被人视为异类。

“他在用修行者实验发源?而且那人被逼得爆脉。”鲁人甲迅速思考得出结论,他也在思考陌法的去处,他只是看上了陌法极高的天赋,想要利用他为自己前程铺路,但不代表自己就有能力能保他。

“你也知道司马家巨大的影响力吧,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这样一直躲下去也不是办法。”鲁人甲不愧时长与大人物打交道,十分狡猾,迅速就想出来甩锅的方法。

陌法也知道他是想出办法来了,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看着路人甲。

“加入探卒,最近刚好上面让我找一些散修你也知道,听说是发现秘境的踪迹了……”

成神秘境(上) 天灰蒙蒙的,乌云压城,仿佛随时要都有一场暴雨要倾泻下来。

陌冷晨呆呆的望着窗外,椿鲁仁也静静地坐在床上,房间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或许这次见面就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虽然认识并不久,但是相同过往的两人让彼此对对方都一些心心相惜,但一人早已失去激情,一人却想再拼一拼。

“椿哥,你说,我们还能再见吗?”陌冷晨打破安静率先说道。

椿鲁仁一如既往的职业假笑,这次却有些许真情流露,“不是,哥们儿你这么希望我进去啊,我要进去了,你小子也别想好过。”他轻轻的拍了两下陌冷晨藏在被子底下的小腿,放了上去一动不动。

陌冷晨能感受到,那双手带给他的力量,却并没弄疼他。

“哥今天也硬气一回,要是那张医生今天还那样,我就狠狠的怼回去,然后咱就出院,不受他那鸟气。”椿鲁仁平静的看着他,好像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走,去看看他能整出什么名堂来。”陌冷晨翻身起床,坐在轮椅上。

这时候杨医生突然进来,口袋里依旧挂着那根黑色中性笔,头发似乎还专门整理一番,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精神。

陌、椿二人看到,都张大嘴巴,露出惊讶的神色。

“杨医生,你这是去相亲?”椿鲁仁问出两人都觉得扯淡的问题。

杨医生并没有生气,只是微微一笑。“听说小陌今天去看一位权威的心理医生,我陪你们去看看。”说完他伸出手,示意椿鲁仁将轮椅递给他。

另一边,张医生处。

“张医生,救救我,脑子里有个人一直给我说我是冥落,可我叫李国强都40多年了,有时候我甚至失忆一段时间,怎么办怎么办,我现在根本没法继续干活了。”说着,大老爷们居然哭了出来,双手颤抖的在桌子上都放不下。

张医生身体微微前倾,将一个纸巾盒塞进他的手里,“李国强先生,我能感受到你现在所承受的巨大痛苦,你愿意和我详细说说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的情形吗?”

“当时你正在做什么?”

李国强握着纸巾的手指,微微发白:“就在差不多半年前,我正在工地搬砖。我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再醒来就在工地宿舍,听工友们说,我一直在大喊什么陌法,我不会饶了你的什么的,医生,我这是怎么了?”

王医生快速在本子上记下陌法的发音,并用钢笔轻轻的画下一个时间轴。

“你有没有去医院做过脑部CT?那天晕倒前,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或者听到什么声音?”

突然,大爷像换了一个人。“我这是在哪儿?你们是谁?陌法在哪里?”眼里浓烈的杀机毫无掩饰,像要喷出火来。

火焰越来越大。

“好哇,你这就开脉二重了,我真没看错你。”鲁人甲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脸欣赏的看着他。

“今天,我会把你和那些散修一起送过去,去了你一定要说自己要加入探卒。”鲁人甲像一个老父亲在对儿子临行前进行戒告。

随后陌法便被带出院子,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规则柱,虽隔着几座巨山但那巨大的规则柱给人的压迫感仍使人心里发寒。

陌法好不容易从一法界逃了出来,如今却被告知又要回去,心里难免些许抵触,却心里一横,富贵险中求。

随后,陌法便与鲁人甲去往了石林,集结了一批散修进入规则柱内部。

一行十人排成一排四处张望,充满好奇,直到来到规则柱下方,众人看着这浓郁的发源,震惊一辈子也没看过这种场景,唯一美中不足就是,这些法源也不知是什么属性。

规则柱周围被几块巨石围住,每块巨石上布满大大小小的石洞。

一块巨大的石洞内走出一人,此人身材魁梧,浑身密密麻麻的刺青,站在人前像一座小山。

“各位道友属实是人中翘楚啊,能以一介凡人之躯达到开脉,步入修仙行列,必是身负气运之人,在下属实佩服。”此人出来,先是将一众散修夸赞一番,然后又邪魅一笑。

“在下斗胆代替朝廷对各位进行招安。”

“只要各位加入探卒,为朝廷效力,日后有希望进入那些高法源之地,甚至成就化脉大圆满也不无可能。”说完,不经意间漏出自身化脉大六重的身份腰牌,惊得众人目瞪口呆。

此时话锋一转,又有人抬出几箱白银出来,“各位要不想加入探卒也行,还请收下这些白银,日后做个潇洒地主,不外传修仙之法便可。”

顿时有几人心动了,众人叽叽咋咋,几人分析一通,便要带着白银离开。

“探卒那么危险的事,我们去了能干什么?不如拿着白银回去潇洒,好在凡人界还能横行一生,日后没人监视我,这修仙之法是你说不卖我就不卖了吗?”

几人抱拳作揖,一手提着银箱径直走出。

陌法看着那些人离开,化脉大修士并未阻拦,心里升起一丝心动,但是他细心发现那些银箱似乎被精心擦拭过,顿时心里生起疑似疑惑。

陌法抬头看向鲁人甲,只见他疯狂摇头,暗示他一定要留下来。

在那些人完全离开后,众人也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只觉得面前小山忽然动了一下。

“好了各位,欢迎加入探卒。为了表示庆祝,我于山洞内为各位为了薄酒,还望各位赏脸。”说完率先走入山洞内。

剩下七人互相对视一眼,径直走入山洞。

陌法走在队伍后面来到鲁人甲身旁,想要知道他刚才什么意思?

鲁人甲看出他的疑惑,轻轻的拍了他的肩膀。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陌法进入巨石之中,映入眼帘的巨大空间让他大吃一惊,密密麻麻的洞口,好像连接着更深处。

一个巨大的石台两旁站着数十位蒙面探卒,只是粗略一看左右似乎不对称。

右边五人左边两人的站位让人倍感疑惑。

壮汉走在台上,站在一名高瘦男子身后,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咪。

高瘦男子向前走了一步,为了挥手,那些蒙面探卒便一人拿出一壶清酒,来到他们身前。

“从今以后,大家都是我们探卒的兄弟了,客套话也不多说,喝完这壶酒,一会有人给你们发身份牌,今天就给你们看看,探卒的诚意。”

拿到身份牌后他们被安排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擦箱子。

“不是,这就是加入探卒的诚意?安排我们来擦箱子?意思是我们干的活轻就是诚意?”众人被安排在一处山洞内,空落落的山洞放着三个孤零零的箱子。

陌法第一个发现这些箱子的异常,“这些沾满血的箱子,似乎……有些眼熟。”不过他并不敢确认。

其余人一同看向那些箱子,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上去打开箱子,赫然是被鲜血浸染的白银。

众人心中顿时有了答案,这就是那三人没加入探卒的下场,这是在敲打他们!

他们面面相觑,只能拿起工具细心的擦起箱子。

陌法等人擦完箱子便被带出山洞,只见高瘦男子已等侯多时。

“相信大伙看到了那些白银了吧,接下来,我要带你们去一处,你们一生都去不到的地方,也是这方世界最顶尖的秘境。”

顿时众人震惊,陌法此时根本不敢想想,自己若是有什么收获,能达到怎样的成就?

高瘦男子邪魅一笑,利用自己木属性发源变出一座木舟,一步踏出稳稳落在船上。

众人跟随踏入船中,木船迅速启动向着更深处钻去。

一路上洞内景色被他尽收眼底,每隔百米便有一人站岗,看着统一的服饰,陌法羡慕不已。

来到规则柱底部,早有人再次等待,一些是陌法与鲁人甲前些天找的散修,密密麻麻大约百人样子,一些是正式探卒穿着统一服饰看起来威风凛凛,

在陌法看来,自己与那些人毫无两样,不过是没有统一服饰罢了。

还有一批人就与众不同,似乎是司马家之人,为首那人陌法看起来十分眼熟,与冥落十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