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腕荡涤天下安》 第一章突兀降临乱世间(一) 野牛谷是一座??太大的山岰,却因为之前发生过一件十分奇异的事情而得名。

许多年前,此山谷内生活着一大群野牛,它们势力最强盛时,连山中的虎豹等猛兽都不敢擅自进入山岰内,更不敢轻易地招惹野牛群。

主要的原因,是野牛谷的地形像一个北高南低的汤勺一样,且是南面入口比较狭窄,易进而难出。

一旦雄壮的公牛群发起蛮性,进人谷内的猛兽们因受到地形所困,被发狂的疯牛群蹄踩踏而亡。

在一个夕阳西沉的傍晚,野牛谷内突然天象大变,天色昏暗且刮起了一场飓风。

次日进山打猎的猎人们发现原本喧嚣热闹的野牛群竟然群体失踪了,而南北两面的谷口处根本没有野牛踩踏过的新鲜踪迹,就像是整个野牛群被平空挪移走了,分外的诡异莫测。

后来数十年间,也发生过几起人或动物无缘无故在野牛谷内失踪的怪事。

时间一长,便流言四起,没有人再敢随意进入野牛谷内,此山岰也成为了人们十分忌惮的诡异禁地之一。

一群身穿制式盔甲的士卒们挥舞着刀枪,将几十个男子斩杀殆尽后,又争先恐后地快步走出了山谷。

他们边快步行走着,边随手脱掉盔甲衣衫,满脸淫笑着扑向一群正在埋首哭泣身孤力弱的青年女人。

雅清和盈儿瑟瑟发抖地躲在牛车的小轿内,两个人互相搂抱着,相互打气壮胆,时不时地抬头望着轿外正在肆无忌惮淫辱女子的众士卒。

一位三十多岁的军中都头正骑在战马上,津津有味的观看着手下士兵们胡作非为,一丝阻止呵斥之意全无。

旁边的地面上,堆积着一些搜刮来的金银财物,还有一些贵重的绸缎之物。

也许是这名军中都头不屑于当众行淫,也许是想将年轻貌美的雅清二女送给上司邀功请赏,才让她们侥幸逃脱掉当众被侮辱的难堪噩运。

年少一些的盈儿紧紧地搂抱着雅清,浑身惊吓得直打哆嗦,娇脸苍白如纸。

她声音颤抖地询问雅清:“姐姐,这些丧尽天良的畜生们不会也这样对待我俩吧?我宁愿服毒一死,也决不受这种侮辱。”

雅清的脸色同样带着一丝惧怕,可她还是强自提振精神,温柔的宽慰盈儿。

“妹妹別过于担心惧怕,看起来他们是想将我俩带回驻地,不会如此对待咱们,否则岂能轻易地放纵我们在此处安然无恙?”

看着年少的盈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神情变得有些开朗,不再像之前那样畏惧,雅清暗自长长叹息数声,却不敢说出自己臆想出的危险事情。

这些军中将士即使不当众淫辱二人,将她们毫发未损的送到上司处邀功请赏。

以后二人的处境会更加艰难,充其量不过是富贵权势人家的玩物,将来的下场也未必比这些被奸污的女子们能好到哪里去,也许会更加的悲惨。

时间一长,等到那些男人玩腻了,便会将她们抛到九霄云外不再理睬,甚至会因为二人偶然犯有过错,而被他们残忍的虐杀取乐。

第2章突兀降临乱世间(二) 雅清一想到自己数年之间积攒的钱财被士卒们一扫而空,自己又将重新回到那种缺少亲人关爱的境地,重新过上那种没有安全感的苦逼生活。

以后每天依然在强颜欢笑着逢迎别人,甚至于是毫无尊严的谄媚那些好色无度之徒,她便觉得心灰意冷,几近于毫无求取那没有意义的一丝生机。

雅清再也顾不得什么文雅礼仪,口中喃喃自语着痛骂各路神仙甚至于是上天佛祖,心目中再也没有之前的敬畏尊崇之念。

她一脸倔强之色,口中大叫着:“贼老天,你有种将我击打得神魂俱灭,哪怕是投胎转世为牲畜,我也??愿意承受这万丈红尘之苦难。”

盈儿毕竟年少一些,没有经历过多少世事折磨,人比较单纯无瑕,不知道她们二人将要面临着几近于无限深渊的苦难生活。

她看到姐姐雅清如同疯魔一般胡乱咒骂上苍,禁不住面带担忧之色,在小轿中向天空恭敬的膜拜。

还说出希望各路神仙佛祖道尊不要怪罪姐姐的胡言乱语,自己愿意折损阳寿,为姐姐求取饶恕等等言语。

怒火中烧几近于绝望的雅清则依然如坟地咒骂着,还顺口劝说着恭谨膜拜祈求的盈儿。

“妹妹,你别再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神仙佛祖道尊会出手保佑弱者。我如今算是看透了,这人世间就是个追寻弱肉强食的浑蛋法则之地,哪里有真正的公平公正可言?只不过都是一些伪君子们编造出来的荒诞无稽之语,是用来愚弄世人的鬼把戏而矣?”

她的神情逐渐地趋于癫狂,一脸无所畏惧之色,大声的向天空愤怒的斥责着。

“老天爷你若真得有灵性的话,你倒是降下法力惩罚这些穷凶极恶的畜生呀?哈哈哈,老天爷你若有灵,便降下闪电巨雷,将我劈成灰尘呀?让我永远的离开这个毫无人性的乱世吧。”

雅清的话语刚刚说完,便被盈儿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已站起身的雅清又拽回到座位上,还探出头向天空虔诚的膜拜赔罪。

雅清如今已陷入无比绝望的疯癫状态,挣扎着也探出头颅,仰首向上正要开囗诅咒漫骂。

盈儿此时却张大着嘴巴,目光呆滞着痴痴凝望天空,许久都不敢发出一言一语,还用右手点指着某处,身体又一次如同筛糠般颤抖起来。

雅清顺着盈儿所指的方向望去,转瞬间也变得无比的呆滞起来,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胡乱谩骂。

她还用左手紧紧地捂住嘴巴,担心自己再张嘴诅咒胡乱谩骂,上苍真得会降下极大的惩罚。

那些正在施暴奸污女人的士卒们以及那个军中都头也看到了什么特别诡异之事,同样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张大着嘴巴,凝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奇景。

只有那些受到伤害淫辱的女人们,还在破口大骂,或者是苦苦哀求,沉浸在无比的羞辱中不可自技,没有发觉到这种怪异之处。

原来雅清和盈儿首先看到的那个地方,突兀地刮起了一阵肉眼可见的飓风漩涡,一直徘徊在原处不再移动。

在飓风漩涡之中,好像有一个男人手执长枪岿然伫立,神情愤怒的盯视着前方。

过了好大一会儿,那股盘旋的飓风漩涡才慢慢地停止下来,众人才终于看清楚了伫立风中之人的真正面容。

那是一个身高五尺开外几近于六尺的青年男子,头上留着齐整整的三七分发型,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上下短衣衫,脚下穿着一双叫不出名字的鞋子。

更为令人不解的是,此男子手中所执长枪不是钢铁打制的枪刃,是用一种木制长枪,枪尖深深地插在泥石之中。

就在众人迷惑不解之时,就听得那名青年男子十分愤怒的大声谩骂着施暴的众士卒。

“你们是哪里来的狂徒,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奸良家妇女,真得是可恶至极。老子今天便出手毙了你们这些混帐王八蛋,真是一群禽兽不如的败类畜生。”

此人名叫郭戎,是一位退役军人,因为心伤爱妻患重疾死亡,而看淡了人生,选择了远离家人,选择了做一名护林员的工作。

当他按照惯例巡视到野牛谷内时,忽然天色昏暗,还刮起了一阵猛烈的飓风。

疾风刮过之后,再也看不到郭戎的丝毫踪迹,好似平空消失了一样。

郭戎在之前飓风漩涡中,便隐隐约约看到了外面死尸狼籍的残酷场面,又看到了众士卒奸污女人的不堪画面。

身为生活在和平时期的人,更何况郭戎还是一个身手矫健的退役军人,他哪里容得下这等暴行发生在自己的面前,立时起了除恶务尽的想法。

再加上郭戒看到这些行恶男子身旁都放着盔甲和武器,看来绝对不是演戏或拍影视剧。

对于看惯了穿越重生俗套演绎的郭戎来说,这没有太过于令人惊讶之处。

他立刻意识到那股猛烈的飓风将自己刮卷到了平行空间,要么是奇异世界,要么是身处原历史空间。

郭戎才会在飓风渐熄之时,手持木枪奋勇向前,欲斩杀这些当众奸污女子的施暴士卒。

果真不出郭戎所料,那名军中都头很快便从惊愕之中清醒过来,挥舞着手中的铁枪,策马奔跑前来应战郭戎。

而众施暴士卒的举动,更加让郭戎感到十分愤慨,双眸之中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杀机。

众士卒不约而同的从地上捡拾起各自的刀枪,径直将那些受辱女子斩杀,然后才穿上衣衫遮体,蜂涌而上前来助军中都头围攻郭戒。

郭戒登时起了先动手为强的念头,极为快速地狂奔数步,躲避开那名都头的策马迎面撞击。

同时他手中的木枪已经从地面顺手一挥,极为用力地击打在都头的背部。

那木枪是用质地坚硬的枣木打制而成,原本是郭戒巡查山林时的护身武器。

尽管山林中已经没有了虎豹等猛兽,却时不时地有野猪群出没,佩戴锋利的铁制武器违法,郭戎才特意制作出这柄枣木长枪。

第3章突兀降临乱世间(三) 那名军中都头的身手原本极为不错,却不知道为何会无法躲避开郭戎的随手一击。

他只觉得背部受到了猛烈的拍打,胸腹中一阵上下翻涌,张嘴吐出了一大口鲜红的血液,从马鞍上跌落到地面。

郭戎也没有料想到自己的顺手挥枪一拍,竟然将对方击落马下,心中顿时惊喜交加。

他快跑几步,用力地踢出一脚,将那名都头踢倒在地,用锋利的枣木枪尖对准都头的咽喉,还十分恼怒的大声诘责威吓对方。

“没有人性的混帐东西,快点儿叫你的手下士卒放下武器投降,否则老子一枪剌死你这个王八蛋。”

出乎郭戎意料之外,那个都头竟然又从口中吐出一缕鲜血,血液还喷溅到郭戎的裤子上面。

军中都头极为痛苦地不停的挣扎着,双手和双脚胡乱的踢蹬了数下后,两眼直瞪着当场死掉了。

郭戒没有听到对方回应,又看到那些施暴士卒们挥舞着武器杀奔过来,便恨恨地用力猛踹了都头尸体一脚,举起木枪迎向那些施暴士卒。

刚才这些士卒的残暴行径,已经让郭戎心生杀机,下手时更加不留情面。

他将手中的枣木长枪抡圆了当作棍棒使用,将众士卒皆抽倒在地面上,一个个口吐鲜血,大都爬不起身。

郭戒毕竟是现代人,认为犯罪者理应交给官府定罪判决,自己没有决定别人生死存亡的权力,才没有采取用木枪直剌杀人的残忍手段。

只是抡起木枪将众士卒打倒在地,力求让他们失去了反抗能力。

可最终的结果,却大大出乎郭戎的意料之外,士卒们和都头一样,大多数都被他的猛力砸击震碎了心脉,已经命丧黄泉。

只剩下廖廖无几的几个重伤员躺在地面上,还在大声的发出凄惨哀嚎,看情形也难以救治过来。

一名身受枪刺胸口的重伤女子此时已奄奄一息,她费力地抬头望了望一脸不知所措的郭戎,劝说他不要心存善意,以免将来害人害己。

“这位官人既然已经出手惩戒这些没有人性的穷凶极恶之徒,便不要再留下活口。他们都是驻扎附近的士卒,一旦有人侥幸逃生,会绐大官人带来的麻烦,甚至于有性命之忧,您千万要除恶务尽呀!”

郭戎走上前观察女子的伤势后,十分惋惜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此重创伤势无能为力。

可当他转身想要向一旁的牛车走去时,从士卒众伤员中猛然跃起一人,挥刀将那名重伤女子当场斩杀。

此人的残忍手段激起了郭戎的浓浓杀意,将手中木枪顺手投掷向对方的背部,口中还大声厉喝道:“龙归四海,有去无还。”

木枪矫若游龙般飞射而去,枪尖直指正在努力飞奔想逃走者的后背要害位置。

逃跑的士卒明显感觉出背后有危险即将发生,本来想转变方向进行躲避。

可惜为时已晚,木枪已经刺透他的背部要害位置,并带着尸体向前飞奔十数步,才颓然倒在地面上。

有了这次教训,郭戎便不再手下留情,边顺手结果掉重伤士卒们的性命,边喃喃自语的叹息着。

“唉,若柴叔知晓我用他不外传的游龙枪法对付此等不成器之辈,还不被气晕过去,真是大材小用,切实印证了那句古语杀鸣焉用牛刀乎。”

那匹早已落荒而逃的马儿,又重新奔跑了过来,在之前被斩杀的一个男子尸体旁边长声嘶吼,久久地留恋不去。

当郭戎伸手抓住马匹缰绳时,那匹马儿猛然一尥蹶子,两只后蹄向他猛踹过来,想再次落荒而逃。

郭戎用力地一拉马匹的缰绳,竟然将它勒得人立起来,口角处还沁出了一缕血丝。

马儿吃了一顿大苦头后,便乖乖地听从郭戎的指挥,再也不敢胡乱的乱尥蹶子。

郭戎这才明白了过来,怪不得此马一直围绕着那具男尸来回的绕圈子,且一直留恋不忍离开。

此马必定是一匹寻常人家饲养用来骑乘代步的驽马,那军中都头斩杀了它的原主人,刚刚将此马收为己有。

同时郭戎也似有所悟,又用右手一提那名都头的尸体,大约猜测出尸体重量只有自己平常认为的七八十斤,而都头的体重应该在八九十公斤。

看来自己的力气足足涨了一半以上,想必是那股飓风带来的特异能力,只是不知道这股特异之力,以后会不会逐渐消失?

正在郭戎皱眉沉思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激烈争吵声音,他循声望去,看到牛车上的小轿内两个年轻貌美女子正在高声议论着什么话题。

这对于刚刚来到此处且对于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郭戎来说,无异于是天赐良机呀!

他连忙放下手中抓握着的军中都头尸体,顺手整了整衣衫,向小轿处快步走了过去。

此时的雅清已经与盈儿达成了双方共识,结成了同盟,不再像之前那样进行激烈的争执吵闹。

她们看到郭戎快步走来时,互相对望了一眼,双眸中显现出一丝欣喜之色,便相继从小轿内走了出来,躬身向郭戎施礼致谢。

郭戎仔细地观瞧着行礼道谢的二女,发现她们都是容貌俊俏身姿娇艳之人。

走在前面的女子稍微年长一点儿,大约有二十五六岁,身高在一米七左右,双手白皙嫩滑如洁玉。

水汪汪的大眼睛,高挑的鼻梁,白皙娇嫩的脸颊,头发虽有些蓬松,却是油亮如乌漆。

发髻高挽,插着碧玉簪子,簪子的末端还缀着两只明晃晃的珠珠,此外还插着几支金钗。

此女身穿一袭枣红色丝绸花绫长裙,上身外罩着同色的褙子,腰间束着粉红色镶金花绫巾,下坠雕刻着倒垂莲的裙铃,肩披一袭红色披风。

此种装束显得此女分外的清高典雅,且一看这种打扮,便知道她颇有些地位,或者是博读诗书的儒雅女子。

此刻她宛如凝脂滑玉般的脸庞上,还残留着一丝惊吓过度之色,脸顿上犹挂满了泪珠。

正是蹙眉含愁,哀怨凄切,一副楚楚可怜的神色,实令人一见之下,心中顿生我见犹怜的感慨。

第4章突兀降临乱世间(四) 年少些的女子大约有十六七岁,身高大约在一米五八左右,长身玉立,娉婷袅娜,面色白皙,鼻梁高挑,人虽稚嫩可爱,性情却极为刚强。

她上身穿一袭绿色碎花布衫,下穿一条淡绿色长裤,外系翠绿色花绫裙。

一头黑发扎成两条乌油油的长辫子,虽是时下侍女或丫鬟的装扮,却掩饰不住此女的天生丽质和稚气灵秀。

此刻这个女孩的长长睫毛上布满了水雾,脸颊上也挂着几颗泪珠。

人依然在呜咽啜泣着,好像还没有从惊吓之中清醒过来,沉浸在恐吓之中不可自拔。

那年长女子看到郭戎见到她们二人时,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惊艳之色。

只是郭戎目光中不曾蕴含着以往好色男子眼中透露出的那种垂涎三尺低俗之意,也没有那种恨不得将她们生吞活咽下去的淫秽目光。

郭戎随即便恢复了常态,极有礼貌的望着对方,向二女提出自己的心中疑惑。

“请问二位姑娘,这里是何处呀?为何这些军中将士如此的残暴不仁,肆无忌惮地杀害青年男子,甚至于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奸妇女?难道官府不予以惩戒抓捕吗?”

那年长女子的眉梢微微一皱,沉吟许久之后,才缓缓的轾声予以回应。

“仙人口中的姑娘是不是小娘子的意思?此处是横海郡南皮县境内,如今天下大乱未平,契丹蛮夷又刚刚退出中原之地,各地的军中将士都是这般德行,烧杀淫掠都是家常便饭,只是害苦了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

郭戎闻听之后心中暗自思忖,叫青年女子为小娘子的称呼,似乎是在元朝之前的普遍称谓。

元朝时已经改换了称呼,对有地位的年轻女子,大多以小姐称之。

看来这股怪异的飓风将自己吹到几百年前,甚至于是千年之前啦,也不知道此时到底是处在什么朝代?

好在和这个女子的言语交谈中,能确定这是身处在中原之地,自己也能够与对方进行正常的言语交流。

于是郭戎十分和善的微微一笑,客气地对那个美女进行自我介绍。

“这位小娘子勿须如此客气,我可不是什么仙人?只是一个平常之人罢了。我姓郭名戒,就是′内之为城,城外之城为郭′的郭字,戎则是万里赴戎机的戎字,本是河北路横海郡人氏。请问两位小娘子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雅清和盈儿情不自禁地互相对视了一眼,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她们面面相觑了许久,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应郭戎,想开口诘责他吧,又不敢直言无讳。

此时的女子闺名极少为外人知晓,平常都以姓氏称之为某小娘子,年长后称呼为某大娘子,哪里有素不相识的青年男子如此突兀地询问对方女子的姓名?

盈儿年少一些,再加上性情刚直,没有那么多的避讳,当即毫不客气的出言顶撞郭戎。

“你还说自己不是仙人,怎么平空地从天上降落下来,那么大的飓风都没有伤害到你一丝一毫?再说哪里有青年男子直接询问年轻女子的闺名?你分明不知晓当今的世事人情呀!”

雅清不等郭戎开口辩解,突然伸手将盈儿拉到自己的身后,径直向郭戎作自我介绍。

“郭公子,奴家姓邓,闺名雅清,这是小女子的同族堂妹,名叫盈儿,我二人祖居西京洛阳,后来迁移到徐州府定居。这次是到沧州府城省亲,归途之中被乱军强行掳掠到此处,差点儿受辱以至身陨,多谢郭公子仗义出手相救。”

盈儿有些惊讶地望了雅清一眼,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犹疑之色。

当看到雅清打手势暗示不必多言之时,她才紧紧闭着嘴巴不再言语。

郭戎见对方一介女子都敢实言告知来历,他岂能虚言诳语欺骗雅清,便简略地向她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邓小娘子,郭某的来历有些过于玄虚,你可以理解为我是从高山上学艺归来之人,对于此时的世事人情一无所知,还望邓小娘子多多予以指点。”

郭戎本着人道主义原则,不忍心看着那些尸体暴殓于天日之下,便用士卒们的兵刃胡乱地挖掘了几个大坑,将所有的尸体一一入土埋葬。

期间盈儿面对死尸毫无畏惧,还从死去的官兵身上搜出几十两银子,与那些财物放在一起,又用包袱包裹好。

雅清则满脸泪痕地为那些受辱死亡的女子们穿上衣衫,还请求郭戎将这些女子尸体单独的埋葬在另一处。

当雅清看到郭戎一脸疑惑的望着她和盈儿时,她的脸上显现出一丝痛苦之色,用手斜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山岰,向郭戎详细解说着其中的原因。

“郭公子,乱世人不如太平犬啊,又有谁会畏惧死尸。郭公子可前往那里一观,便知晓我们姐妹俩怎么会如此不畏惧死尸?”

郭戎初涉乱世,也不懂得提防坏人之道,闻听之后根本没有多想,拔足向山岰处飞奔而去,速度比那匹驽马奔跑起来还要快捷许多。

盈儿看到四下无人,微微一撇嘴巴,低声骂了一句“真是个傻子,一点儿也不提防別人。”,然后又有些惊讶的询问雅清。

“姐姐,他还不承认自己是天上的仙人,姐姐可曾见过步行比奔马还快的人吗?何况他之前又身处飓风之间毫发无损,还在瞬息之间斩杀了那些兽兵,至今安然无恙。姐姐,你不是不同意我们追随此人的计划吗?怎么又在中途出尔反尔改变了主张,还如实地向他通报自己的真实姓名?”

雅清伸手抚摸了一下盈儿的头发,脸上流露出一丝宠溺之色,柔声回应着她的诘问。

“妹妹,乱世之中焉能苟全性命,你我二人身单力薄,怎能安生保全性命?如今恰巧碰到了这个奇人,姐姐中途又想试一试我俩的运气,看一看能否依附着此人苟且偷生?”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又吩咐盈儿按照自己的新计划行事:“妹妹,生活在乱世中求生极不容易,咱们便与他同行一段时间,你先去探一探他的心性如何,然后咱们再做出最终的决断,妹妹意下如何?”

第5章诡异难测二姐妹(一) 盈儿乖巧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完全赞同雅清做出的决定,却在雅清看不到地方,她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晴不定,不知道她在暗中谋划着什么事情?

远远地看到郭戎在山岰处愤怒的跺脚乱蹦,还仰首向天发出狂呼乱骂。

“他妈的不长人性的狗东西,到底是谁干的啊?老子抓到你们后绝不轻易放过,一定将尔等粉身碎骨,为死者报仇雪恨。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呀,如此残忍无情的屠戮生灵,还配得上称为人吗?”

发泄一阵后,郭戎脸色有些腊黄的返转回来,语气有些冰寒的询问雅清和盈儿。

“两位邓小娘子,山岰处的血案到底是何人所为,他们难道是禽兽吗?怎么会想起这种虐杀无辜路人的行径?郭某抓到这些残忍凶手后,定让他们以血还血,偿还他们犯下的滔天血债。”

雅清用手一指埋葬众士卒及都头的大坑,一脸解恨的怒哼一声,向郭戎解说着其中的缘由。

“那些死尸中大多数人都是他们所为,自从卫州刺史叶仁鲁开创虐杀之法,官兵将士捕剿强盗时,把强盗的手脚大筋统统挑断,堆砌在山谷间让他们哀号呻吟,最终十分痛苦的死去。其他各州县官兵群起效仿,并且逐渐演变为杀良冒功,以残杀平民百姓代替强盗冒功领赏。”

看到郭戎一脸不可置信的盯视着自己,神情之间遍布不敢相信之色,雅清索性说透了此事,解除掉郭戎心中的疑惑。

“郭公子可知晓我们姐妹俩如何能侥幸存活下来吗?说来可笑极了,这些官兵可不是心存善念,也不是怜惜我们姐妹的花容月貌,而是想将我俩送给他们的上司,无非是想从中谋取利益罢了。”

看到郭戎有些不相信,雅清十分感慨的说道:“唉,人生于世,都在为财色权势打拚,熙熙而来,攘攘而去,又哪里有什么真正的的仁人君子,哪里有正直不阿的大丈夫?”

对于雅清有些偏执的观点,郭戎虽然极不赞同却一时之间无言反驳,只能呆滞在原地,半晌没有任何的反应。

雅清和盈儿好像也沉浸在悲伤的往事中不可自拔,同样一直沉默不语,气氛渐渐地变得越发的沉闷难堪起来。

最终还是盈儿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郭公子,无论你是仙人,还是学艺归来的学子,都得进人红尘俗世中历练一番。可看你如今的一身装束,还有一头齐整整的短发,与破戒还俗的和尚又有什么区别?”

雅清是一个极其聪明之人,立刻从盈儿的话语中听出了她的真正用意,在一旁也跟着劝说郭戎。

“盈儿妹妹说的极是,郭公子若这副模样上路,定会被军中将士拦路捕捉去当作杀良冒功的行人。郭公子不如换身装束,再戴上一顶帽子,略加遮掩满头短发,这样就与世人无异,才能方便行走于世呀!”

看到郭戎一脸认可的点了点头,盈儿迅速地跑回到小轿处,从轿内取出了一个包裹,并打开向郭戎展示。

“郭公子,这是我家姐姐以前女扮男装时穿的衣衫,公子虽身材魁梧,也能够穿用,若郭公子不嫌弃是旧衣,可拿去暂时穿用。噢,郭公子不谙世事,可要盈儿为公子更衣否?”

郭戎看到包裹中有各种样式的服装,感觉到头都有些大了,忙不迭的点头或摇头否决。

也不知道郭戎是说自己不会穿衣戴帽,还是在拒绝盈儿服侍他,为自己更衣换装?

盈儿捂着嘴巴轻声窃笑,一一为郭戎展示讲解怎么穿各种衣服,至于鞋袜则一言带过,没有进行细加讲解。

至于二女劝说郭戎进轿内换衣服,被他一口回绝了,抱着各种衣物跑向一个隐蔽处换装去了。

盈儿目视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郭戎背影,向同样一脸困惑不解的雅清提出自己的疑问。

“姐姐,郭戎为人十分正直善良,面对我们姐妹俩美色当前,他没有一丝淫秽的想法,更没有做出无礼举止,人又有一股子儒雅文气,偏偏又力大无穷,还兼备超人武力,难道他真得是修仙之人吗?姐姐可看出郭戎有何异常之处?”

雅清缓缓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看出异常之处,还喟然长叹着赞扬郭戎。

“妹妹,我也算是阅历过人,平常的俗夫男子不用言讲,我便能够从他的举止之中,看出此人的品行优劣,可郭公子吗?咦,盈儿,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还是同一个人吗?简直太令人难以置信呀!”

盈儿闻言转身观瞧,只见从隐蔽处走过来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

此人身高在一米八之外,一张棱角分明的白皙脸庞,浓眉大眼,鼻直口方,挺拔健壮的身躯,透露出一股英姿飒爽的青春气息,不像她们之前见到的富家子弟那般身体羸弱不堪。

实乃是一身正气,英俊威武,一副英雄豪杰的勇武气概。

若不是此人身穿一领玉白色碎云绣金丝的直裰(即长袍),脚下白绫细袜朱履,头顶上留着三七分发型,雅清二人真得难以将此人与之前的郭戎联系在一起。

盈儿两眼如放金光的紧紧盯视着郭戎,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爱慕及痴迷之色,口中喃喃自语着什么话语,一副爱心泛滥的倾慕模样。

雅清的表现比盈儿强了不止一筹,目光中虽同样流露出惊讶之色,却是淡定自然了许多。

可当雅清联想到郭戎所穿的衣服,自己之前也曾穿过,登时脸现娇羞之色,低垂着头默默无语。

稍顷,盈儿突然恍然醒悟般惊叫了一声,快步走进小轿内,经过一番仔细找寻后,才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拿着那件东西返回到郭戎的身前,娇羞地低声说道:“郭公子请向下面弯一下腰,让我为你戴上帽子,看一下是否合适?”

等到郭戎蹲下身体后,她先将郭戎的短发扎成一个小髻,又把用黑色纱巾制作的纱帽戴在他的头上。

那顶纱帽前面还斜嵌着一块蓝色玉石片儿,更衬托的郭戎更加英俊儒雅。

第6章诡异难测二姐妹(二) 盈儿递给郭戎一块小铜镜,让他自己照一下感觉如何,还装作无意识的随口询问郭戎。

“郭公子,你今年有二十岁了吧?比我家姐姐还要小上几岁吧?那你什么时候上高山学艺的啊?共学习了多少年呀?”

郭戎不假思索的随口回应道:“我今年三十岁了,正值而立之年,可比你姐姐大上几岁。学艺吗?连同学习文化知识共计十几年吧?咦,我怎么看上去年轻了许多,脸色也变得白皙了许多,嘿嘿嘿,与我参军时的模样差不多。”

郭戎突然有所警觉的停下不再言说,双眼十分警惕地望了盈儿一眼。

心中暗自腹诽对方,‘盈儿这小丫头片子不简单呀!竟然套问出自己的过往来历,看来自己以后要多长点心眼,若叫这些古代人诓骗了自己,才是真正丢大脸呀!′

至于自己变得年轻了许多,郭戎倒是不太在意。

那股飓风既然能够增加他的力量和反应能力等,自然也能让他的年龄变小一些。

这种微小的变化,对郭戎来说,并不算是太神奇惊讶。

可当他伸手在迷彩服口袋中拿出一件东西观看后,神情变得极其气愤,破口大骂赋老天太混帐了,神色之间充满了几分沮丧和怨恨。

盈儿站在一旁惊讶的望着郭戎,许久都没敢说一句话语,更不敢询问郭戎,到底发生了什么怪异事情,致使他举止失常。

雅清见状连忙出面,化解了双方的尴尬局面,还提议尽快离开此地,免得再出意外。

郭戎也觉得极有道理,便收敛起懊恼之色,从死难平民的物资中找到一辆宽大些的牛车,将那顶小轿放进去后,还有少许空隙。

他听从雅清提出的建议,丢弃掉枣木长枪,将军中都头使用的浑铁枪和几具短弩藏进小轿底部,充当自己及二女的防身武器。

然后套上原来牛车的健牛拉车,由盈儿驱牛驾车,郭戎则骑乘那匹驽马,三个人组成一个团队,沿着道路向南方行进。

郭戎已经答应二女的请求,护送着她们回转徐州府老家,不过一路上的花销,都由郭戎一个人承担。

至于那堆金银财物,自然统统归属于郭戎所有,任由他一个人支配,对此雅清和盈儿极其知趣的没有提出任何质疑。

沿着那条道路走了没多久个便拐到了另一条比较宽敞的官道上,道路变得比较平坦易行,同时沿途的人流也逐渐的增多了许多。

三个青年男女都保持着沉默无语,一路上没有再开口交流,十分沉闷地向南方行进着。

当天色逐渐昏暗起来时,郭戎三人才出现在一家客店前,由盈儿出面租下了两间上房,劳累了一天的三个人,很快便各自陷入酣睡梦乡之中。

没料想到第二天一大早,盈儿哭泣着来找郭戎,说是雅清生病了,一直在胡言乱语,人已昏迷不醒。

郭戎不敢有所怠慢,立刻去请镇上的郎中前来诊治,好在雅清的病症不太严重,略加调养一番后,便能够恢复正常。

当郭戎送郎中出客店时,一队官军骑兵旁若无人般从大街上呼啸而过,据说是在大肆搜捕杀人凶犯团伙。

这股杀人凶犯团伙竟然杀死了厢兵都指挥使的族弟和部下士卒,还将这些人的尸体埋葬在大炕中。

这分明是在挑战官兵将士及官府的威严,直接赤裸裸的击打厢兵都指挥使的脸呀!

这种赤裸裸的挑衅举动,也彻底地激怒了都指挥使,派出重兵进行搜捕缉拿,布下天罗地网。

还信誓旦旦的发下恶毒承诺,定要将杀人凶犯们一举缉拿归案,否则绝不收兵回营。

郭戎听后暗自庆幸的叹了口气,同时也在暗中进行自责反醒。

若不是雅清正好今天生病,他们三人一起上路,定会被官兵们一举擒获。

就凭自己的一头短发,言语举止和平常人说话的语气大不相同,根本禁不住官兵们的盘查诘问。

到时候也许自己可以凭借着蛮力冲出重围,变成到处流浪求生的难民,可雅清和盈儿姐妹俩岂不是成了自己的替罪羔羊?

看来他妈的古代乱世也不好混呀,自己最起码得弄个合适的户籍文书,再找一个正而八经的职业,方为上上之策呀!

等到郭戎返回客店时,雅清隔着门帘,轻声细语的告诫他不要轻举妄动。

“郭公子,小女子身体有所不适,要留在此处静养数日,便劳烦公子也留下来陪伴我们。嗯,公子可曾听过一句俗语,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场所。公子不要出门到处游玩,由盈儿妹妹陪伴着攻读诗书,千万不要耽误了自己的学业呀!”

郭戎此时才恍然大悟,雅清原来是在装病躲避危险,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呀!

他想通其中的原由,自然配合地回应了几句,回到自己居住的房间内,自此之后不再外出。

在闲极无聊之时,郭戎从桌子上取来笔墨纸张,想了片刻之后,便沾墨挥笔写下盛唐诗人王之涣的出塞诗。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由于知道身处于古代社会,郭戎特意采取了从上到下的排列顺序书写,从右到左排序。

这一点还要归功于教导郭戎武艺的柴叔,柴叔自称是赫赫有名的柴荣后裔,曾宣扬游龙枪法便是柴氏世传绝技,自然也传授郭戎一手上得了台面的书法。

盈儿端着点心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郭戎极为难得的练习书法,便凑上前仔细观看。

不久之后,她猛然瞪大了双眼,极为惊讶地盯视着郭戎,许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郭戎正在以为此时没有这首唐诗出世,彻底地震摄住盈儿。

他满脸希冀之色,期待着盈儿变成自己的小迷妹粉丝,不住口地夸赞自己文采飞扬,知识渊博等筝滥誉之词,还臆想着自己到时候怎样装逼耍帅。

没料想到盈儿却一脸嫌弃的质问他:“郭公子,你怎么书写假字呀?姐姐曾经专门叮嘱过我,在正式场合下千万别书写假字,否则会被文人儒士讥笑为不学无术。唉,没想到郭公子竟然满篇都是假字,传扬出去后,还不让人笑掉大牙呀!”

第7章诡异难测二姐妹(三) 原本想显摆炫耀自己一下才学的郭戎一下子傻眼了,过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过来,想明白了盈儿之前那副惊讶万分模样的缘故。

弄了一场自损脸面的事情后,郭戎趁机拐弯抹角地向盈儿询问起此时的朝代,避免以后再岀现类似的乌龙事件。

可是当盈儿说出他们身处之地是汉国,北面是契丹人的地盘,南面是唐国,还有蜀国和楚国等大小政权,郭戎顿时懵圈了,这是身处于什么年代呀,怎么听起来那么的别扭呀!

可盈儿之前曾经提起过,前朝是盛世大唐,李世民,武则天,李隆基,李白,杜甫等历史名人都能和历史上对应啊,自己应该没有穿越到其他平行世界中呀?

郭戎仔细考虑一番后,试探着询问盈儿,可曾听说过赵匡胤和柴荣,盈儿都摇摇头予以否决掉了。

可听到郭戎说出郭威的名字时,盈儿吓得花容失色,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向外面张望了一眼后,才低声警告郭戎不要胡乱说话。

“郭公子不可直言郭公的名讳,若传扬出去,会被官府治罪的。再说郭公如今驻守邺城,负责抗击契丹人入侵中原,受到世人赞扬,公子可不能当众提及郭公的名讳,否则会受到众人的唾弃呵斥。”

郭戎此时才终于明白了过来,同时也知道了自己身处什么朝代,原来是身处大唐之后的五代十国时期。

至于盈儿提到的汉唐楚越蜀等国及大小势力,应该分别是后汉,南唐,马楚,吴越,后蜀,南汉等国及其他大小政权。

本来后汉自立国至灭亡仅存世三年,一般不了解历史的人很少会知晓此事,大多以五代十国代称呼这个混乱争战五十多年的历史时期。

可柴叔自诩是后周世宗柴荣的嫡传后裔,经常向郭戎讲说柴荣的生平事迹。

什么大败北汉皇帝刘崇之战的雁鸣谷战役,收复江淮之大功,夺取契丹人占据的三关三州十七县,将近两万户人囗收归后周政权等。

还感慨的叹息着,若不是柴荣英年早逝,哪里会让赵匡胤夺位建立宋朝呀!

怪不得雅清之前时常说身处于乱世之中,此时的中原北方之地,自后唐,后晋至后汉国,仅仅三十多年间便三易朝代。

再加上契丹人南进中原之地,攻占了汴京,致使后晋政权灭亡,才让后晋大将刘知远乘机建立了后汉国政权。

这段时期内,几乎年年交战,岁岁用兵,自古道兵如梳篦,哪里会有平民百姓们的太平日子可过呀!

盈儿看到郭戎听说郭威兵驻邺城时,脸上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明显对郭威此人十分的了解。

她便十分好奇地向郭戎询问赵匡胤及柴荣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让郭戎如此的记挂于心。

由于和二女刚刚结识不久,对于双方的具体情况还不太了解,郭戎担心自己泄露先机,改变了原历史的进程。

他索性装聋作哑的一问三不知,很快转变了其他的话题,之后不再提及此事。

后来郭戎又向盈儿借来几本唐人诗集,自己捉摸着练习书写繁体字,避免以后再出现今天的尴尬局面。

盈儿撅着嘴巴,满脸不悦地回到住处,装病卧床的雅清看到后,连忙追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盈儿将郭戎书写的诗作字笺递给雅清,她仔细观看后,皱眉凝思一阵子,才对犹在愤愤不平的盈儿进行解释。

“妹妹,你来观看这首诗句,足以看出郭戎练习书法多年,也契合他所说的学习文化知识十数载,看来他没有讲虚言欺骗我们。”

看到盈儿还有些生气,她又耐心地劝说道:“妹妹,自古云,人心隔肚皮,两下猜测谁人知。你埋怨郭戎严守秘密,咱们姐妹俩可曾真正的与其坦诚相待,妹妹不要再生气了,免得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盈儿听后嘻嘻地傻乐半晌,将嘴巴贴在雅清的耳边,低声调侃对方。

“嘻嘻,姐姐莫非是要与郭公子袒裎相对?要不要我从中撮合一下,做个跑腿的丫鬟红娘,为你二人牵线搭桥,成全你们这对好色的狗男女?呵呵呵,姐姐看来思春啦,竟然想出了主动送上门的骚主意”

直气得雅清伸手直挠她的痒痒,二女顿时打闹在一起,哪里还有半点闺门淑女的风范,娇声笑语传遍了整个上房。

隔壁的郭戎听到后,情不自禁的微微一笑,看来这对堂姐妹的性情和行事十分诡异,更加令人无法猜测出她们的真正用意。

就说郭戎与她俩之前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二人竟然极其相信他,还拜托郭戎护送着她们返回徐州府老家,真得是奇怪至极!

二女打闹一阵后,雅清贴附在盈儿的耳边低声叮嘱了一些事情,盈儿一脸难为情的模样,口中还喃喃低语着,想推托不去。

雅清不急不燥地劝说盈儿:“妹妹,你不是说郭戎是仙人下凡吗?何不乘机去试探一下?若他果真是可以托付终身之人,咱俩索性与他直言不讳。在乱世之中能遇到一个心仪且十分心地善良之人,也着实的大属不易。”

盈儿听后大为心动,不再坚持执见,却反而招惹来雅清一脸浅笑的揶揄戏弄。

“妹妹,若不是我提前装病卧床不起,你想抢先动手试探郭戎,姐姐我还不一定让给你呢?別再佯装出一脸不愿意的模样,让姐姐我看着恶心,呵呵呵呵。”

夜色深沉如墨,微风徐徐吹拂,皓月当空,繁星闪烁,整个集镇陷入一片寂静之中,连平时喧嚣吵闹不已的酒肆青楼,也已经灭灯闭户。

只有草木丛中的各类虫鸣唧唧,间或夹杂着夜间活动的各类动物,捕猎者或被捕杀者的嘈杂搏斗声时有响起,随即又陷入一片难言的静默之中。

郭戎的房间内,依然点燃着蜡烛,盈儿站立在书桌旁边,睡眼惺忪的强自支撑着,做为红袖添香的主角之一,陪伴着郭戎挑灯夜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