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山》 无标题章节 “ 你说这二小姐几日没出屋子了啊?可不能死在里头了吧!”一个大嘴婆子问道

“哎呀,不能啊。长乐不还每天给里头送饭送水的吗?”一个小嘴婆子回道。

“也对,这个长乐,是个机灵鬼儿,有事儿定会同太太讲的。”

“起快走吧,这儿阴岑岑的。吓死个人。”这两个老婆子没敢在小侧院旁停太久,嚼容易窥脚底抹油似的跑开。忙着去操办那位二小姐的婚事去了。

此时正躲在进院婚后面偷听的热归来,真想跑到那个大嘴婆子耳畔说一句,“二小姐死了”,再把这满底的红绸挂在她身上送她去嫁人做新媳妇。

刚诅咒完人的燕归来,刚想回屋,却发现扭身一动,身体酸疼的厉害,只得小步小步踱回屋子里去,在回屋的几步道里面,燕归来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咒骂“天杀的,全家都是短命鬼的。为了四千两把入给卖了不说,连个好屋子都舍不得给人住。什么死人屋子,前面挡后面,后面挡前面的。一年见不到几回月头,真给人当思养呢!”

走完戏台步的燕归来,刚坐到冰东的榻上便激得她浑身一颤,激得她杀心大怒。 于是她兴致大开,练功两三个时辰不止。

可就在这具新身体练功刚进入佳境,要完成一个周期的时候,一阵尖锐的女声打断了燕归来的静修,她睁开猩红的双眼。只见一个身穿水红绣裙的姑娘,伴着天边仅存的一丝光亮,气势汹汹地走进院子用头来,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季寒烟,你快点儿给我滚出来,你个没娘养的下作胚子,欠了钱还不还的小贼人,快点滚出来!”

燕归来认出了这个人,在原身的回忆里,这是府里的三小姐,在五、六年前去了一根金包银的素钗,在原身的房里找到了,但是钗子露了银里子,便让原身拿月银给她赔,这一赔就赔到了现在,这不,又到了放月银的日子了,“债主”又来讨债了。

这季三小姐盲屋内人迟迟没有动静,便打算进入拿银子。

可没想到季寒烟从屋子里面出来了,嘴角还挂起了让人不舒服的笑“好妹妹,这钱我赔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够了吧?再赔就不好了吧!”燕旧来边走向她边说。

“放你娘的屁,你个家窝贼,还敢跟我提这个,你信不信我告诉太太。看太太活不活剥了你的皮!”说着,这个季三就要抓着燕归来往外走头走。

“可今日太太要训全府仆人的话,恐怕无处听你说委屈啊。”

“是啊,就该……”。这三小姐话还没说完就直直地倒了下去,握着燕归来的手也缩着鸡爪状,她被她的“姐姐”面对面给死杀了,凶器是一根带着幻术功力的绣花针,一针封喉。

燕归来蹲下身来检查看娇美人儿的伤口确认无误后,又忍不住,轻拂她的脸旁,说道:“太太没法子听,可十殿间罗有的是功夫听,你就去跟阎王爷诉冤情吧!”

燕归来看着自己的“妹妹”,不禁感叹自己的功法一如既往地有效,简直百发百中。随后又对李季三说道:“但你得跟是酒后溺死的,偷喝的是……,对了是那大嘴婆子的旧年老酿,对吗?”

收拾完残局的燕归来,难得睡了一个好觉,她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听到别处院子里闹哄哄的,就知道是那个小可怜被发现了。

可闹声一小会儿就停了,一切重归于寂静第二日,清晨,燕归来一大早便起身洗漱,去给老太太清安,想听到些个口风。

可谁能想到,那个老太太一看到她便唤老管家去拿花样子,挑新婚礼服,丝毫不见死了孙女的悲伤,满眼都是对季寒烟与丞相独子婚事的欣喜。

“烟儿啊,你看这个花儿可好?”老太太指着其中一个花样问道。“你可别笑话祖母老做派,这成亲的衣裳啊,不能太花花儿,不然婆家会看不上的”

燕归来装模做样打量一番,说到“都听老太太的”然后燕归来将脸埋进老太大的肩膀上,这可真是好一阵其乐融融的光景啊。

燕归来在去给太太的请安的路上,回想起那个老东西身上穿的绣花锦和头上带红石挂钗珠,新的跟什么似的,哪儿像一个九品小官家的的用度,那多半是用卖她的银子买的吧!

一想到这儿,燕旧来的嘴角又挂起了笑,走进了当家从钱太太屋内.

钱太太坐在正屋的椅子上,穿着暗花边的半新蓝裙,满脸慈爱,操着一口吴你软语问着燕归来最近的生活,饮食一些个无关紧要的话题。但说着说着又把话引到了李家与相府的婚重上了。

“烟儿啊,等你日后嫁心了人,可就不能懒懒散散的了。你那个婆婆是个为官做宰的,比咱们这样的人家更者重礼数的,你晓得吧!”日后自己做了太太,

可要把持住整个家啊,别是日躲在屋子里头绣花绣草的,叫人笑话!”

燕归来假装没听动弦外音,随口应了几句便退了出来,只可惜什么想听的都没有听到,只是闻了一路的酒味儿。

从主院到季儿的死人破屋子的路上,有一处必经的池塘,只是今日的水清的要命,不似往日般混浊,连塘子里的小鱼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少女随手扯下一根草,探入水中,引得鱼儿四散而逃,于是她随口问道“长乐啊,你说三妹妹呢?怎么不见她啊!我记得她平日最爱这片的儿了呀!”

“姑娘,我想…,定是您记错了,咱们还是快走吧。三小姐平日怎会来到这儿呢?再说了三小姐,昨夜犯了邪病,已经被老爷送去观里大治病了,您别想他了,这眼下,还是您的婚事重要,走吧姑娘,我们快些走吧!”长乐的话者已经开始打颤。

可燕归来并不想就此打住,“那李姨娘呢?难不成她也去了?”

“当,当然了,姨娘也得陪着啊。”冷汗从诗女的额头滑落,燕归来拿出汗帆轻轼去汗迹,又捧起长乐的手,瞧见了袖口的泥印,便说道“你看你,这样不小心怎么把泥给弄到衣裳上了,小心太太看着了,又要骂你。你可别再和小丫头们乱跑了,这要是出了事儿,我可不帮你。

侍女的脸更白了,眼底的惊恐好像要给她吞没了。看到她如此反映,燕归来,又指着长乐身后说到“那个大嘴的婆子怎么在哪儿,是来寻你的吗?”

“不,不,是来寻老爷和太太的,不关我的事儿啊,我只是捧了几捧土啊!不关我的事儿啊。”

泪水不断流经丫鬟的脸颊,这时她明面上的主子眯着笑眼安慰她”你在胡说什么啊!满身酒气,难不成你是吃醉了,被这冷风一激,吓出病了!你是不知道吧,我这鼻子最是好使,什么味儿我都能闻得见。日后,你若是再当值吃酒,犯了疯病,小心被送去观里,去伴我三妹妹!”

看着已经不能说话的长乐,燕归来又继续说到“罢了,今日你先回吧,我累了,我先回去歇一歇了,你把食盒放在门口就行,不必烦我。”说着,燕归来便扬长而去,准备拿着月钱,去商铺里买一些朱砂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