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邮递员:从捡娃开始》 第1章 废土邮递员 到底什么叫作活着?

生命究竟算什么?

疑问总是萦绕我脑边。

倘若活着是光明,人为何不惜舍弃光明,互相夺取对方生命?

赤红的大地、灰黄的天空,当生命枯竭之后这个世界又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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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历2074年8月5号,我捡到了一个婴儿。

在郊外的路边。

那一天的情景我还清楚地记得:

那天,接受委托从西斯底亚(Histiaia)到德克赛(Decross)送信的我像平常一样骑着摩托行驶在路上。

虽然叫道路,但并非三四十年前那种舒服怡人的车路,而是一无所有的荒漠——周围几乎全是沙子和砂砾聚合。

空中没有一片云朵,正如大灾难后的“清空”(clear)。

方圆几十公里的地面上没有一丝绿意,大地如其名字“卡纳泽里”(Khanna Zori)一般干涸,世间埋于死寂。

骑着摩托,伴随引擎轰鸣下我肆无忌惮地经过荒漠中央。

在这里,即使闭上眼全速疾驰十分钟也不会撞上任何东西。

正如我前面提到的字面意思,大地是死的。

于是,对眼前一成不变景色感到疲倦的我,理所当然地闭上眼睛,爱车“桑德奇亚”(Sander Chea)也像回应我的想法般平稳地前进着。

……

不知过了多久,20分钟?或者一个小时?一无所有的荒漠里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哭响。

错觉吧——

我没有放在心上继续闭着眼睛。

但哭声却逐渐响亮,直到让我无法继续忽视它的存在。

——不是错觉!

我睁开眼睛,却被日光晃住了头盔玻璃的前方。

“呜!”

我惊呼着失去平衡,爱车也像失控的野马将我抛下。

直至我在沙地上滑行数米才停止下来。

“拜克、拜克~”

“桑德奇亚”痛苦呻吟。

我强忍和大地拥抱的代价一瘸一拐地从地上爬起。

果然,大地已经没有了温度,或者说那已不是生命的温度。

不过,对此我毫不在意,因为那是30年前早被“人类”所知晓的事情。

啊,当然这里说的人类包括离开的一方和留下的一方。

相反,更吸引我兴趣的是另一件事——在这广阔无垠的荒原上飘来的婴儿的哭声。

在这人烟罕至的荒野里居然有婴儿哭喊声这种。对此我深表怀疑——

该不会是什么自然现象加上人第一感产生的什么幻听,又或者是“大灾难”所产生的什么变异物种的陷阱?

这些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了。

早在“大灾难”发生后的前几年,带给人幻听的恐怖自然现象和变异物种的引诱叫声造成了数以万计的人类死亡。

甚至一个位于原本称作优亚大陆的腹部地区的小国家在变异物种的袭击和自然灾害的冲击下遭受破坏而最终灭亡。

所以我无法判断这哭声究竟是真孰假,只是——

人类对于未知的好奇心以及美好的憧憬,让我不得不停下脚步寻找声音的来源。

搞不好是变异物种,万一被发现可就是性命攸关的事情了。

我在心中对自己无数遍的提醒,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做出行动。

好吧,千万要小心!一定要小心翼翼的!

我还是不断地提醒自己。

不是有句古话,或许是谁编造的传言,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吗?

对这句话我还是深表怀疑的。

这个世间哪来那么多“万一”,一切曾被推测发生的可怕的预言都已成为了现实,“万一”早已失去了它的作用——

为人们敲响警钟。

如果先人们愿意早点注意这些“万一”的话,世界也就不会变得这个样子了。

说实话,我对他们十分痛恨。

不过,那份痛恨也没有达到那种刻骨铭心的地步,毕竟——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有的成为了现实,有的成为了噩梦,无法改变了。

更准确的说法是,改变的人已经不在了。

造成这结果的人和能够改变这结果的人都不在了,前者迎接死亡,后者则隐匿天空之上——宇宙。

好吧,我再看看情况。

周围赤红的沙土地在太阳光线的照射下显得发黄。

也许这是大地“卡纳泽里”真正的颜色,母亲诞生时的肤色,我们身体内流淌着的血液的真实颜色。

哭声还在持续着——

会不会引来变异种?

一份忧虑在我的心中油然而生。

确实,要是一直这么哭下去,可能这个声音的主人,在这样一个荒凉、温度失衡的环境下,它会先坚持不住。

最糟糕的莫过于引来食人的变异种——

想到这里,身体下意识地发毛,大概是想象了一下变异种来时的情景。

无论怎么说都不能对此坐视不管,何况“万一”早已失去价值的现在。

我从后备箱里掏出一根防身用的金属棒——平时,我更倾向用它来支撑“桑德奇亚”的维护。

先是保持安静拥两耳分辨声音的大致方位——左耳——

那就是说在东到南方向上传来的声音,当然也有可能是“复声”产生的误差。

接着,我朝着声音的大致方位用眼睛搜索着,好像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一直都是宽广的红沙地,没有任何的遮掩物。

果然,还是我的幻觉吗?被这越来越热的“大阳”烘烤所致——

哭声再次把我从幻觉中拉回现实,那个声音是实际存在的!

我抛下心爱的机车“桑德奇亚”,就像她之前那样果断地抛弃我一样,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一分、两分?应该是十分钟吧?

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脑抽了,居然选择在这样一个荒芜的大地上步行。

要是换作是平时的我,绝对不会做出这么反常的举动,就像一个白痴一样,在应当骑车行进的路面上步行。

我应该想到声音在无障碍物的地方是能够传播很远的,骑车才是明智有效的做法。

但是——

我还是步行行走了十几分钟——

终于,我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一片和周围毫无异常的红沙地空地。

哭声来源于此。

非要说这里与周围几十公里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在一块沙石上有一点微微的青色,不仔细看甚至难以用肉眼捕捉。

这究竟是—— 第2章 变异群居体 我在这片空地上寻找着声音的主人,这本该在此却不在此的声音来源。

一无所获,用无法想象来说明我面临的状况更为合适吧。

难不成这里还有看不见却存在的东西吗?又不是幻想小说……

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是我出现了幻觉?

我在心中不断地质疑着自己。

我也到了“赤红”的时期?

不过为什么?我日常还是很注意防护的呀,果然是因为“生意”做多了吗?

想到这里,我的内心已经无法用恐慌来形容,简直就是毁灭——

害怕得让我一下子放弃了思考,大脑一片空白。

我所害怕的并不是死亡,那早就是司空见惯的事了,人生而为死。

我所害怕的是,我在这么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就那么默默无闻地死掉,无人知晓,也无人哀悼,就像一开始就不存在那样,谁也找不到我死去的地方,也没人愿意寻找我死去的地方。

可怕的是自己的不存在!

这样相比,被变异物种吃掉成为其的养分或许还有一丝的价值,虽说它们不会在吃完后心怀感激地感谢你的招待。

我将发白的脸抬向天空,依旧是灰橙的天空,不存在任何的白云——那已经是30年前的东西了。

热辣的日光照在头盔面部上半玻璃的地方灼伤了脸上的皮肤。

那里在刚才的摔跤中被蹭掉了一些涂层,而且还产生了几条蜿蜒漫长的裂痕。

这是哪里生产的头盔,质量那么差!

而声音,当然不是从上面传过来的,这天空中空无一物。

除去那些抛弃“母亲”前往苍穹的那群人,天空之上没有任何的生命。

现在,头顶这片空中也当然没有任何他们的踪迹。

因为他们当时选择的是彻彻底底的放弃。

看着与大地颜色几乎快吻合的天空,我的内心似乎受到影响也变得放空。

“空中空无一物——”

这么不断对自己自言自语着,突然间,伴随着重新响起的哭声,我意识到一个严重的事情。

既然地上和空中都没有的话,那就说明——

哭声来源于地下!

像是突然被人从背后射了一箭一样,我瞬间清醒了差点飞走的意识,开始在地上仔细搜素。

果然,靠着手上金属棒试探性的戳地,我找到了一小块与周围硬度截然不同的土地。

——哭声就来自这地下!

我确信地实施自己的想法,用手去挖掘这块不同寻常的土地,终于——

经过几分钟的刨挖,我手戳下去的瞬间,地面的一部分突然坍塌了下去——地底下竟然有个空洞存在?!

在这因为死亡而变得厚实的无垠大地的地底下,居然有个人为的直径接近30cm的地下通道。

虽然无法让一个成年人通过,但是如果只是容下一个婴儿大小的生物则完全有余。

想到这里我的神经突然又变得紧绷起来,如果是婴儿的话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么一个本身就荒无人烟的野外的地底。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躲藏在地底的通过叫声吸引猎物进而进行偷袭的变异体——

狡黠的群居体或者凶残的独居体。

无论是哪一种都充满着威胁性,不光是被咬伤还是被咬后寄生于变异体身上的病毒入侵,都有可能对人体造成致命威胁。

所以、现在,我大概是已经深陷陷阱中了,不知潜伏在何处的变异物正在阴影中窥视着我,等待着我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但是,到底在哪里呢?

我握紧了手上的金属棒,尽管不可靠,但也总比赤手空拳面对长满獠牙的变异体野兽要好。

用余光观察周围的同时,也小心提防着来自地下的袭击。

我没有像城镇的士兵们那样受过专业的对变异体训练,但姑且在独立之前向某人学习过野外生存防御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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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亚!要是你在野外掉进变异体的陷阱时该怎么办?在没有任何的支援和装备时。”

“怎么办?没有任何的援助和装备,面对变异体的袭击?那不只能等死了吗?难道还要跪下来求对方饶过自己的性命吗?”

那人一拳锤在了我的脑袋上。

“好痛!”“好疼!”

两人同时的惨叫恰好重叠在一起,难以区分,只不过两人疼痛的理由和部位有所不同。

“什么脑袋?这么硬!你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听好,这里应该做好准备等待对方的攻击,对方攻击的瞬间就是它们露出破绽的瞬间,抓住这一破绽对它们发动意料之外的反击,通常能够瞬间逆转局势。”

“变异体这种生物说道底也只是野兽,比起运用智慧更倾向遵从本能,所以在遭受突如其来的攻击的时候往往会不知所措,甚至仓皇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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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内心冷静,一边警惕着四周不知何时何处会发出的偷袭。

突然,像是耐不住了的样子,左后方的地面上的地块开始松动,不停地向上撅起。

在那里吗?!

我刚想转过身将金属棒插向左后方即将出现的什么东西的时候,一句话从我的脑海里飞快的闪过。

“但是,那也只是在1对1的条件下才适合的方法。”

实际上野外生存这种东西从来就不可能靠一个人就能够实现得了。

“就算是变异体也要成群结对的组合来攻击或者防御其他生物的袭击,所以永远要做好1对若干的觉悟,世界可没你想象的那么天真。”

所以,这是诱饵吗?!那真正的攻击是在——

我转过身后的、右手武器来不及防御的地方——

转身后的左后方

“那里!”

我将紧抓着的金属棒向着右前方可疑的土堆猛烈插去。

与此同时,土堆像是炸开了似的,一声沉闷的吼叫中从地下跳出一个娇小黑影。

只听见“唧”的一声,黑影不偏不倚地正中金属棒的尖端,如同原油般的黑色黏稠液体顿时溅射了一地,连我的棕色外套都被染上污点。

我也顺势用力将其推向地面,用力让金属棒彻底穿透黑影。

从棒上那绝不是多么舒服的触感,更准确的说法,像是在搅拌掺杂着碎骨的粘稠未成形的“年糕”。

另外,那“年糕”外表的颜色是完全的浑浊黑色。

在快速确认它真的死亡后,我用脚踩住这家伙肢体像是尾巴的一部分,将金属棒左右扭动着从粘胶状的尸体里拔出。

群居体,还有这家伙的其它同类在这!

但被我识破了他们的陷阱后,这种聪明的群居体是不会再以同样的方式进行攻击。

所以其它的会在哪里? 第3章 爱贝洛特的糖果 再次回到了之前那个需要高度警惕的处境里。

对付这种群体行动的变异生物,需要大量的精力和高度的警惕来防备。

许多知名的护卫团队在远离城市的郊外护送的过程中,往往因为忽视警惕这种体型小却颇具攻击性的变异体而被偷袭甚至整队全灭。

而现在只有我一人,后背是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们的攻击范围里,这是无论如何极力希望避免的。

难道没有什么能改变这个处境的方法吗?

“如果,你独自一人被一群变异种包围了该怎么脱身?就算不是大型的攻击型变异种,就算小型的一群也很棘手。”

“怎么办?臭老太婆你有办法吗?”

“你说什么?!可恶小鬼!”

“啊啊啊,疼疼疼~”

“听好,唯一的最好办法是在陷入这种处境之前回避!”

“那要是已经陷入那个处境里了呢?”

“那就可以对这个世界说拜拜了,或者你可以尝试跪下来向它们求饶,说不定它们不是特别饿会给你留条腿。”

“什么呀,不是完全排不上用场吗!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不,总有一天当你掉进这种陷阱时,你会理解提前回避的重要性。”

“才不会!我才不会像个白痴一样傻乎乎地一个人掉进这种菜鸡陷阱里出不来。”

提前回避的重要性倒是早理解了。没想到真的像那个老太婆预言的那样一个人掉进弱鸡变异体的陷阱里。可恶!

然后应该做什么来着?

“如果真的一个人陷入那种处境里,首先要冷静下来,要是连冷静都做不到就别指望活着了。”

“然后察看一下周围有没有什么变异体攻击无法轻易穿透的掩体,起码依靠那个可以让你无需两面受敌。”

掩体、掩体……哪里都没有啊!这种广阔无垠的野外连坡都是圆滑的上哪里去找坚硬的掩体?

“要是实在没有可以用于防御的掩体的话,那你就自己去创造一个。”

创造、创造,可是身上的工具除了这根金属棒外就只有打火机和几颗爱贝洛特的糖果,要怎么创造能用于确实防御的坚硬掩体?

这完全不可能的啊!

打火机确实可以点燃这些家伙的皮毛,但只靠打火机的火焰最多能烧焦皮毛,无法通过那厚实的皮毛对它们造成实际伤害。

而且它们的规模和数量还未知,根本无法全部消灭,届时被惹恼其它的家伙肯定毫无顾忌会对我发动共同攻击。

剩下的就只有……爱贝洛特的糖果。

光是糖果能干什么?

虽说糖果经研究表明凭借其独特的甜蜜的味道和高能量的糖分在无论是人和动物还是变异种们里大受欢迎,作为陷阱里的诱饵,其无疑是最佳选项。

但是没有最终可以彻底歼灭它们的武器,这样一来就算有再多的糖果也无济于事。

想到这里,头就针扎般的剧痛起来,为自己的无用感到后悔和痛恨。

“可恶!就没有什么好的方法了吗?!”

我活过来的这十几年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只是为了今天成为它们——这种恶心的来历不明的变异种们饱腹的午餐吗?!

将爱贝洛特的糖果散落在四周,趁机逃走吗?

不,不可能逃得了的。

虽然比不上机械,变异种们脚程早就超越了在陆地上行走几乎所有的生物。

哪怕千年前的传说神马赤兔马大概都不是对手。

这样不行、那样也得救不了……

干脆自己吃了感受人生最后一刻的甜蜜,然后在微微的醉意里闭上眼睛,等待最后一刻……醉意……

我记得好像——

“臭老太婆!你在偷偷摸摸地搞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怎么了,佩亚?已经起来了吗?说起来今天倒是很早啊。”

那家伙背对着我的圆滚的腮帮子里好像含着什么不想让我看见的东西。

“啊——!可恶老太婆!你把食物藏起来吃独食是吧?!说了都少次,有食物要拿出来大家平分,但你却——!”

“不,你看错了。刚睡醒眼睛是不是有点模糊?快去洗把脸吧,躺在泥地上睡觉脸上被风吹着都是泥土。看——”

她把缠着绷带的手伸了出来,想要擦去我鼻尖的泥土,却被我一手挡下。

“别混淆视听!我明明看到了你左腮帮里捣鼓着什么,还要装蒜!”

“这可不是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可以吃的东西!而且刚刚是最后一个了,没有了。”

“别管了!快把嘴张开,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

“怎么?想偷亲我吗?当我的菜你还早个十年呢!嘛,再过个五年我还会考虑考虑。”

“才——不想!谁想要亲臭老太婆的嘴!算了,不给看就不看!谁稀罕你那点捡来的食物!下次得到好吃的食物我也要藏起来不给你吃!哼!”

我头也不回得离开了帐篷,心想总有一天要给她好看。

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我趁她外出任务不在的时候从她落下的小包,那种系在腰间存放小件物品的口袋包里发现了一个外貌奇异的布袋。

布袋的表面用着红色、黄色、绿色三种颜色的毛线缝着一个像是猫脸一样的图案。

这大概是她自己缝的吧。

“噗,好丑啊,这耳朵算什么?变异体的爪子?还有这胡须,恶魔的触角?!真是没用呢!这么大个人居然连这么简单的图案都缝不好。”

“算了,让内心宽大的佩亚大人来帮这个可怜的女人缝一个好看的猫脸。唔……先要把原来的线拆下来。”

正当我拿起针头打算缝补的时候,捏住布袋底部的那只手好像摸到了几颗圆圆的硬硬的丸状物体。

于是我打开布袋从里面取出了那些丸状物体。

“这是?——啊!之前她偷藏的食物!居然骗我说没有了!可恶!把你的全部吃完,一个都不剩!”

顿时火气上头的我一股脑吞下了全部的球丸。

“唔——好难吃!”

起初舌尖是舔到甜甜的味道,但随着时间的飞逝,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一股刺鼻的、辣花花的感觉突然充满口腔。

(那家伙居然在偷吃那么难吃的东西!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呕~)

但是吃进去的食物不能随便浪费,这是现在、立足于这样一个世界的人们的生存准则。

所以我只能闭上眼睛将那几颗已在嘴里溶化变小的球丸直接吞了下去,随后拿起身旁的水杯往嘴中灌入。

“唔——噗呼、呼呼!还以为要死了呢!”

从痛苦中解放出来的我一下子放松倒在床上。

(吃着这种东西的那家伙也不容易啊……)

想着这些琐事,不知不觉我失去了意识。 第4章 呜哇—— 这些产自爱贝洛特公司的糖果内全部具有高含量酒精,而且这个生产爱贝洛特糖果的公司总部在2044年和“大灾难”的爆发一同消失于灰烬之中,现在市面上流传的爱贝洛特糖果除了原来留下的一部分以外其它都是假冒品。

至于为什么爱贝洛特糖果能够保持30年的保质期而不变质大概和它的特殊的制作有关,或许是里面内含着高含量酒精的因素。

但真相如何我就不得而知了,毕竟那是我出生之前的事。

这个具有高含量酒精的糖果有着充足的酒精……

这是不是意味着可以作为火焰的燃料?

然后糖果原本具有的高度黏性能够充分粘在这群家伙的皮毛上?

虽然没有试过——

不,说不定这是个好方法!有尝试的价值!总比现在什么也做不到要好。

脑子里再次确认一遍这个方法后,我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和五颗爱贝洛特的糖果——

身上剩余的全部东西都在我的手上——

掌握着我现在命运去向的所有东西。

但是要把这些东西安排到哪里?哪里才能最大程度的吸引这群觊觎我肉身的变异体们?

我的视线不禁在地面上快速地扫射。

然后,原本被我用金属棒戳穿塌陷的地下空洞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就是这个——

一个念头在眼前闪过。

——利用这群家伙为我设计的陷阱反设计它们!

这类小型的变异体们喜欢群居讨厌阳光经常在地下通过挖隧道突袭人类和其他生物,正因为如此,它们对于主要城镇外的人来说简直防不胜防。

但是,这是它们优势的同时也是它们的一个弱点,群体行动的这些家伙在挖着自己隧道的同时也挖穿了其它家伙的隧道。

换句话说它们的隧道是相通的。

也就是说,只要在一处往里面注入燃料,再封小口子一点燃,根据这处狭窄的管道爆炸所引发的骨牌效应,所有的管道都会随之炸碎坍塌。

届时,这群家伙全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坍塌压在剩下动弹不得,那时便是我逃脱的好时机。

嗯,可行!

心中悄悄地自我鼓舞着。

这个地方对这些家伙来说是绝佳的狩猎场,同时反过来也可以说,是将它们一口气葬送的墓地。

另外,不同物种的这些家伙之间有着严格的领地意识,绝不轻易入侵到其它的领地,所以不用担心爆炸时会引来其它变异种而腹背受敌。

我在成为猎物的同时亦要成为猎人,这是唯一的生路。

所以我在警惕着周围的同时轻轻地弯下腰。

为了避免引起在地下依靠灵敏听觉的家伙们不必要的反应,然后,将爱贝洛特的糖果包装纸一个个撕开,全部朝着地下的那个空洞中投入。

到这里,一切都是按预定的行动着,之后就是……决定生或死的一步——

——故意暴露出我的破绽,让它们瞄准我的破绽发动攻击。

一个小小的错误动作就足够让我送命。

“咯嚓!”

打火机的上端点燃了火焰。打火机可以正常点火。

像是与之呼应着,一瞬间地下那几乎感觉不到的骚动。

于是,我再次背过了身,将充满可乘之机的后背面向那个被我挖出的洞——

另一个蹿出变异种被我杀死的洞的旁边。

来吧!

右手捏住打火机的开关,我用不顺的左手朝着地面不停插去。

“来吧!我早就知道了你们的位置!快出来吧!”

我如同疯子般对着无人的旷野大声说话,但是,这并不是我因为恐惧丧失了心智,也并非单纯的无用功。

对着地下听不懂人语的变异种们叫喊实际上利用它们灵敏的听觉掩盖我正想要做的事情。

“嘎唧——”

野兽的惨叫告诉我抽中了大奖。

果然,这个位置的下面有它们的存在。

偶尔可以听到这样的新闻:在森林的深处发现了猎人的遗体,遗体被森林里的动物啃食得惨不忍睹。

然而,大多数的死亡者并不是在休息放松的时候受到攻击而死,而是在咬紧猎物的那一刻被猎物突然的反咬一口失去冷静而被攻击致死。

哪里的名人说过这样的一句话,抵达胜利的最后瞬间同时也是失败的瞬间。

这对猎人还是猎物而言都是一样的。

这群家伙都以为确实已经捕捉到手的时候被我反杀了一匹,顿时变得警惕起来。

可是,现在我还掌握不到它们的准确位置,主动权还在它们的手里。

所以它们理所当然以为形势还在它们的掌握之中,连诱饵攻击之后最重要的——

改变暴露的位置都忘记了,只是轻微地往周围移动30~40公分的距离。

然后注意都在我叫声上的同时,朝地下不停刺探的铁棒出乎意料地插中了其中一匹家伙的身体。

“唧——唧咿、唧咿~”

因为是倾斜地插入,就像倒刺一样限制了它们的动作。

那匹被我刺在地下的变异体发出痛苦哀鸣,不断挣扎。

“唧咿~——唧——”

可是,我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用脚踩住金属棒的末端,我对着前端所在的地面不断地挖抛着,想要从地下揪出这家伙。

“咕噜咕噜咕噜……”

伴随着痛苦地悲鸣,相当一群数量的变异种在地底挖抛着通道以至于周围地面上的碎石开始跳动。

它们看起来因为我折磨了其中一匹,而整体显得暴躁起来——

不,或是因为我展现了威胁性而愈发显示攻击性。

不过,这也正是我想看到的——

因什么变得失去冷静从而行为鲁莽,这不仅对人有效,对生物体亦是——

震感逐渐增大,几乎可以确定这群家伙要攻击过来了。

然后,发起攻击的位置是——

“噔!——咯哒!”

将打火机扔出的瞬间,我迅速地抱住脑袋蹲了下去。

背后空洞里闪出两点红光的同时,伴随着打火机和泥土撞击的声音,一道反射着银光的弧线在空中划过。

即刻,剧烈的爆炸声在耳旁响起,将所有的声音盖过,无论那贪婪的嘶叫、还是痛苦的悲鸣统统掩埋——

“呯——嘣!”

强烈的热浪伴着皮毛焦糊的恶臭在平地中弥漫。

眼前红茫茫地一片。

“唔…咳喝、喝、喝喝……”

口腔里满是沙尘,而污浊的空气更使我接近窒息。

捂住脸,我朝金属棒的末端使劲蹬了一脚,便往爆炸的边缘迅速退去。

果然不应该和这些奇怪的声音搭上关系。

抱着这种想法,我站在红色烟雾的边缘等待着它的消散。

虽然这些家伙讨人痛恨,但它们的皮毛多多少少具有一些利用的价值。

我可不是那么喜欢纠结于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谁杀了谁所以谁要杀了谁这样循环枯燥人生的男人。

杀生之恨对我来说,比资源浪费要轻松很多。

说不定,这群家伙身上混有啃食哪个倒霉蛋后意外携带的宝物。

如果有的话,把那些东西收集起来带到黑市上一卖,能省好一笔粮食费。

在我计划着后事处理的同时,爆炸中心逐渐变得清晰可见起来。

就算是被这样的爆炸连同在地底活动的这些家伙都一同翻覆,暴露在地表的深层土壤的颜色却与上层无明显区别。

就像是无事那样。

我们的大地“卡纳泽里”确实是死了,这已成为毋庸置疑的事实。

除去散落在地面的零碎的恶心肉块和被爆炸高温灼烧的发黑的皮毛与泥石的混合体,这里什么都没有。

从衣服上撕下一部分,用其捂住口鼻。

这是为了防止搜寻宝物时被传染上这些家伙的附赠品——

人畜通用的疾病。

毕竟安全最重要。

虽然我不是专业的废土“拾荒者”(scrounger),没有那群家伙那么专业的知识,但也不想成为那群贪婪无耻集合体象征的职业的那种人。

只是本着物尽其用的想法最高限度的利用资源罢了。

在这群家伙的身上究竟能够搜索到什么宝物——

怀抱着这个疑问,我小心地走进爆炸后的现场。

说起来我对从这群家伙身上找到什么并不抱有任何的期望,准确的说,什么都没找到才是最正常、最符合现实的情况。

所以心底没有所谓的期待、好奇一类多余的感情。

只是——

一边警惕着爆炸后地质的坍塌可能,我一边用金属棒挑开散落在地面的“废物”。

果然,什么宝物都没有。

除去龟裂的碎骨和焦炭臭的肉块,仅剩下只有从像似裂开的胃袋里流出的半片叶子。

这群家伙大概是相当的饥饿,以至于在猎物适宜上都无暇选择。

话说回来,这片叶子是从哪里来的?这个土地已经死亡的荒野上难道还有植物这种奢侈的生命存在吗?

这倒是让我感觉些许好奇……

不过,嘛,实际这与我无关,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邮递员而已。

注意到这一点也改变不了什么。

啊~啊,两手空空呀,遭受这么一场磨难居然什么补偿都没有,真是最糟的一天!

如此思考着,我决心放弃无谓的搜索,毕竟除害也是举手之劳。

过一段时日后这里将会迎来新的一批“领主”。

至于是更强的独居体还是更多的群居体,那就不得而知了。

正当我要迈出离开一步的瞬间,

“呜哇——”

一声婴儿的哭声划破安静的旷野。 第5章 找个女人,给她喂奶 什、什么?!

我惊慌地四顾。

偌大的响声,难道刚才的爆炸吸引了其它生物?

那样的声音与往常听见的群居体的声音存在细微差别,尖锐得更像是婴儿的哭喊。

那是一种将人类模仿到极致的群居体中偶尔出现的个体,从生物上讲是突变。

虽然很不懂具体原理,不过现存这些怪物也是因为大灾难产生的,在此之外也没什么令人感到奇怪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试图令自己冷静下来。

刚才的殊死搏斗消耗了我不少力气,剩余的还得回去修车。

早知道就不枉费功夫白跑一趟。

我不是热心肠,也不是一根筋,只是莫名的冲动趋势着我往这边走。

心底总想着这里该不会有人吧?

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更准确点说,生人禁区的地方……

结果,我看到了——

一个粉色的襁褓,躺在一处废弃的地下管道出口——

就在我刚刚搜寻宝物洞穴的不远处,十步回首的角落。

或许这附近以前是处叫油库的地方。

我难以置信地缓步上前,襁褓内的景象逐渐展现。

“呜哇——呜!”

哭声逐渐放大的同时,我看清了襁褓中的那张脸。

婴儿?!

心底不由得咯噔一下。

在这种地方竟然真的有婴儿。

婴儿不偏不倚地靠在管口斜坡的位置。

若是在往前一点,恐怕将会滑落坡底。

我警惕地凑上前。

破损的襁褓中,婴儿脸上布满灰尘,稚嫩雪白的肌肤上存留着几处擦伤。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婴儿?

我扶着坡壁滑至襁褓旁,旁边是管道出口。

朝里边瞟了一眼,内部有光亮,是刚才战斗的地方。

该不会、被我波及了吧?

但是这么小的婴儿,又被襁褓包裹着,怎么会出现在群居体的巢穴附近?

婴儿的哭声随着我的靠近逐渐减弱。

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

我焦急地抱起襁褓,爬上斜坡,放置于平地上。

我像拆开压缩饼干的包装那样解开包裹婴儿的襁褓。

脑袋?没问题。手臂?也没受伤。难道是下肢?

我小心地衔起两条腿,仔细检查受伤的部位。

……

……

这是什么!我发现他缺少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这么重要的东西如果缺少的话,未来生活可得痛苦了。

可恶,得马上送去救助!

我急忙裹起襁褓,抱着其往“桑德奇亚”的方向跑。

糟糕!还得修理一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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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完车后,我急匆匆地赶到德克赛。

一进城,我便抱着他跑向熟悉的酒馆,那里有我的熟人——

一个酒保,兼职医生。

我踹开酒馆的大门,不顾周遭的眼光,冲到酒保面前。

“潘德伯,这里有个受伤的婴儿!”

我大喊着将婴儿轻放在吧台上。

正在清扫架子的中年男人听到我的呼喊,立即放下鸡毛掸,凑近婴儿。

“我在半路碰到的,一个受伤的婴儿,从群居体出没得管道旁发现。快帮我看看!”

“到里面来。”

潘德伯抱起婴儿,走近一旁的小门。

我也跟着进去。

只见潘德伯不慌不忙地将婴儿放倒在厚软的床上,有条不紊解开襁褓仔细检查。

片刻后,他结束了检查,随后取来医疗箱。

“这该怎么办?有救吗?”

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脱水。”

潘德伯顶着烟腔,轻描淡写地回答。

“不是,你再仔细看一下,他那里受伤了!”

我指着婴儿下身,郑重其事地提醒道,生怕潘德伯看错。

虽然作为底层出名的酒馆医生,潘德伯的口碑无论我还是其他人前都毋庸置疑。

但我还是不禁担忧他的检查出现披露。

“我们都有的部位,他没有!一定是被变异体吃了!”

我信誓旦旦地说道,因为我在荒原上检查过。

“啊?”

潘德伯一时没听懂我的意思。

果然,他检查出现了纰漏。

怎么会偏偏发生在特殊情况下。其实,他对婴儿检查的经验不多?

“就是那个,平时我们厕所用到的部位。”

我又用手指了指自己。

潘德伯眼珠转了一下,突然,他哈哈大笑。

“有什么可笑的!他可是没了那个啊!”

“哈哈哈哈哈——”

潘德伯捂着肚子弯下腰,可笑声却不断地从他嘴中传出。

“你这家伙!到底在笑什么!”

莫名其妙的发笑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这种行为我可不敢苟同。

“——哈,你的年纪,也难怪不懂。”

这和年龄又什么关系?有什么非得年纪到了才能知道吗?

我愤愤地反驳道。

“依据城际公约,凡达成独立生活的人皆认可为独立人,独立人平等享有一切自由权利。”

“不不不,这和自由权利没有任何关系。你知道吗?”

“什么?”

“你带回来的那位公主。”

“嗯?”

“女性的身体构造和男性是不一样。这是以你的年龄所不知道。那位公主本就没有你拥有的部位。”

新的认知冲击着我的世界,我像那湍流中的石块茫然地面对新知识的冲刷。

“所以说,你带回来的那个女婴大体无恙。不愧是你呢。”

对潘德伯的后续赞赏,我全然没有听进,还沉浸在刚接收的认知反差中。

想我从四年前开始接受邮递员的工作,至今见过大规模的变异群居体迁徙,也接触过各种年龄、职业的收件人。

没想到人与人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差别。

那个老太婆竟然没有告诉我!

我一直以为每个人都是近乎一样的个体,以便人在作出行为动作时才具有统一性。

现在发现,是我太无知了!

“喂,听得见我说话吗?”

潘德伯的声音打断我的思考。

“你发现她的时候,附近有没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没有,附近空旷一片,只有供群居体移动的地下管道。”

“看来可能是被群居体偷走并掳到地下。但我没听说过群居体有偷掳婴儿的习惯。难道是新的变异?”

潘德伯的分析引人深思。

确实,如果附近又有新的变异,那我更得小心了。

“无论如何,你都是这位公主的救星了。她能活下来多亏了你,你想好怎么养她了吗?”

“找个女人,给她喂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