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人格恶魔档案》 第1章 在印度的婆罗门教文化里,常能看到一身三头的三相神雕像。

这三相神分别是代表创造的大梵天、代表守护的毗湿奴和代表毁灭的湿婆。三神同为一体,却有不同的职责和性格。

清晨,刺目的阳光穿过薄薄的窗纱,照在的脸上。使得本想偷个懒再睡会儿的元臣也不得不睁开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早上 6点半。

作为一名社畜的元臣,只好不舍地离开暖暖的被窝儿,起来洗漱。元臣边刷牙边照着镜子,发现身上多了几处淤青,胳膊上也多了一道 10cm左右长的伤痕,但好在已经结疤。

这已经不是元臣第一次发现身上莫名其妙地多出一些伤疤。这几年间,元臣入睡之前还好好的,睡醒之后总是有伤,而他又丝毫想不起来伤痕从哪儿来。索性已经习惯了,元臣便不再多想。

洗漱完毕,喝了碗粥,元臣便背上双肩包,骑上小电瓶车,穿过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巷子,朝着工作单位驶去。还没驶上主路,元臣忽然听到一句凄惨的猫叫,这叫声非常瘆人,就算听元臣也能感觉到猫咪的绝望。元臣赶忙调转电瓶车车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驶去。

十几秒后,元臣便赶到了出事现场,原来是五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模样的小孩,拿着棍棒石块正在攻击一只浑身是血的橘猫。这只橘猫虽然极度绝望和害怕,但还在奋力反抗,可显然面对人类的棍棒和石块,这种反抗是徒劳无益的。不仅如此,橘猫的身边还有两只奄奄一息的小橘猫,显然这两只小橘猫已经被虐打导致的。

“住手!”元臣一声大喝,这五个拿着石块和棍棒的小孩停下手中的动作,朝元臣望了望。

“你们干什么?”这些小孩儿一愣,看见对面是一个 20来岁的大人,吓得‘妈呀’一声四散跑了。元臣见小孩儿跑了,赶忙紧走两步,查看橘猫的伤势。

攻击这只橘猫的小孩虽然跑了,但橘猫并没有放松警惕。看到元臣朝着它走过来,橘猫应激,跳起来朝着元臣发动了攻击。好在元臣用手挡了一下,橘猫锋利的猫爪在元臣的手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抓痕。

但元臣并没有生气,而是顺势抱住了橘猫,用左手轻抚橘猫的头顶,嘴里说着:“别害怕,小宝贝儿,别害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橘猫虽然奋力挣扎,但显然也感受到了元臣的善意,挣扎的动作渐渐放缓,最后安稳地躺在元臣的怀里。

橘猫身上大大小小有十几道伤口,而后腿显然有些骨折。元臣温柔地将橘猫放在了地上,从双肩包中拿出碘酒和纱布,为其包扎。橘猫也没有反抗。

这时,这群七八岁的小男孩去而复返,身后跟着六个大人三男三女。

“妈,就是他!”其中一个孩子指着元臣吼道,“妈,就是他打的我们!”其中一个一脸横肉、烫着羊毛卷、浑身肥肉乱颤的中年女人几步冲到元臣面前,一把将元臣薅了起来,说:“好啊,这只破猫是你养的吧?

你看你养的猫把我孩子抓的,赶紧给我赔钱!”元臣一愣,说:“大姐,你是不是搞错了?这只猫不是我养的。”

“放屁!不是你养的,你多管什么闲事?你看你这猫把我孩子抓的。”中年胖女人将身旁的孩子一把拉到面前,露出胳膊上一条浅浅的抓痕,说:“看,这就是你养的猫把我孩子抓的。”

“大姐,咱做人得讲道理。第一,这只猫不是我养的;第二,我只看到这群七八岁的孩子用棍棒和石头在砸这只橘猫,我并没有对你家孩子动手,只是喝止了他们暴力的行为。”

“还狡辩!不想赔钱是吧?”这胖女人身后的两个同样满脸横肉、一脸阴狠的女人和三个男人将瘦弱的元臣团团围住。

满脸横肉的胖女人阴森森地笑道:“你的猫抓伤我的孩子,今天这事儿怎么解决?我看没个 1万块钱,你是走不出这个巷子了。”

元臣还要据理力争,却被胖女人一巴掌扇倒在地。元臣的脸上顿时出现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接着胖女人又是一脚踩在了倒在地上的元臣的身上,而胖女人身后的两女三男朝着元臣身上猛踢,猛踩。

“赔钱,不赔钱,老娘让你好看。”此刻的元臣一言不发,抱着头蹲在地上,就像刚才那只被围殴的小猫一样瑟瑟发抖。

这群不讲道理的男女,拳脚不停地朝着元臣身上招呼,而元臣也只能缩在角落里任由这雨点般的拳头打在自己身上。

这时,巷子口传来一声河东狮吼:“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正打着尽兴的三男三女被这一声吼僵立在原地。借着巷子口昏暗的阳光,看见一个身材苗条、短发、身着白色彩绘T恤衫和牛仔裤的美女站在巷子口朝这边望来。

满脸横肉的肥胖女人不以为意地说:“小姑娘,这事跟你没关系,别给老娘多管闲事,否则连你一起收拾。”美女回应道:“我说大妈,人多欺负人少是吧?这事我管定了,赶紧把那年轻人放了。我回局子里走一趟,顶多是行政处罚,否则你这叫故意伤害,要受刑罚,知不知道?”身材苗条的短发美女大声呵斥道。

肥胖女人说:“呦呦呦,这小蹄子还懂点法律,不过这里天高皇帝远,附近没有监控,咱们六个人,就算把你们打死又能如何?你真以为你一个人能对抗我们六个人吗?”说完便招呼几人朝着美女包围过去。没想到这短发美女丝毫不慌,不退反进,加速朝着几个人冲去。

几个人有些发愣,没想到这美女不但不怕,反而朝自己这边冲来。说时迟那时快,短发美女一个飞膝,正中满脸横肉女人的胸口。

满脸横肉的女人至少一百六七十斤,却被这纤细的美女一记飞膝撞得飞出去五六米,跌坐地上爬不起来,捂着胸口嗷嗷惨叫,就像刚刚被打的那只橘猫一样。

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

短发美女一记鞭腿,正扫中一个男人的膝盖,随即回身一拳打在这个男人的下巴上,男人双眼一翻,晕了过去。另一个女人,想逃跑,短发美女一记侧踢,将这个想跑的女人踹翻在地。一个男人捡起地上砖头,朝着短发美女迎头砸来,美女闪身,避开砖头袭击,膝盖正撞中男人小腹,男人捂着肚子蹲了下去。剩下两人,左右朝两个方向逃去,美女并没有追,而是缓步朝着元臣走来。

元臣抱着头瑟瑟发抖。

“哎,你没事儿吧?”短发美女问道:

“我....,我谢谢你,我没事。”元臣好像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颤抖着回答道。

美女对于眼前这个懦弱的男人有些失望,问:“要不要报警?”元臣说:“哎,算了,我,我没事的。”元臣接着摇摇头,活动了一下身体和肩膀,虽然有些疼,但也没受什么严重的伤。

短发美女看了看元臣,撇了撇嘴似有些不屑,朝着巷子外走去。元臣扶起倒在地上的电瓶车,朝着另一个方向骑去。 第2章 十几分钟之后,元臣骑着电瓶车到了他的工作单位市图书馆,停车走进图书馆大楼。

同事看着满身伤痕的元臣,没有一个人过来安慰几句,反倒是对着元臣的背影指手画脚。

“这个窝囊废,自从前年来到我们图书馆,就神神秘秘的,总是脸上挂彩,身上有伤,这家伙不会是受虐狂吧?”一个女职员指着元臣背影窃窃私语道。

“哎,谁知道呢?这家伙可能脑袋受了刺激吧。据说这小子可是超一流大学清北大学毕业,本来应该有个好前程,考上了公务员,是因为家里没背景,后来编制叫人顶了,他去告,但那家人有钱有势有背景,上头有人,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再后来,他准备留校当老师,却被扒出来他妈妈 16岁时跟一个街头混混乱搞,后来怀孕,再后来他妈被那混混抛弃了,他妈也因为这件事被家里人赶了出来,顶着巨大压力把他生了下来,为了养活他,他妈下海去做那个。这些不光彩的黑历史被扒出来后,这家伙也没脸在清北大学当老师了,当然清北大学也不会接受这样的老师。后来也不知道走了什么关系,就来到我们这儿当个图书管理员。哎,可惜了。”一群人议论纷纷不停,而元臣则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其实元臣什么都知道,这些人议论他的身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那又如何呢?他反抗又能如何?他编制被顶的时候进行过反抗,结果对方打断了他一条腿、一条胳膊,给了 2万块钱匆匆了事。他报警后,因没有足够证据警方无法立案,至少警方说无法立案,没有证据。他一个小老百姓能如何,只能忍下这口恶气。

修养一年后,成绩优异的元臣本可以留在清北大学当教授,但忽然一夜之间,他的身世被扒了出来,弄得满城风雨、全校皆知,留校也就成了奢望。他知道是谁做的,可又能如何?无能狂怒,蝼蚁就只能是蝼蚁,从出生开始就只能被踩在脚下,那怎么办呢?谁让你是蝼蚁。

从出生开始,自己就背负上这样的命运,父亲是谁他自己都不知道,而母亲也因为他被全家人嫌弃。16岁的母亲能干什么?除了有那么一点姿色,还能做什么?只能出卖身体。自小,元臣看着家里经常出入陌生男子,一开始元臣不懂,后来懂了又能怎么样呢?为了摆脱这样的生活,元臣努力学习,半工半读完成了学业,付出的要比普通人多得多,结果呢,还不是一样,顶着国内顶尖大学的学历,却只能做一个卑微的图书管理员,哎........

“元臣你怎么又迟到了?”

一个威严洪亮的声音在元臣耳畔炸响。

“主任,我……”元臣刚想解释,但刚说出口的话就被主任粗暴的打断。

“你看看这个月还没到一半,你就迟到了三次,还有两天旷工,还能不能干了?就算你是清北大学的高材生,觉得干图书管理员屈才,但这也是一项工作,你既然应聘到我们这儿做管理员,就应该把工作干好。你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度,让我很为难。对了,你这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主任,没有,我是骑电瓶车摔的。”想到跟主任说被别人打的也没什么意思便撒了个小谎。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去看医生了没?”

“主任,没事,就是擦破点儿皮儿。”

主任点点头,拍了拍元臣的肩膀

“年轻人,想要把眼前的工作干好,才能谈到未来。我知道你做这项工作有些屈才,但只有做好今天,才有明天,知道了吗?”

元臣点了点头,主任穿着行政夹克,手捧保温杯,转身朝着办公室走去。

其实这位主任人并不坏,至少比那些在背后议论他的同事要强得多。不过,元臣也知道自己一没有背景,二性格软弱,三学历实在是太高了跟哪些同事比起来就是鹤立鸡群。

整个南溪市这十几年来都没有一个能考上清北大学的高材生,这个高材生居然在南溪市的一个普通图书馆做管理员的工作,而周围的同事只是中专生和高中生,学历低微的普通人靠着背景、靠着门子进来,他能不受到这些人的排斥吗?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也说不了一个圈子的话,他们孤立元臣也并非没有道理。

元臣苦笑了一声,换上工作服,来到他的工作岗位。

他的工作很简单,每天就是坐在阅览室里,看着阅览室的书籍,当有些读者在阅览室挑好书想借书时,元臣便检查对方的借书证,登记,每天周而复始地做这样重复而简单的工作。 第3章 对于性格寡淡的元臣,这样的工作也正合他意。升值?根本不可能,元臣也没有升职的想法,躲在图书馆,没事儿看看喜欢的书,平平淡淡过一辈子也挺好。元臣在书架上挑了一本最近正在看的量子物理书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扫视了一眼阅览室。

今天的阅览室人并不多,不仅仅是今天,由于互联网的冲击,看书的人越来越少,图书馆也变得越来越冷清。获得信息的渠道越来越多,传统的书籍受到了冲击,现在的人更喜欢新媒体阅读。能来图书馆看书的,要么是一些年纪稍大的中老年人,要么是为了找一个安静环境学习的学生。反正元臣也乐得清闲,自顾自地捧着一本书,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沉浸在阅读的快乐中。

这时,六个年轻人进来了,三男三女,打扮得很时尚,看起来不像是来看书的,嬉嬉闹闹地打破了阅览室内的宁静氛围。原来正在看书的几个年纪稍大的读者,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几个年轻人,明显有些不满,但这些年轻人对这些读者异样的眼光视而不见,反而越来越大声。这时,这些读者把目光投向了穿着制服的元臣。元臣性格怯懦,其实也不想多管闲事。

在这个环境下,他穿了这身制服,只好硬着头皮走到这 6个年轻男女面前。

“那个!”元臣看着这三对男女,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墙上的一行字:“公共场合请保持安静。”

年轻人看了看墙上的字,又看了看元臣,其中一个笑着说道:“哥们儿,你意思是不让我们说话啦?”

“不是,这是公共场合,不好意思啊,就是尽量不要大声喧哗,影响其他读者好吗?是这样。”

年轻人不屑地瞟了一眼元臣身上穿着的制服,说道:“你是管理员?我要偏要大声喧哗,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元臣被吓得后退了一步,说道:“那,那我只能请你们出去。”

年轻人挑衅地说道:“哦,我偏不出去,你能把我怎么样呢?”

“那,那我只有叫保安了。”

“哦,你叫一个试试。”

黄毛年轻人挑衅:

“我觉得大家应该和气一点,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何必闹那么僵呢?你说是吧?”

“我偏不呢,有本事你就叫保安把我们抬出去,否则我们想干嘛就干嘛,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整死你!”

穿着卫衣、牛仔裤,一头黄色卷毛的年轻人笑着说道:

元臣后退了两步,从怀里掏出对讲机,说道:“302阅读室,有人闹事,请保安来一下。”

虽然害怕,但元臣还是用对讲机通知了保安。

“还真叫保安呢,兄弟们上,不知死活的玩意儿,给我打。”

三个年轻人立刻将袁晨团团围住,黄毛年轻人更是嚣张,薅住元臣的脖子,一拳打向元臣的脸。

就在这时,一个装满水的矿泉水瓶,“砰”的一声,不偏不倚,正砸中黄毛的脑袋,力量之大,把黄毛砸了个趔趄。

“他妈的,谁呀?活的不耐烦了,敢砸你爷爷!”

黄毛转头,看见三米以外一个短发、穿着 T恤衫和牛仔裤的短发美女正抱着膀子笑盈盈的看着他。

看见是个美女,黄毛的火气立刻消了大半,说道:“哎,美女,你这是什么意思?搭讪方式有点粗鲁啊。”

“呸,谁他妈跟你搭讪?给你们两分钟时间,要么从这间阅览室滚出去,要不都别走了,跟我去警局。”

“美女,别给脸不要啊,少他妈多管闲事,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打你,打听打听,波澜街这谁是老大?”

美女搔了搔头,说道:“波澜街这老大是你了。”

黄毛有些心虚,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黄毛出来混,才混几天呢?波澜街这的老大叫大光,人称光哥。

虽然黄毛儿是跟着光哥混的,但他也不敢自称是波澜街的老大。但众人的眼睛都盯着他,特别是跟着他来的三个女伴儿,总不能在女人面前掉链子。“哼,算你说对了。”黄毛赶鸭子上架应声道。

“噢,行,那你跟我去趟警局吧。”“你他妈谁呀?跟你去警察局?兄弟们,给我上,给这娘们儿点教训。”围着元臣的两个人立刻将矛头指向了短发美女。

这时,元臣才看清楚,这短发美女正是早上给他解围的那个。

“是你。”元臣惊讶地叫道。

短发美女看了一眼元臣,点了点头颐指气使的命令道:“那谁?你去把门给我关上,今儿我要关门打狗。”

“愣着干嘛,快去呀。”短发美女不怒自威,元臣不自觉地服从,几步走到门边,用密码启动了门锁。

短发美女对着元臣做出了一个 OK的手势,随后朝着三个痞子冲了过去。

元臣对眼前这个短发暴力女的身手并没有丝毫怀疑,毕竟早上也是这个美女兵不血刃地将两男两女轻松放倒,并打得另外两个抱头鼠窜,对付眼前三个小混混应该毫无压力。

果然,短发美女重复了早上那一幕,一记冲拳正中眼前黄毛小子的下颚,黄毛儿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穿着短袖 T恤、纹着大花臂的同伴见状,抄起一旁的椅子,朝着短发美女迎头砸去。短发美女一侧身,轻松躲过砸来的椅子,随后一记高扫腿,正中花臂的面门,这家伙也没哼一声,仰头栽倒,睡得很安详。

第三个带着鸭舌帽和墨镜的小子,见两个同伴如此轻松就被短发美女放倒,心里慌得不行,转身朝门口奔去,一边拍打着门一边大喊:“开门,开门,再不开门,我TM整死你。”

但任凭他怎么拍打,阅览室的门就是打不开,因为开门的密码只有元臣知道。

“你不要过来呀。”鸭舌帽小子不断央求道,“大姐,我服了,我错了,我错了。”

“哦,这就认怂了?刚才不挺嚣张的吗?”短发美女捏了捏拳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可是老娘还没过瘾呢。”

3分钟后,阅览室的门打开了,保安冲进阅览室,看见眼前的一幕却有些不知所措。地上躺着三个人,一个黄毛,一个穿着短袖 T恤、露着两条大花臂的壮汉,还有一个戴墨镜的小子,脸上全是巴掌印。

大花臂穿 T恤的家伙和黄毛睡得很安详,戴墨镜的小子正襟地跪在地上,不断地朝着一个方向说着对不起。

而三个小姑娘趁着开门的间隙,“嗷”的一声尖叫着跑出了阅览室。

几个保安同时将视线望向元臣,元臣用下巴点了点不远处抱着肩膀、好像事不关己的短发美女。

“要不要报警?”保安队长用询问的语气问道。

“不用了,我就是警察。”短发美女从包里掏出了证件,给大家看了一眼,证件上写着:南溪市刑事侦查大队副队长兰若曦。 第4章 保安队长含含糊糊地问道:“兰警官,你看这……”毕竟他只是个临时工,而人家可是刑警队的副大队长,在老百姓面前是真正的大官儿,而且是掌握实权的大官。“没事,我把这三个小子教训了一顿,就不用报警了,把这几个人弄醒然后放走就行了,毕竟他们也没惹什么乱子。”几个保安得到指示后,一顿大嘴巴子将两个睡得很安详的人打醒,然后连拖带拽地将三个人扔到图书馆外面。三个人再也不敢叫嚣,转身就跑了。

“哎,你原来在这儿工作?真巧啊。”短发美女主动笑着跟元臣打了个招呼。元臣不太善于跟女生打交道,特别是像兰若曦这种有些暴力倾向的漂亮女孩儿,但既然对方主动说话,自己没有回应好像有点不太礼貌。

“今天,嗯,谢谢兰警官两次给我解围,嗯,改天有机会请你吃饭。”元臣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

“哦,别改天了,就今天吧。”

元臣脑袋中蹦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还有这种女孩?

“哎,别那个了,这不到中午了吗?今天打了两架运动量有点大,正好肚子有点饿,我看你这也没什么事儿,一起吃个饭吧。”

“好,好的。”对方救了自己两次,而且对方的身份是警察,元臣更不好说什么,便跟主任打了声招呼,换了身衣服,跟着兰若曦一前一后出了图书馆。

“兰警官喜欢吃什么?”

元臣有些惴惴不安地问道。

虽然眼前这个美女救了自己两次,按理来说,元臣应该请兰警官吃大餐,但自己只是一个图书管理员,而且是最不待见的图书管理员,一个月工资就那点。

这位兰警官如果狮子大开口的话,元臣觉得自己那点儿工资还真是难办。兰若曦邪魅地一笑:“别问了,跟上来。”

元臣也只好低着头老老实实的跟在兰若曦的后边,穿过一条幽深的胡同,又转过两条街。

兰若曦指着前面一个苍蝇馆:“喏,就是这。”

元臣有些吃惊:“兰警官,不用这样。你救了我两次,就算不请你吃大餐,咱也不用吃苍蝇馆吧?”

“说什么呢?你以为我会敲你一笔啊?救你,你就必须请我吃大餐?你别看这家苍蝇馆,这家的黄焖鸡米饭那可在南溪市是一绝啊,而他家的面皮儿,我上学那阵儿也经常逃课,跑他家来吃,都十几年了,一直怀念他家的味道。”

“来,坐。”兰若曦不由分说,将元臣摁在摆在室外的塑料椅子上。

“老板,两份黄焖鸡米饭,一份面皮儿,多麻多辣,多放香菜和葱花儿啊,再来两串儿炸丸子,两份儿菜卷儿,嗯,这些够了。”

“好嘞。”苍蝇馆的老板热情的招呼道:

“对了再来两瓶可口可乐。”

“好嘞,您稍等。”

“那,兰警官,你就吃这些?”

元臣弱弱地问道。

“嗯,这些还不够吗?这些可是三个人的饭量。要不是今天打了两架,还真吃不了这么多。”兰若曦笑着回答道。

“不,不,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你救我了啊,我,我两次不得请你吃顿好的。”

“我说过了,吃顿饭而已,不用那么在意啦,本来我也是警察,保护市民安全也是我的责任。”

“Oh, oh,嗯,好的。”元臣有些紧张地磕磕巴巴地回答道。

很快,两份黄焖鸡米饭、一份面皮儿和一些炸货被端上了桌。看着满是红油汤的黄焖鸡米饭,元臣有些皱眉。

“怎么了?你不好这口儿?”兰若曦问道:“不是,我不怎么吃辣。”

“哦,早知道让他少放点辣椒就好了。不过还好,也不怎么辣,你尝尝试试。黄焖鸡米饭如果不放点辣椒的话,那就失去灵魂了。别看我是个警察,我可是一个美食控。第一次吃到他们家的黄焖鸡米饭,我就被 hold住了。来,你也尝尝。”

“嗯,好。”元臣不好拒绝兰警官的话,只能硬着头皮尝了尝,结果被酸辣的滋味刺激得呲牙咧嘴。

虽然有些辣但元臣还是把自己那份黄焖鸡米饭吃得干干净净。

兰若曦不顾自己警察的身份,丝毫不顾及淑女形象,吃得满头大汗,满嘴流油,直呼过瘾,丝毫没有女神架子。

“哎,你今天怎么惹上胡同里那几个的娘们和小赤佬的?”兰若曦随口问道:

“我今天刚从胡同出来,想拐上主路,正好看到有 5个小孩拿砖块儿和棍棒打一只橘猫。

我出声喝止了他们,这些小孩就转身跑了。

我以为这件事就完了,上去给橘猫包扎,没想到这些小孩儿回去叫家长来了,后来的事你都看到了。”

“哦,这样。那这些人这顿打也没白挨。”

“哎,人善被人欺呀,今天在图书馆也是这样,要不是我出手,恐怕你会被修理得很惨吧?一个男人能不能爷们儿点儿?老是被人欺负,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元臣羞愧地低下头,默不作声。“哎,好了好了。”看到元臣沮丧的表情,兰若曦自知说话有些过分。

这世界上的人确实都不一样,性格也不一样。就像兰若曦本来是个女儿身,做事说话却风风火火,用句流行的话就叫女汉子。但是有些男的呢,天生性格懦弱,做事说话慢慢吞吞的,跟女的似的,这也是天生没有办法的事。

而眼前的元臣呢?身高虽然不矮,应该有一米七五,但五官清秀,看起来就像个女人,而且还是极其漂亮的那种。身材纤细,弱不禁风,若是个女人,绝对是一个相当标致的美女。

但可惜是个男的。这样的男生,谁不想欺负一下?就连兰若曦都想给他两脚,捶他两拳,何况是在这人情复杂的社会呢?虽然说这是个文明社会,但是弱就是原罪。

有句话说得好,人好被人欺,好马被人骑。大多数人是不讲道理的,弱就是原罪,弱就应该被欺负。欺负你又能怎么样呢?”若曦看了看元臣,眼神中流露出同情和怜悯,觉得有些悲哀。 第5章 接着,两人又聊起一些感兴趣的话题。

兰若曦从元臣的言谈话语中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性格虽然软弱一些,但谈吐非常得体,对事物的看法也相当深刻,应该是受过高等教育。

但兰若曦好奇,这么一个人,怎么可能甘心屈身在图书馆当一个小小的图书管理员。

“元臣,你在哪读的大学?”兰若曦装作不经意间随口一问。

元臣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清北大学。”

“什么?你是清北大学毕业?”

元臣羞涩地点了点头。

“清北大学毕业为什么甘心做一个图书管理员?”

兰若曦吃惊地问道:

元臣也没隐瞒,将自己这前半生的经历仔细地跟兰若曦讲了一遍。

“哦,怪不得他这么自卑,原来有着这样的人生经历。”

兰若曦不由得对元臣多了一丝怜悯和同情。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单位了,谢谢你的款待。”兰若曦笑了笑,

“来加个微信,以后保持联络。”

兰若曦主动和元臣交换了联系方式,打了一辆车直奔南溪市公安局。

“上班第一天就迟到,简直无组织、无纪律,这队伍让我怎么带?”

南溪市刑侦总队第一大队大队长邢立国将手中的保温杯往桌子上一墩,气愤地骂道:

“立国,消消气,消消气。毕竟人家兰若曦那可是屡破奇案的刑侦高手,有点儿小性格儿也是可以理解的嘛。这次人家不辞辛苦,从省公安厅特意跑到咱们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帮助我们破这连环杀人案,不图名,不图利,小同志有些毛病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可是老赵,他从省厅来我们穷乡僻壤的南溪帮我们破案,我们确实应该感谢。但是,这无组织、无纪律的风气可不能助长。就算她是破案奇才、刑侦高手、法医高手,那又如何?我不相信这个地球上离了谁地球还不转了。如果年轻同志都像他这样,那以后我们还怎么带队伍?”

“哎,老邢,消消气儿。”一个发脾气,一个劝解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

“报告,南溪市刑侦一大队副大队长兰若曦前来报到。”

邢立国转头瞟了一眼兰若曦,没说话,赵政委赶忙快走几步,一把握住兰若曦的手,笑着说道:“欢迎,欢迎啊,是兰副队长,刚才我和老邢还在说你的事儿呢。”

邢大队长瞟了一眼赵政委和兰若曦,将头扭到一边。

兰若曦明白邢立国对她有气,也没太在意,说道:“对不起,您是赵政委吧?”

“我是刑侦第一大队副队长兼政委赵国华。”赵国华笑了笑,点点头,“哎呀,我早就听说兰队长屡破奇案呢,每次去省厅开会,秦局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啊,你可是咱们临江省公安厅的一个镇省之宝,这次能来我们穷乡僻壤的南溪市,实在是委屈你了。”

“赵政委,这哪的话?无论在哪儿,不都是为了破案,为了还老百姓一个公平正义吗?”

“话说得漂亮。”邢立国自顾自地小声嘟囔一句,兰若曦听见了,假装没听见,说道:“客气的话咱们以后再聊,赵政委,咱们直接聊聊案情吧。”

“好,年轻人有冲劲,你这一点非常好。”赵政委表扬了一句,兰若曦点点头,没说话。

接着赵政委打开电脑,将电脑屏幕上信息投影在屏幕上,赵政委拿出一个遥控器,打开屏幕上的一个文件夹,文件夹里是一个 PPT档案,里边有图片,还有各种案卷信息等,这就是 9.30大案的案件,受害者是一个叫刘红艳的单身女性,30岁,独居在南溪市南岭区的通天河小区,这个小区环境比较复杂,是原来南溪市第一毛纺厂家属楼拆迁后回迁的小区,其中 40%的人员是回迁户,因为是 2000年左右建成的老旧小区,加上周围环境比较复杂,有钱的基本上都搬离了这个小区,现在小区里住的多数是一些老弱病残,年龄较大的人比较多,还有一些是租房居住的务工人员,特别是打零工的,还有建筑工地的农民工也比较多。

调查死者身份信息显示,死者刘红艳是外地人,离异,有个女孩不跟自己生活,学历较低,只有初中学历,籍贯地址是长白省白头山兴隆镇三里屯儿,是农业户口,离婚后不知怎么跑到南溪市打工,但经过调查,刘红艳从事的是特殊职业,社会关系极其复杂,所以调查起难度非常大。

接着,赵政委翻开下一页,下一页是现场勘查留下的笔记和拍摄的照片等,死者身上并没有被侵犯的痕迹,衣物完整,体内没有发现精斑,证明并非是性侵,而屋内也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门窗没有敲砸痕迹,看来或许是熟人作案,但李红艳从事特殊职业,也可能是嫖客所为。邻居经常反映,她家常有陌生男子出入,因此调查起来相当困难。

兰若曦抱着肩膀,盯着屏幕若有所思。

“门窗没有被撬痕迹,家中财物没有丢失,没有被性侵,这就有些奇怪了。死者是怎么被发现的?”兰若曦好奇问道:

“刘红艳的前夫声称打电话要女儿生活费,打了十几通电话都没人接,他觉得奇怪,因为这种事从来没出现过。他在刘红艳手机里安装了定位软件,手机定位显示在刘红艳家里,但始终无人接听,电话也没关机。刘红艳的前夫便从老家赶到这里,敲门无人应答,便报警。警方到场后,发现刘红艳死在家中,被人勒颈窒息而死,法医检查结果也是如此。现场发现了勒死刘红艳的尼龙绳,绳子上没有指纹看来是专业杀手干的应该是带着手套作案。一开始怀疑是抢劫杀人,但没有财物损失,性侵也没有,房内整整齐齐,没有被翻动痕迹。看来既不劫财,也不劫色,但刘红艳的鼻子却被凶手割掉并带走,现场没有找到。”

赵政委点开刘红艳的照片给兰若曦看。

刘红艳遗体怼脸拍摄的一张放大的照片,果然,她的鼻子是两个干涸的血窟窿,看起来有些惊悚。不为求财,也不劫色,就为了刘红艳的鼻子杀人?凶手不是个变态吗? 第6章 不为劫财,也没必要解释,因为刘红艳本就是风尘女子,花百十来块钱就能到手,何必要杀人?除了凶手有特殊癖好,但刘红艳的尸体上也没发现男人的精斑,仅仅为了削掉刘红艳的鼻子就要杀人,不合理,怎么想也搞不清楚。

兰若曦沉默不语,脑海里反复推敲案情。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邢立国假装咳嗽两句,引起二人注意。

“凶手既没劫财,也没劫色,犯罪现场也没有翻动痕迹,更诧异的是,现场没有挣扎痕迹,也没有打斗痕迹。”

刑立国淡淡的说道:

兰若曦有些发愣,没有挣扎,也没有打斗痕迹,凶手勒死刘红艳时,她应该拼命挣扎才对,这才符合被害人正常行为。

“难道是凶手给刘红艳提前服用了某种安眠药和迷药?”

兰若曦问道:

“法医检查尸体,化验过尸体体液,没有发现安眠药的成分。”

三人陷入沉默。

“那脚印、DNA或者毛发等,总得留下一些线索吧?”

兰若曦问道:

“现场确实提取到除了刘红艳之外,其他十几个人的毛发、鞋印等信息,但刘红艳从事特殊职业,邻居都反映,她家经常出现很多陌生男子,不排除其中有人有作案动机。把这些毛发等通过 DNA技术比对,找到了十几个可能的嫌疑人,但都一一排除了犯罪可能,这些人只是和刘红艳有皮肉交易的嫖客,没有杀人动机,更没有杀人必要。”

赵国华回答道:

接着,赵国华用遥控器打开电脑上的另一个文件夹。

“这是 9.30案 1个月后,11月 2日发生的案子,犯罪手法跟 9.30大案非常类似,所以决定并案处理。

案发现场是南溪市南岭区白鹤苑小区,与通天河小区类似,白鹤苑小区也是棚户区改造回迁的老旧小区,居住在此的百分之三.四十是回迁户,剩下大多是外来务工租房人员,流动性强,因为周边有几个建筑工地,不少农民工的集体宿舍也设在白鹤苑小区,此地租房便宜,靠近城边,物价低,生活在这里的绝大多数是社会底层人员。

与刘红艳类似,死者王菊也从事特殊职业,社会关系复杂,调查难度大。

王菊 33岁,已婚,育有一子一女,但子女不在身边,生活在老家跟爷爷奶奶一起住,丈夫在隔壁碧山市高速公路建筑工地打工,夫妻俩几个月才见一次面。

据邻居反映,王菊家也常出现陌生男子,案发后从王菊家搜出很多成人用品、口球、束缚带,还有各种 cosplay的奇怪装束,因此怀疑王菊也从事特殊职业。

之所以将此案与 9.30案并案处理,是因为王菊也是被人勒死的,勒死王菊的尼龙绳遗留在犯罪现场,同样,王菊的双耳被人用利刃割去带走,王菊身上没有其他伤痕,体内也没发现精斑。”

赵国华将卷宗上记载的所有信息与兰若曦仔细说了一遍。

死者没有伤痕,犯罪现场没有翻动痕迹,死者身上没有精斑,杀人用的尼龙绳留在原地,手法与 9.30案一样,同样奇怪的是,死者耳朵被人削去,兰若曦心里骂了一句,这家伙真是个十恶不赦的变态。

很快,赵国华又点开其他几个类似文件夹,分别是 11.2大案后两个月发生的 1.21案,也就是隔年 1月 21日发生在南溪市东港区西关镇的一起杀人案,死者同样是从事特殊职业的女性,同样是外地人,生前没有遭受到性侵,财物也没有丢失,同样没有挣扎痕迹,但比刘红艳和王菊更让兰若曦感到不寒而栗的是,死者 28岁的于萍萍整张头皮连带头发被人用利刃切割并带走,现场血淋淋的,同样找到了一些与于萍萍有过接触的陌生男子,发现也只不过是与于萍萍有皮肉交易的嫖客而已,经过一番仔细调查和甄别,排除了这些人的杀人嫌疑,案件又陷入僵局。

1.21案之后,JB区又发生一起类似手法的案子,死者是 31岁的董文娟,与之前几名死者不同的是,31岁的董文娟经营一家广告公司,收入颇为可观,居住在JB区蓝天雅苑小区,这是一个高档小区,居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董文娟同样死在自己家里,被一条尼龙绳从背后勒死,现场没有挣扎痕迹,最可怕的是,董文娟的双手被人用利器砍下并带走,警方调取了小区包括楼道内的所有监控,发现事发时 3天以内的监控显示,没有任何人出入过董文娟的家中。 第8章 身材瘦削的年轻人,手里提着滴血的刀,冷冷地独眼注视着三合组的众人。而三合组的人犹如面对死神,浑身战栗,即使人多势众,手中也提着棒球棒、钢管、砍刀、匕首等武器,但气势上已经萎靡了。

“别慌!”三合组的老大三德子一声大喝,“小子,我承认你的身手了得,不过哼哼,时代变了。你的身手再快,难道有手枪的快?你捅伤了我两个兄弟,我把你毙在这儿,你死得不冤吧?”

三德子右手拿着一把左轮手枪,瞄准独眼年轻人得意的叫嚣道:

不过三德子忘了一个经典的定律,反派死于话多,咬人的狗通常不叫。

没等他的话音落地,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噗”的一声刺穿了他拿枪的右手。“嗷嗷嗷!”三德子左手抓住受伤的右手,惨叫不已,手枪已经落地。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身材瘦小的年轻人以苍鹰搏兔之势,一个前空翻越过三五米瞬间到了三德子面前。借前空翻落地的势头,一记侧踢正中三德子的左胸口,三德子立刻被踹飞五米远,撞在吧台上,重重地摔在地上。

“给我上!给我宰了这个小子!”三德子惨叫道。

三合组的混混见老大被打,瞬间热血上头,持着武器冲向蒙着独眼的年轻人。

独眼年轻人丝毫不慌,左躲右闪,轻巧地避开了冲在最前面几个人的围攻。回身一脚,狠狠地蹬在一个手持三棱军刺的家伙的小腹,顺势将小混混手中的三棱军刺夺在手里。独眼年轻人犹如猛虎入羊群,所过之处,血花飞溅,血流成河。仅仅数秒钟,又有三个人腹部中刀,惨叫着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天字一号包房,在十几分钟内变成了人间炼狱。三合组的这帮混混也真是怕了,有的双腿打颤,止不住的哆嗦。而大多数人虽然人数众多,但却被这个独眼年轻人吓到了,不住地往后退。年轻人将三棱军刺背在背后,鸭舌帽帽檐下的独眼射出道道寒光,被他盯上的人,犹如被猛虎盯上的小白兔一样,瑟瑟发抖。

独眼年轻人冷冷地扫视了在场的三合组众人,冷笑着说道:“从今天起,南溪市的黑道上,再也没有三合组!”话音未落,年轻人抖手一甩,三棱军刺快如闪电般地“噗”的一声刺穿了三德子的喉咙。一瞬间,鲜血如喷泉一样从三德子的伤口处喷溅得到处都是。

“如果不听话,现在的三德子就是你们的榜样!给我滚!”年轻人喝道。

三合组的小混混们哪敢有半点耽搁?听到让他们滚,如蒙大赦,一股脑儿地涌向出口,连受伤的同伴也不管不顾了。

三合组的小混混们跑出天字一号包房后,刚才还犹如死神一般的独眼瘦弱年轻人眼神渐渐恢复平静,把匕首从三德子的尸体上拔了出来,顺便在三德子昂贵的彩条衬衫上蹭了蹭,挂在了腰上。

他从酒柜上拿了一瓶82年的拉菲,优雅地晃了晃酒瓶,随手拿了一只高脚杯,倒了小半杯,一口饮尽,不屑地哼了一声:“就这,被捧上天的拉菲也不过如此。”

独眼年轻人顺手又从酒柜上拿了几瓶威士忌,打开瓶塞儿,将威士忌随意的洒在天字一号包间的沙发,壁纸,窗帘等易燃的物件上。他回头看了看,拿出白钢的防风打火机点燃,随手一抛,一个美妙的抛物线落在沾满烈酒的沙发上。

轰的一声,天字一号包厢瞬间成了一片火海,滚滚的浓烟充斥了整个天乐王朝娱乐城。

报警器的报警声、客人慌乱的呼喊声、汹涌的人群的嘈杂声乱作一团。独眼的年轻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人群,消失在人潮人海当中。

天乐王朝的血腥事件震惊了南溪市整个黑道。所有帮派都知道了,南溪市最近崛起一个了不得的家伙。这人以一己之力平了12K,把12k老大骆驼打成重伤。

同样,这个蒙着独眼、戴着鸭舌帽的家伙单挑了整个三合组,干掉了5个人,还全身而退。三合组从此在南溪市除名。最可怕的是,据幸存的三合组成员说,这个独眼龙不仅仅是身手了得,而且非常凶残。出手就是奔着杀人去的,毫不留余地。就算是刀头舔血的黑帮们,下手也有轻重,大多数只是恐吓或者将对方打伤就算了。

但这家伙根本就不是黑帮,而是杀手,出手必要命。再加上这家伙行动诡秘,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模样,没有人知道这家伙的行踪。就算是当上12K的老大,也往往神龙见首不见尾。除非他想做什么,否则12K的成员也不知道他老大身在何处。此事件过后,南溪市的黑道一时间人心惶惶。各个帮派老大除非必要,绝不出门,出门也是前呼后拥,绝不单独行动。

出了这么大的事,警方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天乐王朝作为南溪市最大的娱乐场所,价值数个亿,背后的老板也是南溪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但这一次造成的损失高达数百万,天字一号包房被烧成了废墟,还出了五条人命,死者也包括三合组的老大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停业、重新装修把一切复原如初,但是死了人的地方谁还敢来?

因此,天乐王朝的幕后老板动用黑白两道的关系,开出高额的悬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抓住这个杀人放火的凶手。上面有令,再加上这件事的影响非常恶劣,警方不得不对这个案子进行详细的调查。

但现场已经被烧成一片废墟,尸体几乎烧焦,辨认不出模样,现场勘查也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和证据。而且警方对黑帮之间的仇杀或火并一般很少认真去调查,警方的态度自然是这些社会垃圾能多死一个就多死一个最好死光光。警方恨不得这个独眼龙把全市的黑帮全部灭掉才好,因此办案态度也是非常的消极。

不过,这个案子由刑侦一大队的大队长兼扫黑行动组组长邢立国负责,而作为刑侦一大队的副大队长,兰若曦自然也无法避免接触到案子。与其他人不同,兰若曦对办案的态度相当积极,因为他并非南溪本地人,对黑帮之间的仇杀并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怎么样才能抓到凶手。就像古代的剑客,他们的至高理想是成为江湖中的天下第一,最喜欢的事儿就是跟高手比斗,有了对手,才有活着的意义。如果没有对手,那剑客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兰若曦也是一样,如果接手的案子都特别容易,那办起来一点成就感都没有,正因为对手的厉害,才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第9章 翌日清晨,元臣从睡梦中醒来,浑身大汗,心跳得飞快。昨晚他梦见自己成了职业杀手,闯入黑社会老巢,杀了对方老大,却被警察通缉、黑帮追杀,直到被卡车撞倒。

元臣拍着胸口,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场梦。”可他浑身疼痛,像被人打过似的,还有不少淤青和擦痕。他有些不解,难道自己有梦游的毛病?做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儿?

他看眼墙上的时钟,早上7点半,再不出门就迟到了。元臣赶忙换了件衣服,连早饭都没吃,骑上小电驴直奔图书馆而去。

20分钟后,元臣急匆匆地往更衣室跑,心里想着:“坏了,要迟到了,再迟到又要被主任骂了。”他越是担心,越容易发生意外。刚进更衣室,就迎面撞见了手里托着保温杯的主任。

主任一看见他,立马气不打一处来,眉毛倒竖着问道:“元臣,这工作你还想不想干了?无故旷工,昨天你干嘛去了?”

元臣连忙道歉:“对不起,主任我迟到了!但我昨天来了啊!”

主任冷笑道:“昨天来没来上班我能不知道?你还当着我面撒谎。你看看打卡机上的记录,好几天没来上班了。”

元臣疑惑地问:“今天几号?我明明记得昨天是23号啊。”主任不屑地说:“什么23号,今天是25号。堂堂清北大学的毕业生,连日历都看不明白吗?”

元臣打开手机一看,果然,今天是公元2020年6月25号。

他如遭雷击,心里想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穿越了时空,或者到了平行宇宙?”他明明记得昨天是6月22号,还和兰警官一起吃了饭。

主任见他愣在原地心想:“这个元臣怎么回事怎么连日期都记不住了

要不是看在他平常工作比较认真,又是清北大学的高材生这个身份而这个单位需要有这样一个高学历的高材生,撑场面的份儿上。早就把这家伙开了

哎,反正他的工作就是。借书登记也没什么重要的,有他没他都行,旷工就旷工吧。”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便朝自己的办公室走过去。

元臣有些懵了,他对这个以前确信的真实存在的世界产生了怀疑,难道这个世界是虚拟的?或者是平行宇宙的平行时空?再联想到昨晚做的梦,还有身上的淤青,元臣有些不知所措。

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对整个世界也产生了怀疑,不知道眼前的到底是梦还是真实。整整一天,他都陷入这种迷迷糊糊、自我怀疑的心情中,别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像僵尸一样没有回应,就这样恍惚地过了一天。

到了下班的时候,元臣机械地到了更衣间,换了衣服,骑着小电驴往家的方向走。心情不佳,再加上精神有些恍惚,注意力不集中。拐过一条巷子就到家的时候,元臣骑的小电驴与一辆保时捷跑车迎头相撞,还好车速不快,元臣没有受伤。

跑车上跳下两个年轻人,一个浑身上下纹满纹身,穿着皮质夹克和牛仔裤,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另一个头发染着五六种颜色,像孔雀尾巴一样高高竖起,胸口纹着一大朵玫瑰,光着膀子,脚上穿着木屐。两个人手里都拎着棒球棒,一看就不是善类。

元臣低着头,对即将面临的危险浑然不知。

“我操你妈!他妈的,骑车不看路!看把小爷的保时捷撞的!你他妈赔得起吗?今天不给我拿20万出来,小爷让你就地投胎去!”染着莫西干头、穿着皮马甲的年轻人单手抓着元臣的脖领子,把他拎了起来,眼睛凶狠地盯着元臣的脸。周围看热闹的人围满了半个马路,大家都觉得这次元臣要凶多吉少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穿着皮马甲的年轻人看到元臣的脸时,立马吓得脸色惨白如白纸一样,差点大小便失禁,大叫一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别杀我,大哥,别杀我!我错了,我错了!”

胸口纹着玫瑰、光着膀子的年轻人看着同伴,好像看到个傻瓜:“你他妈怎么了?是不是发疯了?”

“别废话,快跑!你他妈知道三德子是怎么死的吗?是谁干死的吗?”

皮马甲年轻人骂道:

“那这家伙是?”光膀子的家伙一时没反应过来。

“快走,快走!傻瓜,不想死就快走!”

光着膀子的年轻人看了元臣一眼,立刻吓得差点儿大小便失禁,转身跟着皮马甲上车,一脚油门儿,跑得没影了,只留下半条大街傻愣愣看热闹的人群和神情恍惚的元臣。

直到汽车的尾灯消失,元臣才从恍惚中恢复过来。

他自言自语道:“这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跑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想起那两个人看到他之后吓得转身就跑的样子,元臣愣了半天,随后机械地扶起自己的小电驴,翻身上车,准备回家。

围观的人群本以为会发生一场恶斗,没想到那两个凶神恶煞的人竟然被眼前这个瘦弱、戴黑框眼镜、弱不禁风的年轻人吓跑了,简直是无法理喻。见没有热闹可看,人群纷纷离去。

元臣骑着小电瓶车还没走远,就被突然出现的一个人拦住去路:“哎,又见到你了,你是图书馆的那个对吧,叫元臣是吧?”

“Oh,你是?兰警官?”

“嘿嘿,是我,咱们真是有缘。”

“哦,是吧。”元臣磕磕巴巴地答道。

兰若曦热情地招呼道:“正好儿,晚上我还没吃饭,不如一起吃个饭吧?”

元臣只能被动地答应:“嗯,好,好的。”

兰若曦轻轻一跳,坐上了元臣小电瓶的后座:“来,听我指挥。”电瓶车在路上疾驰,左拐右拐,穿过三个胡同和两条繁华的大街。

兰若曦跳下电瓶车说:“喏,就是这里。”

两人眼前出现了一个露天的海鲜大排档。

“上次是你请客,今天我来付账。”兰若曦笑着说道:

“不不不不,兰警官,上次多亏了你,这次我请你。”元臣结结巴巴地回答:“你跟我就不用客气了,什么你请我,我请你的,咱们都是朋友了。这次我来,下次你来,这样总行了吧?”兰若曦大大方方的说道:

老实巴交的元臣不再说话了。

很快,兰若曦点的生猛海鲜端上了桌。

“这家的烤扇贝不错,来吃。”兰若曦说道:

元臣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兰若溪回答:“哎,最近南溪市出了几个案子,你可能也知道,天乐王朝、天字第一号包房的杀人纵火案,我是去那办案子的,没想到你也住在附近。”

元臣“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两个人有一言一语地聊着,多数是兰若曦在问。

这时候,眼尖的兰若溪忽然看到袁晨胳膊上的淤青:“哎,你胳膊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儿?”元臣有些不知所措,兰若曦接着问:“怎么了?是不是叫人打了?如果叫人打了,告诉我,我给你报仇。”兰若曦的态度俨然是一代女侠,不像是一个警察。

元臣,想了想,觉得还是如实相告,便把自己的梦境和醒来之后浑身淤青的情况跟兰若曦说了一下。 第10章 元臣的话引起了兰若曦的兴趣。

兰若曦可是学过犯罪心理学和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的,但警校的学生主要学的是办案,怎么跟犯罪分子斗智斗勇,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至于犯罪动机、犯罪者的心理活动,只是一带而过,并没有详细论证和研究。

兰若溪咳了咳,郑重其事地说道:“首先,根据弗洛伊德的心理学,特别是《梦的解析》分析,人做的梦都与内心潜意识的愿望相辅相成,就是说白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觉得你的性格有点懦弱,软弱。所以你的潜意识愿望是拥有一个强大的内心,至少在外在上让更多人见识到自己的强大,认可自己的强大。因此在睡梦中,自我被抑制,超我和本我那种潜意识的渴望便浮现出来,这便让你会梦到自己变成一个强人,除暴安良,成为一个为民除害的大侠。所以说你会做那种大侠的梦很正常。

你身上的淤青也好解释,也可能是你自己有梦游的毛病,而你自己不知道,做了什么,或者是跌伤而已。

但是我确实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会把时间搞错?那失去的两天究竟做了什么或怎么度过的,难道你自己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兰若曦反问道:

元臣是清北大学的高材生,当然听得懂弗洛伊德《梦的解析》之类的心里分析理论,他何尝没想到过有这种可能性,梦或者是说潜意识的具象化,形成了梦境。兰若曦说的也是可能性之一,不能否认,也不能完全肯定。对于兰若曦的反问,这也是元臣想知道的,摇了摇头,表示确实没有印象。

“兰警官我对这两天做了什么,确实没有印象。我想有没有可能是我的植物神经出了问题,这两天可能都在睡觉,而醒来之后,已经过了两天,本以为只睡了一夜,对时间感知上出了差池。”元臣提出一种可能。

兰若曦听了元臣的话,觉得也并无不可能,因为时间本身是一种相对存在的概念,并不是真实的。比如我们在等人的时候,时间会觉得很漫长;当我们娱乐的时候,觉得时间过得无比快;当我们遭受疾病等痛苦的时候,时间也过得比较漫长;当我们享受快乐的时候,时间过得就非常快。所以,人对时间的判断并不一样。

“这样吧,我有一个专门研究心理学的朋友,有空我带你去他那看看,或许他能给你个答案。”兰若曦建议道。

元臣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不说话,就代表你默认了。”兰若曦笑着说道:

元臣还是没有说话。

“好的,过几天我带你去见我那个学心理学的朋友看一看。”

两人吃完饭,打了一会儿游戏,兰若曦结完账,各奔东西。

元臣回家后洗了个澡,准备上床睡觉。

他一直有早睡早起的习惯,这是在上大学时养成的。

但今天,元臣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兰若曦那张青春洋溢的笑脸。兰若曦算不上顶尖的美人胚子,但属于越看越耐看的类型。当然,元臣并不是因为兰若曦好看,才在脑海里回忆起她的样子,而是她带给元臣的那种感觉,是从小到大他从未感受到的真诚和无私的关怀。就连自己的母亲,也没有给过他那样的关怀。

或许母亲在内心深处是记恨他的吧,虽然辛苦把他养大,但母亲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和真正的关怀。也因为如此,元臣才想尽办法考上高中,上了全国最好的清北大学,尽可能地离母亲远一些。

但令元臣没想到的是,母亲在他大学毕业不久后便悄然离世,去世时竟没有人发现,直到两个月后邻居实在受不了家里散发出的浓重臭味,报警才发现母亲早已去世。警方给出的结论是心脏病突发。等元臣赶到时,母亲已经变成一捧黄土。当时的元臣大脑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是懊悔、愧疚,还是漠不关心,总之,他也不知道当时是什么心情,把母亲的后事办完了。

从此以后,元臣便离开了那个让他伤心的城市。或许因为从小缺少父母关爱,他经常受人欺负,而受人欺负后,只能默默在阴暗的角落里流泪。也因为母亲职业的原因,让元臣始终觉得自己抬不起头来。

或许内心中对那个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和母亲的恨,远大于对他们的思念吧。这几年,元臣几乎把母亲的音容相貌忘得干干净净,但见到兰若曦后,他的脑海中竟然出现了母亲的样子。至于为什么,元臣自己也搞不清楚。或许潜意识里,他是需要母爱的,但母亲从未满足过他对母爱的需求,于是他把心冻结了起来。而兰若曦就像太阳一样,用温暖的笑容渐渐融化了他内心的坚冰。毕竟人不是石头,也不是冰块,需要他人的关爱和关心。元臣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元臣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他的电话基本没人打,除了10086和外卖小哥。所以,他一开始有些发懵,不知道谁会给他打电话。最近也没订外卖或网购啊。

5秒钟后,他才极不情愿地拿起手机。

“喂,是元臣吗?”一个熟悉的活泼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是兰若曦呀。”

听到这个名字,元臣立马精神了许多:“是兰警官啊!”

“你好像是还没睡醒。”

“是啊,嗯,哦。”

元臣回答道:

电话那头兰若曦说道:“昨天我和同事在云港码头办案,看到了你,还喊了你一声,你怎么不搭理我呢?”

元臣有些懵:“不对呀,兰警官,昨天和你分手后我就回家了,一直睡到现在,怎么可能去云港码头呢?”

“什么?我看到的不是你?”兰若曦吃惊道:

“是啊,我还没醒呢。”元臣回答:

兰若曦说,“不对呀,元臣,前天我们在一起吃饭,这都过去将近两天了,你说你睡觉还没醒呢,骗鬼呢?”

“兰警官,我怎么可能骗你呢?”元臣回答:

“哦,我知道了,怪不得。”兰若曦说,“好了,没事儿了。”说完兰若曦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