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3,谁还按套路出牌啊》 楔子(一) 破产、离世、分手、打胎 乙巳蛇年(2025),正月初七。

安东省,天河市(省会),大坪县近郊。

广袤无垠的黑土地上,覆盖着皑皑白雪。

凛冽的西北风刮在脸上,好似冰刀割裂皮肤,留下无痕的伤口,让人寒冷彻骨。

旷野中,稀疏散落着八九座土馒头。

一处墓碑歪斜、字迹模糊的坟头前,跪着一个身形挺拔却显落寞的中年人。

“爸、妈,儿子不孝,16年了,才回来祭拜二老。”

男人双肩颤抖,沙哑的哀嚎着。大颗大颗的泪珠,沿着线条硬朗且沧桑的脸颊簌簌滑落,掉在残雪上,迸洒出殷红的花瓣,竟然泪中带血。

头顶上空,高高盘旋的孤鹰,似乎也感受到了下方雄性生物发出的无限哀痛,忽的振动翅膀,回应一声凄厉而悲怆的长啸,遥遥远去。

40岁的朱泽平,经过了30多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和数小时的高铁,终于从南半球的巴西圣保罗回到了生他养他的东北小县城。

已经16年了,自从父母过世后,就再也没踏足过。

2009年,是朱泽平一生的梦魇。

那年3月的最后一个周末,研一的朱泽平拿着刚出的iphone 3G手机,开着宝马320,正带着刚刚有了身孕的女朋友沈钰婷,在省城天河选婚房,却突然接到县城老家小姑姑的一通电话。

噩耗传来,昨天晚上,父母服用过量安眠药,经抢救无效死亡,警方判定系自杀。

家里的纺织厂、服装厂和别墅,被法院暂时查封,三辆汽车被法院临时扣押,父母控股的广泽雅居房地产公司的股权,也被法院冻结。

当时24岁的朱泽平听后,脑子一片空白,仿佛世界在那一刻静止。

昨天下午,父母还和他通了电话,说给自己银行卡上打了钱,还嘱咐了许多许多。

让朱泽平感叹,是不是父母上了年纪,变得有些唠叨,没想到那竟是父母在和自己做最后的告别。

许久,女友沈钰婷摇晃着朱泽平的胳膊,将他从静止的时空里拽了出来。

“泽平,你怎么了?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你别吓我啊!”

“嗯?啊,哦,没有,没事,是小姑姑家里的事情。”

朱泽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女友,现在的他只想快点赶回老家,见父母最后一面。

“钰婷,你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学校吧,我现在有急事,电话联系。”

说着,朱泽平转身头也不回,急匆匆跑向停车的地方,身后传来女友略带委屈而又担心的声音。

“你!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车子刚上了高架桥,小姑姑的电话再次打来。

“泽平,你在回来的路上吗?”

电话里,小姑姑语气焦急,声音压得很低。电话那边的声音格外嘈杂,能听到有男人的喝骂声传来。

“嗯,小姑姑,我一会儿就上高速,1个小时到家。”

“泽平,你听姑说,现在千万别回来,立刻掉头回学校,这些天最好不要出校门。”

随后,朱泽平从小姑姑的叙述中,慢慢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两年,父母先后从县农业银行和明德贷款有限公司,共贷款超过三千万元。家里的两个厂子、不动产和汽车,以及房产公司的股权,只够清偿银行的2800万贷款,而父母欠明德贷款公司的650万,怕是会落到朱泽平身上。

虽然按法律规定,子女没有遗产继承,是可以对父母的债务不负清偿责任,也就是俗话说的人死债消。

但是这家明德贷款公司,在县城老家,乃至省城都很有势力。那些人讨债的手段五花八门,无所不用其极,除非哪家欠款人绝户,否则还没有他们收不回的债。

姑姑实在是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才叮嘱他短期内不要回家。

当晚,朱泽平收到女友沈钰婷发来的多条长信息。

“泽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能陪你继续走下去了。我听说了叔叔阿姨的事情,心里真的好难过。他们待我像女儿一样,在他们身上我体会到了亲生父母都没能给过的关爱,我也早就做好了和他们一起生活的准备,能叫他们一声爸、妈是我一直盼望的。”

“叔叔阿姨都是好人,我会默默为他们祈福,愿天堂没有苦痛。人死不能复生,泽平,你一定要坚强,好好地活着!请原谅我的胆小、怯懦,我实在没有信心和勇气,去背负着几百万的债务生活。我还有父母和弟弟,他们需要我去供养,对不起,在你最痛苦的时候,我做了胆小鬼。”

“这一生我欠你的,如果有来世,我愿加倍偿还。这些年你给我的零花钱,我一直在攒着,大概有9万6千多元,我会转到你的卡上,这是我作为一个农村女孩最后能给你的全部了。七年了,我真的真的很用心的,深深的爱过你。”

“泽平,孩子我会自己打掉,请你忘了我吧。祝福你,以后可以遇到一个富有、美貌、善良而且勇敢的女孩儿。再见了,再也不见,泽平!”

痛苦、绝望,冷到心底的战栗。

24岁的朱泽平,一天内痛失父母,身背巨债,相恋七年的女朋友决然分手,刚刚孕育尚不知是男是女的小生命,也将一并失去。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以前总觉得书本上的伤痕文学矫情,原来只有真正经历过苦痛的人,才知晓其中悲凉。

沈钰婷,七年啊,七年的感情,难道我的真心喂了狗?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在我最痛苦、无助,最需要安慰,需要温暖的时候离开我,你的心不会痛吗?

朱泽平很想立刻冲到沈钰婷面前,大声地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

是不是被人威胁了,有人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

否则,怎么会打出如此绝情的文字,这还是自己认识9年,相恋7年的爱人吗?

一次次犹疑,一次次徘徊,最后,身心俱痛的朱泽平,放弃了和自己曾经最爱的人去当面对峙,知道了答案又如何呢?

自己已然从人间落入地狱,无论她出于何种原因离开,难道自己真要拉着她,一起吃苦受罪吗?

不,那不是他爱她的初衷。

爱她,就是希望她过得好,即使不爱,分开,也不希望她过得不好。

“所以,女人,我该恨你吗?我还爱你吗?”

朱泽平神色默然地自言自语,似乎在叩问着自己的内心。

然而,青筋暴起,攥紧的双拳,还是出卖了他表面掩饰出的平静。

女友沈钰婷,容貌出众,性格乖巧,是朱泽平高中时代公认的两朵校花之一。

二人同班,朱泽平从高一开学起,就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沈钰婷家境不好,父母都是地里刨活的普通农民,下面还有一个小她三岁的弟弟,高中时差点因为交不起学费而退学。

朱泽平则家境优渥,在县城里也算是个小富二代了。

高二分文理班时,朱泽平为了还能和沈钰婷同班,不顾父母的反对,选择了自己并不擅长的文科,机缘巧合,两人因此成了同桌。

自那以后,朱泽平近水楼台先得月,半个学期之后,终于俘获了沈钰婷的芳心。也是从那时起,沈钰婷再也没和家里要过一分钱。

高考时,二人又是报考同一所大学的同一专业,但是沈钰婷发挥失常,意外落榜,只好选择复读。

而朱泽平为了爱情,瞒着家里,在县城医院开了自己患有重症哮喘病例的证明,跑到省城大学的招生办,给已经入取的自己退了档,陪着女友一起复读。

一时间,两人罗曼蒂克般的爱情,在县城一中校园内传为佳话。

当然,这件事的直接后果就是,朱泽平和沈钰婷的恋情,在双方父母那里曝光了。

朱父、朱母第一眼就相中了未来儿媳妇。

毕竟青春靓丽,又文静懂事的女孩,总能得到长辈的青睐。

这门亲事也顺理成章的得到了双方父母的认可,约定等孩子们大学毕业后就完婚。

也是在那个暑假,两个18岁的年轻人第一次偷尝了禁果。

直到多年以后,经历了枪林弹雨的生死一线和血与火的洗礼,朱泽平才真正放下了这段尘封已久的感情。

两人的爱情虽谈不上多么轰轰烈烈,却也并非平淡如水,七年时间,倒大多还是蜜里调油。

是女人,就有贪、嗔、痴!

贪,当然包含物质基础。

看似自己付出良多,但何尝不是自愿?送人玫瑰,手有余香,这句话在爱情里也同样适用。

倒是老话讲的通透,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若夫妻尚且如此,何况还不受法律直接保护的男女朋友呢? 楔子(二)异国、还债、阴谋、灭口 朱泽平窝在学校的几天里,父母两方的亲属,在老家帮忙操持了双亲的身后事。

这期间和明德贷款公司还多次发生了冲突,连最后的奠仪(办白事的礼金)也被抢去。

后来,大舅的战友出面斡旋。约定:父母两方的亲属,每年至少还款35万元,连续还20年,一共700万元。

小姑还说,那帮人在父母的坟地周围布置了打手,显然是想等朱泽平自投罗网,毕竟那几年,时常有重金求购移植之类的信息。

朱泽平痛定思痛,毅然退学。

自己没道理让已经失去兄弟姐妹的长辈们,再背上无妄之债,他们还有各自的家庭和子女需要照顾。

于是,变卖了自己的宝马车、手表、笔记本、手机等一切能卖的值钱物件儿,加上父母去世前打给自己的15万元,一共39万元。

又给小姑银行卡上打了35万元,另外花3万元,找中介办了去韩国的劳务派遣。

那时的朱泽平,真的后悔,自己为什么学的文科。

还和沈钰婷一样,选了行政管理专业,自己如果想靠着考公务员或事业编的工资,一年赚够35万,无异于痴人说梦。

至于沈钰婷转给他的9万6千元,没有动,不知道为什么,或许那笔钱是对自己逝去青春的祭奠吧,或许。

在机场候机楼,朱泽平用公用电话打给小姑姑,告诉往她卡上转了35万元,算是第一年的还款,自己马上要去韩国打工,以后每年都会按时往卡上打35万元。

不等小姑姑回话,朱泽平便匆匆地挂了电话,转身向机场安检口走去,任凭身后铃声响起,眼泪无声的滴落。

此后的十多年,朱泽平开始了漫长的异国打工人之旅。

先后到过韩国、日本、新加坡、刚果(金)、苏丹、南非、墨西哥、巴西。

在食品加工厂腌泡菜、跟渔船出海捕鱼、跆拳道馆里当人肉沙包、柔术馆内翻译兼职陪练、歌舞伎町当保安、在矿山当矿卡司机等等。

最后,机缘巧合之下,终于实现了小时候打枪的愿望,活动在世界上各个需要安保公司护卫的地方。

2024年的圣诞夜,朱泽平在巴西为一位顶级富豪执行保卫任务时,遭遇职业杀手伏击。

危急关头替雇主挡了一枪,成功掩护雇主撤离。事后送医及时,子弹仅造成胃壁损伤,并不致命。

那位巴西富豪也很慷慨,除了正常支付给安保公司的报酬,还额外赠给了朱泽平200万雷亚尔(扣除赠与税4%,约240万人民币),并希望伤好后,可以考虑来给他当私人保镖。

在医院养伤的日子,朱泽平突然有了回家的冲动。

望着浑身多处疤痕,还有左手消失的无名指和小指,这几年刀口舔血的生活,本就是为了还清父母留下的债务,如今算上靠一颗子弹换来的200万雷亚尔,自己不但能还清债务,还有些剩余。

于是枪伤刚好,便第一时间买了归国的机票。

2025年,正月初八。

大坪县,河西公园的长椅上。

朱泽平望着手上纸张泛黄、封皮陈旧的日记本,一股怒火如潮水般从心底涌来。

昨天下午,朱泽平由小姑姑陪着,将余下的200多万欠款如数归还了明德贷款公司。

对方一个经理模样的人,对小姑姑态度很谦恭,还将当年从自家别墅搜出的一堆旧物,归还了自己。当然,都是些不能换钱的破烂儿,这其中,便夹杂着现在朱泽平手中的日记本。

记日记,是朱泽平妈妈赵春芳多年的习惯。

有时一天一记,有时忙了,十来天写一次。大到公司的人事安排、设备采买,小到和丈夫拌嘴、儿子调皮捣蛋零零总总,不一而足。

原本朱泽平只是抱着怀思、追忆的心情,想重温一下以前一家人在一起的幸福生活。

可是看着看着,凭借朱泽平这十多年在异国他乡摸爬滚打的敏锐嗅觉,他渐渐察觉出家里公司破产、父母自杀以及前女友沈钰婷的分手打胎,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阴谋,像是有人早就设好的一个局。

朱泽平收好日记本,平复下内心的愤懑。

他决定,血债,要用血来偿,尽管他还猜不出幕后真正的主使者是谁,但是从既得利益之人开始查起,准没有错。

于是,迈步离开河西公园,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车辆缓缓驶来。

突然,在距离朱泽平还有几十米时猛然加速,车子越来越近,都能听到急加速时电机发出的嗡鸣声。

只见车内司机,戴一顶黑色棒球帽,左脸有一道明显的刀疤,嘴角上扬,露出了邪恶的狞笑。

多年的实战经验,让朱泽平第一时间判断出了最佳的逃生路线。

与燃油车不同,行驶中的电车,50米距离加速不到3秒,如果按常规方式左右扑倒侧滚,只要司机不是新手,那么自己的落点,多半还是会在车头撞击的范围内。

目测出租车已经距离自己10米左右,朱泽平迅疾双脚发力,全身弹起,0.5秒的反应刚好双脚离地100公分。

悬空瞬间,双手刚好搭在迎面撞来的汽车引擎盖上,一个借力前空翻,稳稳地落在出租车的后方。

而后,一个健步跃上路基,斜刺里往公园腹地跑去。

朱泽平不清楚对方是谁,但很明显,是要他命的节奏。他不敢在大路上跑,那样很容易被醉驾车追尾或泥头车侧翻砸倒。

为今之计,就是赌对方准备不足,不敢明目张胆的用热武器追杀自己,那么脱险就只是时间问题。

突然,身后响起“轰隆隆”的咆哮声,朱泽平回头一看,大叫糟糕。

不远处,4、5辆越野摩托车迅速逼近,其中一辆的后座上,正是刚才准备撞死自己的出租车司机。

朱泽平只能咬紧牙关,拿出吃奶的力气狂奔,尽量沿着有障碍物阻挡的地方逃跑。

“啪”、“啪”。

清脆的响声传来,朱泽平后背一紧,他知道,这绝不是子弹入肉的声音。

但是,怎么感觉后背好麻,木木的,腿脚好像也不听使唤了,眼前随即变得模糊,脑子晕晕的,好困。

“噗通”一声,朱泽平一头栽倒,身上只觉得被抽空了一样,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这是,这是麻醉枪?

恍惚间,朱泽平感觉脚步声越来越近,好像是那个刀疤脸司机。

“龙哥,这家伙中了两针,躺尸了。咱们还是老办法?伪装成心脏病猝死?”

“嗯。不过要特别照顾这兄弟,给他多打一支。这可是个练家子,在外边玩过枪的。奶奶个腿儿,还好大嫂料事如神,要不还真崴泥了。”

“来,你们俩,把他摆正了,拍张照片好交差。干完这单,哥哥我就金盆洗手了。这狗日的世道,听说以后都是机器人的天下了,你们啊,迟早也得滚蛋。”

说着,又把手机靠近朱泽平的脸,拍了张特写。俯身用手扒了扒朱泽平的眼皮,看到瞳孔正在逐渐放大,这才放心。

“唉,兄弟,下辈子投胎好好挑挑。或者顶级权贵、或者贫苦之家,要不,你还得给人做嫁衣。谁叫你们又白又软的,介(这)都是命,一路走好吧。”

朱泽平感觉手臂上被刺痛了两下,然后心脏就“砰砰砰”的剧烈跳动起来,全身的血液仿佛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运行着。

此时内心绝望,他知道,心脏做功大幅增加,会使心肌耗氧量急剧上升,自己将在几十秒内猝死。

而且死亡报告的死因鉴定,大概率是:大年初八,河西公园的偏僻之处,死者因心绞痛导致心源性休克,后送医不及时死亡。

朱泽平真的死不瞑目,刚刚有了点线索,就被这么突然地灭口,会是谁呢?

老妈日记中的疑点,接连出现在脑海中,慢慢变得遥远而又模糊。

老夏、娃娃亲、药酒厂、二表哥之死、股票、新城建设、毁单、行长、夹着胸牌的匿名信、马钱子、省城的收购、明德贷款公司,还有刀疤脸司机口中那个料事如神的大嫂......

片刻过后,脚步声消失,一切恢复如常。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只有地上的尸体在无声地控诉着。 第1章 为啥不能提前一个月 “老三,醒醒,祖玛教主快要刷新了。”

“平哥、平哥,我刚刚打到个铂金戒指,一会给你啊。”

朱泽平恍惚间感觉身边有人在推自己的胳膊,耳畔还传来久违的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自己不是被人追杀,而且中了麻醉枪,之后便心脏骤停猝死了吗?

怎么身体还有知觉,耳朵还能听到声音?

难道我下地狱了?

啊呸,不对,难道我上天堂了?

朱泽平缓缓地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印象深刻的绿色草地搭配蓝天白云的经典Windows XP壁纸。

我去!什么鬼?

四四方方的大头电脑就在眼前,屏幕上排列着密密麻麻的古早软件图标,像是梦境照进了真实。

QQ、千千动听、CS、暗黑破坏神2、魔兽争霸3、流星蝴蝶剑、侠盗猎车手、奇迹MU、热血传奇......

正当朱泽平想扇自己一巴掌,来确认此刻是在梦境还是现实的时候,右边突然响起一个大嗓门。

“老三,说好通宵组队刷祖玛寺庙的,你小子又半途而睡啦。是不是昨天和女朋友累着了?哈哈哈......”

说话的是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高大且满脸憨厚的阳光大男孩。

朱泽平一眼就认出了此人,正是他高中时篮球校队队友,身高1米92的大中锋魏海涛。高考前就被天河体育学院特招了,是他们一中F4组合里的老大(年龄排列)。

那几年正是《流星花园》电视剧热播的时候,几乎每一所校园都会有自己特色的F4组合。

这时,左边又有一个关切的声音响起。

“平哥,你没事吧?清醒清醒,怎么感觉你这状态有点不对啊?”

朱泽平扭脸看去,我靠,这不自己的发儿小高健嘛。一个心性纯良,脾气温和的小胖子,是F4里的老幺。

也是他们组合中高考成绩最好的,超出理科一本线70分,去了全省专业排名第一的天河工业大学,电气工程及其自动化专业。

高健爸妈和自己爸妈以前都是县国营纺织厂的同事,小时候两家住在一个筒子楼里,属于是光屁股长大的兄弟。

只见这家伙正带着耳机,右手鼠标有节奏的配合着左手的键盘,一脸认真的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祖玛卫士和雕像、弓箭手,操作着刚刚学会开盾的小法师灵活走位,闪避着怪物输出带来的伤害。

朱泽平恶趣味的伸出左手,在发儿小那胖乎乎的脸上一掐。

“哎呦”一声惨叫,小胖子右手的鼠标差点飞出去。

“平哥,不带这样的,你睡觉也不能不让我升级啊。你的道士号都快能带狗了,我今天到不了32级,你得赔我一张点卡啊。”

小胖子匆匆抱怨了几句,又专心致志的打起怪来。

这梦境可太真实了,还能和NPC互动的?

朱泽平决定出手教育一下大嗓门,随即站起来,右手举起,对着老大魏海涛的后脑勺儿就是重重的一巴掌。

“啪!”

“谁让你大嗓门的?不知道带着耳麦说话小点声吗?你一句话,让整个网吧都知道老子昨天开房了,再逼逼老子把你篮球鞋里垫卫生巾的事情说出去。”

魏海涛正用鼠标操作着他那拿着炼狱的35级战士,从祖玛5层跑向7层大厅,被朱泽平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大逼兜,打的措手不及,右手一滑,走错了方向,懊丧不已。

“老三,你信不信我一烈火拍死你。祖玛教主还有10分钟就刷了,咱们行会正和别的行会在大厅打架呢,你快点上号啊,给哥甩两张符加加状态。”

朱泽平心情激荡,他缓缓坐下,揉了揉太阳穴,事态发展好像超过了自己的认知。

我?难不成穿越了?

不对,应该是重生!

朱泽平小心翼翼地把右手放在鼠标上,将箭头慢慢移动到XP桌面的右下角。

心脏突然“砰砰”的加速狂跳起来,目光所及,一行小字。

2003年8月11日,星期一,上午7点15分。

“哈哈哈哈......”

朱泽平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笑出声来。

身旁的两个好友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用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望着一脸傻笑的同伴。

朱泽平则直接无视了他们,抛下一句,“我梦到你们打到裁决之杖了,看爹干啥,还不快打怪升级。”

随后拉开椅子,走向网吧的卫生间,想进一步验证一下,他都已经忘了自己18岁时的模样了。

身后两个兄弟同时一声“切”,对着朱泽平的背影竖了个中指,然后又埋头沉迷游戏了。

卫生间内,朱泽平强忍着落泪的冲动,心中呐喊着,奶奶的,我胡汉三又回来了,不,是我朱泽平回来了。

这一世,我一定要找出背后的真凶,老妈的日记中有......,咦,怎么突然有些内容想不起来了?

糟了,难不成是最后被人麻醉,导致记忆丢失了一部分?

怎么最后那一连串的有嫌疑的人和事,竟然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有个男人的声音,说大嫂料事如神,可到底谁是大嫂呢?

头疼,算了,暂时不想了。

自己现在才18岁,父母也还健康,家里的两个厂子应该都在正常经营,房地产公司还没有成立,当下现金流充足,没有任何贷款,太好了,一切应该都还来得及。

镜子里,身高1米85的帅气大男孩,稚气未脱。

一头时下最流行的花泽类型的短碎发,略显突兀的是鼻梁上架着的一副树脂材质的黑框白边眼镜,时尚中稍有呆板,有些不搭。

他记得自己并不近视啊,哦,想起来了,这是一副平光镜。近视的是女友沈钰婷,自己为了和沈钰婷看起来更适配,故意买了副相似的平光镜戴着。

想到沈钰婷,朱泽平心里突然有些慌乱,晃晃脑袋,慢慢回忆起最近都发生了什么。

今天是8月11日,算来自己高考已经退了档,而且和沈钰婷的恋情也已经曝光。

半个月前双方的父母见了面,同意了二人的交往,由此,地下恋情转为公开。

最最重要的是,8月2日,朱泽平生日的那天,两人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然后自己就和第一次尝到鱼儿的馋猫一样,整日脑子里都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犹如食髓知味。

8月9日,自己更是耐不住寂寞,悄悄的开着老爸的奥迪A6去接沈钰婷,用尽了甜言蜜语,才哄着刚刚不疼的沈钰婷陪自己在县城又住了一晚,昨天才把沈钰婷送回家。

难怪刚刚老大调侃自己,是不是昨天累坏了。

“啪!”

朱泽平一拳砸在卫生间的墙壁上,坚固的墙砖立刻显出两道细碎的裂纹,自己重生为啥不能提前一个月呢?

那样就不用退档复读了,和沈钰婷的关系也就可以发乎情止乎礼,方便自己冷处理了。

可是,如今生米煮成熟饭,而且还不到半个月。

更打脸的是,一天前的那个自己,还和人家浓情蜜意,叫人家小甜甜,难不成转脸改叫牛夫人?那也太薄情寡义了些!

前世的自己早就放下了沈钰婷,更谈不上恨,但是如果让自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还和上辈子的18岁那么义无反顾的热烈的去爱,这着实有些难为人。

“滴、滴滴。”

随着两声短促而清脆的声音响起,朱泽平裤兜里还震动了一下,掏出来一看,赫然是一台滑盖的诺基亚7650。

这是上个月,老妈给未来儿媳妇的见面礼,买了两台,都是蓝色的,他和沈钰婷的一模一样。

“泽平,我刚吃完早饭,你还在网吧玩游戏吗?下机了记得先吃早饭,然后再补觉,有点儿想你!”

朱泽平脸上苦笑,心中茫然。

自己还没想好,要怎样对待沈钰婷和处理这段刚刚公开的恋情,只得关了手机,先当做没看到好了,自己需要时间好好的想一想。 第2章 裁决借哥玩两天 朱泽平出了卫生间的门,就听到那个熟悉的大嗓门传了过来。

“我靠,我打到裁决了,老子打到裁决了!老幺,老三的嘴开过光啊,哈哈哈......”

其实,网吧包夜的,几乎一半以上都是玩传奇的,对了,那时不叫玩,叫砍。或许是因为这游戏PK主力军是战士吧,几乎每个区的沙巴克城主也都是战士。

“恭喜啊,兄弟,哪个区的?”

“0-30几的?是极品不?”

“哎,打啥怪爆的?”

和老大魏海涛相邻的传奇玩家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似乎和自己一个网吧的能打出裁决之杖,他们脸上也与有荣焉。

“我67区莫邪服务器,上个月才开的,这应该是全区第三把,前两把好像都是百战的人收走了。”魏海涛不无得意的炫耀着。

“怎么样?我说你能打出裁决吧。”

朱泽平回到座位,拍拍魏海涛的肩膀,看到他还在和行会的兄弟们飞快的打字聊天。

这时,三个穿着流里流气,颇有几分后来非主流特色的街头小混混儿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一个染着离子烫的红毛,额前斜刘海遮住半边脸,黑瘦的麻杆脖子上,挂着条小拇指粗细的黄色链子,嘴里还吐着烟圈,胳膊上的刺青图案看着十分怪异扎眼,像是龙蛇杂交的产物。

待要开口,先霸气十足的咳嗽一声。

“呸”的吐了口痰,吓得网吧里胆小的学生党立刻停止了聒噪。

“诶,那黑大个儿,说你呢,把裁决借哥玩两天。”

往事真的再现了,上辈子也是同样的场景,这帮人连走路的姿势、说话的神态都一模一样。

朱泽平一直在冷眼旁观,嘴角浮出冷笑,这次可不能再被人家几句话,就轻松拿捏了。

“你有账号吗?知道我们哪个区,什么服务器吗?张口就借?这网吧你家开的?”

带头的混混听了一愣,他万万没想到,那个正主儿的黑大个儿还没说什么,反倒旁边戴着眼镜的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敢站出来拔份儿。

身后的两个马仔听了,立刻狐假虎威、装腔作势的给大哥拍起马屁来。

“我靠,还有不认识咱们强哥的。告诉你,整条街的买卖铺面都是强哥罩的。”

“就是,学生娃儿,别瞎出头,这没你事儿,一边凉快去。要不双手给你打骨折,完不成暑假作业,哈哈......”

这时,反应慢半拍的魏海涛,连忙阻止还要继续理论的朱泽平,小胖子高健也开口劝着。

“平哥,别冲动。他们是社会上混的,咱们还是学生,打不过的,先忍忍吧。”

“呦!还真有不开眼的,你个愣头青,怕是没挨过打吧?”

被称作强哥的带头大哥满脸不屑的戏谑道。

同时将手中吸了还剩不到一半的烟头,弹向朱泽平的面门,一副吃定他们三个学生娃的架势。

说起来,这三个混混儿也都只有十八九岁,和朱泽平他们是同龄人。但就是因为提前几年踏入社会,所以看着无论是外在还是内里,都要比朱泽平三个人成熟不少。

而且作为学生群体,学校和家庭管理都比较严格,久而久之,形成了他们在面对学生以外的群体时,有一种天然的怯懦。

就像朱泽平他们的F4组合,在县一中学生范围内,他们是强者的存在,像是羊群中的头羊。

但是,当面对社会上的同龄混混儿时,则像是遇到了恶狼,让他们只想逃避,甚至忘记了反抗的能力。

朱泽平清楚记得,上一世就是被这三个混混儿一顿言语威胁,老大魏海涛极不情愿的把裁决之杖借给了他们。

说是借玩两天,等后来在网吧找到他们时,人家一句,“兄弟,你咋才来啊?昨天我号被盗了,别说你的破裁决,连我自己的圣战套都丢了,赔大了。”

其实,就是看你是学生,才这样说的,明摆着坑你,才开区不到一个月,上哪偷的圣战套?

后来,在这个网吧一起玩的同学告诉老幺高健,“你们那天打的那把裁决之杖,下午红毛转手就卖了1500元。”

想着前世被坑的经历,作为重生者的朱泽平,断然不会再让好朋友吃亏。刚要将飞过来的烟头反击回去,却忽然凭空出现一只大手,把烟头抓在掌心内,原来是大哥魏海涛。

“几位大哥,我朋友刚睡醒,说话有点冲,你们别往心里去。裁决是我打的,有什么事和我说。”

说着,站起身来,右手忍着被烟头烫伤的疼痛,将烟头摔在地上。双拳紧握,目光冷冷地盯着面前的强哥三人。

1米92的身高,坐着时感受并不明显,可是一站起来,周围的空气瞬间有了一种压迫感。

宽松的短袖掩饰不住常年体育锻炼形成的紧绷结实的肱二头肌,三个混混儿显然低估了眼前黑大个儿的身体素质,一时间感觉有点棘手。

强哥心想,看来这块儿骨头可能有点硌牙,但还是决定出手。今天要不给这几个学生娃儿一点儿教训,那以后自己还怎么混社会。

毕竟以他十数次的打架经验,即便学生的身体素质再出色,可心理素质定然拉胯,别说见血,就是瞧见钢管、棍棒,都会吓得抖如筛糠。

于是,大手一挥。

“兄弟们,给我打那个四眼仔儿,我来对付这个黑大个儿。”

随后,强哥从后腰上摸出了别着的弹簧刀,“啪”的一声,刀身利落弹出,泛着锐利的白光。

小胖子高健一边拦着要冲过去的朱泽平,一边心想,“不是,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这仨流氓,合着把我当空气啦?”

“老三,要不咱们把裁决给他们吧?人家手里有刀,咱好汉不吃眼前亏啊,你说呢?”

魏海涛小声询问着朱泽平,眼中早没了刚才的镇定,双腿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我靠,大哥你刚才是装的啊,难怪上辈子咱仨被人欺负呢。

朱泽平来不及腹诽魏海涛,只是右手攥紧了拳头,双脚蓄力,随时准备暴起,重创面前挑衅的三人。

千钧一发之际,门口处一声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哈哈哈,强子兄弟,今天咋这么大火气啊?几个学生娃儿屁都不懂,跟他们计较个啥。来,把刀收了,抽根烟,消消气。”

说话的正是网吧的老板,姓徐,显然和强哥一伙人是认识的。

此人左腿有些跛,人们背地都叫他徐瘸子。是一个八面玲珑、交际广泛的生意人,那个年头,没点方方面面的关系,还真是开不了网吧的。

而作为网吧常客的朱泽平三人,徐老板也是有印象的,对着他们点了下头,示意没事,让他们继续玩游戏。

然后,连拉带拽的把强哥三人,请到了网管替班的休息室。 第3章 这个学生不简单 过了五六分钟,强哥拿了几盒中华烟带着马仔走了出来,路过朱泽平三人时,还不忘警告一番。

“四眼仔儿,今天我看徐哥面子饶了你。但你小子,给我记住了,以后看到爷爷绕道走,要不特么弄死你。”

说完,三人扬长而去,气的椅子上的朱泽平干瞪眼,“呜呜”说不出话来。

原来,此刻的他正被身旁的两个好兄弟牢牢按着,嘴还被小胖子高健用手捂上了。

“我靠,行了吧,人家都走没影了。”

朱泽平心中郁闷至极,都重生了,自己居然又被混混儿欺负了,这也太给重生人设丢脸了。

“我说老三,今天怎么了?你也太勇了,没看到人家拿着刀嘛?我看这伙人和咱们在学校打架可不一样,他们拿刀不像是唬人的。”

老大魏海涛一脸诧异且后怕的看着朱泽平。

“是啊,平哥,要是二哥在的话,你们俩个牛人,再加上我和大哥,或许还能拼一拼。”

小胖子口中的二哥,叫梁军,是前世里他们F4中最好勇斗狠的一个,也是县一中名副其实的扛把子。

他身高是四人中最矮的,只有1米70,但因出身农村,从小干农活,身体素质极其出色,一身铁骨有使不完的力气。

中考时,按成绩梁军是上不了一中的,他是靠着招生指标分配到校,才上的一中。

高考成绩也一般,只能上民办本科,但是因为学费实在太贵而放弃了,报的公办大专,并且计划等大一秋季征兵时就报名参军。

说起来,朱泽平和梁军还是不打不相识。

起因是高一军训时,小胖子高健在食堂打饭和梁军发生了冲突,不出意外的,高健落荒而逃。

于是,就搬来了救兵朱泽平,朱、梁二人约定,晚上放学后在学校小树林单练。

起初,身高185的朱泽平并没把170的黑瘦矮子放在眼里。自己从小就和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的大舅学习军体拳,以及侦察兵的近身格斗技巧,而梁军显然只是个庄家把式,有些蛮力罢了。

二人拳脚相向,不到1分钟,梁军就被放倒4次。

但无论是过肩摔还是背负投,用不了3秒,梁军总能一骨碌身又爬起来再战。这家伙真是个打架不要命的主,搞得朱泽平对自己的身手都有些不自信了。

朱泽平挨得拳脚虽然少,但每一下却都是重击。

最后,朱泽平不得不用起了大舅平常让他禁用的三角绞,趁着梁军被再次摔倒时,朱泽平瞅准时机,双腿绕过梁军的颈部,用上了背后三角绞。

但是梁军仍不认输,抡起右拳狠命的捶击朱泽平的右腿,3秒、5秒、8秒、9秒,随着一秒秒过去,梁军的右拳终于抬不起来了。

整整9秒,朱泽平记得大舅曾说过,普通人最多5秒,绝对晕厥。这梁军的身体素质真不是盖得,他要是再不晕,自己的右腿就废了。

后来,在F4组合形成之后的一次聚餐中,老幺高健旧话重提。

梁军感叹道:“其实,如果真是你死我活的打,三个我也不是泽平的对手。他下手不够黑,多少次都可以重创我,让我丧失战斗力,但总是留着一线。所以泽平,你以后要是在战场或者商场上,千万不能心慈手软,那是会吃大亏的。但能成为朋友,就太好了,朱泽平,我梁军这辈子交定你了。”

小胖子高健看朱泽平不搭话,话锋一转。

“平哥,消消火。我可真不是退缩,而是感觉胜算不大,反而风险极高。咱们都是大学生,和他们这些社会渣子比,那不是玉器碰瓦片,不值当的。等咱们以后有钱有势了,收拾他们,就和捏死只蚂蚁差不多。你说是不?大哥。”

“对,老幺说的没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靠,包宿时间还剩5分钟了,老三、老幺,你俩还加吗?”

“算了,不玩了。大哥,我劝你也别玩了,说不定那三个小痞子一会儿杀个回马枪,到时候我和高健都不在,你的裁决可危险啊。”

朱泽平恶趣味的想吓唬吓唬魏海涛。

果然,老大魏海涛听了神色一变。

“啊,也是,你要不提醒,我还真想再玩两个小时,得了,咱们一块儿走吧。”

三人随即退出了各自游戏和QQ聊天,关了机,路过吧台时,网吧老板徐瘸子却叫住了他们。

“听说你们打了把裁决啊?67区莫邪的?我有个朋友也这个服务器的,他正好收裁决呢,你们想卖吗?”

魏海涛给朱泽平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老三你定。

朱泽平心领神会,略带为难的开口。

“不瞒徐哥,这把裁决我想自己留着用的,要不然也不能刚才,是吧?”

“啊,哥哥我懂,没事,我也是帮朋友随便问问。”

徐老板神情不无遗憾。

“这样吧,要是别人开口,我肯定是不卖的,不过刚刚是徐哥,替我们解了围,这把裁决不要钱,我送给徐哥。”

朱泽平语出惊人。

不仅徐老板愣了一下,连一旁的魏海涛和高健也是大惑不解。

两人暗想,不是兄弟,你脑袋没发烧吧?刚刚为了这把裁决,你恨不得和小混混儿拼命,现在倒好,变成白送了?

徐老板错愕过后,脸上露出笑容。

心想,这个学生不简单啊,本来还想借着给他们平事儿的人情压压价的,现在反倒不好小气了。

“那怎么行,你们学生包宿打的装备也不容易,我老徐哪能白拿呢。这样吧,小兄弟,咱们按市场价,一定不让你吃亏,1200元,怎么样?”

“行,一看徐哥就是讲究人儿,您说多少就多少,弟弟我没二话。”

虽然和前世卖出的1500元,还有300元的差距,但这不仅还了一个人情,还能收获一个人情,而且又及时丢掉了这个烫手的裁决之杖,怎么算,都不亏。

在吧台钱物两清后,徐老板又看看朱泽平,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三张热血传奇点卡送给他,同时不免语重心长的提点几句。

“小兄弟,刚才你们得罪的那个领头的叫胡强,他自己倒也没什么,只是一般的小角色。但他亲哥是胡彪,咱们东关这一片有名的大混子,开着个物流货站,手下兄弟几十号人,你们以后可得注意啊。”

“得嘞,谢谢徐哥,弟弟我记下了。祝您生意红火,回见!” 第4章 谁是第一校花 出了网吧,盛夏的暖阳十分刺眼,让三个人好一阵儿才适应。

“老三,刚才你可真敢说,外一那徐老板就坡下驴,真的同意咋整?真是要送他?”

老大魏海涛还是对刚刚朱泽平要白送裁决表示不解。

“大哥,现在我想明白了,平哥应该就是那么一说。你想啊,徐老板开门做生意,属于要里要面的人,他如果真的敢白要,那以后谁还去他网吧玩?况且咱们还是学生,他不得背个以大欺小的名声。平哥,你这招高啊!”

朱泽平看着小胖子高健分析的头头是道,笑而不语。

只是掏出了卖裁决之杖换来的1200元递给魏海涛,又将赵老板送的三张点卡摊开。

老幺高健眼尖,指着其中一张点卡调侃道。

“不是,这老板够鸡贼的啊,就面上一张35元的,下面两张10元的,这让咱们咋分啊。”

“点卡不好分,但这1200元好分,咱们一人400,见者有份,来。”

老大魏海涛打断高健的话,数出4张100的,又数出4张100的。

“别啊,大哥,我和胖子不能要。你要是过意不去,就请我们吃顿好的吧。现在这个点儿回家,我家里肯定没人,还是在外面吃完,好回去睡觉。”

朱泽平阻止了魏海涛继续分钱的动作,眼神示意高健这个小胖子,去哪宰一顿刚赚了1200元的大哥。

作为初代吃货的高健,对于本地的美食如数家珍。不过鉴于传统早餐,包子、馄饨、油条啥的都吃腻了,倒是对县里上个月刚开的肯德基兴趣浓厚,小胖子短短半个月时间就去吃了四五次。

“额,要不咱们去吃肯德基吧。他家的早餐相对干净卫生,田园脆鸡堡配咖啡或者红茶都不错,还有海鲜蛋花粥和鸡蛋肉松卷也很好吃。”

朱泽平一听,好像想起了什么,左掏掏、右翻翻,终于从屁兜里摸出了几张肯德基优惠券,印象里,应该是前天自己和沈钰婷去吃肯德基时在前台随手拿的。

“行啊,老三,你还有优惠券呢。不过真不用替哥哥省钱,1200元呢,这比我爸、妈一个月工资还多,兄弟们走着!咱们老百姓啊,今个儿真高兴......”

魏海涛独特的大嗓门唱起歌来,显得格外欢快。

朱泽平又扫了优惠券背面一眼,嘴角微扬,随手递给高健。

“胖子,你大声读一下,倒数第三行。”

高健面带疑惑,拿过优惠券读起来。

“此优惠券仅限非早餐时段使用。”

随后,朱泽平和高健二人一同哈哈大笑起来。

新开的肯德基门店,位于县城东关的商业街,是大坪县里最繁华的一条大街。

清末民初,大坪县东西方向的道路,成为关内外通商交流的必经之路。

随着东西城门附近和周边区域不断扩展,久而久之,人们为了区分方位,便将东城门附近称为东关,西城门附近称为西关。建国后,大坪县城区沿用了东西关的行政划分。

根据县志记载,清朝初年,大坪县设立,距今已经有300多年的历史。

虽然和关内那些动辄一两千年的文化名县不能相提并论,但在关外这片黑土地上,也算是历史悠久了。

大坪县地处平原,土地肥沃,而且六河下梢(比九河下梢的天津卫少三河),河网密布,为人口的聚集提供了充足的生活和生产保障。

闯关东时期,东北人口激增,大坪县凭借其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人口增加的同时,也慢慢积累了一定的早期工商业基础。

改革开放之后,更是抓住了时代的发展机遇,打造成了以纺织服装产业、电子信息制造和物流仓储运输,三驾马车齐头并进的全国百强县,并在90年代初,成为全省第一个户籍人口破百万的县城。

肯德基店内。

“你们俩一会儿还有事吗?没事陪我看看手机去,还剩1130多,我打算就照这个钱买部手机。”

老大魏海涛嘴里啃着芝士蛋堡,有点儿含糊的说道。

朱泽平想了想,记忆里9、10月份开学后,诺基亚推出过一款畅销的千元机,型号1100,并且到自己重生前,一直都是全球最畅销的单品手机纪录保持者,累计销售达2.5亿部。

“大哥,你要是不着急,等一两个月再买,听说最近诺基亚要出一款千元手机,质量比其他千元机要好一些。”

“不等了,再过10天我就开学了,先买一个凑合用吧。你俩都有手机了,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

老大魏海涛开玩笑的抱怨着。

等了半天,却不见平时话痨的小胖子高健插话。

二人诧异的抬头观瞧,只见老幺双手抱着咖啡举在半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点餐台。

那里正站着一个身姿修长绰约的长发丽人,一袭乳白色长裙,中间系着束腰的黑色绸缎腰带,黑白二色的经典搭配对比强烈,更显蜂腰纤细婀娜。

“谁啊?看呆了?老幺。不过是有点眼熟啊,我们学校的吗?我靠,是第二校花?”

“屁!明明是第一校花好吗?那可是我们所有理科生的女神啊。”

小胖子高健很鄙视的反驳着老大魏海涛,然后又心虚的瞄了一眼朱泽平。

“诶,平哥,你今天咋没生气啊?不会憋着大招呢吧?反正威武不能屈,我还是坚持曾子墨才是我们一中第一校花,至少和三嫂并列。”

朱泽平无奈的苦笑,没说话。

他知道,前一世自己有多么维护沈钰婷,但是现在,或许以后,他都不会这么做了。

在一中校园内,一直都有谁是第一校花的争论,沈钰婷是文科生的女神,而曾子墨则是理科生的女神。

魏海涛、梁军二人,因为朱泽平和沈钰婷的关系,所以在谈到曾子墨时,总是用第二校花称呼。

而小胖子高健和曾子墨是理科实验班的同学,他每次都坚持曾子墨是第一校花,却屡屡遭到朱泽平的武力镇压。

“对了,平哥,她好像也选择复读了。”

“啥?她可是咱们县的高考状元啊,还复读?”

老大魏海涛震惊的两眼瞪得核桃一般大。

“是真的,我们班级QQ群的都知道。她高考志愿就填了一个,清北的经济学专业,老师和校长都劝她,至少加个复旦啥的,也稳妥点,但她不同意啊。最后她的分数线过了学校的最低投档线,但专业分数线没够,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可惜啊。”

小胖子高健一脸的同情和惋惜。

“行啦,别自作多情了,那种一根儿筋的学霸,不是咱们凡人能惦记的。都吃完了吧?走,手机一条街开路。正好离我家不远,买完我还得回家补一觉呢。”

朱泽平起身招呼着,随后三人出了肯德基,往手机专卖一条街走去。 第5章 放开那个女孩儿 2003年,国人的手机普及率还不到20%,但是国内手机市场却迎来了一个小高峰。

那一年,我们的国产手机的市场占有率第一次超过了国外品牌,波导手机的销量更是突破了1000万台。

那句,“波导手机,手机中的战斗机”,也传遍了大江南北,2007年,这句话还被写进了春晚小品。

“大哥,你看前面羊汤店出来的是不是那伙混混儿?”小胖子高健脚步突然顿了一下,捅了捅一旁的魏海涛。

“靠,冤家路窄,不用怕,我还正想找......”

还没等朱泽平把话说完,就被两个朋友拖进了路边的冷饮店。

“老三,天太热了,饮料?冰激凌?大哥请客。”

“我去,行吧行吧,还有半个月你们就是大学生了,理解。给我来个冰激凌,要超大的。”

朱泽平无奈摇头,其实自己还真想活动活动手脚的,主要是想检验一下,40岁的战斗经验配上18岁的身体,能有怎样的表现。

三个人吃着冰激凌,并排伫立在冷饮店窗前,等待着三个扑街仔快点走过去。

可过了一会,并没有等到那三个混混儿的身影,却看见一个身形苗条,明艳动人的侧颜,竟是曾子墨拎着KFC的打包袋,从三人眼前盈盈拂过,那身雪白的纱裙不禁让人想起一句歌词,那白衣飘飘的年代。

“哇!真美啊!”

“切,那还用你说,我都想跟女神一起复读了,啧啧。”

于是,魏海涛和高健二人就美字的评判标准和等级界定,进行了亲切而友好的交流。

又等了一会儿,朱泽平冰激凌都吃完了,还不见三个混混儿的人影,实在不耐烦了。

于是又去冰柜里拿了瓶可乐,撂下一句“最后离开的付钱”,便推门走了出去。

“唉,老三,你别急啊,再等一会呗。”

“平哥,等我一会儿,我也再来瓶芬达。大哥,你记得付钱啊。”

“我靠儿,哥又不是没钱,你俩等我一会儿啊。”

可是等魏海涛付完钱走出来,四下张望,却根本看不到朱、高二人的踪影。

就在朱泽平走出去十几步,拧开可乐喝了一口,准备等等身后的两个兄弟时,突然左手的巷子里传出了女孩的呼救声。

朱泽平不及多想,扔了可乐,拔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了过去,拐进巷子,就看到了4个都是今天早上才见过的身影。

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背对着自己,一手提着袋子,一手紧握手机,边后退边呼救,却是刚才看到的理科校花曾子墨,而旁边围着的三个混混儿,正是强哥一伙人。

“老妹儿,不用喊,大白天的,哥能干啥啊。”

“就是就是,我们强哥就想和你要个手机号,跟你处个朋友。”

“美女,手机号不给,QQ号也行。以后在学校要是有人欺负你,我们强哥一句话的事,都给你摆平。”

“我警告你们,再不走开,我,我就报警了。”

曾子墨的声音颤抖,因为紧张有些破音,或许是看呼救了半天,路旁的商家也没人出来帮助,只得拿出手机自救了。

“嗬,报警?你报啊,我们又没把你怎样,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小姑娘,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强哥左手一晃,右手趁其不备,一下子就把曾子墨的手机抢了过去,然后准备拨号,打给自己的手机。

朱泽平此时已经看明白了事情的经过,难怪人们管混混儿们又叫做地痞无赖,他们还真就是无赖。

就如强哥所言,曾子墨报警又能如何,人家一没抢二没偷,那时连性骚扰还没立法呢。

朱泽平心想,对付这些无赖,批判的武器,还是不如武器的批判。

自己刚重生就被这三个不长眼的混混儿欺负了,尤其那个叫强哥的,还叫嚣,见到他要绕道走,现在身边两个掣肘的大学生不在,刚好可以一雪前耻。

而且按照国际惯例,开打前,必须要给自己找好正义的理由,这样后续即使有麻烦,也能站在道义的立场,争取舆论的最大支持。

朱泽平看好三个混混儿的站位,在心中谋划好了依次击倒顺序,决定将两个马仔先放倒,留着强哥自己好好敲打敲打。

于是,大吼了一声,人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呔,放开那个女孩儿!”

侧身背对着朱泽平的一个马仔听到吼声,刚扭转过身来,便见到一副黑框眼镜朝自己面门飞来,下意识的用手去挡,哪知道这是朱泽平的声东击西,故意将与自己形象不搭的眼镜当暗器抛了出去,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随后,一个飞膝顶了过去,小混混儿就感觉自己胸口处一声闷响,五脏六腑好像沸水开锅了一样,瞬间疼晕了过去。

其实朱泽平才使了5分力,而且用飞膝顶得对方胸部,要是在国外实战时,直接就奔着心脏、咽喉去了,捎带着还得给他后脑一肘。

另一名马仔见同伴倒地,怪叫了一声,挥拳朝朱泽平面门击来,朱泽平一看就知道,这也是个废物点心。

不知道是不是和李小龙学得,好些人动手前都会怪叫一声,或者打斗过程中夹杂着国骂,一边挥拳一边骂。

殊不知这样不但显得心虚没底气,反而还会打乱自己的气息节奏,更容易让自己的注意力分散,就像老话说的,咬人的狗它不叫。

朱泽平连抬臂格挡的动作都懒得做了,直接一个正蹬腿,待要上前补一肘的时候,斜刺里,一道寒光朝自己侧身捅来。

“啊!刀,朱泽平小心!”

身后同时响起了女孩的惊叫声。

还好自己早就知道这个强哥有一把弹簧刀,朱泽平闪身上步,右手顺势钳住强哥持刀的右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下面右脚使个绊子,只听接连几声。

“当啷”,强哥的弹簧刀脱手掉在地上。

“扑通”,强哥向前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哎呦”,强哥的几颗门牙不保,嘴里血中带牙。

“朱泽平!谢谢你救了我。”

“哦,你好,我叫曾子墨,你可能不认识我,咱们是一个高中的。”

女孩一边道谢,一边伸出白皙娇嫩的纤纤玉手。

朱泽平转头望去,见曾子墨刚才被吓得惨白的小脸上,此时浮现一抹柔和的绯色。暗忖,你可是学霸,应该是禁欲系美女吧,咱俩人平行线,还是没交集的好。

诶?不对啊,她怎么知道我叫朱泽平,学霸喜欢看篮球吗?

唉,多想无益,自己现在还有一个想分手,还不知道如何开口的两世女友呢。

“啊,理科校花嘛,我知道。你别误会,我和这仨人有仇,帮你,顺带手的事。以后走路挑人多的大路走,美女得有自知之明不是?”

朱泽平就是随口一说,却惹得曾子墨的脸蛋又红了几分。 第6章 这个手机脏了 朱泽平顾不上理会曾子墨,现在出气才是首要的。

突然,前方黑影一闪。

“平哥,低头。”

朱泽平听出是小胖子高健的声音,连忙俯身低头,护住要害,就听身后方向“啊”的一声惨叫。

原来,在朱泽平和曾子墨说话的功夫,之前被朱泽平用腿蹬出去几米远的马仔爬了起来,还在地上捡了块板砖,想趁着朱泽平没防备,一板砖撂倒。

说来也巧,小胖子高健顺着打斗声也找了过来,而且还提前捡了块砖头预备着,见到平哥有危险,急中生智,把砖头当暗器扔了出去,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正拍在马仔的鼻子上,瞬间,血流如注,估计鼻梁骨骨折是没跑了。

“平哥,这咋回事?曾,曾子墨,你,你也在啊。”

小胖子高健刚才还威风凛凛呢,可是见到心目中的女神就站在眼前,立时成了腼腆的小绵羊,说话都磕巴了。

朱泽平没空理会这个曾子墨的小迷弟,走过去,照着趴在地上装死的强哥就是几脚。

“哎呦,别踢,别踢,我服了,兄弟,我服了。”

胡强一边说着,一边抱头爬了起来,刚才脸着地的那里赫然一滩血,还有两三颗牙齿。

朱泽平哪能让他站起来,右腿照着他的膝关节一个侧踢。

“噗通”一声,胡强又单腿跪了下去。

朱泽平看到胡强的裤兜鼓鼓的,想起这家伙刚才抢了曾子墨的手机还没还呢,于是右手伸进去一掏,除了手机,还带出来几张色情小卡片和花花绿绿包装的安全套。

“这是什么?”

小胖子高健出于好奇,捡起小卡片念出声来:“乐活似神仙,包漂亮,包满意,少妇......,我靠。”

朱泽平手里拿着曾子墨的手机也有些尴尬,瞥了一眼,是诺基亚3650,也是蓝色的,不过这款是今年新出的机型,听说可以插内存卡的,支持128M扩展。

一旁的曾子墨虽然不认识地上花花绿绿的小包装是什么,但是这卡片上写的文字她可看的清清楚楚,顿时羞红了脸。

朱泽平又踹了罪魁祸首胡强一脚,伸手将手机递还给曾子墨。

“算了,这个手机脏了,我不要了,你把手机里的SIM卡给我就行。”

显然,曾校花是连这个手机壳都不想再碰了,难道美女都是这么洁癖的吗?朱泽平似乎又想到了前世的女友沈钰婷,貌似还真就异曲同工。

“这样吧,咱俩手机互换一下,价钱也差不多,你这手机我还挺喜欢的。我这个滑盖的,也很适合你们女生用的,怎么样?”

曾子墨愣了一下,她想不出朱泽平这么做的用意,看着对面这个大男孩晃了晃手中蓝色的诺基亚7650,下意识微微点了点头。

朱泽平双手麻利的开始拆卸起手机壳,拔出各自的SIM卡互换。当然,他还没忘了清除自己手机里的照片和短信,心中暗道,这下眼镜摘了、手机换了,和沈钰婷的切割正在一点点进行中,希望一切顺利。

“好了,曾校花,给你手机,快点回家吧,这里没你的事了,我和这几个混混儿还有笔账没算呢。”

朱泽平转回身,冷冷地盯着又装死倒地的胡强,俯身道:“强哥,是吧?早上怎么骂我来着?让我见到你绕道走,是不?”

“兄,兄弟,嘿嘿,都是误会,咱们不打不相识,哥哥嘴贱,你就原谅哥哥这次。”胡强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朱泽平看着胡强脖子上刚刚因为摔倒,在地面上被磨的掉了色的黄色链子,调侃道。

“呦,强子,你这金链子怎么掉色了,该不是铜的吧?”

“是铜的,铜的。我就是装装样子,金的,这么粗我咋买得起啊,嘿嘿,兄弟,我今天认栽了,你给我划条道,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行啊,原谅你也不是不行,知错能改还是好同志。来,给我这兄弟道个歉。”朱泽平用手一指站在旁边的高健。

“好,好,小兄弟,早上对不住,是我冲撞了几位弟弟,我错了,我错了。”说着,胡强跪在地上还连扇了自己几巴掌。

朱泽平没想到这个强哥这么不强,自己一点得胜后的愉悦都没有,看来这县城混混儿就是不成,忒弱。转回身,准备和小胖子一起回去找魏海涛,答应帮大哥挑手机的,差点把正事都给耽误了。

“朱泽平,小心!”

话落,一直没走的曾子墨突然冲出来张开双臂拦在了朱泽平的身后,朱泽平转头看去,只见刚刚还跪在原地的胡强不知道何时站了起来,手里又多出一把匕首,正发力向朱泽平后背刺来。

我靠,不好,这狗日的居然随身带着两把刀,而曾子墨的行为,明显是要替自己挡下这一刀啊。

电光石火之间,朱泽平立刻扭身上步,左臂勾住曾子墨盈盈一握的柳腰,往自己方向一带,同时抢步侧转身体来抵挡胡强刺来的一刀。

只听“刺啦”一声,匕首紧贴着朱泽平的后背划了过去,瞬间,朱泽平的白色Nike T恤被鲜血染红。

胡强这一刀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前冲的惯性太大,收势不急,加上刚刚膝盖被朱泽平踢得不轻,一个踉跄,自己倒先摔了出去。

“平哥,你流血了。”站在一旁的小胖子高健最先发现了朱泽平的伤情。

“呀!朱泽平,你别动,我看看,天啊,好长的一道口子,我们先去医院吧。”

曾子墨掀开朱泽平后背染血的T恤,声音焦急有些带着哭腔。

朱泽平自己也感觉后背一道凉意,有液体从皮肤表面流出来,不过对现在这具躯体里的40岁灵魂来说,这点小伤完全不值一提,他凭经验清楚,匕首就是划破了皮肤表层的毛细血管,连肌肉表层都没伤到。

“曾校花,我没事,其实这血是不必流的,你还不快回家去。”

朱泽平无奈的看看曾子墨,显然,要不是为了救她,凭自己的身手,胡强哪有近身的可能,自己怎么又会流血呢?

“行啊,胡强,有点意思,不错,敢下狠手,倒是让我高看你几分。”

朱泽平抬腿走过去,照着趴在地上,神色惊慌手中还颤抖的握着匕首的胡强的右手腕,就是伶俐的一脚,匕首“嗖”的应声飞出去老远。

胡强一下子变得神情呆滞,一脸死灰,放弃了挣扎。

“看你挺喜欢玩刀,是吗?就是手上没劲啊。”

说着,朱泽平双手轮番发力,将胡强的两只手腕掰得“咔咔”两声脆响,胡强“嗷”的大叫一声,差点晕死过去。

现在的胡强,两只手腕耷拉着,举在胸前,活像店里的招财猫,这下,没有三五个月,他是别想再动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