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游:南渊界篇》 第1章 苏醒 混沌之中,云海翻涌着淡金色的雾霭,一位面容洁净清秀的少年睁开眼时,正躺在由星辉编织的蚕茧中。他支起身子,素白长衫的广袖拂过腰间温润的玉佩,几道星纹在玉面上流转生辉。

“这是...“宛如大梦初醒的他头脑略感昏沉,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指尖触到支冰凉的玉箫。“铮铮...铮铮...“腰间玉佩传来清脆的鸣响,他另一只手抚摸玉佩,突然迸发青芒,周遭空间如同被揉皱的宣纸般扭曲。

当他再次睁眼时,已置身于一座巨星之外。突然,眼前景物再度变换,一位白发老者端坐在浮空棋盘前,星砂在云纹纵横的棋盘上勾勒出南渊界的轮廓。

“阁下擅闯我界星域,所求为何?“老者声若沉钟,棋盘上白子化作游龙盘踞界心。

少年尚无言语,取下玉箫横在唇边,本能地吹出《归墟引》的第一个音阶。箫声荡开时,玉佩上的星纹与棋盘产生共鸣,云海间浮现三清教特有的莲纹印记。

老者霍然起身,棋盘上的星辰棋子叮咚作响:“太虚双珏!您是三清教亲传?“

柔和的灵力伴随着《归墟引》的阵阵悠扬,记忆随着音律苏醒。玉佩荡起星尘碎屑形成一座小型灵阵,少年望着掌心浮现的印记,陆云生的名字浮现在他脑海里,终于想起自己的身份。

“三清教可还安好?“陆云生指尖抚过玉箫末端的月痕。

南渊界心略有震惊地轻微行礼后,挥手散去阵法,凝聚星砂在虚空绘出三千世界的星轨图:“当今为三清历第一百元会的十二万一千年,九九劫难三清虽已全力阻止,可三千世界依然百不存一,只留的十三座大千世界,如今我南渊界主,在第二次星际大战后陨落已有九千余年,新生界心尚在沉星海渊孕育...“”老者一连诉说,把第一百元会间发生的诸多大事一一道出。

陆云生静静地听着南渊界心的叙述,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与哀伤。八万年前那场灾难导致生灵涂炭,他在混沌中心的三清教被封印后陷入沉睡,如今觉醒,已是度过了一段未知的岁月长河,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略有失神过后,陆云生轻声问道:“星界大战,又是为了何事?”虽然以前的三千世界中的各个界主会有摩擦冲突,但在三清教的管理中,三千世界从未有爆发过大规模战争,这自然成为陆云生疑惑的问题之一。

老者叹了口气,垂目着露出一丝苦涩,漫漫声音缓缓道来:“他们,都是为了争夺那传说中的‘混沌之心’,传说中,谁拥有了它,便能掌控整个宇宙的轮回,甚至能够逆转时空,重塑三千世界,称霸其中。”

陆云生皱了皱眉,心中暗叹,他身为教内天骄,虽不说得上无所不知,但如此威能的宝物,他可从未听说过,莫非这三千世界在那场劫难后,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成。“那么,‘混沌之心’现在何处?”他追问。

南渊界心摇了摇头,面露无奈,指了指陆云生飞来的地方——混沌之气:“自第一次大战起,‘混沌之心’便一直在那里。相传九万年前,一位神秘人在神道界散出消息,诸多界主巨擘剑指混沌之心,引得无数强者纷纷出世,争先抢夺,大战持续五百余年,导致生灵涂炭,几座大千世界泯灭。最终清界界主祭出性命,实战三清秘法大阵,出手将此地封印,方才平息战争,可如今,封印似隐隐松动,怕是劫难又将重临。”

陆云生听闻罢了,收起玉箫,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心中暗自盘算着“那封印手段,莫不是......既然如此,我也不能置身事外。也罢,待我做些手段,阻止这场灾难继续蔓延。”

“南渊以棋局待我,何不与我对弈一局。”陆云生说着,突然轻笑,手抚玉佩一阵青光闪烁,拿出一只鎏金雕龙秋毫,点染星河为墨水,片刻便画出一副棋盘来“这南渊界的苍穹,最适合作阵图载体。”

老者望着青年书生袍角翻飞的洒脱模样,眼底泛起怀念:“上次见人这般从容布阵,还是那小子来的时候吧...”他摇头轻笑,亦挥手将漫天流陨凝来,化三百枚黑子白子,伴随阵纹融入其中。

当第一缕青绿色的灵力自阵眼弥漫开来,刺破混沌时,陆云生将玉箫横在星幕中央。玉佩投射出的星纹与棋局完美契合,瞬间引力骤增,漫游在南渊界外亿万公里的星尘凝聚点点星石,逐步落入阵眼之中。

“此阵可保南渊百年无虞。”陆云生将对界心莞尔一笑“不知尔可,愿助我培育一位新的界主。” 第2章 南渊界 南渊界拥有着三座大陆,南星大陆中心承星辉而草木葳蕤、极南之地雾锁千山,北荒大陆接天山之极遍布沙漠戈壁而中端一篇巨型绿洲,离渊大陆枕暗渊而阴森东南处散落着碎星般的群岛。

其中位于南星大陆,一片广袤的南星森林中央的苏城,正坐落在周边各地交汇的灵枢之位,三条翡翠色的地脉灵气如游龙穿城而过,在护城大阵中化作层层星环。

这座万年古城墙头仍嵌着上古修士留下的「寒光镇魔印」,青砖缝隙里偶尔闪过细碎星芒。四大家族各掌一方阵眼:苏家守东阙观星台,乃城中高阙,宋家镇西市千机阁,坐守十里长街,谢家南港云舟渡,掌握来往贸易,韩家执北坊仙丹阁,是城中要地。

四位问道境强者坐镇四方,灵气化作的鸾鸟每日辰时绕城三匝,羽翼扫过的云痕便是最天然的防护结界。据说城府深处,更有一位绝世登云境强者,固守此地。

若说苏城最负盛名的去处,当数城东醉仙阁。两万年前那位踏月而来的仙人,不仅留下“观花探雾同才女,携酒登楼共醉仙“的墨宝,更在琉璃瓦当间藏了半阙《流云醉月曲》。

每逢月圆之夜,檐角风铃便自行奏响仙乐,引得无数修士前来参悟音律之道。

不过今日,陆云生独坐的,却是醉仙阁两里外的小茶楼。竹帘半卷的雅间里,少年面前的白玉杯盛着三沸云芽茶。窗外传来街市喧嚣,更衬得此处宛如闹市中的孤岛。

“叮——“杯底残留的茶汤突然漾起涟漪,陆云生指尖轻叩桌面,低头沉思。

大道本源所斥,本体风灵元素无法调度,自十六年前借南渊界心找来的淼漫寒心铁化形以来,这具分身已逐渐适应南渊界的规则。虽然无法动用昔日风系神通,但海底寒铁赋予的水灵感应,让他在茶汤中也能窥见半城动静。

“到底不同清岚界啊。“少年望着杯中倒映的灯影轻叹。此界灵气虽经他百年调理渐趋平衡,终究只能孕养下品五行。那些曾在指间流转的混沌道韵,如今都化作茶楼外悬挂的那一排玲珑的风铃,随风轻响时才能勾起些许回忆。

茶女添水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位常客。少年总爱坐在临窗第三个位置,青玉发簪永远端正地束着鸦色长发。

最奇的是他饮茶从不碰茶点,倒是常将些闪着星辉的碎晶撒入杯中——那是只有四大家族长老才用得起的「天河砂」。

陆云生摩挲着温润的杯壁,神识却穿透九重云霄。界外的本体正端坐混沌青莲之上,每一息都有万千星尘顺着银丝般的灵气注入南渊界心。

“是时候了。“少年停杯一顿,忽然望向东南方。唤仙楼顶的日晷恰好转过未时三刻,霞光冲破云层,在天空交织成巨大的灵根显影轮盘。

陆云生袖中滑出半片冰晶,这是用本体送来的「鉴灵镜」,也是当年找南渊界心借来的几个宝贝之一。

“极品水灵根?“陆云生把玩着镜片,一时生趣照向了自己,望着掌心浮现的湛蓝道纹轻笑摇头,“怕是要让那些南渊那家伙开开眼了。“

起身时青袍拂过桌角的星辉残迹,那是用茶水悄悄绘就的「隐星阵」,方才所有异象皆被此阵掩去了天机。

陆云生微微运气,操纵着镜面映出窗外的人群,有个布衣少年周身泛着不寻常的赤金光芒,怀中鼓鼓囊囊似藏着什么活物。更远处世家队伍里,紫衣少女发间的玉簪竟隐隐现出龙形纹路。

茶汤不知第几次凉透时,少年无奈摇头。他屈指弹碎杯中残余的天河砂,随后举杯一饮而尽。

“莫非还是太早了些?”陆云生深知,在这南渊界想要突破羽化境,超越世界之巅,必须身怀极品灵根才可。

星界之外,陆云生本体操纵三大阵法,施展出《太素养心诀》,又不断辅以诸多上个元会得来的天材地宝,温养着南渊界心。

看着层层荡起的灵纹波动。“应是接近万年界心的修为了。”陆云生暗自思索,那么极品灵根的拥有着,也应当会诞生才对。

苏城的茶楼里,少年扩大神识范围,继续仔细寻觅着。这些年由本体的温养,这具身怀极品水灵根的分身早就达到了登云境巅峰,随着界心能力的提升,那层遥不可及的桎梏似乎也在隐隐松动。

突然少年嘴角扬起一丝微笑,他感受到了,一股纯粹的灵脉气息,相比自己丝毫不差!“唤仙台,今天有好戏看咯。” 第3章 唤仙台 今天是唤仙阁开启的第一天,明媚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唤仙台上,映照着一张张充满期待与憧憬的年轻面庞。

人群中,有紧张的父母,有兴奋的少年,也有期待的老者。他们都知道,今日的觉醒,将决定这些少年少女们未来的命运。

正午时分三刻,空中忽而掠过几道青鸾虚影,羽翼扇动间洒落点点星辉,引得人群阵阵惊呼。

此刻,一位鹤发老人缓缓走到唤仙台的中心,他腰间悬挂的九转玲珑玉随着步伐叮咚作响,渐渐一股柔和的灵力波动传出,台外也随之变得安静了起来。

“吾名,宋子秋也,乃苏城宋家大长老,负责主持——本次唤仙大会!”宋子秋袖中飞出八枚刻有圣兽的古鉴,环绕唤仙台组成周天星斗之阵,地面浮现出暗金色道纹,与天际垂落的日华交相辉映。

唤仙台上,四大家族旌旗猎猎。各家年轻子弟端坐其间,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按历届规定,应请四家四教为众子护法,结阵!“八位身着各色道袍的修士凌空而起,手中法器迸发璀璨华光。云栖宗长老祭出万兽图,青竹门长老掐动乙木法诀,焚天门长老唤出一尊烈焰傀儡...

顿时天地间灵气如潮涌动。声音方落,八道颜色不同的灵光直冲云霄,一座巨型防御阵法似引动天谕,结结实实的落在唤仙台上。

阵法成型的刹那,唤仙台四周地脉轰鸣,九条灵气凝结的蟠龙自地底腾空,环绕结界盘旋三周后化作道道金锁。

“这苏城,真是大手笔!竟舍得祭出八象锁仙阵。”暗自赞叹后,陆云生整理衣袍,缓步来到茶楼之下,准备付了茶钱,“晴姐,结账!”

“哟,陆公子今天也是打算去唤仙台观摩的么?”被称为晴姐的女人莲步轻移,款款而来。

“不知今年是有什么美人,迷着陆公子眼咯?”她说的当然是苏家的六小姐苏璃,那可是苏城出了名的美人,也是四大家族中苏家的掌上明珠。

陆云生轻轻摇头,微笑道:“晴姐说笑了,我去唤仙台只是想见识一下今年的盛况,况且我不过一漂泊游子,怎有心去看那苏家明珠呢?”

晴姐掩嘴轻笑道:“陆公子如此风趣,不过今日唤仙台可是热闹非凡,公子去了说不定能遇到有缘人呢。”

陆云生付了茶钱,略带自嘲的笑道:“晴姐就别取笑我了,仪式已经开始,我还得去参加呢。”过后便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茶楼。

只留下晴姐目光稍有呆滞的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道:“他竟然只有十六岁?”一阵好奇的思索后,她不禁面色绯红起来。

陆云生走出茶楼后,便径直走向唤仙台,他的步伐从容,仿佛并未将晴姐的话放在心上。街道上的行人络绎不绝,也大多都是朝着唤仙台的方向而去。

陆云生融入人群,不紧不慢地走着,他的目光偶尔扫过路边的小摊,或是驻足聆听街头艺人的弹唱,心情显得格外轻松。

不久,他便来到了唤仙台的外围,只见人山人海,各种欢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了吗,刚刚云栖宗长老收了两位上品灵根的弟子,其中一个是木系,可是给青竹宗的气的咬牙切齿呢!”

“嘿!我可听说了啊,这次久安城的城主长子韩笑,也是火系上品灵根呢,今后久安城说不定能一跃步入三大城的行列。”

“爹娘,儿今日出息啦,刚刚星海门的使者说,儿能拜入星海宗外教,称为修仙者!”

“哈哈,我觉醒了火系中品灵根,这下就有机会拜入火系第一大宗门,焚天教了!”

“哎,虽说只是个下品金灵根,但也有望修仙,希望能拜入仙门,修得神通,为家里减轻点生计负担也好......”

一番插曲过后,陆云生便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唤仙台前,沿途,他听到有人在讨论今日可能出现的极品灵根,有人在猜测哪家门派的弟子会一鸣惊人,也有人担忧自己的孩子是否能顺利觉醒灵根。

陆云生站在人群之外,听着几家欢喜几家愁的芸芸众生交谈,只不以为意地静静地观察着。他期待的并非那些天灵根天骄,毕竟他今天来此,是为了寻找那万年间不曾出现的——极品灵根!

就在此时,一阵骚动从唤仙台的方向传来,人群中让出了一条通道,一位身着华服的少女在几位家族长辈的陪同下,缓缓走向了唤仙台。

此人正是苏家的六小姐——苏璃。 第4章 极品灵根 “下一批唤仙者,韩笑、陈铭、王铄、苏璃...”台上老人宋子秋手持白脂玉简做成的名册,运气凝神,用威严苍老的声音读出一位又一位少年少女的名字。

却见万众瞩目下,苏璃踩着绣金丝的白缎短靴踏上石阶。

青色裙裾拂过石阶时,腰间缀着的九转玲珑佩发出清越声响。

少女抬手将鬓边碎发别至耳后,漏出姣好的面容,这个动作引得台下数百名少年不约而同屏住呼吸——她耳垂上悬着的明月珰正映着初阳,在瓷白肌肤上流转出温和的光晕。

远在一旁的陆云生,抱臂倚在朱漆廊柱旁,目光掠过少女腰间微微晃动的青鸾纹香囊,正如同苏城上空盘旋的那只一样。

“这便是,苏家六小姐苏璃么?”陆云生轻笑一声,仰面望天,漫不经心放出神识,跨越过拦在他面前的人潮,精准的精神力凝聚在唤仙台的阴阳鱼眼处。

本是古井不波的他,此刻心里也如同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似的,好奇地把玩着界心那里要来的「鉴灵镜」。少年面前,一阵不可察觉的天蓝色灵力牵引着铜镜,荡起了一层波纹,漫向少女身边。

少年唇角勾起兴味的弧度,却在探查到对方灵根时转为索然——水属性灵力虽纯净,但任督二脉间隐约浮动着断续的药香,想来是靠着丹药温养出的上品资质。“倒是会讨巧。“他微微一笑,轻轻摇头目光又扭向别处去了,“单靠那二品的冰魄雪莲丹洗髓,终究落了下乘,不过嘛,这苏城四大家族的底蕴也真是深厚。“

“当——““当——““当——“铜鼎传来第三声钟鸣,“唤仙仪式,开始...”台上宋子秋的声音如同黄钟大吕,震荡在双鱼眼外的广场上,本该列队的人群忽然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

有位蓝衫修士被挤得歪了发冠,却仍踮着脚抻长脖子,直到腰间玉牌磕在石栏上才惊觉失态。满场目光织就的无形绸缎中,苏璃微抬下颌,向众人一笑,便径直地走向阵眼,却在下一瞬被破空而来的木棍截住去路。

“苏璃妹妹且慢!”一声疾呵伴随笑声,一位玄衣劲装的少年飞驰而来,未待众人回神来,手中乌木棍“笃“地戳进青石砖缝。

少年借着棍身弹力翻身落地时,束发的银铃红绳在晨风里叮咚作响。他故意将木棍在掌心转出个炫目的棍花,溅起的碎石却险险擦过某位长老的袍角。

“嘿嘿,苏璃妹妹好生风光,几月不见,真是愈发漂亮了”少年侧脸迎着阳光,停在苏璃面前,打趣说道。“这第一位觉醒的名额,不如让给哥哥我如何?”

“无忧哥哥也颇有气势呢。”说罢,苏璃目光侧撇看向人群。“不过显然大家都是来看本姑娘觉醒灵根的。”

台下顿时炸开喧哗。有个穿杏黄衫子的少女跺脚娇嗔:“宋无忧你耍什么威风!”

“对!我们要是来看苏璃大小姐!”

“宋无忧,你可快点下去吧,别耽误我欣赏仙子了!”

陆云生淡然一笑,摇了摇头便闭目养神地静待,显然他对这些讨论并不感兴趣。不过也怪他精神力太是强大,竟然发觉苏璃藏在广袖下的手指正狠狠绞着帕子,镶贝甲的指尖几乎要把丝绢戳出洞来。

这般小儿女情态让他想起几十万年前在清岚界见过的某个少女,眼底不由漫上几分真实笑意。

......

突然一道青绿色的灿烂灵光冲天而起时,陆云生猛地睁开双眼,笑意骤然凝在唇角——金色光柱中流转的先天道纹,分明是......

“极品木灵根!”不知是谁破了音的惊呼炸开在鸦雀无声的广场,激动的人群随之炸开了锅“这是,万年不曾出现的极品灵根!”

远在台外醉仙阁酒楼上笑谈的几位,正在捋须的长老齐齐揪断数根白须,那青竹宗长老更是激动地打翻了案上茶盏,任由滚烫的茶水在衣摆洇开深色痕迹。

瞬息间,六道至强的气息降临到唤仙台的双鱼眼前,灵气激荡,这是——天极境强者!

此刻站在阵法中心的宋无忧自己都呆住了,举着木棍的手悬在半空,活像樽滑稽的泥塑。

“哈哈哈”一阵雄厚的笑声传来,“宋某教子无方,让诸位见笑了。”

宋家家主低沉的嗓音压下满场骚动,玄色锦袍上的暗纹蟠龙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泛起微光。

一旁几位前来招揽弟子的长老见状,亦同时捏碎袖中传讯玉符,一旁实战阵法的长老甚至也悄悄将半截身子探出看台,生怕错过少年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第5章 争抢 唤仙台上,手持盘龙木棍的宋无忧和一旁赌气追打着他苏璃,二人被一群天极境强者包围的水泄不通,想跑也没地方跑。

宋无忧眼见场面已不由得自己决定,只得讪讪笑道:“哈哈,我就说咱们这排场,可真是羡煞旁人吧。”

苏璃本是想着自己觉醒上品灵根,好歹也是天之骄女了。到时候在众人面前能出出风头撒撒闷气,被宗教的长老们抢着邀请,满足一下自己小小的虚荣心。这样自当是不枉这几个月的苦修和灵药滋养,害得她几个月都没出门来,可没想到如今连风头都被眼前这家伙给抢去了!

苏璃气得脸颊微红,却也无法反驳,她当然知道极品灵根的稀有程度,毕竟整个南渊界也已万年未曾诞生了,如今突然出现,也确实是她无法比拟的。

周围的家族长辈和宗教长老们见状,纷纷露出慈祥的笑容,这样的年轻一代,真是让人期待。

宋家族长宋子寒看着这场闹剧,心中却有了决断。他迈步向前,“各位,极品灵根固然难得,但也要看犬子愿意加入哪家门派。”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旋即收起先前的姿态,一时间场面变得剑拔弩张、诸位长老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这位年轻人。

青竹门长老率先出口,枯瘦的手指弹出袖袍:“宋家小子,你若拜入我教——“苍老声线陡然拔高三度,“不仅能得宗主亲传,天阶《青冥长生诀》与武阁三层任选,待你破境天极之日...“他忽然并指成剑凌空一划,“我教秘传的神器极渊青峰剑自当认主!“

焚天门长老噗嗤笑出声来,鎏金烟斗磕在玉石栏杆上溅起一串火星。他吞吐着青色烟云缓缓道:“任老儿莫要误人子弟。

突然指向宋无忧手中乌木棍,“听闻宋公子三岁握棍、七岁通晓三十六路棍式?我教那本荒古秘境得来的天阶传承《通天棍典》正缺个传人呢。”

一边沉默的问仙阁长老霜白剑眉微挑,“可惜喽——”背后的剑穗流苏无风自动,“若是公子愿弃棍习剑,老夫倒能作主赠你半部本座自创的天阶下品《斩星剑录》,以及本座这柄——九天玄陨剑”说着斜睨青竹宗长老,“总比某些空有剑名的破铜烂铁强些。”

未等青竹长老反驳,云栖宗长老腰间灵兽袋忽然剧烈鼓动,袋口的睚眦兽首竟发出一声轻巧的兽吼。

她笑盈盈解开系带,霞光中跃出只通体雪白的六尾灵狐:“宋公子可知...”灵狐亲昵蹭着她掌心时,袖中忽然滑落枚晶莹兽卵,“这五阶灵兽破壳时若得极品木灵根滋养...”兽卵表面骤然浮现青木纹理,“蜕变为三阶也非难事呢。“

宋无忧喉结微微滚动,三阶,那可是能媲美在天极境之上的闻道境强者!

“你...你,欺人太甚,我们青竹宗也愿给出二百枚四品战斗类灵丹,二百枚四品修炼类灵丹,十枚木韵丹、十枚火韵丹、十枚金......以及一枚二品问道丹!”青竹门长老宛如心在滴血,却也恶狠狠说道。

他自然感受到宋家家主已然达到天极境巅峰,距离问道只差一步,故而刻意地把问道丹说的重了些,若能得到宋家家住推波助澜,想必也能多几分胜率。

如若宋子寒成功突破,苏城便有了五位问道境强者坐镇,而拥有了两尊问道大能的苏城,说不定就改名宋城,一跃称为苏城四家之首!宋无忧心中权衡着各家的好处,但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微微低头,仿佛在深思熟虑。

宋子寒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宋无忧身上,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他知道这个儿子虽然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但如今表现出的冷静,倒也闲的心思缜密,不仅欣慰孩子已经长大了。

一旁,苏璃百无聊赖地蹲在阵眼边缘,手中柳枝不断划着“宋无忧大笨蛋”的字样。当她听到“三品灵兽”时,绣鞋突然重重踩碎字迹——去年生辰她求了父亲三个月想要只九品的小雪貂都未果!

盏茶片刻,盘膝端坐的宋无忧一个轻跳便站起身来,面带一丝微笑地向仙风道骨的青竹门长老深深鞠了一躬。

“好好好!”一连道出三个好字,青竹门长老也是顾不得形象,像个得到了宝贝的孩子一样手舞足蹈起来。

看得一旁少女气气地折断柳枝,猛地站起身,而她正要出拳砸向一旁少年时,却见宋无忧宛如脱线的风筝,突然剧烈颤抖,嘴中喷出一股鲜血,双鱼眼一侧洁白的玉石阶上晕开刺目红梅。 第6章 突变 “无忧!”宋子寒睚眦欲裂,一个瞬身飞到宋无忧身后,双臂抱住眼前奄奄一息的少年。“这是渊溟教的离魂咒!”

此刻青竹长老也反应极为迅速,三十六枚银针迅速飞出,枯老手指如剑横出抵在宋无忧眉心三寸处,乾坤袋一翻,掏出墨绿色药雾。“离魂咒入骨三分,需用七绝针逼毒!”

宋子寒运气护住宋无忧的静脉,配合着三十六根银针裹着冰霜刺入天池穴。每落一针,宋无忧周身便浮起一道青绿色的光芒夹杂着血色魂雾,空中竟响起冤魂恸哭之声。

一时间,唤仙台上空骤然炸开血色惊雷,八道玄铁锁链映着八道金光自天空垂落。宋子秋咬破舌尖喷出精血,阵盘腾起八色灵光:“乾天坤地,巽风震雷!”锁链应声化作游龙,将整座祭坛笼罩在虚影之中。

“丫头,快随我撤去!”一旁的坤山门长老眼见时机不对,自然不敢偷闲,一把抱住苏璃化作流光向台外飞去,急呵道“坤山门众子随我列阵!

坤山门弟子脚踏神秘步伐,一名锦装模样的弟子手中阵旗迸发土黄色光晕,层层叠叠的岩壁从地脉涌起,护住惊慌失措的围观修士。

“索性并无大碍”确定了宋无忧身体状况后的陆云生袖中星盘无声转动,展开神识掠过东南角的人群中,迅速锁定了几名灵气不懂不同寻常的修士。

两名天极境修士伪装成散修,腰间玉佩隐现渊溟教独有血蟾蜍纹路;四位地级境混在人群里,指尖缠绕着缚魂丝;最棘手的问道境老者端坐茶楼,茶杯中竟倒映着血月异象。

“难得我今天遇到了极品灵根。”陆云生屈指轻叩青石地面,地脉深处传来龙吟,整座苏城被无形结界笼罩,向来脸上带着轻松的微笑里,夹带着难得一见的残忍。

眼见南星七门四家已然全面步入战斗状态,渊溟教众也自然不再藏掖。

“血河滔天!“血袍长老突然撕碎一身黑袍的伪装,只手祭出血色葫芦,腥臭血水化作万千利箭袭向众人。

“尔敢!”问仙阁白眉长老怒喝一声,背后仙剑出鞘,万千剑芒与血水相撞蒸发出刺鼻红雾。

“去!”云栖宗长老唤出一只四阶雪灵貂,伸出流云袖卷住血袍右臂,星河门剑修趁机使出“银河落九天“,剑气如瀑贯刺向血袍胸膛。

“血衣,还不救我?”血袍长老面目狰狞,急忙怒呵道。

只见应声暴起千根暗紫色荆棘藤蔓,被称为血衣的扎根老怪笑一声:“这点攻击你也挡不住。”语气中却似乎并未多几分焦急,就仿佛视众人攻击——如同儿戏!

另一旁,阵法之中的宋子秋趁机转动阵盘,巽位锁链突然分化出万千风刃,将闯入阵中的四名地极境教众逼入艮位,全力配合的庚辛门长老顺势将秘传《庚金锻体诀》催动到极致,双臂竟泛起金属光泽。弹出虚爪,用力一抓,渊溟教的地级修士竟被生生捏成粉碎。

“问仙阁的牛鼻子,三百年前你在坠龙谷布阵毁我血神幡,今日定要你化作血河养料!”血袍长老撕开道袍,胸膛镶嵌的血葫喷出一条狰狞血蛟。

白眉长老不紧不慢地向前踏去:“无量天尊!当年未能彻底灭了你这邪物,今日便补全这桩因果!”镜面突然射出太清神雷,直逼血袍。

血袍咬破食指在葫底画出邪纹:“不过儿戏罢了!”血色灵气爆射而出。

白眉长老道簪应声而裂,白发在罡风中狂舞。他袖中飞出八道金符,在空中结成太极图:“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太极图将血光尽数吸入阴阳鱼眼。

“焚天道友,快封他血葫灵窍!”白眉长老道袍鼓荡。

“哈哈哈,道友的乾坤符阵越发精妙了!“焚天门长老双袖翻飞,火焰凝成两条飞龙,化作锁链死死咬住血葫喷涌的缺口。

血袍长老踉跄后退,胸前血葫裂痕中渗出黑血,突然扯下左臂抛向空中,断臂化作血河卷向年轻修士。

“孽障敢尔!“白眉长老须发皆张,三十六剑影合为巨阙剑虚影。剑身浮现“斩邪“二字古篆,劈开血河救出三名弟子,自己左肩却被反噬的血煞之气侵蚀。

“快服玄元丹!”青竹门长老大手一挥,弹来青玉丹瓶。

白眉长老却将丹药捏碎洒在伤口,清气与血煞交织成太极纹:“正好借这血煞磨砺纯阳道体!“

血袍残躯突然诡笑炸裂,血雾中浮现巴掌大的宝匣:“牛鼻子,这个宝贝,就送你当贺礼...哈哈哈!”血袍捏碎手中玉符,瞬间化作流光遁入虚空。 第7章 血河 血色宝匣炸开的瞬间,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碎屑与唤仙台上的骸骨虚影在空中凝结成阵。

几阵呼吸之间,凝聚成一尊三头六臂的血色傀儡,每只手掌都执掌着兵刃的虚影。

“竟是炼化了天极修士本命精血的血魂儡!”问仙阁的白眉长老见状挥手甩出三道“锁灵符”,符纸却在触及傀儡三丈外便被血气腐蚀。

星海门长老剑指抹过剑脊,一阵宛如海浪般的气息从剑身簌簌而落:“结星海剑阵!”十二名弟子脚踏星位,剑光织成银色巨网罩向傀儡。却见那傀儡中间头颅突然张口,喷出血煞罡风,两名弟子瞬间横飞出去。

另一边,血袍长老化作的血雾正要遁出苏城,却撞上泛着星辉的结界。“苏城何时有如此强阵!?”血雾中传出惊怒交加的嘶吼撞向结界,反被星火烧成灰烬。

被迫现形的血袍跌落唤仙台,脚下突然亮起焚天门的“火字封魔印。”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本去追踪血袍的焚天长老,此刻大笑着将烟斗一丢,咬破手指将精血洒在一鼎丹炉之上。“来的好!血袍,且进我焚天煮海鼎里歇上一会儿吧!”

丹鼎之中,血色锁链被道韵灼烧得滋滋作响,虚空深处传来无数怨魂的哀嚎。

“血衣师弟!“血袍嘶吼。

“师兄怎的这般狼狈?”血衣长老也不顾进攻一旁的坤山大阵,嗓音如铁勺刮锅,化作一道血光飞来,大手一掷,血魂幡重重插进地面。血色骷髅从幡面爬出,竟赫然把鼎炉撞翻,血袍趁机挣脱三根灵气锁链。

血袍长老周身血葫碎片突然逆飞回体,在皮肤表面凝成血色晶甲,飞出丹鼎。

“就凭你们,也配杀本座?”他狂笑着撕开最后一道锁链。

白眉长老道袍无风自动,背后浮现出一副虚幻的周天星斗图:“庚辛道友,借你庚金剑气一用!”

话音未落,庚辛门长老已咬破舌尖喷出本命金精,一柄由西方太白精气凝聚的巨剑在符阵中成型。

庚辛门长老双臂青筋暴起,庚金巨剑表面浮现出“诛邪”二字。

“你们...竟敢!”血袍七窍喷出血煞,残余血心疯狂跳动。那些勾连虚空的锁链突然倒卷,竟想将众人拖入血河源头。白眉长老的太极阵出现裂痕,嘴角溢出金色道血。

宋子秋在阵眼处突然睁眼,八道锁链如同活物般刺入地面:“坎离易位,震兑相冲!”整座八象锁仙阵突然倒转,原本镇压四方的卦象化作八柄属性各异的灵气巨剑。

坤山门弟子齐声暴喝,将毕生灵力注入阵旗。

“就是现在!”白眉长老猛地捏碎腰间玉佩,残破的太极阵突然收缩成光点。庚辛门长老的巨剑借势突入,血袍发出非人惨叫,身体炸成漫天血珠,每颗血珠都幻化成缩小版的血婴试图逃窜。

来不及救助的血衣袖袍伸出无数暗紫色荆棘,袭向浮在空中的白眉长老。

“噗嗤!”眼见荆棘就要缠上白眉长老,却瞬息被从天而降的巨鼎碾成粉末。

“有这功夫,不如关心一下自己罢!九转焚天火!”焚天长老顺势将那被血袍踢到的焚天煮海鼎抄起,砸向血衣。

宋子秋十指深深插入阵盘,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八象归一,乾坤寂灭!”八柄灵气巨剑轰然相撞,迸发出的灵气之气竟形成微型黑洞。四处分奔的血婴被吸入其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青烟。

“你们杀不死本座...”血婴发出尖锐嘶吼,“血河不枯,吾身不灭!”、

被重创的血衣甩出血蚕丝缠住血袍残躯:“教主在总坛留了你的本命血灯...“

“哼!没那个机会了,就请你魂归血河吧!“宋子秋面无表情地转动阵盘,坎水位锁链卷起三昧真火。

当最后一丝血气消散时,八象锁仙阵的锁链尽数断裂。

宋子秋踉跄着喷出鲜血,手中阵盘裂成八块。白眉长老的道髻散落大半,庚辛门长老的本命剑器布满裂痕。

唤仙台上散落着晶莹血玉。

血婴在真火中扭曲成焦炭,却有一缕黑烟借着火焰升腾混入云层——这细微的波动连白眉长老都未曾察觉,唯有远在阁楼观战的陆云生眯起了眼睛。

然而众人来不及喘息,整片天空突然变成暗红色。魑魅长老从虚空踏出,脚下血河翻涌着无数白骨:“南星的蝼蚁们,该戏,该结束了。”

他屈指轻弹,十二道血箭洞穿三位长老丹田——正是力竭的宋子秋、问仙阁白眉长老与庚辛门长老。 第8章 魑魅 战局一端突然炸开血浪,白眉长老的道袍被腐蚀出破洞,胸口赫然插着半截血月轮碎片。

“游戏该结束了。”魑魅长老踏碎茶楼飞身而起,脚下血河蔓延百里,鬼手一探,抓住虚弱的白眉长老。

“不好,是魑魅老鬼!”云栖长老也不敢再藏掖,一手探入灵镯,召唤出二十八只五品形态各异的灵兽,“星宿阵典,结!”。

一时间,苏城被黑色气息笼罩,唯独二十八点星光好似风中残烛般隐隐发光。

感受到危险气息的血傀右侧两条手臂突然暴涨,掌心浮现饕餮纹,竟将半数血玉结晶吞入体内。

“这厮在吞噬灵力进化!”星河长老眼见不好,急忙变阵,水灵如丝化作牢笼暂时困住血傀。

战场局势瞬息扭转,突然空中一声暴呵。

“韩老鬼,你的还阳丹呢!”苏墨一踏破虚空而来,城主印玺震碎那只鬼手,接住宛如纸屑般飘落的白眉长老。

左侧跟着赶来的韩家家主肉痛地抛出紫金葫芦瓶,苏城主灵指一指点碎宝瓶,几十枚二品还阳丹在灵气指引下飞向四周的伤者,丹香弥漫间重伤者伤口竟开始愈合。

“苏城四家兵听令,迅速撤离周围黄极境以下人士,全力治疗!”

“四家将听令,联合五行门弟子剿灭渊溟余孽!”

“韩老鬼,把谢家的天将傀儡拿来!”

苏城城主脚踏虚空,手操玉玺一连发出诸多号令,玄色衣袍随罡风飞舞,宛如君临城下!

“三百上品灵石才够催动半柱香!”韩老鬼肉疼地拍碎三个储物袋,凝绝出的晶莹灵液洪流涌入傀将背后八卦阵图。阵盘转动间,黄玉表面浮现血色脉络——这正是用北冥寒铁与灵兽精血砂浇筑的灵脉回路。“谢沉机这小鬼真是坑我啊,回去一定要找他算账!”

眼前这尊黄玉傀儡,眼中爆发出一股焰火。鎏金色的枪尖猛地一刺,刺破血雾的刹那,三丈高的黄玉傀将显露真容。通体由昆仑墟黄泉玉雕琢的躯干流转着琥珀色光晕,每块甲片都铭刻着锻纹。

面甲呈怒目金刚相,眼眶中跳动着南明离火,肩甲延展出龙首吞口,衔着刻满雷纹的玄铁锁链,即可便向魑魅冲去。

“雕虫小技!”不过是天极境巅峰能力的傀儡,魑魅自然不会放在眼里,轻松地化解着它刺出的每一枪。

在唤仙台中心处,宋子寒掐指不断催动灵力注入宋无忧体内,一旁凝聚天地精气注入阵法中心的青竹长老此刻满头汗珠。

“呼吸已经恢复正常,任长老,我欠你一份恩情,还请带无忧离开此地。”宋子寒指尖凝出冰霜,在宋无忧周身三丈布下三十六道“玄冰剑印“,说罢便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冲向苏城城主一旁。

“苏城主,我来助你!”宋子寒接过将宋子秋,将陷入昏迷的兄长轻放在碧玉莲台上,莲瓣立刻伸出九道药蚕丝缠住其命门大穴。

“带他们退到震位!”韩老鬼只身列入八象锁仙阵内,注入“清虚化煞散”,每根丝线都流淌着不同的药液。

“乾坤倒转,乙木为引!”韩老鬼双掌按地,唤仙台下的灵脉突然涌出青色洪流。众人脚下浮现出巨大的八卦图,三位长老被定在任督二脉交汇处。转眼药鼎中飞出三百颗二品凝血丹丸,精准呈现在受伤弟子眼前。

魑魅冷笑掐诀,血河凝聚成九头巨蟒。“蝼蚁终究是蝼蚁!”

宋子秋在剧痛中苏醒,一拍乾坤袋子:“韩老鬼,快接阵旗!

宋子寒眼眸一凝,祭出冰魄剑猛地冲向天去,斩落两颗蛇首,蛇颈断面却涌出更多毒雾。

黄玉傀儡枪出如龙,在半空凝成白虎虚影,却被血蟒缠住脖颈。

苏墨一印玺射出的青光被血色月轮抵消,四人嘴角同时溢出血丝。

三人一傀儡联合围攻,绞杀向魑魅,却见他游刃有余地掐诀:“血月轮·千煞劫!”身后血月突然分裂成九轮,每轮月中都爬出血色修罗。

“苏家老祖何在?”有年轻修士崩溃大喊。韩老鬼闻言苦笑,“苏、谢、韩家祖在参悟生死关,宋家祖在南海渊寻找上古秘境...”话音未落,魑魅的血月轮突然化作巨爪,将黄玉傀儡左臂生生扯断。

“苏家老祖不在,你们拿什么挡我血月轮?”魑魅气息暴增,此刻分明是晌午时分,却见他身后升起血色满月,月光所照之处修士真气开始逆流。

“噗!”喷出一口老血,韩老鬼操纵的八象锁仙阵瞬间破碎,八道灵光柱顷刻倒塌,就连苏墨一的城主印玺出现细密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