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途之破晓》 春节 “嘟——嘟——嘟——”,单调的电话等待音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徐蔚紧绷的神经上。徐蔚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原本有些萎靡的身躯迅速坐直,声音里裹挟着恰到好处的热络与谦卑:“喂,您好,领导,我是浩泰的小徐,这么晚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您看这会儿方便说话不?”

“小徐啊,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儿?”电话那头传来魏局长沉稳且带着几分倦怠的声音,让徐蔚的心猛地揪紧。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赔笑道:“这不是快过春节了嘛,我给您捎了点老家的特产,都是些稀罕玩意儿,想着让您尝尝鲜。我现在就在您家小区门口呢,您看方不方便,我给您送上去?”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仿佛这份礼物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一瞬的寂静在徐蔚耳中却如同惊雷。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仿佛这样就能穿透电话,看到魏局长的表情,揣测他的心思。紧接着,魏局长的声音再度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小徐呀,最近纪委查得特别严,你就别再给我添麻烦了。都是自己人,别这么客气。”

徐蔚心里“咯噔”一下,忙解释道:“领导,真不值多少钱,就是一点心意,都是些家乡的土产,绝对不会给您惹麻烦的……”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像是溺水之人在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公司的财务报表、员工们期待的眼神,还有那堆积如山的未完成项目。

“不用了,心意我领了。”魏局长的声音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干净利落地打断了他。徐蔚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手机滑落,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如同丧钟一般,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他的内心。

他无力地靠在驾驶座上,望着车窗外漆黑的夜空。小区里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透出温暖而喜庆的光。孩子们在雪地里嬉笑玩耍,欢闹声时不时传入车内,他们的笑声纯真而快乐,与这寒冷的冬夜形成鲜明对比。一片祥和的节日氛围,可这热闹的景象与他格格不入,他的心如同坠入了冰窖,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如果这份礼送不出去,那么明年的工程……他不敢再往下想,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可怕的念头都抛诸脑后。这个坐在车里,眉头紧锁、满心焦虑的男人,便是浩泰建筑公司的董事长徐蔚。临近春节,这本该是百姓阖家团圆、尽享清闲的日子,可对于工程人来说,却是一年中最忙碌、最关键的时刻。

每一个项目的推进,每一笔业务的洽谈,都关乎着公司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半点马虎。徐蔚回想起创业初期,自己带着几个志同道合的伙伴,日夜奋战在工地。那时条件艰苦,没有豪华的办公室,没有先进的设备,但他们凭借着一腔热血和对未来的憧憬,一步一个脚印地把浩泰做大做强。这些年,他经历过无数次的挫折与困难,每一次都咬牙挺了过来,可这一次,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看着车窗外的万家灯火,想象着每一盏灯下温馨的家庭场景。父母也许正围坐在桌前,等待着他回家吃年夜饭;妻子或许正一边收拾着屋子,一边念叨着他怎么还不回来;孩子说不定正趴在窗边,盼望着爸爸带回新年礼物。而他,却被困在这冰冷的车里,为了公司的未来四处奔波。

又是一年的春节啊,他再一次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等待着他的,究竟是柳暗花明,还是又一场狂风暴雨?徐蔚深吸一口气,发动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寂静,也预示着他即将开启新的征程。他知道,前方的路充满未知,但他不会放弃。 入职的第一天 七月的海城,骄阳似火,炙烤着这座充满机遇与挑战的城市。徐蔚,一位刚从大学毕业的年轻人,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踏入了竞争激烈的商业世界,成为了一名管道业务员。

徐蔚站在公司大楼门口,深吸一口气,胸脯挺得高高的,脸上洋溢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劲儿。入职第一天,在他的想象中,那阵仗得跟迎接超级巨星似的,同事们夹道欢迎,鲜花掌声齐飞,再配上激昂振奋的背景音乐,自己就像即将踏上荣耀征程的勇士,那场面,想想都觉得热血沸腾。可当他跨进公司大门,现实却像一盆冷水,“哗啦”一下把他浇了个透心凉。老员工们脚步匆匆,压根没拿正眼瞧他,各自忙着手头的事儿,仿佛他就是空气。这巨大的落差,让徐蔚心里那叫一个失落,他忍不住小声嘟囔:“咋回事啊这是?我这‘职场新星’就这么没牌面?”和徐蔚一同入职的新伙伴们,像一群迷路的小鸭子,在公司里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眼神里满是迷茫。突然,一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人群里炸开——来公司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搬家!徐蔚瞬间傻眼了,嘴巴张得老大,能塞下一个鸡蛋,心里那叫一个崩溃:“我去!我这是走了什么‘大运’啊?这待遇连《楚门的世界》都不如啊...这种千年一遇的‘好事’都能砸我头上?这不是把我们当免费劳动力使嘛!啥情况啊这是,这工作还能有盼头不?该不会今天搬完家,明天就让我卷铺盖走人吧?”他心里正翻江倒海呢,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手指往徐蔚这儿一指,喊道:“哎,那个新来的,说你呢,过来一下!你和旁边那位,把这桌子抬下去。”徐蔚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心里直犯嘀咕:“这刚入职,就开启‘苦力模式’了?”可来都来了,总不能打退堂鼓吧,他只好硬着头皮,往前紧赶两步,双手赶紧搭在桌沿下面。和他搭档的新同事也一脸无奈,两人相视苦笑,然后憋足了劲儿,喊着“一二一”,吭哧吭哧地把桌子抬了起来。

这桌子看起来不大,可分量着实不轻,徐蔚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被灌了铅,每迈出一步都异常艰难。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新同事,只见对方也是涨红了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两人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好不容易挪到门口,徐蔚忍不住抱怨道:“兄弟,这桌子怕不是灌了水泥吧,怎么这么沉!”新同事喘着粗气回应:“谁说不是呢,我感觉我的胳膊都快断了。”两人相视一笑,又咬着牙继续前进。

在几位新员工齐心协力的努力下,办公室里的东西总算陆陆续续都搬到了公司的货车上。此时的他们,个个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大汗淋漓,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头发也被汗水浸湿,一缕缕地耷拉在额头上。徐蔚喘着粗气,用满是汗水的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嘟囔道:“这比我大学军训还累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却愣是没瞧见一个老员工的影子,不禁纳闷:“那些老员工都跑哪儿去了?难不成真像领导说的,都忙着跑市场去了?这也太巧了吧。”

正想着,那个领导模样的人又晃悠过来了,扯着嗓子说:“新公司在小官庄那儿,你们记一下接应人的电话,下午 1点半准时到,到时候有人安排你们把东西放哪儿。”这时,一个外表干练、高高瘦瘦的男子站了出来,皱着眉头问道:“领导,小官庄离这儿可有十几公里呢,我们咋过去啊?难不成要坐货车过去?”领导一听,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撇了撇嘴说:“想啥呢?你们各自坐公交车去,中午饭路上解决,1点半必须准时到,别磨蹭!”听到这话,几个新来的业务员心里那叫一个郁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奈地叹了口气,拖着像灌了铅似的沉重脚步,朝着公交站台走去。

徐蔚走着走着,突然想起旁边这位“难兄难弟”还不知道叫啥呢,便伸手拍了拍刚刚问能不能坐货车的那位兄弟,笑着问道:“兄弟,你叫啥名字啊?”那兄弟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回答道:“我叫刘超。”徐蔚接着问:“你也是刚毕业的学生吧?”刘超苦笑着摇摇头说:“是啊,本以为入职能顺顺利利的,没想到一上来就碰上这事儿。”徐蔚感同身受地点点头,说:“那咱以后就是‘战友’了,一起加油!”两人一边聊,一边来到了公交站台。

公交站台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在焦急地张望着公交车来的方向。徐蔚和刘超站在一旁,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徐蔚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对刘超说:“咱中午吃啥啊?兜里也没几个钱。”刘超想了想,咬咬牙说:“要不咱就吃份米饭,再买个咸鸭蛋,凑合一下得了。”徐蔚一听,觉得这主意不错,便点头同意了。两人来到附近的小饭馆,点了一份米饭和一个咸鸭蛋,一共才花了两块钱。对于刚毕业、还没收入的他们来说,这已经算是“精打细算”了。徐蔚把咸鸭蛋一分为二,和刘超一人一半,两人就着米饭,吃得那叫一个香。徐蔚一边嚼着米饭,一边打趣道:“咱这‘豪华套餐’,味道还真不错,说不定以后成了大老板,还会怀念这顿饭呢!”刘超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暂时忘记了入职第一天的疲惫和烦恼。

吃完饭,两人赶紧回到公交站台。等了好一会儿,公交车终于姗姗来迟。车门一开,人群便一拥而上。徐蔚和刘超费了好大的劲才挤上车,车里早已是人满为患,他们只能紧紧抓住扶手,随着车辆的颠簸摇摇晃晃。闷热的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汗臭味,徐蔚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皱着眉头对刘超说:“这比搬家还难受啊!”刘超苦笑着回应:“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车子一路走走停停,每到一站,都有人上车下车,车厢里的拥挤状况丝毫没有缓解。徐蔚的胳膊因为长时间抓着扶手,已经开始酸痛,他换了只手,忍不住抱怨道:“这公交车怎么这么慢啊,感觉比乌龟爬还慢。”刘超看着窗外,安慰道:“快了快了,前面就是下一站了。”

终于,公交车到达了离小官庄最近的一站。徐蔚和刘超下了车,此时已经快 1点半了。他们急忙朝着新公司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阳光炙烤着大地,地面热得发烫,他们的脚底都能感觉到鞋底在变软。路边的树木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叶子,蝉在树上拼命地叫着,仿佛也在抱怨这炎热的天气。

等他们来到新公司楼下的时候,发现其他新来的同事已经都到了,大家都在阴凉的地方乘着凉。树上的蝉仿佛也热得受不了,扯着嗓子拼命叫着,叫声此起彼伏,让人心烦意乱。徐蔚和刘超刚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招呼着一起搬东西。大家七手八脚地把货车上的东西往新公司楼上搬,东西又多又沉,每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汗水一个劲儿地流。徐蔚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每抬一下都酸痛无比,可他还是咬着牙坚持着。

在搬运一个大型文件柜时,徐蔚和刘超与另外两位新同事一组。文件柜又高又重,他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从货车上抬下来。刚走了几步,徐蔚突然感觉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文件柜也跟着倾斜。“小心!”刘超大喊一声,急忙伸手去扶。其他两位同事也赶紧用力稳住文件柜,这才避免了一场事故。徐蔚吓得脸色苍白,他喘着粗气说:“对不起,我差点搞砸了。”刘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儿,大家都累了,小心点就行。”

好不容易把东西都搬完,大家都累得瘫倒在地上,徐蔚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心里想着:“这第一天上班,比跑了一场马拉松还累,我现在就想找张床,好好睡一觉。”就在这时,公司门口走进来一个满脸通红的男人。那男人走路还有点晃悠,一看就是中午喝了不少酒。他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我叫程轩,是你们工程部的经理,以后就叫我程经理。今天是你们上班第一天,把新办公室打扫一下就可以回家了。想住公司宿舍的,公司对面小区就是,去文员那儿领钥匙。”说完,程经理转身就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门口。

大家有气无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打扫新办公室。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灰尘和杂物。徐蔚拿起一把扫帚,有气无力地扫着地面,心里暗自想着:“这上班第一天,可真是够折腾的。”刘超在一旁擦着桌子,他看了看徐蔚,笑着说:“别愁眉苦脸的,这才刚开始,以后肯定会好起来的。”徐蔚苦笑着点点头,继续干活。

打扫完办公室,已经是傍晚时分。徐蔚虽然是本地人,但他觉得住在公司宿舍更方便,于是和刘超一起去文员那儿领了钥匙。来到新宿舍,发现是个三室一厅的房子,他们俩住一个房间,还是上下铺。徐蔚爬上上铺,刚躺下,就感觉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刘超也累得够呛,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连话都没多说几句,就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这一天的疲惫仿佛都在这沉沉的睡梦中渐渐消散。 培训 第二天一大早,整座城市还在梦的怀抱中赖床,街道上飘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薄纱般的雾气。徐蔚的小窝里,闹钟还没来得及扯着嗓子尖叫,他就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探出了脑袋。他揉了揉眼睛,那双眼好似被强力胶水黏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撑开一条缝。接着,他伸了个能把自己拉成面条的懒腰,浑身关节跟放鞭炮似的“嘎吱嘎吱”响,这才一拍脑门,想起今儿个还有新员工培训这档子事儿。

扭头瞅瞅,同屋的刘超也已经醒了,两人四目相对,那眼神里都写满了对未知一天的小忐忑。徐蔚嘴角一咧,苦笑着说:“嘿,新的一天又来啦,也不知道今天会整出啥幺蛾子。”刘超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回他道:“怕啥,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咱就拿盆儿泼回去。”两人一边互相打趣,一边麻溜地收拾妥当,像两只出笼的小鸟,朝着公司奔去。清晨的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凉意,倒也把他们脑袋里的迷糊劲儿吹跑了不少。

一进公司,徐蔚就感觉程经理像是被施了魔法,变了个人似的。昨天那个浑身酒气、略显邋遢的程经理消失得无影无踪,今儿个的他,身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那西装就跟长在他身上似的,每一处褶皱都透着讲究,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脸上没了昨日的酒气,眼神里满是干练与精神。程经理站在会议室前头,双手撑在桌子上,活脱脱一个即将带领士兵冲锋陷阵的将军,扯着嗓子大声说道:“老话说得好,没有规矩,那可成不了方圆。特别是在咱工程运作这块,完善的制度那就是咱们的‘保命符’,是实打实操作工程时的定海神针。咱公司的制度分工程预拜访审批制度、工程登记制度、工程最低报价制度、合同管理制度和工程运作财务制度,一共五大类。这些制度,都给我像宝贝似的牢牢记住,严格遵守执行,都听明白了不?”程经理讲话的时候,声音那叫一个洪亮,跟在会议室里装了个大喇叭似的,表情严肃得能冻死人,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挨个扫过每个人,恨不得把这些制度直接灌进大家脑袋里。

徐蔚坐在下面,一边听一边机械地点头,可心里早就开始犯嘀咕了:“这些制度听着咋这么复杂呢,跟做工程到底有啥紧密关系啊?我咋感觉像掉进了一团乱麻里,摸不着头脑呢。算了,管它呢,为了在领导跟前留个好印象,先装模作样记一记吧。”于是,他拿起笔,在本子上一顿乱画,那笔在本子上划拉得欢,可真正留下来的有用东西没几个。其他新员工也大多跟徐蔚一个德行,有的皱着眉头,跟制度较上了劲,仿佛要把制度里的每个字都拆开来研究;有的眼神迷茫得像在大雾里迷路的羔羊;还有的偷偷跟旁边人咬耳朵,小声议论着这些让人头疼的制度。

程经理瞅见大家这反应,音量又拔高了几个度,说道:“大家可别小瞧这些制度,这可都是公司这么多年摸爬滚打总结出来的精华,等你们以后工作了就知道,它们有多重要了。”说完,程经理又开始详细讲解每一项制度的具体内容和执行要点,还时不时冷不丁提问几个新员工,把大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被点到名的员工,有的结结巴巴,跟嘴里塞了棉花似的,啥也说不出来,脸涨得跟熟透的番茄似的;有的勉强挤出几个字,声音小得跟蚊子嗡嗡叫似的。

就在这节骨眼上,会议室的门“砰”地被撞开,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冲了进来。众人的目光像被强力磁铁吸过去似的,齐刷刷看向门口。只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生,一头短发干净利落,眼睛亮晶晶的,跟两颗黑宝石似的,脸上挂着超级热情的笑容。一边往里冲,一边扯着嗓子喊:“不好意思哈,我叫王雪,路上堵得那叫一个水泄不通,来晚了一丢丢。”

程经理瞧见她,无奈地笑了笑,说道:“王雪啊,你这上班第一天就迟到,下不为例啊,千万不要把这里和你们校园比啊!”王雪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说:“保证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迟到,我就把自己姓倒着写。”说着,她麻溜地找了个空位坐下,然后朝着周围的新员工挤眉弄眼,小声说:“别害怕,我昨天了解过了,程经理看着凶巴巴的,其实就是个纸老虎。”

培训接着往下进行,王雪听得那叫一个认真,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时不时在本子上飞速记录着什么,那写字的速度,感觉都能冒出火星子来。徐蔚看着她那专注的模样,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个王雪看着这么活泼,工作上到底是个啥样的人呢?正想着,程经理又抛出一个问题,徐蔚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得心脏都快蹦到嗓子眼了,生怕点到自己。就在这时,王雪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似的,“嗖”地一下站起来,自信满满地回答了问题。她的回答那叫一个条理清晰,不仅把制度要点说得明明白白,还跟变戏法似的,结合自己仅有的那点工作经历举了好几个例子,一下子就把原本晦涩难懂的制度变得像大白话一样好懂。程经理满意地点点头,说:“王雪回答得不错,大家要多向她学习,别看人家是新来的,这学习劲头可一点不比老员工差。”

培训间歇,大家有了一段休息时间,徐蔚感觉脑袋里像被塞了一团乱麻,全是各种制度条款。他和刘超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唉声叹气:“这培训内容也太多了吧,感觉脑袋都要被撑爆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消化不了啊。”刘超也跟着点头,说:“谁说不是呢,不过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慢慢学呗。”这时,王雪像个小炮弹似的从后面追了上来,一巴掌拍在徐蔚肩膀上,笑着说:“嘿,新同事,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这些制度刚开始接触是觉得复杂得像一团乱麻,等你做几个项目就会发现,它们可都是咱们工作的得力小助手。”徐蔚看着她,好奇地问:“大姐,你也是新来的,咋对这些这么门儿清呢?”王雪得意地甩了甩短发,说:“我啊,虽然来公司时间不长,但我这人就爱瞎琢磨,没事就研究公司资料,再加上我这聪明的小脑袋瓜,自然就懂一些啦。对了,你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听程经理讲工程直做的步骤那些呀?”刘超连忙点头,说:“是啊,王姐,你有啥高招,赶紧给我们透露透露呗。”王雪眼睛一眨,跟个小精灵似的,说:“那必须有啊。一会儿程经理讲的时候,你们可别光竖着耳朵听,要在心里琢磨琢磨,要是自己去做,该咋把这些方法用起来。还有啊,工程信息搜集这块,就得脸皮厚,跟牛皮糖似的,多跑多问,别不好意思。咱就当自己是去探索宝藏的探险家,说不定问着问着,就挖到‘大金库’了。”

紧接着,工程部程经理又开始讲工程直做的步骤以及工程信息的搜集。程经理说道:“要想精准获取工程信息,其实也不是啥登天的难事。无非就是土地局、规划局、城建局、设计院、消防支队,质量监督,质量检测中心这些施工中的部门。另外一条线呢,就是直接在工地上获取信息,这些信息大多从开发商、施工方、监理方,还有工地其他供应商那儿来。不管从哪儿得到消息,咱们都得像福尔摩斯一样,合理分析,做出明智判断。这就要求咱们工程业务人员得多跑、多想、多听、多问、多看,注意细节,保证信息的准确性。”程经理一边讲,一边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写画画,各种图表和流程被他展示得清清楚楚。

王雪在下面听得不住点头,还时不时跟旁边的徐蔚和刘超小声嘀咕几句。“你们瞧,这几个部门可都是获取信息的关键宝地,特别是土地局和规划局,好多项目的前期信息都在那儿藏着呢。咱们去跑的时候,嘴要甜得像抹了蜜,态度好得能把人融化,说不定人家一高兴,就把那些宝贝信息一股脑全告诉咱们了。”王雪小声说道。徐蔚和刘超听得眼睛放光,觉得王雪的话就像一把神奇的钥匙,给他们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然后程经理又对需要接触的工程进行了分类:“通常咱们依据工程采购模式来分类,一般分为甲指甲购、甲指乙购,乙购和多个甲方。甲指甲购,就是甲方指定品牌,还自己掏钱采购。甲指乙购呢,就是甲方指定品牌,乙方来掏腰包采购。乙购就是咱们说的乙方大包大揽。多个甲方呢,就是一个工厂有好几个开发商一起搞开发。而且每个开发商都是独立的法人,有几个开发商,那就相当于有几个工厂。这些开发商都按自己的那一套经营模式来做。”程经理口若悬河,把工程直作的方法,以及工程人员该具备的工程常识、注意问题,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大家听得入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这些可都是在学校里压根学不到的实用知识。

王雪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奋笔疾书,还在旁边标注着自己的一些想法和提醒。她瞧见徐蔚一脸疑惑的表情,便主动凑过去,指着本子上的内容说:“你看,这个甲指乙购的模式,在实际操作的时候,咱们得特别注意跟乙方沟通,虽说乙方是出钱的主儿,但甲方的意见也不能不当回事,所以两边都得伺候好,就像在走钢丝,得小心翼翼,保持平衡。”徐蔚一听,恍然大悟,连忙在自己本子上补充记录,感觉自己像个海绵,拼命吸收着这些新知识。

时间像长了翅膀似的,过得飞快,一天的培训就这么结束